第96章 第 96 章 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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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為什麽呢？
第九十六章
姜子期還沒來得及說話, 方才還在山尖上的女子下一瞬就出現在眼前。
女子身量嬌小，比她矮了半頭，明明五官優越, 卻給人一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的感覺。
“你們, 是誰？”
女子衣著樸素, 眸光清正, 她就站在你面前, 卻好像並不存在於世間, 你能看到她，卻無法感受到她，她像是沈在河底的一塊玉石, 靜靜躺著，折射水面投下來的光, 讓人分不清是陽光耀眼, 還是玉石璀璨。
如果說有神子轉世身份的神無祁是一舉一動都玄妙無窮，仿佛藏著大道無極, 那眼前的女子便是返璞歸真, 明明親眼看到她的與眾不同, 卻仍覺得她只是蕓蕓眾生。
“你們是誰？”
女子眉頭微皺，嘀咕一聲，“難道都是啞巴？”
“不是啞巴。”姜子期說，“我是姜子期，他是龍聽野, 他是陸堯珺, 他是葉楚柒。”
姜子期話音落下，她身上又炸起一道雷光。
五行雷法？不對，是九霄天雷。雲不歸眼眸微瞇, 一眼就看出劈在姜子期身上的雷非比尋常。
實際上，這個名字告知與否都不重要，滄海桑田，時隔千年，雲不歸認識的人已經都不在這世上了。
這名古怪的女子就是雲不歸，也是後世傳說中的萬法道祖。
但現在，傳說中手眼通天的頂級大能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般高不可攀。
“不認識。”她的語氣硬邦邦的，“還是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是雲不歸，你們認識我嗎？”
才聽姜子期講完萬法道祖故事的幾個人不約而同點頭。
雲不歸面上一喜，“沒想到我竟然這麽有名？”
“你很有名。”姜子期說，她不敢想象雲不歸重新現世的消息一旦傳開會有多驚人。
修道者為長生無極，對生命的無限追求成了這些“清心寡欲”之人的最大執念，然而無論修為如何，無論執念多深，哪怕是現在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十二仙祖，也沒辦法突破壽數的限制，只能通過不斷閉關苦修來尋求延長生命的法子。
壽數能過五百年都已是鳳毛麟角，但也只能長生，沒辦法做到不老。
眼前的雲不歸，是萬年前在九洲活躍的風雲人物，如今萬年過去，容顏不改，可想而知會引來多少人的瘋狂。
在雲不歸身上，能感受到一種很矛盾的氣質，她有生動活潑的神情，可眼睛卻像是古井，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看慣世間滄桑的老人，什麽事都不能留到她的心裏。
雲不歸看著眼前的少女，她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機靈、漂亮、聰慧，哪兒哪兒看著都讓人心生歡喜。
“你的名字……叫姜子期？”
姜子期頷首，“我就是姜子期。”
這次，雷劈得更大了。
萬法道祖到底見多識廣，蹙著眉心問道：“這不是一般修士能掌握的五行雷法，這是九霄天雷，你能掌控？”
姜子期沒說話，想也知道她沒辦法徹底掌控九霄天雷。
常人不敢提及的天道在雲不歸面前不過爾爾，她看一眼姜子期身後的人，“你知道是為什麽會引起天雷嗎？”
姜子期當然知道，每當她提及自己的名字，都會被雷霆懲戒，好像只有放棄作為姜子期的未來，她才能被這個世界接受認可。
可這些話都不是在龍聽野和陸堯珺面前能說的，好在雲不歸沒再追問，姜子期的秘密得以逃過一劫。
雲不歸嗅嗅鼻尖，打量腳下徒弟，又看向姜子期，好像發現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她對姜子期的興趣越來越濃。
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修士眼中的人便不再是最原始狀態的人，在他們眼中，人變成了氣運、靈氣、命盤和周天星鬥組成的氣局，眼前的姜子期，就化成她眼中一盤看不懂的局。
她還從未見過有人的局會如此變幻莫測，最重要的是，局中的每一絲每一縷都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僅影響著她自己和她周圍人的命格，還影響著整個世界的命格，甚至是天道乃至大道的走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看向站在姜子期身後的三個人，不看不要緊，一看更覺得有意思了。
