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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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有……
第三十章
自騷亂開始, 到姜子期等人動身的時候，都不曾再見到玉文星的身影。
姜子期問系統，玉文星去了何處。
但系統像是在跟她置氣一般, 一聲不吭。
反倒是在離開城主府時, 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焦仙師前來送行。
焦仙師笑容謙和, 往夢家的物資車上裝了不少修士可能會用到的丹藥補給。
中正平和的眉眼, 內斂沈穩的氣質, 怎麽看, 怎麽不像是壞人。
先前姜子期還懷疑過焦仙師是不是借刀殺人，借著給夢城主醫治的借口，利用玉文星和血魔留下的邪法來達成自己的圖謀。
可短暫的接觸過後, 實在很難想象老實憨厚的焦仙師會是滿腹陰謀的人。
焦仙師囑咐在場所有人，“東林塢因毗鄰上古戰場, 瘴氣與魔氣橫行, 為避免諸位修士受其幹擾，特煉制清心丹幫諸位免除後顧之憂。”
姜子期瞅了瞅, 發現這不光是很有效果的丹藥, 甚至還是效果很好的丹藥。
姜子期若有所思地將清心丹隨手扔進嘴裏, 漫不經心地想，所以——這位焦仙師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對吧？
龍聽野攔都攔不住，就看姜子期隨便往嘴裏丟東西。
眼神看了又看，最後無可奈何地貼近兩步，一副自己也豁出去了的模樣。
姜子期微微一笑, 回味著清心丹的味道, 拍拍龍聽野的肩頭，“放心，師父會保護你的。”
龍聽野, “……”
雖然很感動，但還是覺得她先把自己照顧好再考慮他的問題吧。
白奇衡作為在場修士中修為最高的那個，在這種時候，不負眾望地擔負起交涉重任。
頂著一張冷若寒霜的臉跟夢家人說些有的沒的，看得姜子期止不住笑。
白奇衡的餘光自姜子期身上淡淡掠過，對老管家說：“煩請轉告城主，上風城乃是邊境線上十分重要的據點，無論有沒有夢城主的英雄令，天下修士都會義無反顧前來。”
“我等會自信留心東林塢中有關夢小姐的線索，盡力而為。”
目前的調查結果將全部線索都指向了東林塢，加之眾多修士本就打算去東林塢一探究竟，因此一拍即合，當即整裝待發。
……
受夢家邀請前來上風城的一共有三十六家門派，來自九仙洲各地，共計一百零八人。
浩浩蕩蕩的清剿隊伍在領了城主府的通行令牌後向東林塢出發。
由毫無修為的夢上霖引路。
夢上霖身邊還有兩個夢家靈寂初期高手護衛，可見夢家對這棵獨苗苗的重視。
三十裏路程很近，修士類別各有不同，約定在城外東林塢見。
姜子期對夢家略有好奇，想著跟夢上霖拉近關系，因此特意跟夢上霖說了一聲：“稍後東林塢見。”
姜子期拉著龍聽野上掃帚，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她身嬌體弱的小徒弟趕路。
龍聽野面色平靜，對旁人視線渾然不覺，如老僧入定般沈穩。
看得鳳雲緲扶額，像是人生的三觀都受到了挑戰。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就這樣的人還能成為大反派？難不成真就是因為姜鐵花死了所以心無所戀了？”
可鳳雲緲的嘀咕沒人回應。
能聽懂的姜子期沒聽到，能聽到的白奇衡聽不懂，旁人只當她是自己犯了癔癥，在那裏自言自語。
白奇衡的眼風甚至都沒從鳳雲緲身上掃過，只盯著姜子期遠去的背影。
他語調平平：“走了。”
一點也不給鳳雲緲反應的時間，就直奔東林塢而去。
太一宗的劍修，是通過身化劍光的方式飛行。
劍即我，我即劍。
追尋人劍合一的境界。
因此白奇衡直接身化劍光，似流星般遠去。
而剛入門道的鳳雲緲就只能握著劍柄往前沖，宛如橫沖直撞的泥頭車，一路人仰馬翻。
鳳雲緲喊著“抱歉抱歉！借過借過！”。
留下一片狼藉。
