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硬漢從不吃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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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硬漢從不吃軟飯。……
第四十九章
封無咎溫和的面容就像是一汪清泉, 平和而包容的目光漸漸消除姜子期心中的不安。
他說：“我知道很多。”
在姜子期懷疑的目光中，封無咎掌心結印，顯出一個金色的羅盤。
“小花知道八方道嗎？”
姜子期頷首, “夢真人曾跟我提及。”
姜子期的目光微妙起來, “你也是八方道？”
封無咎搖搖頭, “略知一二而已。很多年前——”
封無咎掰著手指頭想了想, “大概是在近二十年前, 我爹離世, 我拜入師父門下修行。在十二歲那年，我夜觀天象，觀覽群星軌跡, 偶有所獲，參悟大道, 突然意識到每一顆棋子的命都已經被註定。”
“師父、你、我, 又或者整個太一宗乃至九洲萬民。”
“但被註定的命運並未導向更好的未來，而是導向毀滅。”封無咎的聲音中透出沈冷, “有人想利用九洲生靈, 開辟自己的成仙登神路。”
“為了找到命運究竟導向何方, 我選擇離開太一宗，離開瑤千峰去尋找真相。”
“師父知道，夢真人也知道。”
在姜子期驚疑不定的眼神中，封無咎催動羅盤，羅盤上指針晃動, 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
“從兩個月前開始, 羅盤便頻頻受到幹擾，我追隨擾動一路東行，未成想竟重新回到了太一宗。影響命運的關鍵節點, 就在這裏。”
封無咎的話雖然篤定，卻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我卻不知破解之法究竟在哪裏。”
姜子期聽得背後冷汗涔涔，系統也被封無咎的一番話嚇得不敢支聲。
擾動——
多半說得就是她。
“小花。”封無咎很真誠地說，“在命運這盤棋上，關鍵的棋子從來都不是只有一個。你無須有過多壓力，也無須因這些紛擾亂了自己的道心。”
“這場棋局背後的操盤手做了萬全準備，你要小心，活到最後，就是勝利。”
從封無咎的話中來看，就只差貼著臉告訴姜子期，有人在暗中早已主導了你的命運，而你的命運就是走向死亡的終局，所以活著就是勝利。
封無咎所說的命運，跟系統的劇情——大概也沒什麽差別。
封無咎摸摸姜子期的頭，“早些去歇息吧，我會在太一宗停留一段時日，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師兄。”
姜子期目光難得有些呆楞，站在封無咎面前，真就像一個小孩子在聽兄長的囑托。
哪怕他們很多年未見，哪怕他們從前也並不熟悉，但這都不妨礙姜子期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可以依靠和信賴的感覺。
這是白奇衡這個師兄從來都沒給過的。
……
回到臥房，姜子期追問系統，“劇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神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名叫《鳳起》女主是鳳雲緲，男主是神無祁，兩個人有前世今生的情緣……】
這些都是姜子期聽得耳朵起繭的話，系統這個時候說這些，明顯就是在搪塞她。
“你要不要說實話？”
雖然系統只是系統，但它依舊很人性化的嘆息一聲，滿是對姜子期的包容與妥協。
【神金：……宿主想知道什麽。】
“劇情到底是什麽？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故事，還是真實的世界？”
【神金：世上發生的所有事，最後都會變成後來人的故事。】
姜子期冷笑，“你知道我沒心情跟你扯皮。”
【神金：是預言。】
果然。
與姜子期的猜測不謀而合。
“是誰的預言？”
這下，系統無論如何都不肯吭聲了。姜子期也不氣餒，換了個方式繼續問。
“預言預告了什麽？”
【神金：就是書中的結局。這個世界自誕生之初便歷盡磨難，龍鳳初劫、成神大劫已經讓這個世界遍體鱗傷，它經不起第三次折騰。】
