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師妹，許久不見，師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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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師妹，許久不見，師兄來……
第四十七章
議政殿內亂成一團。
姜子期的腦海中也響著系統的警報。
然而無論怎麽亂, 她的手始終穩穩卡著神無祁的命門。
美麗的桃花面此時就像一朵惡之花，姜子期眸光中燃著怒火，死死盯住神無祁, “少主, 給在座各位一個交代吧？”
姜子期眼中燃燒的生命力與野心竟是如此令人炫目, 神無祁有一瞬間晃神, 是頸間的刺痛喚回他的註意力。
“你在說什麽？”即便到了此時此刻, 神家少主依舊惜字如金, 哪怕小命已經被姜子期握在手裏，依舊保持應有的體面。
姜子期的眸光兀地往地上一擲，四分五裂的鏡子明明白白昭示著方才發生了什麽。
在修真界, 鏡子是個神奇的東西，可以看到遠方, 洞悉過去與未來, 同樣也能鉤織幻象，方才她所經歷的一切——
全都是這破鏡子搞的鬼。
神無祁面色平靜, “這只是一面照骨鏡, 被照到的修士會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至於你的言外之意，我不懂你想說什麽。”
神無祁雖然這樣說，可他卻不敢直視姜子期的眼，垂憐的目光落在橫死的照骨鏡上，像是普度眾生的神子。
連一面破碎的鏡子都能引起他的悲憫, 可一個女子的命運他卻能輕而易舉的無視。
而地上躺著的這面鏡子, 確實不是一般的照骨鏡，而是幻墟照骨鏡，不僅照人根骨, 更能照見人內心，編織一場足夠磨平人鬥志的幻象。
眼前的女子在幻墟境中經歷了什麽？
身為幻墟照骨鏡的主人，神無祁也不知道姜子期在幻墟境中經歷的一切。
議政殿內的混亂仍在繼續，姜子期強硬破開幻墟境時引起了靈爆，靈壓陡然增高，將整座大殿沖成廢墟。
不僅如此，天上還有濃雲滾滾，紫金雷霆蓄勢待發，準備將姜子期這個不受控的因素徹底抹殺。
議政殿中來參加宴會的人接連從幻墟境中醒來，有些心智不堅定的，失聲痛哭起來。
雲宗主臉色鐵青著主持大局，讓太一宗的弟子做好迎接天雷降世的準備，神家的人忙著營救他們的少主，將姜子期團團圍住，又一動也不敢動。
至於白奇衡和鳳雲錚，這二人似乎還沒完全從幻境中醒來，人傻呆呆的，像是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與他們相反的，是鳳雲緲。
現實中的鳳雲緲比幻墟境中膽小怯弱的姑娘勇敢得多，醒來之後，她便一語不發地靠在殘垣斷柱上，眸光深沈，落在姜子期身上時，帶著不解與困惑。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神情突然不耐煩起來，低聲呵斥道：“你煩不煩！就算你是系統，要不要殺姜子期這個絆腳石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憑什麽管我！”
【宿主，人性是貪婪的，她遲早會搶走你本該擁有的一切，愛、地位、實力……】
【小心一時婦人之仁，註定養虎為患。】
系統的聲音消失，鳳雲緲喘息，看向姜子期時，神情覆雜而糾結。
……
姜子期與神無祁的對峙仍在繼續，她無視身後神家長老、侍從的威脅，就一心一意地想要神無祁的命。
比起只有個名號的女主鳳雲緲，神無祁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鳳雲緲的成神路吃盡了苦頭，但最後仍舊為神子登神做了嫁衣，明明一路歷盡坎坷的人是姜子期，可最後是男主神無祁成了神王，鳳雲緲則成了那個人淡如菊不問世事的神後。
將自己好不容易爭來的權柄拱手讓人，做了他人嫁衣。
神無祁大概是看出姜子期存心想要他的命，眼中總算有了一絲慎重：“如果你只是想殺我，現在盡可動手，我相信神家的長老和侍從速度不會比你更快。”
