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沒聽說你還是個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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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沒聽說你還是個聖人呢？……
第二十九章
救玉文星？
【神金：請收徒！】
久違的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姜子期神色微妙，一點也不意外系統會讓她收徒。
從她猜出玉文星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在想系統會在哪個時間節點再次發布收徒任務。
【神金：監測到劇情關鍵反派角色玉含之上線, 請宿主將其收徒感化, 避免其黑化, 讓上風城變成鬼城, 拯救上風城百姓的命運！】
合著之前系統一直沒有反應, 是因為它根本沒認出來玉文星就是故事裏的反派玉含之？
姜子期對系統的能力默默扶額。
玉文星的話讓龍聽野和白奇衡的面色頓沈。
“你憑什麽要求她救你？”龍聽野年歲還小, 藏不住話，也藏不住事。
他眼中沈冷，盯著玉文星, 恨不得將他撕碎。
白奇衡不說話，顯然也對玉文星看不上眼, 甚至覺得這來路不明的小子還比不上惹人嫌的龍聽野。
姜子期回神, 想起玉文星的話，實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 值得他求救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讓我來救你？”
玉文星眼中真摯而澄澈, 像是求人垂憐般引人心神。
“因為——”
“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
……
風起，但風聲並沒有送來姜子期的回答。
玉文星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油盡燈枯，心如死灰。
玉文星似乎也不強求她的回答，慘然一笑, 嗓音像是柳條扶風一樣輕柔：“是我唐突了。”
之後便不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站在姜子期身邊，宛如一尊木雕。
姜子期難得有點頭疼的情緒，對方太過於好說話以至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如果沒有玉文星求她這一出, 她為了拿到沙流水和土行靈草，順手就會解決玉文星的問題。
這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甚至玉文星自己都有自救之力。
但他開口了，而且是鄭重其事地向她請求，很難不讓姜子期懷疑他還有別的想法。
不怪姜子期多疑，實在是事情本身就疑點重重。
劇情中，“玉含之”作為鬼城的主人，操縱無數枯骨冤魂，輕而易舉就能毀天滅地，如果不是他最後因為眷戀鳳雲緲曾經給過他的溫暖，大概也能成為後期與男主分庭抗禮的人物。
而且，玉文星操縱旁人的關鍵就是他的血。
現在夢城主服用過他的血，城主府中隨處都能感應到血魔邪法的共鳴。
姜子期不確定看似任夢城主利用的玉文星到底是不是在借機實現自己的目的，保持距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們站在這兒幹嘛呢？”看完熱鬧的鳳雲緲回來，擡眼就看見三尊面色凝重的樁子。
“發生什麽事了嗎？”鳳雲緲先是湊到白奇衡跟前，見得不到回應，又湊到姜子期跟前來。
姜子期回神，噙著三分笑問她，“看出點什麽名堂沒？”
鳳雲緲聳肩，“沒看出來。城主府入夜之後就會戒嚴，與外界隔絕，所以兇手此時應當還在府上，就是不知道會是哪家宗門，這麽不給太一宗和上風城面子。”
“也不知道死者究竟是什麽來路，能被夢家這樣重視。”
鳳雲緲這樣一說，姜子期才想起來上風城還是太一宗附屬城邦的事。如果真如系統和玉文星所說，夢城主有野心，想要拿人命續命，那他特意邀請白奇衡的原因就不難理解了。