大劫降臨，這不是什麽很難理解的事。甚至在姜子期眼中，大劫就是這個百年內會發生的事。
如今的九洲，靈氣與魔氣此消彼長，爭奪愈發激烈，萬物生靈的求生也愈發艱難。眼下的和平不過是在走鋼絲，稍不留心，就是全面戰爭的爆發。
到那時，恐怕就是系統所說的，第三次大劫。
比起普通人對和平的渴望，真正的野心家是打從內心就在期待第三次大劫的降臨，混亂意味著規則被打破，意味著秩序的重新建立，一切都將重新洗牌。
系統所給的劇情，結尾在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生活，但後續生活的巨大隱患已經能窺見端倪，甚至連鳳雲緲的未來，都可以預見的會是一出巨大的悲劇。
所以，預見未來的人找到了系統，讓它來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而現在，幕後推手在察覺到世界走向發生變化之後，也選用了同樣的方法來插手九洲的命運。
但問題就在於——
為什麽會找上她？
姜子期思忖，系統補充道。
【神金：宿主，你真的是最後的希望了。】
姜子期被系統的聲音拉回神來，她挑著眉頭，眼帶戲謔：“你知道想讓一個計劃成功，最周全的辦法是什麽嗎？”
【神金：是什麽？】
“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能拯救世界的可不是我這個萬人嫌。”
姜子期望著窗外的月光，盤腿坐在床上。
“萬人嫌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拯救世界。”
【神金：那是什麽？】
姜子期溫和的眸光驟然銳利，看向黑夜時仿佛對著無垠蒼穹發起戰書。
“是搞砸一切。”
……
天亮了，一切重回正軌，就仿佛議政殿的鬧劇不曾發生過一般。
姜子期安心縮在瑤千峰不問世事，將一切都交給她的好師兄來解決。
封無咎也任勞任怨，將瑤千峰的事裏裏外外都打理的很好。
姜子期就帶著龍聽野和玉文星練功，迎著清晨操練功法，下午則主講經書理論。
至於做飯的問題，從魔淵歸來的龍聽野一肩挑起大師兄的擔當，十分主動地將玉文星踢出廚房，承擔了大廚的重任。
就是手藝有些難評。
姜子期看著碗中粒粒分明的飯，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疑。
姜子期：“你是給米飯餵春、藥了嗎？這麽硬。”
龍聽野：“……硬漢從不吃軟飯。”
正扒拉著碗中的米飯發愁的玉文星吭哧一聲笑了出來，又在龍聽野的眼刀下老實捂嘴，可笑彎了的狐貍眼，怎麽都將他暴露無遺。
龍聽野面上掛不住，誰能想到第一次做飯就慘遭人生敗北？端著飯碗就要回去重做。
姜子期連忙將人拉回來，讓他老老實實坐下吃飯。
“沒事沒事，我倆就當自己是鳥，專門愛吃這種夾心飯。”
龍聽野：“……”
玉文星慨嘆一聲，“師尊明明可以選擇一語不發地吃，卻偏偏選擇用這種戳人心窩的安慰，這怎麽不是對大師兄的愛呢？”
龍聽野的眼刀再度飛來，玉文星躲在姜子期身邊，像是有了倚仗般膨脹，“這世上的愚人，總是對說真話的勇者橫眉冷對。”
這下，連姜子期都忍不住笑了。
但——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姜子期想起這句話，敲著桌子維持秩序，“安靜安靜，吃飯吃飯。既然師兄做飯難吃，就讓師兄好好鍛煉手藝，要對師兄給予充分的信任，相信他一定會有做出山珍海味，絕世珍饈的那一天！”
玉文星歡呼，龍聽野冷眼。
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中，終於歸來的封無咎帶了一名不速之客。
是白奇衡。
封無咎的神情很是困惑，他往姜子期身邊靠靠，湊近耳語：“小花，這個人是你的好朋友嗎？”
姜子期：“……一個字都沒沾邊。”
封無咎若有所思，很是困惑：“連‘人’字都沒沾邊嗎？”
其他人：“……”
怪不得這兩個人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想法有一個算一個的奇怪。
在場的人都對姜子期和白奇衡之間的恩怨瓜葛一清二楚，惟獨封無咎，什麽都不知道。
他還在那兒自己納悶，“我方才回來，看到他在界碑石前站了許久，鑒於他在太一宗風評尚可，便帶進來了，小花跟他是有恩怨？”
白奇衡一言不發地站在姜子期面前，眸光深沈而洶湧，還藏著隱秘的期盼。