“但你仍未動手，可見別有所求。”
姜子期什麽都沒說，微微一笑，掌中驟然發力，掐得神無祁面色漲紅，身後驚呼聲疊起，都在勸她冷靜。
冷靜？
她能冷靜個屁！
姜子期的手每緊一分，雲層中翻滾的雷霆便多一道，警告她這個大膽的僭越者，不要妄圖修改這個世界的命運。
姜子期眼中張狂，絲毫不畏懼雷霆加身的威脅。
“神無祁，還不準備說實話嗎？你敢不敢看著所有人的眼睛說，這只是一面再普通不過的照骨鏡？方才大家經歷了什麽可都一清二楚，尋常照骨鏡可沒這點鉤織幻境亂人道心的能力。”
“是幻墟照骨鏡。”白奇衡的聲音響起，姜子期卻連個餘光都懶得給。
實在是幻境中的一切太過糟心，以至於讓她現在看見白奇衡就覺得心煩，哪怕她知道那是幻境，這是現實，可依舊很難消除幻境發生的一切帶來的影響。
幻墟照骨鏡的名字一出，已經成為廢墟的議政殿上響起了議論聲，幻墟照骨鏡據說是龍鳳初劫之後流傳下來的寶貝，是用龍族脊骨、鱗片和龍珠煉制的寶鏡，是有媲美先天法寶之能的後天法寶，結果——
這鏡子竟然就這麽被毀掉了？
誰都能看出毀掉鏡子的人是姜子期，如果不是她率先從幻墟境中醒來，恐怕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還沈浸在幻境中不知東西南北呢。
可這樣一個五靈根的廢物，如何能有這麽大的本事？連她的修為也不過才神動期啊！
空氣中的雷霆威壓越來越大，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絕大多數修士為了避開天雷威勢，都退出議政殿乃至主峰範圍，在這種時候，卻有兩個傻子不管不顧地往主峰趕來。
一個，自然是龍聽野。
而另一個，則是已經離開太一宗十五年之久的封無咎，劍尊陸堯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弟子，姜子期師出同門，名正言順的大師兄！
……
天雷降勢，姜子期皮膚微微發麻，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放手。
宛如巨龍的紫金雷霆自雲端悄然浮現，瞄準人群中孤立無援的少女，準備趁她不註意時給予致命一擊。
電光石火間，她反手抽出匕首直戳神無祁心門。
就算不死，也能讓他重傷。
果然，在刀尖抵住血肉的那一刻，金光自神無祁體內湧出，與當初鳳雲緲體內湧出的鳳火別無二致。
當金光向姜子期襲來，天雷也在這一刻直劈到姜子期身上。
在撕心裂肺的喊聲中，煙塵散去，露出姜子期毫發無傷的身形。
轟——
天雷炸響，像是被戲耍過後的憤怒。
姜子期被雷劈習慣了，有沒有雷，什麽時候有雷她再清楚不過，她早就知道雲層中有想要她命的天雷，自然要想辦法抵消。
姜子期一腳將神無祁踹飛，臉上笑容囂張至極，“多謝神家少主幫我擋這一劫。”
受眾的匕首挽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倒花，她將匕首插回腰後，踩著一地碎石瓦礫，回自己的瑤千峰去。
姜子期剛一回身，就被一顆人肉炮彈擊中，她眨眨眼，十分狀況之外地看著撲進她懷裏的少年。
“龍聽野？”
“你還活著？”
姜子期話剛說出口，就只知道自己說錯了，果不其然，龍聽野瞬間黑了臉。
“你很想讓你的第一個徒弟就暴斃是嗎？”
姜子期搖搖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兩個徒弟來，實在是幻境中的事太過影響深刻，都讓她忘了自己如今的命運已經跟劇情大有不同。
神家的長老和侍從忙著去看神無祁的狀況，散開了對姜子期的包圍，玉文星這才得以沖進來。
一沖進來，就看到了攥住姜子期手臂的龍聽野，他緩緩停下腳步，漂亮的狐貍眼中閃著朦朧的霧光，“師尊？師兄？”
姜子期安慰玉文星，摸摸他的腦袋說自己沒事，龍聽野只是很冷漠地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這人成為自己的師弟。
煙塵散去，鬧劇收尾。
