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可是我很喜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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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可是我很喜歡我自己。……
第五十章
雖然姜子期想遠離是非, 但架不住是非總愛上門找她。
她可以理所當然地將白奇衡、鳳雲錚拒之門外，卻沒辦法對女主鳳雲緲視而不見。
只是——
不知是不是因為幻墟境的影響，鳳雲緲清亮鮮活的眼瞳中竟然也染上了散不去的陰霾。
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到底還是要走上被情感折磨的路？
姜子期跟龍聽野和玉文星知會一聲, 便跟著鳳雲緲往外走, 瑤千峰的秘密太多, 能進來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並肩走在山道上, 相顧無言, 唯有沈默蔓延。
此時正是太一宗弟子們上早課的時間，山道上寂寥冷清，唯有兩只鳥雀掠過驚起些微響動。
鳳雲緲的視線隨著鳥兒轉動, 等鳥兒飛出視野，這才轉過頭來。
“姜子期。”
這三個字一出, 姜子期心中一聲暗嘆, 她就知道，不僅逃不過去, 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姜子期近乎無奈地嘆了一聲, “什麽事？”
鳳雲緲擡頭, 看著她，眸光中充滿了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困惑，她嘴唇微顫，眸光閃動，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姜子期卻罕見的沒有流失耐心。
甚至還主動開口,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選擇收龍聽野和玉文星為徒？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抗拒和白奇衡的婚事，是不是還想問為什麽對鳳雲錚這樣排斥？”
鳳雲緲沈默點頭, 聲音略有沙啞，“……為什麽？”
姜子期仰頭望天，看氣朗風清，雲舒雲卷，被問及這些沈重的問題，一點不見悲痛，反而是雲淡風輕的灑脫。
“我選擇龍聽野和玉文星，是因為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拒絕白奇衡，是因為一旦與他合籍，我便再也不能做我自己。而排斥鳳雲錚，是因為我是我自己，我從來不會是某一時刻的‘我’的影子。”
姜子期的話說得雲裏霧裏，鳳雲緲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白奇衡喜歡你。鳳雲錚也喜歡你。”鳳雲緲說，聲音裏有微不可查的掙紮。
“所以？”姜子期挑眉問，“他可以喜歡你，也可以不喜歡我。我管不著。”
鳳雲緲成熟得根本不像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姜子期仿佛從這少女的軀殼中看到一個成年女性的靈魂。
既然她能帶著記憶轉世，鳳雲緲是這種情況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有時候——”鳳雲緲說，“在看著你的時候，我以為在透過鏡子看我自己。”
“你是野心家，世人和尋常修士的畢生追求必然不是你的目標。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姜子期微微一笑，“既然你覺得我就是另一個你，你覺得我想要什麽？”
這句話不僅在問鳳雲緲知不知道姜子期想要什麽，同樣在問鳳雲緲自己想要什麽。
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亞於搞懂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難題。
鳳雲緲明白姜子期的言外之意，可正因她搞不懂自己，才試圖透過姜子期來窺見自己的內心。
“我很討厭我自己。”鳳雲緲沒頭沒尾地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便飛速跑開了。
姜子期失笑，望著藍天白雲，悠悠說了一句，“可是我很喜歡我自己。”
……
鳳雲緲雖然跑了，但姜子期還是有其他事情要忙的。
比如去給她的兩個徒弟置辦點東西，比如去無為峰找一趟夢真人看看命運的卦象究竟指向何方。
太一宗的弟子們都在忙著各自的修行，宗門上下都看不到幾個閑逛的弟子，姜子期一路走下山，都沒能看到幾個人。
這才是太一宗的常態，赫赫有名的大宗門從骨子裏都透著冷漠，同宗修士之間比起師門情誼，更像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系，能維持表面的和諧都已極為不易，也就是最近熱鬧比較多，才讓這些獨行俠們有了聚群的機會。
姜子期先去了一趟敬事堂，跟方管事兌換了任務的獎勵。
正好，夢真人的弟子覃飛也在，看到她之後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小姜師姐！好久不見！”