姜子期眨眨眼，摸了摸額角，擡手道：“來者是客，坐下吃飯吧。”
至於這夾生飯能不能把人吃走，那就要看龍聽野的本事了。
結果白奇衡吃得比誰都多，比誰都用心，氣得龍聽野黑著臉去給他回碗時都帶著沖天的怨氣。
最後，一餐飯就在這種尷尬和沈默中結束。
“你有什麽事？”姜子期直截了當地問。
白奇衡也不廢話，“你在幻墟境中經歷了什麽？”
說實話，姜子期預想過很多白奇衡會問的問題，卻獨獨沒想到他會在意幻墟境中的經歷，那不都是映射人心的幻術？他好奇自己的經歷做什麽？
但白奇衡不是一個會在關鍵事情上搞無聊情感的人，他在意幻境中的經歷，必然是因為幻境中發生的事情影響到現實。
姜子期直接說道：“我經歷了兩次幻境，第一次是要跟你舉行合籍大典，在儀式上合劍展示，我察覺出不對勁來，破了幻境。第二次是跟你合籍之後，一直到我要死了。”
姜子期在說第二次幻境經歷的時候，略去了中間關於龍聽野的部分，她很清楚這小崽子的心性，哪怕只是她在幻境中的經歷，跟他毫無關系，他都會選擇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包括但不局限於傷害自己。
“你呢？”姜子期的拋問讓白奇衡陷入沈默。
良久，他才緩緩說：“我的經歷和你一樣。”
姜子期猛然站起身來。
“小星星，你呢？”
玉文星緩緩說出自己的經歷，“在上風城，我並沒有等來師尊，但我殺了夢城主，也永遠留在了上風城，後來，我死在一場圍剿之中。”
玉文星雖然說得含糊，但跟系統所給的劇情幾乎完美對應。
也就是說——
幻墟照骨鏡並不只是簡單的想讓他們沈浸在幻象之中，而是試圖通過幻象模糊與現實發生事件的認知，將已經錯亂的劇情強行修正到既定的軌道上去。
姜子期心中一片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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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封無咎溫和的面容就像是一汪清泉, 平和而包容的目光漸漸消除姜子期心中的不安。
他說：“我知道很多。”
在姜子期懷疑的目光中，封無咎掌心結印，顯出一個金色的羅盤。
“小花知道八方道嗎？”
姜子期頷首, “夢真人曾跟我提及。”
姜子期的目光微妙起來, “你也是八方道？”
封無咎搖搖頭, “略知一二而已。很多年前——”
封無咎掰著手指頭想了想, “大概是在近二十年前, 我爹離世, 我拜入師父門下修行。在十二歲那年，我夜觀天象，觀覽群星軌跡, 偶有所獲，參悟大道, 突然意識到每一顆棋子的命都已經被註定。”
“師父、你、我, 又或者整個太一宗乃至九洲萬民。”
“但被註定的命運並未導向更好的未來，而是導向毀滅。”封無咎的聲音中透出沈冷, “有人想利用九洲生靈, 開辟自己的成仙登神路。”
“為了找到命運究竟導向何方, 我選擇離開太一宗，離開瑤千峰去尋找真相。”
“師父知道，夢真人也知道。”
在姜子期驚疑不定的眼神中，封無咎催動羅盤，羅盤上指針晃動, 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
“從兩個月前開始, 羅盤便頻頻受到幹擾，我追隨擾動一路東行，未成想竟重新回到了太一宗。影響命運的關鍵節點, 就在這裏。”
封無咎的話雖然篤定，卻露出困惑的神情，“可我卻不知破解之法究竟在哪裏。”
姜子期聽得背後冷汗涔涔，系統也被封無咎的一番話嚇得不敢支聲。
擾動——
多半說得就是她。
“小花。”封無咎很真誠地說，“在命運這盤棋上，關鍵的棋子從來都不是只有一個。你無須有過多壓力，也無須因這些紛擾亂了自己的道心。”
“這場棋局背後的操盤手做了萬全準備，你要小心，活到最後，就是勝利。”
從封無咎的話中來看，就只差貼著臉告訴姜子期，有人在暗中早已主導了你的命運，而你的命運就是走向死亡的終局，所以活著就是勝利。
封無咎所說的命運，跟系統的劇情——大概也沒什麽差別。
封無咎摸摸姜子期的頭，“早些去歇息吧，我會在太一宗停留一段時日，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師兄。”
姜子期目光難得有些呆楞，站在封無咎面前，真就像一個小孩子在聽兄長的囑托。