所有人都想對姜子期發難，想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過失都歸咎在姜子期一人身上。
無論是神家，還是太一宗。
雲宗主面色鐵青，在滾滾天雷聲中站出來主持大局。
“姜鐵花！你這般大鬧宴席，成何體統！即日起，到後山瑯嬛閣清修思過，未得傳召，不許出來！”
姜子期這一身反骨的人物哪裏肯老老實實認罰？梗著脖子就跟雲宗主嗆聲。
“讓我參加宴會的是你，現在讓我受罰的還是你！你怎麽不怪神無祁這小不要臉的耍陰招，怪我做什麽？誰知道他在宴會上帶一面幻墟照骨鏡是準備做什麽呢？萬一他想借機窺探太一宗的秘密呢？”
“我幫你破了陣你不知道感謝我也就算了，憑什麽為了面子要罰我？我師父都不罰我，看見了都得誇我一聲幹得漂亮，你憑什麽！”
雲宗主被姜子期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神家這麽多年都不曾出山，如今肯主動與太一宗結交，這是莫大的喜事，怎麽能被姜子期這樣一個黃毛丫頭搞砸？
可偏偏姜子期嗓門極大，一點不服軟，想暗度陳倉背地懷柔都不行。
雲宗主一時頭疼到極點。
“宗主，弟子十五年未歸，怎得太一宗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遠天有人影快速逼近，一身青布麻衣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他在空中也能施展縮地成寸的本事讓人不敢小覷。
這是誰？
所有人心頭不約而同地浮起疑問。
連姜子期都倍感困惑，她詢問系統，也只得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回答。
來者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姜子期身邊，過於正直的面容讓所有人都跟著正經起來，連姜子期都老實許多。
男子拱手抱拳，向雲宗主行禮。
“弟子封無咎歸山，見過宗主。”
封無咎？
這是誰？
在場能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是太一宗的老人，連姜子期都是費勁想了半天，才想起這個模糊的人名。
封無咎側頭，沖她微微一笑，“師妹，許久不見，師兄來遲了。”
封無咎，陸堯珺正兒八經的第一個弟子，天賦尚可，但生性自由，在姜子期兩歲的時候毅然決然背上包袱，決定要去大千世界尋找自己的道，從此便音信杳無，不知所蹤。
誰也沒想到封無咎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
雲宗主的面色變換不定，顯然心中有氣但又不好發作。
旁人或許不大清楚，但他對封無咎的身份一清二楚，封無咎不僅僅是陸堯珺的開山大弟子，更是太一宗上任宗主唯一的孩子。
太一宗這些老家夥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對封無咎寄予厚望，想著讓他接替宗主衣缽，若非封無咎一心向往十萬大山外的天地，恐怕這宗主之位都不一定能輪得到他身上。
現在封無咎出面，對姜子期的處罰就更不可能了，但神家那邊又勢必要給個交代，因此只能是他來出血。
雲宗主想想就肉疼，覺得瑤千峰師徒有一個算一個，個頂個都克他。
他揮揮手，只能作罷。
“回去瑤千峰，看好你師妹，讓她少惹些事端，最近時日不要出來了，專心修行。”
姜子期心滿意足地帶著兩個徒兒和剛剛回來的師兄往瑤千峰走，一點不管身後的狼藉。
至於白奇衡，至於鳳雲緲，至於神無祁——
在他們真的冒犯到自己的小命之前，她不會下狠手，但如果想對她下手——
那她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姜子期身後，白奇衡怔楞出神，鳳雲緲神色覆雜。
而鳳雲錚，從懷中掏出那截枯樹枝一樣的空心楊柳枝條，看到上面正在緩緩吐綠的嫩芽，感受到天雷過後彌散在空中我靈氣威壓。
他的目光越過鳳雲緲，看到姜子期身上。