姜子期慢吞吞地回想一下，好像確實有段時間未見，“許久不見。”
覃飛就像是個小太陽，對誰都充滿熱情，他跟在姜子期身邊，邊走邊問：“小姜師姐來敬事堂做什麽？要接新的任務嗎？聽說有幾樁比較難的任務已經掛了很久了，一直沒人來揭榜。”
從前，姜子期為了證明自己，總要給自己來些挑戰，出門接任務，哪個難接哪個，雖然她總是留後手且為了完成任務多少有點不擇手段，但能讓一群人跟在她身後喝湯，自然還算受歡迎。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任務只會帶上龍聽野和玉文星，若非當初白奇衡強求，怕是上風城的任務她也準備單刀赴會。
於是，曾經是常客的姜子期現在成了敬事堂的稀客，連帶著愛往敬事堂來湊熱鬧的弟子也少了許多。
姜子期進來時，方管事又在趴著桌子睡覺，叫都叫不醒，好不容易叫醒了——
姜子期看他臉上睡出來的印子，怕是睡了有好一會兒了。
“方管事，我來接任務。”
方管事打著哈欠，“接什麽？”
“接任務。”
方管事伸懶腰的動作突然頓住，他轉頭，盯著姜子期，甚至想湊近看她是不是在發燒說胡話。
“有什麽不對？”姜子期納悶。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接任務？”
姜子期更困惑了，“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都不影響我來敬事堂接任務吧？”
方管事嘆息一聲，語重心長又憐愛地說：“現在大家都忙著爭搶去神家交流的名額，哪裏還有閑心來敬事堂接任務？”
“去神家？”姜子期楞了片刻，她快速翻閱腦中劇情，怎麽也沒找到這個橋段的發生節點。
男主出身的神家很是神秘，揚名千萬年的時間，從不曾邀請外人去過他們的族地，但現在竟然要開放參觀了？
姜子期第一反應就是神家準備搞事情，還是搞大事情。
“你不去？”方管事問她。
姜子期還真不好說自己要不要去，理論上來說，為了搞清楚她身上的這些謎團，她確實應該走這一遭，可問題就在於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想跟主角們有過多聯系。
不在於她為了保命不想有過多牽扯，而是這些人——
真的很煩，從性格上就讓人厭煩。
白奇衡，一個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的瘋子。
鳳雲錚，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瘋子。
神無祁，一個看上去人模狗樣實則已經爛透的瘋子。
“你真的不去？”方管事追問。
姜子期心裏略有煩躁，但還是耐下心來跟方管事說：“能不能輪到我還兩說呢，各個山頭這麽多人，各位長老的掌中寶都不一定夠分。”
“話哪兒能這麽說？”方管事說著去身後的架子上拿最近的任務冊子，“這是最近的任務，離得近的，簡單的都被外門弟子掃蕩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已經掛了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任務冊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各種任務通過真氣被鐫刻在靈石當中，又被做成了書頁的形式，能夠用真氣催動上面的文字流轉。
姜子期掃了一眼，發現任務難度確實不低，起步門檻就硬性要求必須有神動期的修士，而神動期的修士估摸著此時都在忙著爭搶去神家的名額，自然沒空關心這仨瓜倆棗的事。
方管事跟姜子期很熟了，也不廢話，直接將任務冊放在姜子期面前讓她自己挑，但還是很認真的勸。
“小花啊，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試試去掙一下去神家的名額，好歹神家曾經是出過人物的，再加上神家底蘊豐厚，保不齊就受益匪淺。”
“也保不齊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姜子期頭也不擡地說。
但神家所在的神起之地，確實是一片人傑地靈的寶地，據說外圍的天材地寶，靈植藥草數不勝數，連天地靈氣都比別的地方更為濃郁。
姜子期慢慢翻看面前的任務冊，在翻到某一頁時，她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方管事按住了手。
“你怕死嗎？”
方管事沒頭沒尾的問題讓姜子期楞住，她透過指縫，僅看到被拍散的靈紋字符化成靈氣在指尖環繞。
“人都會死。”姜子期說。
她緩緩擡頭，對上方管事充滿緊張與慎重的眼，“但怕不怕，要看我因何而死。”
方管事瞳仁微顫，在對視中緩緩敗下風來，他挪開手，將靈石板上的靈紋字符展露無遺。
在看清字跡的那一瞬間，姜子期的瞳孔驟然緊縮。
怪不得——
“我去。”
……
無為峰中，夢真人靜靜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掌中同樣放著一截空心楊柳的枝條，這段枝條也早已擺脫了曾經的枯槁之色，煥發出嶄新的生機。
夢真人緩緩閉上眼，明明不看外界，卻仿佛在心中看遍世間。
許久，夢真人重新睜眼，美麗的面龐上冷汗涔涔，精致的面容雖然蒼白，卻多了一絲人的氣息。
她起身，將這截楊柳枝隨手插入青瓷瓶中，待楊柳枝吸飽了水分，反手用枝條在空中畫出三張靈符。
憑空畫出的靈符凝成實體，落在夢真人掌心。