一個自己選擇兵解應劫魂魄不全的，一個體生雙魂血脈混雜正在返祖的，還有一個魂來異世命主殺伐等待覺醒的。
想不到她閉關沈睡多年，一醒來就能看這麽多氣局奇特的人。
尤其——
雲不歸指尖微微用力，黑龍魂隕落留下的最後一絲魂魄在指尖碾碎，尤其魔氣死灰覆燃，當年被她親手趕出九洲的龍族卷土重來，她倒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覺得自己日子太好過，所以想找點刺激。
“我能跟你一起嗎？”雲不歸眼中興致盎然。
天之將傾，氣運紛亂，她也想看看，她苦心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平衡究竟是被什麽東西一朝打破。
明明這位大能的加入會是極大的好事，姜子期卻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有種新的麻煩即將來臨，生活重新雞飛狗跳的錯覺。
她看向站在一旁半晌沒出聲的三個人，最終點了點頭。
……
龍魂消失，黑雲散去，神秘莫測的歸雲山恢覆往日天朗氣清的模樣。
姜子期帶上父母的骨殖，準備離開這片被血染紅的土地。
十八年前的事已經明了，血魔老祖突然出現在姜家村，就是為了這裏封印的龍魂以及歸雲山中萬法道祖的秘傳，正是這二者的作用，無形之中將本該普普通通的姜家村百姓變得特殊起來。
按照時間推算，血魔老祖先是闖入神家的神臨塔，之後消失三年，突然出現在姜家村，引起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至此，才傳出血魔老祖邪功大成的傳聞。
但至於大成的邪功究竟是什麽樣子？沒幾個人見過，哪怕是跟血魔牽扯頗多的姜子期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樣的邪功，能讓所有人對曾經被列為十二仙祖之一的血魔老祖口誅筆伐。
血魔這樣做是為什麽？
如果血魔來到姜家村的目的是取血，那這裏的血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如果她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取血，那這裏還有什麽吸引她的東西？
從他們這次來歸雲山的情況來看，血魔當年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找到龍魂或者是找到道祖秘傳，她來這裏的目的，很可能就是——
姜子期猛然擡頭，看向陸堯珺。
如果血魔當年是突然出山，陸堯珺是如何直奔姜家村的？又為什麽將她帶回太一宗？
“子期？”陸堯珺問了一聲。
姜子期搖搖頭，“沒事。”
可能這些問題，只有當年的陸堯珺才知曉了。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但不管怎麽說，能給慘死的爹娘收屍，已經了卻她一樁心事。
姜子期站在姜家村的村頭，靜靜註視她誕生的地方，想要將這個地方永遠記在心裏。
她鄭重地行禮，然後結印、起陣……
火光熊熊，這座被鮮血染透的村子徹底消失，不會再給後來人留下任何線索。
坦白講，姜子期體內流著血魔的血，可她並沒有感受到自己有什麽特殊的能力，頂多能感受到一些相同血脈之間的共鳴。
血魔如此大費周章，她到底要做什麽？
“餵，小子。”
姜子期思索間，聽到雲不歸的聲音，也不知她在叫誰，隊伍裏唯二兩位男性沒一個人擡頭。
“小子，跟你說話呢。”雲不歸又說了一次，姜子期介紹人命的時候說得太快，她一個也沒記住。
龍聽野困惑擡眼，打量一眼隊伍裏的人，大概也只有他能勉強符合雲不歸口中的“小子”。
“你在叫我？”
熟料雲不歸搖搖頭，“小子，我想問你。”
這下姜子期和龍聽野兩個人都楞住了，實在沒想到陸堯珺這麽大一人竟然會被人直接用“小子”這個詞來代稱。
見陸堯珺看向她，雲不歸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你兵解應劫做什麽？想兵解成仙？”
剩下三個人齊刷刷轉頭，一起看向陸堯珺。
姜子期眨眨眼，她還從來沒聽過這個詞，兵解應劫？這又是什麽說法？
雲不歸看了她們一眼，有點不可思議，她沒想到現在的修士竟然連這個詞都不知道？
“修士能蔔問命數，若天地有感，能提前算到應劫之日，然後將大劫提前，不然劫數會越來越大，容易徹底魂飛魄散得不償失。所以有很多修士會在修為停滯時選擇用這種方式重開，並在某個關鍵的時刻解開封印。”
“一為渡劫，二為消孽，就是不知你是為了什麽。”雲不歸打量陸堯珺。
