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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如果不想日後揍人都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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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如果不想日後揍人都要留……

第六十章

“你們在做什麽?”

白奇衡出現的時候, 就看到姜子期和龍聽野二人捧著碗吃得正香。

飯菜看著不出挑,但味道卻香飄十裏。

哪怕已經到了辟谷歸臻的境界,也被鼻尖的香味勾得饞蟲造反。

“你們在做什麽?”白奇衡又問了一遍。

姜子期吃得連頭都顧不上擡, 舉了舉飯碗, 含混道:“吃飯呢。”

白奇衡當然知道這是在吃飯, 但問題是為什麽要在秘境中吃飯, 為什麽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要吃飯?

姜鐵花的修為什麽時候倒退到連飯都成了必需品了?

姜子期好不容易才停下筷子, 滿足地長嘆一聲, “果然還是自家的鍋做飯最好吃。”

白奇衡驚疑不定的眼神落在眼前的大鍋上,“自家的鍋?”

姜子期理所當然地點頭,“從瑤千峰帶來的。”

這兩天都在吃神家提供的飯菜, 吃得姜子期嘴裏很不是滋味,現在換成系統當初給她的那口鍋, 飯菜的滋味立時回來了。

系統給的這口鍋很神奇, 不僅能將普通的食材做得好吃,更能增強食材中蘊含的靈氣。

她方才只是將采集的低階靈草繪了一鍋雜燴菜, 沒想到竟然都能有別樣的美味, 連出鍋後帶著的靈氣都比先前更多。

幸好沒人發現姜子期的驚世之舉, 不然她這種亂做一氣的方式,怕是要直接打破九仙洲上所有醫修的認知了。

白奇衡實在想不到姜子期出門在外竟然還會特意帶一口來自家裏的鍋。

他默默看了片刻,撩起袍角,正要坐下,也不知龍聽野是無意還是有意, 往前探身盛菜, 正好擋住姜子期身邊那點地方。

白奇衡呼吸微頓,眸光斂入眼睫,後撤半步, 坐到離姜子期遠一些的地方。

白奇衡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個碗來,默不作聲地伸到姜子期面前,不說話,就靜靜看著姜子期,看她會不會分給自己一碗。

姜子期這樣的人精哪裏會看不出白奇衡的意思?在心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拿喬,但手還是老老實實給他分了一碗。

“最後一碗了。”

白奇衡看看龍聽野碗裏幾乎要溢出來的菜,又看看自己碗中的清湯寡水,選擇了什麽都沒說。

熱湯下肚,五臟六腑都瞬間舒坦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白奇衡甚至在懷疑自己辟谷苦修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這熱湯熱飯,不僅身心愉快,甚至還蘊含充足的靈氣,比辟谷丹不知好上多少。

“人生苦短,何不及時行樂?”姜子期老氣橫秋慨嘆一聲,像是參悟了人生。

“結盟嗎?”姜子期又問。

白奇衡情緒顯而易見的低落下去,他以為,他們之間結盟是無需考慮的事,他是姜子期的師兄,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唯一一個永遠不會傷害她的人。

見白奇衡不說話,姜子期眉頭一皺,把手伸到白奇衡面前。

“做什麽?”白奇衡困惑。

“難不成要白吃嗎?”姜子期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只有盟友才能跟我們一起吃飯,不然就給錢。”

“……”

白奇衡沈默一瞬,默默從乾坤袋裏掏靈石。

姜子期眉頭皺起,不可置信,“真不結盟啊?”

“結。”白奇衡惜字如金,“但你太窮了。”

姜子期,“……有些話不需要你多嘴。”

但還是老老實實接過白奇衡遞過來的靈石,“這是飯錢。”

龍聽野不厚道地笑了一聲,瞬間接受到來自姜子期的眼刀。

姜子期輕咳,轉移話題,“你有什麽打算?”

“拿魁首,探究竟。”白奇衡言簡意賅,他想探的究竟與二十年前神臨塔失竊案有關,他想知道血魔老祖當初到底做了什麽,拿走了什麽,才讓這個本該繼續閉關的老祖做出日後那般慘無人道的行徑。

然而正是如此簡潔明了的目標,操作起來才最難,因為根本沒有方向。

姜子期的目光下意識看向龍聽野,她決定湊神家這個熱鬧,一半為了看戲,一半為了解決龍聽野的問題。她是個守信用的人,當初說過要給龍聽野把屬於他的東西拿回來,就一定會給他拿回來。

龍躍升體內的劍骨,只是第一步。

……

吃飽喝足,繼續上路。

因為姜子期這突如其來的一頓飯,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神臨塔外,有人在關註這匹黑馬,神臨塔內,有人在關註這道香氣。

姜子期活動生銹的四肢,感知試煉者的分布,對自己的水平有了估量。

她轉轉手腕,臉上笑容自信而篤定,已然準備大幹一場。

……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神臨塔內突然多了一股神秘力量。

這股力量來無影,去無蹤,但總能先人一步摘得天材地寶,甚至還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隨機敲幾個悶棍。