太一宗最優秀的首徒，怎麽不得是個非常合格且好用的藥引？就像她曾經因為是太一宗最努力的那個，於是被雲宗主選了去做白奇衡的靈盤一樣。
姜子期下意識去看玉文星，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鳳雲緲唧唧喳喳地說著方才在人群中聽到的信息，順帶說出自己的推測。
姜子期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玉文星所說的事情。
即便不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姜子期也得想辦法解決夢城主這個隱患。
夢城主現在所用的續命之法是在血魔老祖的基礎上改進而來，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就會成為夢城主的頭號目標。
不僅是夢城主，每一個曾與血魔有關，對逍遙長生和大道無極心向往之的修士都會成為她的威脅。
畢竟——
她死後的屍骨，可是能煉成活死人肉白骨的靈玉寶珠呢。
“姜鐵花！你又走神！”鳳雲緲叉著腰，怒氣沖沖地看著她，怒氣微染的臉，面勝桃花，格外嬌俏。
話說得不好聽，但勝在臉好看，於是姜子期決定短暫地寬恕一下。
鳳雲緲正想再說兩句，人群中又傳來新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姜子期眨眨眼，覺得現在的鳳雲緲倒是多少有了些日後“大女主”的樣子。
至少，哪怕鳳雲緲年歲最小，但她依舊試圖在他們四人中占據領導地位，哪怕她是在無意識的狀態做出這些舉止的。
鳳雲緲頭頭是道地分析眼下的狀況，成熟又老練，一點也不像剛十歲的小孩兒，甚至比起很容易上頭的龍聽野都穩重不少。
而且說得很在理，“我覺得夢家在做局，請君入甕，再甕中捉鱉。”
鳳雲緲手中比了個手刀，手起刀落，還透出點狠辣來。
可眼下，上風城開出了天價酬勞，就是為了平息東林塢的亂子，在這樣的誘惑下，來到上風城的修士只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
姜子期擡眼，看到人群中傳來騷動。
城主府折騰了一早上，直到此時，夢城主最信任的大管家才姍姍來遲地為這件事情下定論。
依舊沒有夢城主的影子。
管家說：“城主今早醒來便聽聞如此噩耗，震怒之餘深感悲痛。如今急火攻心，難以親自請求各位。實不相瞞，受害者並非城主府外人，而是家主的小女兒。”
四下嘩然，在場者誰也沒聽說夢家在這獨苗苗兒子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姜子期也沒想到管家上來就會說受害者的真實身份，看夢上霖的樣子，他本來是打算瞞到底的。
夢上霖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面色更差了，聲音像是壓著火氣：“這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妹妹因其出生時先天體弱，諸多杏林聖手皆言其難以成人，故一直在家中靜養，不見外人。”
“如今十五年過去，妹妹身體好轉，父親本欲在六十壽宴上將其介紹給世人，卻不成想——”
夢上霖的聲音中都帶著些微恨意，清秀漂亮的少年人此時滿眼陰郁，卻還勉力維持著城主府大公子該有的體面和矜貴。
老管家對夢上霖的言談舉止很是滿意，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因此，家主特命老朽前來請求諸位。小姐的魂燈尚未熄滅，仍留有一線生機。若有能人志士能在家主壽宴前將小姐尋回，大俠將成為整個夢家的恩人，夢家願將珍藏多年的沙流水親手奉上！”
……
於是，這個熱鬧就成了非湊不可。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姜子期沒想著將沙流水拱手送人，但至於怎麽查明真相，找到失蹤的夢家大小姐，就需要好好商討一下了。
尤其，夢家大小姐的失蹤恐怕就是夢城主所為。
直到下午，久病纏身的夢城主才醒來，命管家邀他們到會客廳議事。