“姜子期，希望你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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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雖然姜子期想遠離是非, 但架不住是非總愛上門找她。
她可以理所當然地將白奇衡、鳳雲錚拒之門外，卻沒辦法對女主鳳雲緲視而不見。
只是——
不知是不是因為幻墟境的影響，鳳雲緲清亮鮮活的眼瞳中竟然也染上了散不去的陰霾。
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到底還是要走上被情感折磨的路？
姜子期跟龍聽野和玉文星知會一聲, 便跟著鳳雲緲往外走, 瑤千峰的秘密太多, 能進來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並肩走在山道上, 相顧無言, 唯有沈默蔓延。
此時正是太一宗弟子們上早課的時間，山道上寂寥冷清，唯有兩只鳥雀掠過驚起些微響動。
鳳雲緲的視線隨著鳥兒轉動, 等鳥兒飛出視野，這才轉過頭來。
“姜子期。”
這三個字一出, 姜子期心中一聲暗嘆, 她就知道，不僅逃不過去, 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姜子期近乎無奈地嘆了一聲, “什麽事？”
鳳雲緲擡頭, 看著她，眸光中充滿了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困惑，她嘴唇微顫，眸光閃動，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姜子期卻罕見的沒有流失耐心。
甚至還主動開口,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選擇收龍聽野和玉文星為徒？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抗拒和白奇衡的婚事，是不是還想問為什麽對鳳雲錚這樣排斥？”
鳳雲緲沈默點頭, 聲音略有沙啞，“……為什麽？”
姜子期仰頭望天，看氣朗風清，雲舒雲卷，被問及這些沈重的問題，一點不見悲痛，反而是雲淡風輕的灑脫。
“我選擇龍聽野和玉文星，是因為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拒絕白奇衡，是因為一旦與他合籍，我便再也不能做我自己。而排斥鳳雲錚，是因為我是我自己，我從來不會是某一時刻的‘我’的影子。”
姜子期的話說得雲裏霧裏，鳳雲緲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白奇衡喜歡你。鳳雲錚也喜歡你。”鳳雲緲說，聲音裏有微不可查的掙紮。
“所以？”姜子期挑眉問，“他可以喜歡你，也可以不喜歡我。我管不著。”
鳳雲緲成熟得根本不像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姜子期仿佛從這少女的軀殼中看到一個成年女性的靈魂。
既然她能帶著記憶轉世，鳳雲緲是這種情況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有時候——”鳳雲緲說，“在看著你的時候，我以為在透過鏡子看我自己。”
“你是野心家，世人和尋常修士的畢生追求必然不是你的目標。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姜子期微微一笑，“既然你覺得我就是另一個你，你覺得我想要什麽？”
這句話不僅在問鳳雲緲知不知道姜子期想要什麽，同樣在問鳳雲緲自己想要什麽。
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亞於搞懂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難題。
鳳雲緲明白姜子期的言外之意，可正因她搞不懂自己，才試圖透過姜子期來窺見自己的內心。
“我很討厭我自己。”鳳雲緲沒頭沒尾地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便飛速跑開了。
姜子期失笑，望著藍天白雲，悠悠說了一句，“可是我很喜歡我自己。”
……
鳳雲緲雖然跑了，但姜子期還是有其他事情要忙的。
比如去給她的兩個徒弟置辦點東西，比如去無為峰找一趟夢真人看看命運的卦象究竟指向何方。
太一宗的弟子們都在忙著各自的修行，宗門上下都看不到幾個閑逛的弟子，姜子期一路走下山，都沒能看到幾個人。
這才是太一宗的常態，赫赫有名的大宗門從骨子裏都透著冷漠，同宗修士之間比起師門情誼，更像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關系，能維持表面的和諧都已極為不易，也就是最近熱鬧比較多，才讓這些獨行俠們有了聚群的機會。
姜子期先去了一趟敬事堂，跟方管事兌換了任務的獎勵。
正好，夢真人的弟子覃飛也在，看到她之後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小姜師姐！好久不見！”
姜子期慢吞吞地回想一下，好像確實有段時間未見，“許久不見。”
覃飛就像是個小太陽，對誰都充滿熱情，他跟在姜子期身邊，邊走邊問：“小姜師姐來敬事堂做什麽？要接新的任務嗎？聽說有幾樁比較難的任務已經掛了很久了，一直沒人來揭榜。”