哪怕他們很多年未見，哪怕他們從前也並不熟悉，但這都不妨礙姜子期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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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奇衡這個師兄從來都沒給過的。
……
回到臥房，姜子期追問系統，“劇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神經：……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名叫《鳳起》女主是鳳雲緲，男主是神無祁，兩個人有前世今生的情緣……】
這些都是姜子期聽得耳朵起繭的話，系統這個時候說這些，明顯就是在搪塞她。
“你要不要說實話？”
雖然系統只是系統，但它依舊很人性化的嘆息一聲，滿是對姜子期的包容與妥協。
【神金：……宿主想知道什麽。】
“劇情到底是什麽？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故事，還是真實的世界？”
【神金：世上發生的所有事，最後都會變成後來人的故事。】
姜子期冷笑，“你知道我沒心情跟你扯皮。”
【神金：是預言。】
果然。
與姜子期的猜測不謀而合。
“是誰的預言？”
這下，系統無論如何都不肯吭聲了。姜子期也不氣餒，換了個方式繼續問。
“預言預告了什麽？”
【神金：就是書中的結局。這個世界自誕生之初便歷盡磨難，龍鳳初劫、成神大劫已經讓這個世界遍體鱗傷，它經不起第三次折騰。】
大劫降臨，這不是什麽很難理解的事。甚至在姜子期眼中，大劫就是這個百年內會發生的事。
如今的九洲，靈氣與魔氣此消彼長，爭奪愈發激烈，萬物生靈的求生也愈發艱難。眼下的和平不過是在走鋼絲，稍不留心，就是全面戰爭的爆發。
到那時，恐怕就是系統所說的，第三次大劫。
比起普通人對和平的渴望，真正的野心家是打從內心就在期待第三次大劫的降臨，混亂意味著規則被打破，意味著秩序的重新建立，一切都將重新洗牌。
系統所給的劇情，結尾在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生活，但後續生活的巨大隱患已經能窺見端倪，甚至連鳳雲緲的未來，都可以預見的會是一出巨大的悲劇。
所以，預見未來的人找到了系統，讓它來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而現在，幕後推手在察覺到世界走向發生變化之後，也選用了同樣的方法來插手九洲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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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找上她？
姜子期思忖，系統補充道。
【神金：宿主，你真的是最後的希望了。】
姜子期被系統的聲音拉回神來，她挑著眉頭，眼帶戲謔：“你知道想讓一個計劃成功，最周全的辦法是什麽嗎？”
【神金：是什麽？】
“是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能拯救世界的可不是我這個萬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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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拯救世界。”
【神金：那是什麽？】
姜子期溫和的眸光驟然銳利，看向黑夜時仿佛對著無垠蒼穹發起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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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一切重回正軌，就仿佛議政殿的鬧劇不曾發生過一般。
姜子期安心縮在瑤千峰不問世事，將一切都交給她的好師兄來解決。