但還是沒能見到夢城主真容。
他坐在屏風後面，光影投射下來，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形，以及因咳嗽而佝僂的身軀。
靈寂中期的修士會有這麽脆弱？
夢城主身旁還站著另一個人，看影子是一名成年男子，從氣息上感知，也是一名修士。
似有若無的草藥氣息自屏風後傳來，姜子期猜想，這或許是夢上霖昨夜提及的焦仙師。
夢城主咳了兩聲，聲音沙啞：“讓諸位見笑，實在是老朽的身體不成器，禮數不周，還請諸位仙師海涵。”
社交場合自然由白奇衡出面，姜子期站在白奇衡斜後方，盯著屏風後的影子思考。
她在思考這個焦仙師又是什麽來路，有了玉文星的例子在，她特意檢索了劇情中所有姓焦的人，可是並沒有一個姓焦的醫修出現。
也不知是這是憑空從哪路冒出來的人物。
“太一宗是我最後的希望了，百年之前，家姐為求大道，毅然決然離家，如今已有五十餘年的時光。若是讓姐姐看到我將夢家、將上風城料理成這副模樣，不知她會有多失望。”
夢城主的話語中流露出脆弱，他所提及的姐姐，應當就是夢真人。
“若是此間事了，能尋回我心愛的女兒，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白奇衡說：“城主請講。”
姜子期在心裏吐槽，知道是不情之請，建議就別請。
“若是小女有一星半點的仙緣天賦，不知能否上太一宗求仙問道？”
白奇衡與夢城主的詳細交涉過程，姜子期並不感興趣，她在意的，是系統反覆提及的夢城主密室，以及陣法。
按照系統的說法，密室和陣法是夢城主施展邪法的關鍵，要破壞掉這些，才能解決問題。
可問題是——
密室和陣法到底在哪兒？
系統沒有地圖功能，劇本裏也沒提及密室的詳細方位。
思索間，有人自屏風後走出。
是夢上霖先前提及過的焦仙師。
相比姜子期見過的人，焦仙師的容貌略顯普通，氣質也不夠出眾，比起常見醫修看上去總顯得瘦弱的身板而言，他又健壯得有些過頭，哪怕隔著層層衣料，也能看到臂膀擺動時鼓起的肌肉輪廓。
兩相對比下，她身邊的龍聽野跟白奇衡都成了小白臉。
焦仙師大概是有什麽事，行色略帶匆忙，看到他們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並未多做交談。
屏風後就只剩下夢城主了。
夢城主聲音喑啞，“待我百年之後，這城，這家終究是要交到他們兄妹二人手中。只是不知我還能撐多久，他們又能撐多久？”
在場四人，無一人搭話。
白奇衡不會安慰，龍聽野不屑安慰，鳳雲緲不想安慰，而姜子期——
她在好奇夢城主如此想把他的孩子送入太一宗的緣由。
臨行之前，姜子期曾去無為峰找夢真人辭行，提及此行目的地是上風城。
夢真人並未多言，只說留心土行靈草的下落，旁的再無提及，對世俗界沒有一星半點的眷戀。
跟夢城主的念念不舍比起來，簡直冷情過頭。
最後，是夢城主的輕咳打破了沈默，“上風城的命運，就交給諸位了，若能尋回小女，能平息城外的騷動，日後上風城必定以太一宗馬首是瞻，邦貢再高兩成也未嘗不可。”
……
領了夢城主的委托，姜子期一行人準備收拾行囊出發。
在回小院拿東西的路上，鳳雲緲好奇地扯住姜子期的衣袖：“兩成邦貢，到底有多少？”
姜子期眨眨眼，她哪裏知道太一宗的邦貢收繳標準是什麽？
於是隨手指指白奇衡，“問他，他是首徒，他什麽都知道。”
白奇衡，“……”
“兩成約是五百萬靈幣。”
然後，響起兩聲驚呼。
鳳雲緲很是激動地追在白奇衡身邊，“那、那如果我們完成夢城主的委托的話，這兩成裏，會不會有分給咱們的好處？”
這個問題就不是白奇衡能回答和決定的了。
鳳雲緲還在追著白奇衡問東問西，龍聽野默不作聲的跟著姜子期走在最後，像是一道沈默的影子。
姜子期調侃：“希望能多分點，畢竟咱們的瑤千峰真就差出去上門要錢了。”
“……你還是決定要救他是嗎？”
龍聽野沒頭沒尾的話讓姜子期眼眸微斂，“你覺得呢？”
龍聽野哼笑一聲，微妙的不甘心中又透著一點故作豁達：“沒聽說你還是個聖人呢？”
姜子期咧嘴，“誒呀，這世道，不能成仙的話，成聖不也是個選擇嘛。畢竟我這麽善良，你說是不是？”
龍聽野，“……”
姜子期追問：“是不是？”