旁人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太一宗總共就來了四個人，就給他們留下這麽印象深刻的沖擊，騎掃帚的修士，千年沒見過一個，一路橫沖直撞的劍修也是頭一回看到。
還有個看上去像是高手，實際上柔弱得很的冷面小子。
這太一宗的首徒白奇衡是有多強才敢帶這麽一隊草臺班子來出任務？
仰慕太一宗聲名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在心頭浮起疑惑。
……
東林塢樹木參天，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陣陣陰風。
夢上霖由夢家高手駕雲車護送，速度比白奇衡還要快上幾分。
姜子期帶著龍聽野趕到時，林外已經支起一片營地。
夢上霖焚香煮茶，端坐其中：“夢家會全程為各位修士提供補給，希望能盡早找到真兇，找到我妹妹的蹤跡，還上風城百姓一片安寧，也還夢家一份心安。在此之前，各位都可在此歇息。”
言下之意便是找不到答案就不許離開，跟系統的打算簡直不謀而合。
本是受邀而來救水救火的座上賓，現在卻成了要辛苦給老板幹活的打工人。
姜子期心裏說這夢家好算計，然後蹲下身，看夢家到底能給前來的修士提供些什麽補給。
有食物，有辟谷丹，也有最基礎的療傷丹和解毒丸，以及一些對普通人而言品質尚可的兵器。
姜子期的評價是——不如她的拳頭好用。
姜子期招呼龍聽野過來挑東西，半點不客氣。
龍聽野在姜子期的調教下，勉強有個引靈初期的修為。比普通人耐性好點，身法強點，但跟這些來東林塢的修士比起來，跟普通人就沒什麽分別。
所以未來聲震四方的魔龍尊主，現在是重點關照和保護對象。
姜子期往自己身前的褡褳裏塞東西，鳳雲緲好奇道：“你為什麽不用芥子袋，反而用這麽奇怪的造型？”
“有區別嗎？”姜子期忙著挑東西，“能用就行。”
更何況她的褡褳可是被陸堯珺認真改造過的，不知道比芥子袋好用多少，又安全有可靠。
龍聽野覺得她謹慎過度，問：“你這麽怕死？”
姜子期頓住，擡頭：“想活著有什麽不好？這叫惜命。”
龍聽野握緊自己的銹劍：“你信不信我能保你一命？”
神色緊繃，聲線甚至有些顫抖，他像是鼓起全部勇氣才敢問出這句“信不信”。
“信啊！”姜子期說得理所應當，“但我沒必要讓別人為我的命負責。”
“所以，你只需要保好自己的小命。”姜子期拍拍龍聽野的肩，捏下來一根不知從哪裏飄出來的蛛絲，隨手扔在地上。
龍聽野的神色變了又變，一張臭臉從憤怒轉成憋屈，站在姜子期身後一言不發。
姜子期就在營地前帶著龍聽野和鳳雲緲，老老實實等大佬白奇衡來帶他們進林。
現在劇情面目全非，女主和反派提前碰面，她還提前一步摻和進上風城的亂子，若是沒點底牌，姜子期自己都不知道她會死在哪一步。
死得其所自然好，要是死得白幹，那她才真是要把自己給哭死。
姜子期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手中還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意義不明的線條看得旁人滿頭霧水，姜子期卻還煞有介事地頻頻點頭，更讓旁人困惑了。
雖然玉文星和系統所說的關鍵都在夢城主密室的陣法之中，但這麽重要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什麽能輕而易舉就探明的地方，就算進去了，恐怕也是十分兇險的境況。
相比之下，還不如將計就計，去看看東林塢裏到底有什麽，值得夢城主如此興師動眾，花這麽大代價將所有人都引出來。
【神金：宿主，您應該在劇情進行過程中遠離女主，按照系統建議，在關鍵時刻閃耀登場收割戰鬥成果，然後尋一處世外桃源，安心教導反派做一個好人。】
“喲！”姜子期調侃，“舍得上線了？系統故障修好了？”
【神金：……請宿主不要對系統的職業道德做出無理揣測。】
姜子期哼笑一聲，在心裏問系統：“你當真覺著做拯救世界的萬人迷只要在關鍵時候救人就行？”
【神金：啊？難道不是嗎？枉死的人都得平安活下來，這還不能算拯救世界嗎？】
系統的電子音一瞬間顯得有些白癡。
姜子期在心裏吐槽，這要是她決定成為終極反派大BOSS要毀滅世界，然後在毀滅前的最後一刻突然收手，那她這個大反派豈不是也要成為救世主了？