雲不歸在說這些話時，神色淡淡，如同一位站在時間盡頭的老者，詢問一個迷茫的孩子為何做出這樣沖動的選擇。
沒人知道陸堯珺為何會這樣做，哪怕是姜子期。
“……我不知道。”陸堯珺說，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副模樣了。
雲不歸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姜子期往前走。
過了沒一會兒，她有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我需要告訴你嗎？”姜子期反問。
雲不歸竟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可以告訴我，畢竟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或許能幫到你。”
“如此，便多謝道祖。”姜子期客客氣氣道，眼前的女子畢竟是傳說級別的道祖，多少還是要恭敬些的。
“道祖？”雲不歸反倒有些驚訝了，“你為什麽這樣叫我，他們給我起的外號嗎？”
姜子期一五一十地說：“絕地天通之後，你不知所蹤，但此時天地間人族開始興盛繁榮，越來越多的人追隨著你的路開始修行，衍生出諸多世家、門派，因而後世修士稱呼你為萬法道祖，意為萬法之源，道之始祖。”
雲不歸嘴角猛地上揚，又被她刻意壓下來，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效果。
她咳了一聲，“不妨跟本道祖說說，本道祖神通廣大，興許能為小友排憂解難。”
姜子期，“……”
不怪她沈默，實在是雲不歸頂著這樣一張青春洋溢的臉說這樣老氣橫秋的話太有沖擊力。
姜子期將她的來意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血魔為何一定要來姜家村呢？”
為何？
只一眼雲不歸便能看出究竟為何。
“她或許就是為你而來。”
“為什麽？”姜子期下意識問，同為姜家村人，她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姜家村那麽多孩子，為什麽獨獨挑上了她？
“是啊……”雲不歸也長嘆一聲，“為什麽呢？”
就像她，當年煞費苦心又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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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姜子期還沒來得及說話, 方才還在山尖上的女子下一瞬就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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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是誰？”
女子衣著樸素, 眸光清正, 她就站在你面前, 卻好像並不存在於世間, 你能看到她，卻無法感受到她，她像是沈在河底的一塊玉石, 靜靜躺著，折射水面投下來的光, 讓人分不清是陽光耀眼, 還是玉石璀璨。
如果說有神子轉世身份的神無祁是一舉一動都玄妙無窮，仿佛藏著大道無極, 那眼前的女子便是返璞歸真, 明明親眼看到她的與眾不同, 卻仍覺得她只是蕓蕓眾生。
“你們是誰？”
女子眉頭微皺，嘀咕一聲，“難道都是啞巴？”
“不是啞巴。”姜子期說，“我是姜子期，他是龍聽野, 他是陸堯珺, 他是葉楚柒。”
姜子期話音落下，她身上又炸起一道雷光。
五行雷法？不對，是九霄天雷。雲不歸眼眸微瞇, 一眼就看出劈在姜子期身上的雷非比尋常。
實際上，這個名字告知與否都不重要，滄海桑田，時隔千年，雲不歸認識的人已經都不在這世上了。
這名古怪的女子就是雲不歸，也是後世傳說中的萬法道祖。
但現在，傳說中手眼通天的頂級大能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般高不可攀。
“不認識。”她的語氣硬邦邦的，“還是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是雲不歸，你們認識我嗎？”
才聽姜子期講完萬法道祖故事的幾個人不約而同點頭。
雲不歸面上一喜，“沒想到我竟然這麽有名？”
“你很有名。”姜子期說，她不敢想象雲不歸重新現世的消息一旦傳開會有多驚人。