心不甘情不願的聲音響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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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救玉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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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姜子期神色微妙，一點也不意外系統會讓她收徒。
從她猜出玉文星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在想系統會在哪個時間節點再次發布收徒任務。
【神金：監測到劇情關鍵反派角色玉含之上線, 請宿主將其收徒感化, 避免其黑化, 讓上風城變成鬼城, 拯救上風城百姓的命運！】
合著之前系統一直沒有反應, 是因為它根本沒認出來玉文星就是故事裏的反派玉含之？
姜子期對系統的能力默默扶額。
玉文星的話讓龍聽野和白奇衡的面色頓沈。
“你憑什麽要求她救你？”龍聽野年歲還小, 藏不住話，也藏不住事。
他眼中沈冷，盯著玉文星, 恨不得將他撕碎。
白奇衡不說話，顯然也對玉文星看不上眼, 甚至覺得這來路不明的小子還比不上惹人嫌的龍聽野。
姜子期回神, 想起玉文星的話，實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 值得他求救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讓我來救你？”
玉文星眼中真摯而澄澈, 像是求人垂憐般引人心神。
“因為——”
“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
……
風起，但風聲並沒有送來姜子期的回答。
玉文星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油盡燈枯，心如死灰。
玉文星似乎也不強求她的回答，慘然一笑, 嗓音像是柳條扶風一樣輕柔：“是我唐突了。”
之後便不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站在姜子期身邊，宛如一尊木雕。
姜子期難得有點頭疼的情緒，對方太過於好說話以至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如果沒有玉文星求她這一出, 她為了拿到沙流水和土行靈草，順手就會解決玉文星的問題。
這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甚至玉文星自己都有自救之力。
但他開口了，而且是鄭重其事地向她請求，很難不讓姜子期懷疑他還有別的想法。
不怪姜子期多疑，實在是事情本身就疑點重重。
劇情中，“玉含之”作為鬼城的主人，操縱無數枯骨冤魂，輕而易舉就能毀天滅地，如果不是他最後因為眷戀鳳雲緲曾經給過他的溫暖，大概也能成為後期與男主分庭抗禮的人物。
而且，玉文星操縱旁人的關鍵就是他的血。
現在夢城主服用過他的血，城主府中隨處都能感應到血魔邪法的共鳴。
姜子期不確定看似任夢城主利用的玉文星到底是不是在借機實現自己的目的，保持距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們站在這兒幹嘛呢？”看完熱鬧的鳳雲緲回來，擡眼就看見三尊面色凝重的樁子。
“發生什麽事了嗎？”鳳雲緲先是湊到白奇衡跟前，見得不到回應，又湊到姜子期跟前來。
姜子期回神，噙著三分笑問她，“看出點什麽名堂沒？”
鳳雲緲聳肩，“沒看出來。城主府入夜之後就會戒嚴，與外界隔絕，所以兇手此時應當還在府上，就是不知道會是哪家宗門，這麽不給太一宗和上風城面子。”
“也不知道死者究竟是什麽來路，能被夢家這樣重視。”
鳳雲緲這樣一說，姜子期才想起來上風城還是太一宗附屬城邦的事。如果真如系統和玉文星所說，夢城主有野心，想要拿人命續命，那他特意邀請白奇衡的原因就不難理解了。
