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你終於來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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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終於來了，我的…………
第七十七章
姜子期醒來的時候, 睜眼看到的仍是黑暗。
四周陰冷，只有一團朦朧的火光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帶來一絲溫度，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香氣, 熏得人頭昏腦漲。
她撐著坐起身來, 看到正準備起身, 但又僵硬著坐回原位的龍聽野。
“……這是哪裏？”不開口還好, 一開口, 她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也不知她這是昏睡了多久。
姜子期正要找水喝，龍聽野便將水壺遞了過來。她接過水壺，餘光瞥見龍聽野縮在袖子裏的手, 怔了一瞬，沒有過多在意。
她慢慢喝水, 擡眼打量四周, 看到龍聽野沈默的身影，他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靜靜坐在一旁, 像是一株沈默的蘑菇。
喉嚨中的灼傷有所緩解, 姜子期想起自己方才的問題，“我睡了多久？”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傳來，龍聽野默默舉起兩根手指——然而整只手都帶著厚重的皮革手套，行動緩慢而僵硬。
好奇怪，姜子期想。
這裏確實有點冷, 濕冷像是能穿透骨髓, 還有淡淡的魔氣繚繞不散，從身體和精神上都對人造成傷害，但冷和魔氣不應該是龍聽野如此反常的理由。
龍聽野這小子, 若放在以往，見她昏迷醒來，雖然行動上是關心的，但言語上的冷嘲熱諷絕對少不了。
總要讓她知道自己頭腦一熱的“惡劣”行為有多麽嚴重的後果和影響。
但這次他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聯想起掉到這裏之前的情況，姜子期合理懷疑龍聽野是出了什麽狀況。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龍聽野沈默的身影，試探著手裏的水壺遞過去，在龍聽野將要接過去的時候，手腕翻轉，猛然用力，瞬間抓住龍聽野帶著手套的手。
龍聽野想跑，又怕傷到她，之感小幅度掙紮，放在姜子期手裏，根本就不夠看，更何況她本來力氣就大，哪怕現在剛剛醒來，哪怕她不能動用真氣，手勁兒照樣能跟不敢反抗的龍聽野打個平手。
姜子期一言不發，出手直接去掀龍聽野裹在身上的披風，她倒要看看龍聽野到底怎麽了。
龍聽野知道自己逃不過，幹脆放棄掙紮，任由姜子期掀開披風，任由自己得來最終審判。
朦朧的火光中，露出一張鬼魅妖冶的臉。
猩紅的眼瞳，覆在臉側的鱗片，詭異的紅色紋路在肌膚蔓延，就像是精致的瓷器上布滿了紅色的裂痕。
詭異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美感。
美麗中透露著不詳的紅色眼瞳在看到姜子期時，瞳仁緊縮，充滿獸性的豎瞳收窄成一條細線，好不容易才從姜子期身上挪開，眼神裏充滿了絕望與落寞。
姜子期緩了緩，冷靜下來，“為什麽不說話？”
龍聽野知道自己逃不過去，自暴自棄地連手套也摘了，露出漆黑的，被鱗片覆蓋的——爪子。
鋒利的指甲，粗糙冷硬的肌膚紋路，龍聽野已經不像是個人了。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聲，不成音也不成調，大概意思就是他現在不能說話了。
“什麽時候的事？”姜子期問。
龍聽野豎起手指，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地下。
姜子期懂了，龍聽野的意思是，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變成這副模樣了。
她頷首，接著問道：“那麽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
龍聽野的身軀不自覺地縮起來，眼神在看向姜子期時又明顯的閃躲，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過去的谷欠望。
他現在的樣子，明顯是魔氣徹底失控之後才有的模樣，變成這副模樣，日後再想回到正途簡直難如登天。