修道者為長生無極，對生命的無限追求成了這些“清心寡欲”之人的最大執念，然而無論修為如何，無論執念多深，哪怕是現在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的十二仙祖，也沒辦法突破壽數的限制，只能通過不斷閉關苦修來尋求延長生命的法子。
壽數能過五百年都已是鳳毛麟角，但也只能長生，沒辦法做到不老。
眼前的雲不歸，是萬年前在九洲活躍的風雲人物，如今萬年過去，容顏不改，可想而知會引來多少人的瘋狂。
在雲不歸身上，能感受到一種很矛盾的氣質，她有生動活潑的神情，可眼睛卻像是古井，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看慣世間滄桑的老人，什麽事都不能留到她的心裏。
雲不歸看著眼前的少女，她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機靈、漂亮、聰慧，哪兒哪兒看著都讓人心生歡喜。
“你的名字……叫姜子期？”
姜子期頷首，“我就是姜子期。”
這次，雷劈得更大了。
萬法道祖到底見多識廣，蹙著眉心問道：“這不是一般修士能掌握的五行雷法，這是九霄天雷，你能掌控？”
姜子期沒說話，想也知道她沒辦法徹底掌控九霄天雷。
常人不敢提及的天道在雲不歸面前不過爾爾，她看一眼姜子期身後的人，“你知道是為什麽會引起天雷嗎？”
姜子期當然知道，每當她提及自己的名字，都會被雷霆懲戒，好像只有放棄作為姜子期的未來，她才能被這個世界接受認可。
可這些話都不是在龍聽野和陸堯珺面前能說的，好在雲不歸沒再追問，姜子期的秘密得以逃過一劫。
雲不歸嗅嗅鼻尖，打量腳下徒弟，又看向姜子期，好像發現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她對姜子期的興趣越來越濃。
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修士眼中的人便不再是最原始狀態的人，在他們眼中，人變成了氣運、靈氣、命盤和周天星鬥組成的氣局，眼前的姜子期，就化成她眼中一盤看不懂的局。
她還從未見過有人的局會如此變幻莫測，最重要的是，局中的每一絲每一縷都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僅影響著她自己和她周圍人的命格，還影響著整個世界的命格，甚至是天道乃至大道的走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看向站在姜子期身後的三個人，不看不要緊，一看更覺得有意思了。
一個自己選擇兵解應劫魂魄不全的，一個體生雙魂血脈混雜正在返祖的，還有一個魂來異世命主殺伐等待覺醒的。
想不到她閉關沈睡多年，一醒來就能看這麽多氣局奇特的人。
尤其——
雲不歸指尖微微用力，黑龍魂隕落留下的最後一絲魂魄在指尖碾碎，尤其魔氣死灰覆燃，當年被她親手趕出九洲的龍族卷土重來，她倒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覺得自己日子太好過，所以想找點刺激。
“我能跟你一起嗎？”雲不歸眼中興致盎然。
天之將傾，氣運紛亂，她也想看看，她苦心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平衡究竟是被什麽東西一朝打破。
明明這位大能的加入會是極大的好事，姜子期卻有種不太美妙的預感，有種新的麻煩即將來臨，生活重新雞飛狗跳的錯覺。
她看向站在一旁半晌沒出聲的三個人，最終點了點頭。
……
龍魂消失，黑雲散去，神秘莫測的歸雲山恢覆往日天朗氣清的模樣。
姜子期帶上父母的骨殖，準備離開這片被血染紅的土地。
十八年前的事已經明了，血魔老祖突然出現在姜家村，就是為了這裏封印的龍魂以及歸雲山中萬法道祖的秘傳，正是這二者的作用，無形之中將本該普普通通的姜家村百姓變得特殊起來。
按照時間推算，血魔老祖先是闖入神家的神臨塔，之後消失三年，突然出現在姜家村，引起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至此，才傳出血魔老祖邪功大成的傳聞。
但至於大成的邪功究竟是什麽樣子？沒幾個人見過，哪怕是跟血魔牽扯頗多的姜子期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樣的邪功，能讓所有人對曾經被列為十二仙祖之一的血魔老祖口誅筆伐。
血魔這樣做是為什麽？
如果血魔來到姜家村的目的是取血，那這裏的血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如果她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取血，那這裏還有什麽吸引她的東西？