這也算完成了系統任務？
“不管劇情？”姜子期問，“你不是想拯救世界？不是還想讓我繼承太一宗，桃李滿天下，頂替女主做拯救世界的萬人迷？”
【神金：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有誰要毀滅世界？】
姜子期眨眨眼，眼裏笑得譏諷：“你說的沒錯，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會有誰想著要毀滅世界呢？”
可一個世界的毀滅，真就是僅憑一個武力超群的反派角色就能做到的嗎？
……
白奇衡已經將東林塢外圍探過一遍，他回來時，姜子期正帶著龍聽野和鳳雲緲在那裏狂吃夢家公子的水果點心。
連吃帶拿，毫不客氣。
尤其龍聽野，甚至把點心都規規整整地擺進食盒中，然後再裝進姜子期的褡褳裏。
這小子，看似總臭著一張臉，對全世界都不爽，對姜鐵花有一千一萬個意見，可她說什麽他都會聽，也都會照做。
哪怕他並不愛叫師父，也總是喜歡頂嘴。
白奇衡時常會想，如果當年他沒因為那一點點私欲放開小花的手，他們之間是否會有所不同。
小花是不是仍會做他的妹妹，也會是他的師妹，他們會一起長大，會——
白奇衡的氣息亂了幾分。
姜子期敏銳察覺，擡頭看到白奇衡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陰沈沈地看著她，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眼下大部隊也到了，營地裏亂糟糟一片，支起不少帳篷篝火，熱鬧得像是集市，根本不像是大難臨頭，十萬火急的樣子。
其他人看到白奇衡也圍了過來。
“白鶴真人，可有什麽發現？”
人生喧囂，白奇衡心頭沒由來地煩躁：“聲勢浩大，易打草驚蛇。此行為安民心，不是玩樂。”
竟是直來直去，半點也不知委婉。
為防止有人等下使絆子，姜子期站起來打圓場：“裏頭情況莫測，若是妖邪靈智未開，還沒什麽影響。若是靈智已開，再被血魔殘黨做了局，在場諸位進去豈不是甕中捉鱉？”
“你個小丫頭片子說誰是鱉！”有人火氣大，說著就想動手。
龍聽野下意識起身護在姜子期身前，然後又被她扯著領子拎到身後。
姜子期壓根不理這些人的怒火，就看著白奇衡：“師兄，進林嗎？”
白奇衡的神動後期威壓悄然散開，直接將低修為的修士壓得滿頭大汗喘不過氣來。
轉身帶著姜子期三人入林，還特意用術法隱了蹤跡。
憑白奇衡的功力以及太一宗的底蘊，後面的人想跟上撿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似為了天下蒼生齊心協力，實則為了私心各自為營。
姜子期平靜地收回視線，轉頭帶著龍聽野進林。
至於系統告知的真相——
沒有證明過程的結果無法被定義為正確答案，想要讓背後操縱的幕後黑手罪有應得，自然要有十拿九穩的證據。
但如果想要將水攪混，將事情鬧大——
最好的方式是不問結果，留待後人評說。
所以，是萬人迷還是萬人嫌？
姜子期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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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自騷亂開始, 到姜子期等人動身的時候，都不曾再見到玉文星的身影。
姜子期問系統，玉文星去了何處。
但系統像是在跟她置氣一般, 一聲不吭。
反倒是在離開城主府時, 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焦仙師前來送行。
焦仙師笑容謙和, 往夢家的物資車上裝了不少修士可能會用到的丹藥補給。
中正平和的眉眼, 內斂沈穩的氣質, 怎麽看, 怎麽不像是壞人。
先前姜子期還懷疑過焦仙師是不是借刀殺人，借著給夢城主醫治的借口，利用玉文星和血魔留下的邪法來達成自己的圖謀。
可短暫的接觸過後, 實在很難想象老實憨厚的焦仙師會是滿腹陰謀的人。