姜子期是正道宗門的修士，不該有他這樣一個滿身汙點的弟子，他不想成為別人拿來攻擊姜子期的話柄。從來都只考慮自己死活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姜子期徹徹底底放在所有事情之前。
離開姜子期，無非是日後的日子難過些，比起他繼續留在姜子期身邊可能給她帶來的隱患，龍聽野一點不覺得自己的不坦誠有任何問題。
他沒想到姜子期會醒這麽快，也沒想到自己會察覺不到她醒來，以至於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
而現在，她終於要問這個問題了，他也終於要被逐出師門了，就像當初被母親親手拋棄一樣。
“你有沒有受傷？”
龍聽野都準備好離開了，卻沒想到他的師父只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以為會問他的身世，問他的來歷，問他眼下的異狀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沒想到姜子期竟然只問他受傷了沒有。
仿徨、無措，明明身處黑暗之中，卻有被陽光擁抱的錯覺，溫暖、灼熱，燙得他不知所措。
姜子期納悶，這龍聽野不會連聽覺都失常了吧？她這樣想著，直接上手去摸龍聽野的耳朵。
龍聽野想要躲開，最後又僵在原地，任由姜子期抹上耳廓。
柔軟溫熱的觸感自耳尖泛開，身上所有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讓他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龍聽野的耳朵也變了，耳骨外廓，在耳尖的位置長了突起，薄薄的肌膚帶來奇妙的觸感，讓姜子期有點上癮，摸了一下又一下。
“耳朵也聽不見了嗎？”她湊近問，又啊了幾聲，人已經退回原地了，但手還戀戀不舍地放在龍聽野的耳朵上。
龍聽野不敢動，隨著姜子期撫摸的動作，喉頭緊張滑動，他渾身上下都像是火燒一樣，熱極了，也燙極了，他慶幸自己現在身上都是醜陋的鱗片，不然，怕是紅得跟猴屁股沒什麽分別。
姜子期又摸了摸龍聽野，有些困惑，“這到底怎麽回事了？”
龍聽野勉強讓自己從溫柔的安撫中回過神來，輕輕搖頭，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姜子期的手離開。他擡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也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姜子期多少放心下來，拍拍他的發頂，“沒事就好，有事別瞞著。”
姜子期對龍聽野這種非人狀態接受良好，再三確認龍聽野現在除了樣子怪異之外沒有其他問題後，就放下心來。
龍聽野現在雖然不能說話，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隨時隨地都在觀察姜子期的狀態，本來他也不是什麽很愛說話的人。
他熟練地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備用幹糧，遞到姜子期面前，讓她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現在姜子期不能動用真氣，也不能吸收天地靈氣，跟普通人無異，在吃食上需要格外用心，不然他也不會離開失敗，被硬留在姜子期身邊。
姜子期看著遞到眼前的肉包子，眨了眨眼。雖然龍聽野脾氣臭，說話不好聽，有時候還有點暴力，但他其實是個心腸很好的孩子。
還很細心。
就比如眼前的肉包子，是她最愛的純肉餡，包子皮被認真地捏了十八個褶，還貼心地做成了她能五口一個的大小，不僅如此，還放在特制的靈石盒子中，最大程度的保鮮，鎖住包子在出爐那一刻的口感。
龍聽野的乾坤袋裏，多一半裝得都是這些東西。
溫熱的包子溫暖了冰冷的胃袋，姜子期長舒一口氣，造反的五臟六腑得到安撫，快樂至極。
吃飽喝足，有了力氣，她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從龍聽野的表現上來看，這裏暫時應該還算安全，但這兒光禿禿的都是冷硬的巖石，只長了些看不出名堂的雜草野花，顯然也不是能長久待下去的地方，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出去的辦法，然後找到龍家埋藏的神龍遺骨。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姜子期問龍聽野。
龍聽野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牽過姜子期的手，用鋒利的指尖在她掌心寫字。
很奇怪的觸感，讓姜子期下意識想把手收回來，可被龍聽野攥著，又無處可退。