封無咎也任勞任怨，將瑤千峰的事裏裏外外都打理的很好。
姜子期就帶著龍聽野和玉文星練功，迎著清晨操練功法，下午則主講經書理論。
至於做飯的問題，從魔淵歸來的龍聽野一肩挑起大師兄的擔當，十分主動地將玉文星踢出廚房，承擔了大廚的重任。
就是手藝有些難評。
姜子期看著碗中粒粒分明的飯，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疑。
姜子期：“你是給米飯餵春、藥了嗎？這麽硬。”
龍聽野：“……硬漢從不吃軟飯。”
正扒拉著碗中的米飯發愁的玉文星吭哧一聲笑了出來，又在龍聽野的眼刀下老實捂嘴，可笑彎了的狐貍眼，怎麽都將他暴露無遺。
龍聽野面上掛不住，誰能想到第一次做飯就慘遭人生敗北？端著飯碗就要回去重做。
姜子期連忙將人拉回來，讓他老老實實坐下吃飯。
“沒事沒事，我倆就當自己是鳥，專門愛吃這種夾心飯。”
龍聽野：“……”
玉文星慨嘆一聲，“師尊明明可以選擇一語不發地吃，卻偏偏選擇用這種戳人心窩的安慰，這怎麽不是對大師兄的愛呢？”
龍聽野的眼刀再度飛來，玉文星躲在姜子期身邊，像是有了倚仗般膨脹，“這世上的愚人，總是對說真話的勇者橫眉冷對。”
這下，連姜子期都忍不住笑了。
但——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姜子期想起這句話，敲著桌子維持秩序，“安靜安靜，吃飯吃飯。既然師兄做飯難吃，就讓師兄好好鍛煉手藝，要對師兄給予充分的信任，相信他一定會有做出山珍海味，絕世珍饈的那一天！”
玉文星歡呼，龍聽野冷眼。
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中，終於歸來的封無咎帶了一名不速之客。
是白奇衡。
封無咎的神情很是困惑，他往姜子期身邊靠靠，湊近耳語：“小花，這個人是你的好朋友嗎？”
姜子期：“……一個字都沒沾邊。”
封無咎若有所思，很是困惑：“連‘人’字都沒沾邊嗎？”
其他人：“……”
怪不得這兩個人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想法有一個算一個的奇怪。
在場的人都對姜子期和白奇衡之間的恩怨瓜葛一清二楚，惟獨封無咎，什麽都不知道。
他還在那兒自己納悶，“我方才回來，看到他在界碑石前站了許久，鑒於他在太一宗風評尚可，便帶進來了，小花跟他是有恩怨？”
白奇衡一言不發地站在姜子期面前，眸光深沈而洶湧，還藏著隱秘的期盼。
姜子期眨眨眼，摸了摸額角，擡手道：“來者是客，坐下吃飯吧。”
至於這夾生飯能不能把人吃走，那就要看龍聽野的本事了。
結果白奇衡吃得比誰都多，比誰都用心，氣得龍聽野黑著臉去給他回碗時都帶著沖天的怨氣。
最後，一餐飯就在這種尷尬和沈默中結束。
“你有什麽事？”姜子期直截了當地問。
白奇衡也不廢話，“你在幻墟境中經歷了什麽？”
說實話，姜子期預想過很多白奇衡會問的問題，卻獨獨沒想到他會在意幻墟境中的經歷，那不都是映射人心的幻術？他好奇自己的經歷做什麽？
但白奇衡不是一個會在關鍵事情上搞無聊情感的人，他在意幻境中的經歷，必然是因為幻境中發生的事情影響到現實。
姜子期直接說道：“我經歷了兩次幻境，第一次是要跟你舉行合籍大典，在儀式上合劍展示，我察覺出不對勁來，破了幻境。第二次是跟你合籍之後，一直到我要死了。”
姜子期在說第二次幻境經歷的時候，略去了中間關於龍聽野的部分，她很清楚這小崽子的心性，哪怕只是她在幻境中的經歷，跟他毫無關系，他都會選擇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包括但不局限於傷害自己。
“你呢？”姜子期的拋問讓白奇衡陷入沈默。
良久，他才緩緩說：“我的經歷和你一樣。”
姜子期猛然站起身來。
“小星星，你呢？”
玉文星緩緩說出自己的經歷，“在上風城，我並沒有等來師尊，但我殺了夢城主，也永遠留在了上風城，後來，我死在一場圍剿之中。”
玉文星雖然說得含糊，但跟系統所給的劇情幾乎完美對應。
也就是說——
幻墟照骨鏡並不只是簡單的想讓他們沈浸在幻象之中，而是試圖通過幻象模糊與現實發生事件的認知，將已經錯亂的劇情強行修正到既定的軌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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