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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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議政殿內亂成一團。
姜子期的腦海中也響著系統的警報。
然而無論怎麽亂, 她的手始終穩穩卡著神無祁的命門。
美麗的桃花面此時就像一朵惡之花，姜子期眸光中燃著怒火，死死盯住神無祁, “少主, 給在座各位一個交代吧？”
姜子期眼中燃燒的生命力與野心竟是如此令人炫目, 神無祁有一瞬間晃神, 是頸間的刺痛喚回他的註意力。
“你在說什麽？”即便到了此時此刻, 神家少主依舊惜字如金, 哪怕小命已經被姜子期握在手裏，依舊保持應有的體面。
姜子期的眸光兀地往地上一擲，四分五裂的鏡子明明白白昭示著方才發生了什麽。
在修真界, 鏡子是個神奇的東西，可以看到遠方, 洞悉過去與未來, 同樣也能鉤織幻象，方才她所經歷的一切——
全都是這破鏡子搞的鬼。
神無祁面色平靜, “這只是一面照骨鏡, 被照到的修士會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至於你的言外之意，我不懂你想說什麽。”
神無祁雖然這樣說，可他卻不敢直視姜子期的眼，垂憐的目光落在橫死的照骨鏡上，像是普度眾生的神子。
連一面破碎的鏡子都能引起他的悲憫, 可一個女子的命運他卻能輕而易舉的無視。
而地上躺著的這面鏡子, 確實不是一般的照骨鏡，而是幻墟照骨鏡，不僅照人根骨, 更能照見人內心，編織一場足夠磨平人鬥志的幻象。
眼前的女子在幻墟境中經歷了什麽？
身為幻墟照骨鏡的主人，神無祁也不知道姜子期在幻墟境中經歷的一切。
議政殿內的混亂仍在繼續，姜子期強硬破開幻墟境時引起了靈爆，靈壓陡然增高，將整座大殿沖成廢墟。
不僅如此，天上還有濃雲滾滾，紫金雷霆蓄勢待發，準備將姜子期這個不受控的因素徹底抹殺。
議政殿中來參加宴會的人接連從幻墟境中醒來，有些心智不堅定的，失聲痛哭起來。
雲宗主臉色鐵青著主持大局，讓太一宗的弟子做好迎接天雷降世的準備，神家的人忙著營救他們的少主，將姜子期團團圍住，又一動也不敢動。
至於白奇衡和鳳雲錚，這二人似乎還沒完全從幻境中醒來，人傻呆呆的，像是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與他們相反的，是鳳雲緲。
現實中的鳳雲緲比幻墟境中膽小怯弱的姑娘勇敢得多，醒來之後，她便一語不發地靠在殘垣斷柱上，眸光深沈，落在姜子期身上時，帶著不解與困惑。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神情突然不耐煩起來，低聲呵斥道：“你煩不煩！就算你是系統，要不要殺姜子期這個絆腳石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憑什麽管我！”
【宿主，人性是貪婪的，她遲早會搶走你本該擁有的一切，愛、地位、實力……】
【小心一時婦人之仁，註定養虎為患。】
系統的聲音消失，鳳雲緲喘息，看向姜子期時，神情覆雜而糾結。
……
姜子期與神無祁的對峙仍在繼續，她無視身後神家長老、侍從的威脅，就一心一意地想要神無祁的命。
比起只有個名號的女主鳳雲緲，神無祁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鳳雲緲的成神路吃盡了苦頭，但最後仍舊為神子登神做了嫁衣，明明一路歷盡坎坷的人是姜子期，可最後是男主神無祁成了神王，鳳雲緲則成了那個人淡如菊不問世事的神後。
將自己好不容易爭來的權柄拱手讓人，做了他人嫁衣。
神無祁大概是看出姜子期存心想要他的命，眼中總算有了一絲慎重：“如果你只是想殺我，現在盡可動手，我相信神家的長老和侍從速度不會比你更快。”
“但你仍未動手，可見別有所求。”
姜子期什麽都沒說，微微一笑，掌中驟然發力，掐得神無祁面色漲紅，身後驚呼聲疊起，都在勸她冷靜。
冷靜？