龍聽野這小子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龍聽野最後一筆落下，金子琪回想壁畫，是——
【神金：是魔淵。】
“魔淵？”
龍聽野頷首，比比劃劃地寫在姜子期掌心。
我、來過、知道。
姜子期想起當時在上風城外的東林塢中，龍聽野掉入魔淵裂隙，之後便不知所蹤。她又想起自己先前在夢境中看到的劇情畫面，確實跟眼前的景象有幾分相似。
只是眼前的魔淵過於平靜了些，實在不像她認知中應該魔氣繚繞、魔物四布的煉獄。
姜子期轉頭問系統，“神龍遺骨在這裏嗎？”
系統機械的電子音竟然發出一聲嘆息。
【神金：在，你們現在就在神龍遺骨體內。】
一貫幼稚又有點脫線的系統難得顯出幾分滄桑與成熟，如果系統能具象化，怕不是現在還要來上一支煙。
【神金：我實在沒想到在絕地天通之後，九仙洲上竟然還能留下如此龐大的龍軀。還滋養了這麽多龍血葵生長，這一定是一條生前很厲害的龍。】
那些長在巖石縫隙中的、不起眼的野花野草，就是龍血葵。
而眼前凹凸不平的洞穴，就是被掩埋在地下的龍身。
姜子期敏銳地察覺到系統的稱呼變了，平時它總稱“系統”，從來不會用“我”這樣的字眼。
姜子期遠望，只看到更多、更濃重的黑暗，她問龍聽野，“我們現在就在龍家的神龍遺骨內，你有感覺嗎？”
不能說話的龍聽野隨著姜子期的動作看向遠方，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自然能感受到，他不僅感受到來自上古龍族的濃重血脈氣息，還察覺到一絲極為熟悉的振動。
他從識海中祭出已經無主的東皇鐘，用龍家人才知曉的秘法催動，淡淡的金色光芒自小巧玲瓏的鐘上亮起，東皇鐘漂浮在半空，像是引路的魂靈一樣緩緩飄向前方。
姜子期跟在龍聽野身後，隨著他的腳步往前。
東皇鐘的氣息驅散了魔氣，也屏蔽了活人的氣息，猙獰的魔物自他們身邊走過，卻視之無物。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這神龍遺骨到底有多大，在一處稍顯空曠的地方，龍聽野停下腳步。
靜靜發光的東皇鐘突然不平靜起來，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層層蕩開，連空間都被金光扭曲。
……
黑暗裏，金色的眼瞳再度張開。
“你終於來了，我的……”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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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姜子期醒來的時候, 睜眼看到的仍是黑暗。
四周陰冷，只有一團朦朧的火光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帶來一絲溫度，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香氣, 熏得人頭昏腦漲。
她撐著坐起身來, 看到正準備起身, 但又僵硬著坐回原位的龍聽野。
“……這是哪裏？”不開口還好, 一開口, 她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也不知她這是昏睡了多久。
姜子期正要找水喝，龍聽野便將水壺遞了過來。她接過水壺，餘光瞥見龍聽野縮在袖子裏的手, 怔了一瞬，沒有過多在意。
她慢慢喝水, 擡眼打量四周, 看到龍聽野沈默的身影，他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靜靜坐在一旁, 像是一株沈默的蘑菇。
喉嚨中的灼傷有所緩解, 姜子期想起自己方才的問題，“我睡了多久？”
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傳來，龍聽野默默舉起兩根手指——然而整只手都帶著厚重的皮革手套，行動緩慢而僵硬。
好奇怪，姜子期想。
這裏確實有點冷, 濕冷像是能穿透骨髓, 還有淡淡的魔氣繚繞不散，從身體和精神上都對人造成傷害，但冷和魔氣不應該是龍聽野如此反常的理由。
龍聽野這小子, 若放在以往，見她昏迷醒來，雖然行動上是關心的，但言語上的冷嘲熱諷絕對少不了。
總要讓她知道自己頭腦一熱的“惡劣”行為有多麽嚴重的後果和影響。
但這次他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聯想起掉到這裏之前的情況，姜子期合理懷疑龍聽野是出了什麽狀況。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龍聽野沈默的身影，試探著手裏的水壺遞過去，在龍聽野將要接過去的時候，手腕翻轉，猛然用力，瞬間抓住龍聽野帶著手套的手。