從他們這次來歸雲山的情況來看，血魔當年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找到龍魂或者是找到道祖秘傳，她來這裏的目的，很可能就是——
姜子期猛然擡頭，看向陸堯珺。
如果血魔當年是突然出山，陸堯珺是如何直奔姜家村的？又為什麽將她帶回太一宗？
“子期？”陸堯珺問了一聲。
姜子期搖搖頭，“沒事。”
可能這些問題，只有當年的陸堯珺才知曉了。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但不管怎麽說，能給慘死的爹娘收屍，已經了卻她一樁心事。
姜子期站在姜家村的村頭，靜靜註視她誕生的地方，想要將這個地方永遠記在心裏。
她鄭重地行禮，然後結印、起陣……
火光熊熊，這座被鮮血染透的村子徹底消失，不會再給後來人留下任何線索。
坦白講，姜子期體內流著血魔的血，可她並沒有感受到自己有什麽特殊的能力，頂多能感受到一些相同血脈之間的共鳴。
血魔如此大費周章，她到底要做什麽？
“餵，小子。”
姜子期思索間，聽到雲不歸的聲音，也不知她在叫誰，隊伍裏唯二兩位男性沒一個人擡頭。
“小子，跟你說話呢。”雲不歸又說了一次，姜子期介紹人命的時候說得太快，她一個也沒記住。
龍聽野困惑擡眼，打量一眼隊伍裏的人，大概也只有他能勉強符合雲不歸口中的“小子”。
“你在叫我？”
熟料雲不歸搖搖頭，“小子，我想問你。”
這下姜子期和龍聽野兩個人都楞住了，實在沒想到陸堯珺這麽大一人竟然會被人直接用“小子”這個詞來代稱。
見陸堯珺看向她，雲不歸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你兵解應劫做什麽？想兵解成仙？”
剩下三個人齊刷刷轉頭，一起看向陸堯珺。
姜子期眨眨眼，她還從來沒聽過這個詞，兵解應劫？這又是什麽說法？
雲不歸看了她們一眼，有點不可思議，她沒想到現在的修士竟然連這個詞都不知道？
“修士能蔔問命數，若天地有感，能提前算到應劫之日，然後將大劫提前，不然劫數會越來越大，容易徹底魂飛魄散得不償失。所以有很多修士會在修為停滯時選擇用這種方式重開，並在某個關鍵的時刻解開封印。”
“一為渡劫，二為消孽，就是不知你是為了什麽。”雲不歸打量陸堯珺。
雲不歸在說這些話時，神色淡淡，如同一位站在時間盡頭的老者，詢問一個迷茫的孩子為何做出這樣沖動的選擇。
沒人知道陸堯珺為何會這樣做，哪怕是姜子期。
“……我不知道。”陸堯珺說，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副模樣了。
雲不歸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姜子期往前走。
過了沒一會兒，她有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我需要告訴你嗎？”姜子期反問。
雲不歸竟然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你可以告訴我，畢竟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或許能幫到你。”
“如此，便多謝道祖。”姜子期客客氣氣道，眼前的女子畢竟是傳說級別的道祖，多少還是要恭敬些的。
“道祖？”雲不歸反倒有些驚訝了，“你為什麽這樣叫我，他們給我起的外號嗎？”
姜子期一五一十地說：“絕地天通之後，你不知所蹤，但此時天地間人族開始興盛繁榮，越來越多的人追隨著你的路開始修行，衍生出諸多世家、門派，因而後世修士稱呼你為萬法道祖，意為萬法之源，道之始祖。”
雲不歸嘴角猛地上揚，又被她刻意壓下來，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效果。
她咳了一聲，“不妨跟本道祖說說，本道祖神通廣大，興許能為小友排憂解難。”
姜子期，“……”
不怪她沈默，實在是雲不歸頂著這樣一張青春洋溢的臉說這樣老氣橫秋的話太有沖擊力。
姜子期將她的來意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血魔為何一定要來姜家村呢？”
為何？
只一眼雲不歸便能看出究竟為何。
“她或許就是為你而來。”
“為什麽？”姜子期下意識問，同為姜家村人，她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姜家村那麽多孩子，為什麽獨獨挑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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