她能冷靜個屁！
姜子期的手每緊一分，雲層中翻滾的雷霆便多一道，警告她這個大膽的僭越者，不要妄圖修改這個世界的命運。
姜子期眼中張狂，絲毫不畏懼雷霆加身的威脅。
“神無祁，還不準備說實話嗎？你敢不敢看著所有人的眼睛說，這只是一面再普通不過的照骨鏡？方才大家經歷了什麽可都一清二楚，尋常照骨鏡可沒這點鉤織幻境亂人道心的能力。”
“是幻墟照骨鏡。”白奇衡的聲音響起，姜子期卻連個餘光都懶得給。
實在是幻境中的一切太過糟心，以至於讓她現在看見白奇衡就覺得心煩，哪怕她知道那是幻境，這是現實，可依舊很難消除幻境發生的一切帶來的影響。
幻墟照骨鏡的名字一出，已經成為廢墟的議政殿上響起了議論聲，幻墟照骨鏡據說是龍鳳初劫之後流傳下來的寶貝，是用龍族脊骨、鱗片和龍珠煉制的寶鏡，是有媲美先天法寶之能的後天法寶，結果——
這鏡子竟然就這麽被毀掉了？
誰都能看出毀掉鏡子的人是姜子期，如果不是她率先從幻墟境中醒來，恐怕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還沈浸在幻境中不知東西南北呢。
可這樣一個五靈根的廢物，如何能有這麽大的本事？連她的修為也不過才神動期啊！
空氣中的雷霆威壓越來越大，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絕大多數修士為了避開天雷威勢，都退出議政殿乃至主峰範圍，在這種時候，卻有兩個傻子不管不顧地往主峰趕來。
一個，自然是龍聽野。
而另一個，則是已經離開太一宗十五年之久的封無咎，劍尊陸堯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弟子，姜子期師出同門，名正言順的大師兄！
……
天雷降勢，姜子期皮膚微微發麻，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放手。
宛如巨龍的紫金雷霆自雲端悄然浮現，瞄準人群中孤立無援的少女，準備趁她不註意時給予致命一擊。
電光石火間，她反手抽出匕首直戳神無祁心門。
就算不死，也能讓他重傷。
果然，在刀尖抵住血肉的那一刻，金光自神無祁體內湧出，與當初鳳雲緲體內湧出的鳳火別無二致。
當金光向姜子期襲來，天雷也在這一刻直劈到姜子期身上。
在撕心裂肺的喊聲中，煙塵散去，露出姜子期毫發無傷的身形。
轟——
天雷炸響，像是被戲耍過後的憤怒。
姜子期被雷劈習慣了，有沒有雷，什麽時候有雷她再清楚不過，她早就知道雲層中有想要她命的天雷，自然要想辦法抵消。
姜子期一腳將神無祁踹飛，臉上笑容囂張至極，“多謝神家少主幫我擋這一劫。”
受眾的匕首挽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倒花，她將匕首插回腰後，踩著一地碎石瓦礫，回自己的瑤千峰去。
姜子期剛一回身，就被一顆人肉炮彈擊中，她眨眨眼，十分狀況之外地看著撲進她懷裏的少年。
“龍聽野？”
“你還活著？”
姜子期話剛說出口，就只知道自己說錯了，果不其然，龍聽野瞬間黑了臉。
“你很想讓你的第一個徒弟就暴斃是嗎？”
姜子期搖搖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有兩個徒弟來，實在是幻境中的事太過影響深刻，都讓她忘了自己如今的命運已經跟劇情大有不同。
神家的長老和侍從忙著去看神無祁的狀況，散開了對姜子期的包圍，玉文星這才得以沖進來。
一沖進來，就看到了攥住姜子期手臂的龍聽野，他緩緩停下腳步，漂亮的狐貍眼中閃著朦朧的霧光，“師尊？師兄？”
姜子期安慰玉文星，摸摸他的腦袋說自己沒事，龍聽野只是很冷漠地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這人成為自己的師弟。
煙塵散去，鬧劇收尾。
所有人都想對姜子期發難，想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過失都歸咎在姜子期一人身上。
無論是神家，還是太一宗。
雲宗主面色鐵青，在滾滾天雷聲中站出來主持大局。