龍聽野想跑，又怕傷到她，之感小幅度掙紮，放在姜子期手裏，根本就不夠看，更何況她本來力氣就大，哪怕現在剛剛醒來，哪怕她不能動用真氣，手勁兒照樣能跟不敢反抗的龍聽野打個平手。
姜子期一言不發，出手直接去掀龍聽野裹在身上的披風，她倒要看看龍聽野到底怎麽了。
龍聽野知道自己逃不過，幹脆放棄掙紮，任由姜子期掀開披風，任由自己得來最終審判。
朦朧的火光中，露出一張鬼魅妖冶的臉。
猩紅的眼瞳，覆在臉側的鱗片，詭異的紅色紋路在肌膚蔓延，就像是精致的瓷器上布滿了紅色的裂痕。
詭異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美感。
美麗中透露著不詳的紅色眼瞳在看到姜子期時，瞳仁緊縮，充滿獸性的豎瞳收窄成一條細線，好不容易才從姜子期身上挪開，眼神裏充滿了絕望與落寞。
姜子期緩了緩，冷靜下來，“為什麽不說話？”
龍聽野知道自己逃不過去，自暴自棄地連手套也摘了，露出漆黑的，被鱗片覆蓋的——爪子。
鋒利的指甲，粗糙冷硬的肌膚紋路，龍聽野已經不像是個人了。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聲，不成音也不成調，大概意思就是他現在不能說話了。
“什麽時候的事？”姜子期問。
龍聽野豎起手指，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地下。
姜子期懂了，龍聽野的意思是，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變成這副模樣了。
她頷首，接著問道：“那麽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
龍聽野的身軀不自覺地縮起來，眼神在看向姜子期時又明顯的閃躲，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看過去的谷欠望。
他現在的樣子，明顯是魔氣徹底失控之後才有的模樣，變成這副模樣，日後再想回到正途簡直難如登天。
姜子期是正道宗門的修士，不該有他這樣一個滿身汙點的弟子，他不想成為別人拿來攻擊姜子期的話柄。從來都只考慮自己死活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姜子期徹徹底底放在所有事情之前。
離開姜子期，無非是日後的日子難過些，比起他繼續留在姜子期身邊可能給她帶來的隱患，龍聽野一點不覺得自己的不坦誠有任何問題。
他沒想到姜子期會醒這麽快，也沒想到自己會察覺不到她醒來，以至於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
而現在，她終於要問這個問題了，他也終於要被逐出師門了，就像當初被母親親手拋棄一樣。
“你有沒有受傷？”
龍聽野都準備好離開了，卻沒想到他的師父只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以為會問他的身世，問他的來歷，問他眼下的異狀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沒想到姜子期竟然只問他受傷了沒有。
仿徨、無措，明明身處黑暗之中，卻有被陽光擁抱的錯覺，溫暖、灼熱，燙得他不知所措。
姜子期納悶，這龍聽野不會連聽覺都失常了吧？她這樣想著，直接上手去摸龍聽野的耳朵。
龍聽野想要躲開，最後又僵在原地，任由姜子期抹上耳廓。
柔軟溫熱的觸感自耳尖泛開，身上所有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讓他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龍聽野的耳朵也變了，耳骨外廓，在耳尖的位置長了突起，薄薄的肌膚帶來奇妙的觸感，讓姜子期有點上癮，摸了一下又一下。
“耳朵也聽不見了嗎？”她湊近問，又啊了幾聲，人已經退回原地了，但手還戀戀不舍地放在龍聽野的耳朵上。
龍聽野不敢動，隨著姜子期撫摸的動作，喉頭緊張滑動，他渾身上下都像是火燒一樣，熱極了，也燙極了，他慶幸自己現在身上都是醜陋的鱗片，不然，怕是紅得跟猴屁股沒什麽分別。
姜子期又摸了摸龍聽野，有些困惑，“這到底怎麽回事了？”
龍聽野勉強讓自己從溫柔的安撫中回過神來，輕輕搖頭，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姜子期的手離開。他擡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也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姜子期多少放心下來，拍拍他的發頂，“沒事就好，有事別瞞著。”