姜子期、龍聽野、白奇衡三人,仿若雷光蟲過境,所到之處,無一幸免。

三人的積分也因此一路扶搖直上。

只是姜子期在順路救人的時候一不小心傷了手腕,成了三人中唯一帶傷的病號。

姜子期的慣用手和非慣用手差別真的很大,在打鬥時,主要都靠右手輸出,再加上剛剛突破境界,難免有些收不住力道,右手就這樣因為用力過猛短暫下崗了。

又是一餐晚飯,姜子期右手扭傷使不上力,只能靠尚還完好的左手。

她先是找來一塊高度合適的石頭當桌子,然後用左手把飯碗放到“桌子”上,這才單手拿筷子開始吃飯。

姜子期左手哆哆嗦嗦伸向碗中的菜,還沒碰到,碗就不翼而飛。

姜子期怒目而視,擡頭就對上龍聽野雲淡風輕的神情,“你幹嘛?我要吃飯。”

龍聽野什麽也沒說,從姜子期手中拿過筷子,旁若無人又氣定神閑地將飯遞到姜子期嘴邊。

待遇太過特殊,姜子期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

一貫機敏精明的女子難得冒出點傻氣來,剛張嘴想問龍聽野這是要做什麽,筷子就將飯菜送入口中。

根本不給姜子期任何拒絕的機會。

想說兩句的姜子期只能咀嚼,匆匆嚼了兩口想說話,結果一張嘴,飯菜再度送進口中。

龍聽野的時機把握簡直絕了,她完全找不到說話的機會。

一口、兩口……

龍聽野餵得很是專註,總是冷硬得好似鋼刀般的眼神,此刻被火光融化,透出一絲暖意,他專註地看著眼前的飯菜,好像這世上再沒什麽事情事比給姜子期餵飯更重要的。

濃密纖長的睫毛下,掩藏著龍聽野自己都不曾察覺過的貪婪。

他的目光好像在專註地看著飯菜,卻在飯菜順著筷子尖送入姜子期口中時,不受控制地落在姜子期被水漬滋潤過的唇上。

朦朧、虛幻,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五官,卻莫名其妙地吸引他全部的心神。

連距離都在不知不覺間越靠越近。

“喝水。”

橫插進來的手擋住龍聽野愈發放肆的目光,白奇衡面若寒霜,將用石頭鑿成的杯子遞到姜子期面前。

白奇衡看都不看龍聽野一眼,自顧問:“喝嗎?”

姜子期遲鈍得察覺出龍聽野和白奇衡的不對勁,但她懶得深究,“多謝。”說著就伸手去接杯子。

白奇衡沒有松手,他的手穩如磐石,像是跟杯子長在了一起。

姜子期用力,發現杯子還是紋絲不動,她狐疑的眼神在白奇衡身上逡巡,眼裏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休要害我”。

“你做什麽?”姜子期眼眸微瞇。

“幫忙而已。”白奇衡的手往前送,杯沿抵在姜子期唇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龍聽野反手去拿杯子,“師伯,師父受傷,弟子照料理所應當。勞煩師伯插手,愧不敢當。”

姜子期看不懂這兩個人在搞什麽啞謎,覺得兩個人都沒安好心,擡起並不慣用的左手準備拿過杯子,結果兩個人都不松手,三人就握著一個石杯子僵持起來。

“我只是暫時廢了右手,還有一只完好的左手。”姜子期說。

在姜子期過分幹凈直白的目光中,第一個松手的是白奇衡,他近乎狼狽地移開目光,觸電般放手,甚至坐到更遠的地方。

龍聽野穩穩端著水杯,眼裏看上去自信又篤定,微微閃動的瞳仁又透出他的緊張與忐忑。

姜子期不想管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過節,左手用力,輕而易舉從龍聽野手中奪過水杯,仿佛剛才的僵持都是她的錯覺。

龍聽野放棄了水杯,仍未放棄手中的飯碗,執著地要把一整碗飯餵完,甚至還想給姜子期回碗。

姜子期,“……如果你想養豬,我覺得你應該看看眼睛,別看錯品種。”

龍聽野裝傻,但又不敢造次,在碗中添了點飯,自己悶頭吃了起來。

姜子期擡眼就看到龍聽野吃得正香,忍不住跟白奇衡吐槽,“都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說日後我養不起了怎麽辦?”

白奇衡的一句“我跟你一起養”呼之欲出,最後兜兜轉轉又咽了回去。

姜子期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龍聽野是在用她的碗筷,怒道:“就算要餓死了,能不能別用我的碗!”

龍聽野悶頭吃飯,兩耳不聞窗外事,半晌才悶悶回了一句,“那你別吃我做的飯。”

姜子期,“……”

好吧,還真不能,實在不是因為她懶,而是她想給龍聽野一個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畢竟她是一個好師父,不是嗎?

直到吃過飯上藥,白奇衡才第一次正式地問:“融合後期?”

姜子期沈默片刻,頷首。她做好了準備等白奇衡接下來的問話,卻沒想到白奇衡什麽都沒追問,只是讓她小心鞏固境界,別留下隱患。

通情達理到像是被人奪舍了。

龍聽野垂頭,專心致志幫姜子期換藥,當白奇衡不存在,他指尖匯著真氣,將藥膏塗在姜子期的手腕上,慢條斯理地將藥膏推開,打圈按摩,直到被徹底吸收。

姜子期忙著跟白奇衡鬥嘴,說得句句帶刺,像是準備把白奇衡紮成刺猬,一來勁,就忘了自己的手還傷著。

扯到受傷的右手,疼得嘶聲。

龍聽野一語未發,看似溫柔的動作不容拒絕,托著她的小臂將她按回原位。

“如果不想日後揍人都要留三分力,最好配合一點。”

姜子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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