“姜鐵花！你這般大鬧宴席，成何體統！即日起，到後山瑯嬛閣清修思過，未得傳召，不許出來！”
姜子期這一身反骨的人物哪裏肯老老實實認罰？梗著脖子就跟雲宗主嗆聲。
“讓我參加宴會的是你，現在讓我受罰的還是你！你怎麽不怪神無祁這小不要臉的耍陰招，怪我做什麽？誰知道他在宴會上帶一面幻墟照骨鏡是準備做什麽呢？萬一他想借機窺探太一宗的秘密呢？”
“我幫你破了陣你不知道感謝我也就算了，憑什麽為了面子要罰我？我師父都不罰我，看見了都得誇我一聲幹得漂亮，你憑什麽！”
雲宗主被姜子期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神家這麽多年都不曾出山，如今肯主動與太一宗結交，這是莫大的喜事，怎麽能被姜子期這樣一個黃毛丫頭搞砸？
可偏偏姜子期嗓門極大，一點不服軟，想暗度陳倉背地懷柔都不行。
雲宗主一時頭疼到極點。
“宗主，弟子十五年未歸，怎得太一宗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遠天有人影快速逼近，一身青布麻衣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他在空中也能施展縮地成寸的本事讓人不敢小覷。
這是誰？
所有人心頭不約而同地浮起疑問。
連姜子期都倍感困惑，她詢問系統，也只得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回答。
來者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姜子期身邊，過於正直的面容讓所有人都跟著正經起來，連姜子期都老實許多。
男子拱手抱拳，向雲宗主行禮。
“弟子封無咎歸山，見過宗主。”
封無咎？
這是誰？
在場能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是太一宗的老人，連姜子期都是費勁想了半天，才想起這個模糊的人名。
封無咎側頭，沖她微微一笑，“師妹，許久不見，師兄來遲了。”
封無咎，陸堯珺正兒八經的第一個弟子，天賦尚可，但生性自由，在姜子期兩歲的時候毅然決然背上包袱，決定要去大千世界尋找自己的道，從此便音信杳無，不知所蹤。
誰也沒想到封無咎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
雲宗主的面色變換不定，顯然心中有氣但又不好發作。
旁人或許不大清楚，但他對封無咎的身份一清二楚，封無咎不僅僅是陸堯珺的開山大弟子，更是太一宗上任宗主唯一的孩子。
太一宗這些老家夥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對封無咎寄予厚望，想著讓他接替宗主衣缽，若非封無咎一心向往十萬大山外的天地，恐怕這宗主之位都不一定能輪得到他身上。
現在封無咎出面，對姜子期的處罰就更不可能了，但神家那邊又勢必要給個交代，因此只能是他來出血。
雲宗主想想就肉疼，覺得瑤千峰師徒有一個算一個，個頂個都克他。
他揮揮手，只能作罷。
“回去瑤千峰，看好你師妹，讓她少惹些事端，最近時日不要出來了，專心修行。”
姜子期心滿意足地帶著兩個徒兒和剛剛回來的師兄往瑤千峰走，一點不管身後的狼藉。
至於白奇衡，至於鳳雲緲，至於神無祁——
在他們真的冒犯到自己的小命之前，她不會下狠手，但如果想對她下手——
那她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姜子期身後，白奇衡怔楞出神，鳳雲緲神色覆雜。
而鳳雲錚，從懷中掏出那截枯樹枝一樣的空心楊柳枝條，看到上面正在緩緩吐綠的嫩芽，感受到天雷過後彌散在空中我靈氣威壓。
他的目光越過鳳雲緲，看到姜子期身上。
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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