姜子期對龍聽野這種非人狀態接受良好，再三確認龍聽野現在除了樣子怪異之外沒有其他問題後，就放下心來。
龍聽野現在雖然不能說話，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隨時隨地都在觀察姜子期的狀態，本來他也不是什麽很愛說話的人。
他熟練地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掏出備用幹糧，遞到姜子期面前，讓她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現在姜子期不能動用真氣，也不能吸收天地靈氣，跟普通人無異，在吃食上需要格外用心，不然他也不會離開失敗，被硬留在姜子期身邊。
姜子期看著遞到眼前的肉包子，眨了眨眼。雖然龍聽野脾氣臭，說話不好聽，有時候還有點暴力，但他其實是個心腸很好的孩子。
還很細心。
就比如眼前的肉包子，是她最愛的純肉餡，包子皮被認真地捏了十八個褶，還貼心地做成了她能五口一個的大小，不僅如此，還放在特制的靈石盒子中，最大程度的保鮮，鎖住包子在出爐那一刻的口感。
龍聽野的乾坤袋裏，多一半裝得都是這些東西。
溫熱的包子溫暖了冰冷的胃袋，姜子期長舒一口氣，造反的五臟六腑得到安撫，快樂至極。
吃飽喝足，有了力氣，她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從龍聽野的表現上來看，這裏暫時應該還算安全，但這兒光禿禿的都是冷硬的巖石，只長了些看不出名堂的雜草野花，顯然也不是能長久待下去的地方，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出去的辦法，然後找到龍家埋藏的神龍遺骨。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姜子期問龍聽野。
龍聽野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牽過姜子期的手，用鋒利的指尖在她掌心寫字。
很奇怪的觸感，讓姜子期下意識想把手收回來，可被龍聽野攥著，又無處可退。
龍聽野這小子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龍聽野最後一筆落下，金子琪回想壁畫，是——
【神金：是魔淵。】
“魔淵？”
龍聽野頷首，比比劃劃地寫在姜子期掌心。
我、來過、知道。
姜子期想起當時在上風城外的東林塢中，龍聽野掉入魔淵裂隙，之後便不知所蹤。她又想起自己先前在夢境中看到的劇情畫面，確實跟眼前的景象有幾分相似。
只是眼前的魔淵過於平靜了些，實在不像她認知中應該魔氣繚繞、魔物四布的煉獄。
姜子期轉頭問系統，“神龍遺骨在這裏嗎？”
系統機械的電子音竟然發出一聲嘆息。
【神金：在，你們現在就在神龍遺骨體內。】
一貫幼稚又有點脫線的系統難得顯出幾分滄桑與成熟，如果系統能具象化，怕不是現在還要來上一支煙。
【神金：我實在沒想到在絕地天通之後，九仙洲上竟然還能留下如此龐大的龍軀。還滋養了這麽多龍血葵生長，這一定是一條生前很厲害的龍。】
那些長在巖石縫隙中的、不起眼的野花野草，就是龍血葵。
而眼前凹凸不平的洞穴，就是被掩埋在地下的龍身。
姜子期敏銳地察覺到系統的稱呼變了，平時它總稱“系統”，從來不會用“我”這樣的字眼。
姜子期遠望，只看到更多、更濃重的黑暗，她問龍聽野，“我們現在就在龍家的神龍遺骨內，你有感覺嗎？”
不能說話的龍聽野隨著姜子期的動作看向遠方，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他自然能感受到，他不僅感受到來自上古龍族的濃重血脈氣息，還察覺到一絲極為熟悉的振動。
他從識海中祭出已經無主的東皇鐘，用龍家人才知曉的秘法催動，淡淡的金色光芒自小巧玲瓏的鐘上亮起，東皇鐘漂浮在半空，像是引路的魂靈一樣緩緩飄向前方。
姜子期跟在龍聽野身後，隨著他的腳步往前。
東皇鐘的氣息驅散了魔氣，也屏蔽了活人的氣息，猙獰的魔物自他們身邊走過，卻視之無物。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這神龍遺骨到底有多大，在一處稍顯空曠的地方，龍聽野停下腳步。
靜靜發光的東皇鐘突然不平靜起來，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層層蕩開，連空間都被金光扭曲。
……
黑暗裏，金色的眼瞳再度張開。
“你終於來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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