太一宗最優秀的首徒，怎麽不得是個非常合格且好用的藥引？就像她曾經因為是太一宗最努力的那個，於是被雲宗主選了去做白奇衡的靈盤一樣。
姜子期下意識去看玉文星，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鳳雲緲唧唧喳喳地說著方才在人群中聽到的信息，順帶說出自己的推測。
姜子期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玉文星所說的事情。
即便不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姜子期也得想辦法解決夢城主這個隱患。
夢城主現在所用的續命之法是在血魔老祖的基礎上改進而來，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就會成為夢城主的頭號目標。
不僅是夢城主，每一個曾與血魔有關，對逍遙長生和大道無極心向往之的修士都會成為她的威脅。
畢竟——
她死後的屍骨，可是能煉成活死人肉白骨的靈玉寶珠呢。
“姜鐵花！你又走神！”鳳雲緲叉著腰，怒氣沖沖地看著她，怒氣微染的臉，面勝桃花，格外嬌俏。
話說得不好聽，但勝在臉好看，於是姜子期決定短暫地寬恕一下。
鳳雲緲正想再說兩句，人群中又傳來新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姜子期眨眨眼，覺得現在的鳳雲緲倒是多少有了些日後“大女主”的樣子。
至少，哪怕鳳雲緲年歲最小，但她依舊試圖在他們四人中占據領導地位，哪怕她是在無意識的狀態做出這些舉止的。
鳳雲緲頭頭是道地分析眼下的狀況，成熟又老練，一點也不像剛十歲的小孩兒，甚至比起很容易上頭的龍聽野都穩重不少。
而且說得很在理，“我覺得夢家在做局，請君入甕，再甕中捉鱉。”
鳳雲緲手中比了個手刀，手起刀落，還透出點狠辣來。
可眼下，上風城開出了天價酬勞，就是為了平息東林塢的亂子，在這樣的誘惑下，來到上風城的修士只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
姜子期擡眼，看到人群中傳來騷動。
城主府折騰了一早上，直到此時，夢城主最信任的大管家才姍姍來遲地為這件事情下定論。
依舊沒有夢城主的影子。
管家說：“城主今早醒來便聽聞如此噩耗，震怒之餘深感悲痛。如今急火攻心，難以親自請求各位。實不相瞞，受害者並非城主府外人，而是家主的小女兒。”
四下嘩然，在場者誰也沒聽說夢家在這獨苗苗兒子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女兒。
姜子期也沒想到管家上來就會說受害者的真實身份，看夢上霖的樣子，他本來是打算瞞到底的。
夢上霖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面色更差了，聲音像是壓著火氣：“這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妹妹因其出生時先天體弱，諸多杏林聖手皆言其難以成人，故一直在家中靜養，不見外人。”
“如今十五年過去，妹妹身體好轉，父親本欲在六十壽宴上將其介紹給世人，卻不成想——”
夢上霖的聲音中都帶著些微恨意，清秀漂亮的少年人此時滿眼陰郁，卻還勉力維持著城主府大公子該有的體面和矜貴。
老管家對夢上霖的言談舉止很是滿意，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因此，家主特命老朽前來請求諸位。小姐的魂燈尚未熄滅，仍留有一線生機。若有能人志士能在家主壽宴前將小姐尋回，大俠將成為整個夢家的恩人，夢家願將珍藏多年的沙流水親手奉上！”
……
於是，這個熱鬧就成了非湊不可。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姜子期沒想著將沙流水拱手送人，但至於怎麽查明真相，找到失蹤的夢家大小姐，就需要好好商討一下了。
尤其，夢家大小姐的失蹤恐怕就是夢城主所為。
直到下午，久病纏身的夢城主才醒來，命管家邀他們到會客廳議事。
但還是沒能見到夢城主真容。