從前，姜子期為了證明自己，總要給自己來些挑戰，出門接任務，哪個難接哪個，雖然她總是留後手且為了完成任務多少有點不擇手段，但能讓一群人跟在她身後喝湯，自然還算受歡迎。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的任務只會帶上龍聽野和玉文星，若非當初白奇衡強求，怕是上風城的任務她也準備單刀赴會。
於是，曾經是常客的姜子期現在成了敬事堂的稀客，連帶著愛往敬事堂來湊熱鬧的弟子也少了許多。
姜子期進來時，方管事又在趴著桌子睡覺，叫都叫不醒，好不容易叫醒了——
姜子期看他臉上睡出來的印子，怕是睡了有好一會兒了。
“方管事，我來接任務。”
方管事打著哈欠，“接什麽？”
“接任務。”
方管事伸懶腰的動作突然頓住，他轉頭，盯著姜子期，甚至想湊近看她是不是在發燒說胡話。
“有什麽不對？”姜子期納悶。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接任務？”
姜子期更困惑了，“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都不影響我來敬事堂接任務吧？”
方管事嘆息一聲，語重心長又憐愛地說：“現在大家都忙著爭搶去神家交流的名額，哪裏還有閑心來敬事堂接任務？”
“去神家？”姜子期楞了片刻，她快速翻閱腦中劇情，怎麽也沒找到這個橋段的發生節點。
男主出身的神家很是神秘，揚名千萬年的時間，從不曾邀請外人去過他們的族地，但現在竟然要開放參觀了？
姜子期第一反應就是神家準備搞事情，還是搞大事情。
“你不去？”方管事問她。
姜子期還真不好說自己要不要去，理論上來說，為了搞清楚她身上的這些謎團，她確實應該走這一遭，可問題就在於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想跟主角們有過多聯系。
不在於她為了保命不想有過多牽扯，而是這些人——
真的很煩，從性格上就讓人厭煩。
白奇衡，一個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的瘋子。
鳳雲錚，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瘋子。
神無祁，一個看上去人模狗樣實則已經爛透的瘋子。
“你真的不去？”方管事追問。
姜子期心裏略有煩躁，但還是耐下心來跟方管事說：“能不能輪到我還兩說呢，各個山頭這麽多人，各位長老的掌中寶都不一定夠分。”
“話哪兒能這麽說？”方管事說著去身後的架子上拿最近的任務冊子，“這是最近的任務，離得近的，簡單的都被外門弟子掃蕩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已經掛了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任務冊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各種任務通過真氣被鐫刻在靈石當中，又被做成了書頁的形式，能夠用真氣催動上面的文字流轉。
姜子期掃了一眼，發現任務難度確實不低，起步門檻就硬性要求必須有神動期的修士，而神動期的修士估摸著此時都在忙著爭搶去神家的名額，自然沒空關心這仨瓜倆棗的事。
方管事跟姜子期很熟了，也不廢話，直接將任務冊放在姜子期面前讓她自己挑，但還是很認真的勸。
“小花啊，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試試去掙一下去神家的名額，好歹神家曾經是出過人物的，再加上神家底蘊豐厚，保不齊就受益匪淺。”
“也保不齊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姜子期頭也不擡地說。
但神家所在的神起之地，確實是一片人傑地靈的寶地，據說外圍的天材地寶，靈植藥草數不勝數，連天地靈氣都比別的地方更為濃郁。
姜子期慢慢翻看面前的任務冊，在翻到某一頁時，她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方管事按住了手。
“你怕死嗎？”
方管事沒頭沒尾的問題讓姜子期楞住，她透過指縫，僅看到被拍散的靈紋字符化成靈氣在指尖環繞。
“人都會死。”姜子期說。
她緩緩擡頭，對上方管事充滿緊張與慎重的眼，“但怕不怕，要看我因何而死。”
方管事瞳仁微顫，在對視中緩緩敗下風來，他挪開手，將靈石板上的靈紋字符展露無遺。
在看清字跡的那一瞬間，姜子期的瞳孔驟然緊縮。
怪不得——
“我去。”
……
無為峰中，夢真人靜靜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掌中同樣放著一截空心楊柳的枝條，這段枝條也早已擺脫了曾經的枯槁之色，煥發出嶄新的生機。
夢真人緩緩閉上眼，明明不看外界，卻仿佛在心中看遍世間。
許久，夢真人重新睜眼，美麗的面龐上冷汗涔涔，精致的面容雖然蒼白，卻多了一絲人的氣息。
她起身，將這截楊柳枝隨手插入青瓷瓶中，待楊柳枝吸飽了水分，反手用枝條在空中畫出三張靈符。
憑空畫出的靈符凝成實體，落在夢真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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