他坐在屏風後面，光影投射下來，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形，以及因咳嗽而佝僂的身軀。
靈寂中期的修士會有這麽脆弱？
夢城主身旁還站著另一個人，看影子是一名成年男子，從氣息上感知，也是一名修士。
似有若無的草藥氣息自屏風後傳來，姜子期猜想，這或許是夢上霖昨夜提及的焦仙師。
夢城主咳了兩聲，聲音沙啞：“讓諸位見笑，實在是老朽的身體不成器，禮數不周，還請諸位仙師海涵。”
社交場合自然由白奇衡出面，姜子期站在白奇衡斜後方，盯著屏風後的影子思考。
她在思考這個焦仙師又是什麽來路，有了玉文星的例子在，她特意檢索了劇情中所有姓焦的人，可是並沒有一個姓焦的醫修出現。
也不知是這是憑空從哪路冒出來的人物。
“太一宗是我最後的希望了，百年之前，家姐為求大道，毅然決然離家，如今已有五十餘年的時光。若是讓姐姐看到我將夢家、將上風城料理成這副模樣，不知她會有多失望。”
夢城主的話語中流露出脆弱，他所提及的姐姐，應當就是夢真人。
“若是此間事了，能尋回我心愛的女兒，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白奇衡說：“城主請講。”
姜子期在心裏吐槽，知道是不情之請，建議就別請。
“若是小女有一星半點的仙緣天賦，不知能否上太一宗求仙問道？”
白奇衡與夢城主的詳細交涉過程，姜子期並不感興趣，她在意的，是系統反覆提及的夢城主密室，以及陣法。
按照系統的說法，密室和陣法是夢城主施展邪法的關鍵，要破壞掉這些，才能解決問題。
可問題是——
密室和陣法到底在哪兒？
系統沒有地圖功能，劇本裏也沒提及密室的詳細方位。
思索間，有人自屏風後走出。
是夢上霖先前提及過的焦仙師。
相比姜子期見過的人，焦仙師的容貌略顯普通，氣質也不夠出眾，比起常見醫修看上去總顯得瘦弱的身板而言，他又健壯得有些過頭，哪怕隔著層層衣料，也能看到臂膀擺動時鼓起的肌肉輪廓。
兩相對比下，她身邊的龍聽野跟白奇衡都成了小白臉。
焦仙師大概是有什麽事，行色略帶匆忙，看到他們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並未多做交談。
屏風後就只剩下夢城主了。
夢城主聲音喑啞，“待我百年之後，這城，這家終究是要交到他們兄妹二人手中。只是不知我還能撐多久，他們又能撐多久？”
在場四人，無一人搭話。
白奇衡不會安慰，龍聽野不屑安慰，鳳雲緲不想安慰，而姜子期——
她在好奇夢城主如此想把他的孩子送入太一宗的緣由。
臨行之前，姜子期曾去無為峰找夢真人辭行，提及此行目的地是上風城。
夢真人並未多言，只說留心土行靈草的下落，旁的再無提及，對世俗界沒有一星半點的眷戀。
跟夢城主的念念不舍比起來，簡直冷情過頭。
最後，是夢城主的輕咳打破了沈默，“上風城的命運，就交給諸位了，若能尋回小女，能平息城外的騷動，日後上風城必定以太一宗馬首是瞻，邦貢再高兩成也未嘗不可。”
……
領了夢城主的委托，姜子期一行人準備收拾行囊出發。
在回小院拿東西的路上，鳳雲緲好奇地扯住姜子期的衣袖：“兩成邦貢，到底有多少？”
姜子期眨眨眼，她哪裏知道太一宗的邦貢收繳標準是什麽？
於是隨手指指白奇衡，“問他，他是首徒，他什麽都知道。”
白奇衡，“……”
“兩成約是五百萬靈幣。”
然後，響起兩聲驚呼。
鳳雲緲很是激動地追在白奇衡身邊，“那、那如果我們完成夢城主的委托的話，這兩成裏，會不會有分給咱們的好處？”
這個問題就不是白奇衡能回答和決定的了。
鳳雲緲還在追著白奇衡問東問西，龍聽野默不作聲的跟著姜子期走在最後，像是一道沈默的影子。
姜子期調侃：“希望能多分點，畢竟咱們的瑤千峰真就差出去上門要錢了。”
“……你還是決定要救他是嗎？”
龍聽野沒頭沒尾的話讓姜子期眼眸微斂，“你覺得呢？”
龍聽野哼笑一聲，微妙的不甘心中又透著一點故作豁達：“沒聽說你還是個聖人呢？”
姜子期咧嘴，“誒呀，這世道，不能成仙的話，成聖不也是個選擇嘛。畢竟我這麽善良，你說是不是？”
龍聽野，“……”
姜子期追問：“是不是？”
心不甘情不願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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