焦仙師囑咐在場所有人，“東林塢因毗鄰上古戰場, 瘴氣與魔氣橫行, 為避免諸位修士受其幹擾，特煉制清心丹幫諸位免除後顧之憂。”
姜子期瞅了瞅, 發現這不光是很有效果的丹藥, 甚至還是效果很好的丹藥。
姜子期若有所思地將清心丹隨手扔進嘴裏, 漫不經心地想，所以——這位焦仙師應該不是什麽壞人對吧？
龍聽野攔都攔不住，就看姜子期隨便往嘴裏丟東西。
眼神看了又看，最後無可奈何地貼近兩步，一副自己也豁出去了的模樣。
姜子期微微一笑, 回味著清心丹的味道, 拍拍龍聽野的肩頭，“放心，師父會保護你的。”
龍聽野, “……”
雖然很感動，但還是覺得她先把自己照顧好再考慮他的問題吧。
白奇衡作為在場修士中修為最高的那個，在這種時候，不負眾望地擔負起交涉重任。
頂著一張冷若寒霜的臉跟夢家人說些有的沒的，看得姜子期止不住笑。
白奇衡的餘光自姜子期身上淡淡掠過，對老管家說：“煩請轉告城主，上風城乃是邊境線上十分重要的據點，無論有沒有夢城主的英雄令，天下修士都會義無反顧前來。”
“我等會自信留心東林塢中有關夢小姐的線索，盡力而為。”
目前的調查結果將全部線索都指向了東林塢，加之眾多修士本就打算去東林塢一探究竟，因此一拍即合，當即整裝待發。
……
受夢家邀請前來上風城的一共有三十六家門派，來自九仙洲各地，共計一百零八人。
浩浩蕩蕩的清剿隊伍在領了城主府的通行令牌後向東林塢出發。
由毫無修為的夢上霖引路。
夢上霖身邊還有兩個夢家靈寂初期高手護衛，可見夢家對這棵獨苗苗的重視。
三十裏路程很近，修士類別各有不同，約定在城外東林塢見。
姜子期對夢家略有好奇，想著跟夢上霖拉近關系，因此特意跟夢上霖說了一聲：“稍後東林塢見。”
姜子期拉著龍聽野上掃帚，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她身嬌體弱的小徒弟趕路。
龍聽野面色平靜，對旁人視線渾然不覺，如老僧入定般沈穩。
看得鳳雲緲扶額，像是人生的三觀都受到了挑戰。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就這樣的人還能成為大反派？難不成真就是因為姜鐵花死了所以心無所戀了？”
可鳳雲緲的嘀咕沒人回應。
能聽懂的姜子期沒聽到，能聽到的白奇衡聽不懂，旁人只當她是自己犯了癔癥，在那裏自言自語。
白奇衡的眼風甚至都沒從鳳雲緲身上掃過，只盯著姜子期遠去的背影。
他語調平平：“走了。”
一點也不給鳳雲緲反應的時間，就直奔東林塢而去。
太一宗的劍修，是通過身化劍光的方式飛行。
劍即我，我即劍。
追尋人劍合一的境界。
因此白奇衡直接身化劍光，似流星般遠去。
而剛入門道的鳳雲緲就只能握著劍柄往前沖，宛如橫沖直撞的泥頭車，一路人仰馬翻。
鳳雲緲喊著“抱歉抱歉！借過借過！”。
留下一片狼藉。
旁人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太一宗總共就來了四個人，就給他們留下這麽印象深刻的沖擊，騎掃帚的修士，千年沒見過一個，一路橫沖直撞的劍修也是頭一回看到。
還有個看上去像是高手，實際上柔弱得很的冷面小子。
這太一宗的首徒白奇衡是有多強才敢帶這麽一隊草臺班子來出任務？
仰慕太一宗聲名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在心頭浮起疑惑。
……
東林塢樹木參天，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陣陣陰風。
夢上霖由夢家高手駕雲車護送，速度比白奇衡還要快上幾分。
姜子期帶著龍聽野趕到時，林外已經支起一片營地。
夢上霖焚香煮茶，端坐其中：“夢家會全程為各位修士提供補給，希望能盡早找到真兇，找到我妹妹的蹤跡，還上風城百姓一片安寧，也還夢家一份心安。在此之前，各位都可在此歇息。”
言下之意便是找不到答案就不許離開，跟系統的打算簡直不謀而合。
本是受邀而來救水救火的座上賓，現在卻成了要辛苦給老板幹活的打工人。
姜子期心裏說這夢家好算計，然後蹲下身，看夢家到底能給前來的修士提供些什麽補給。
有食物，有辟谷丹，也有最基礎的療傷丹和解毒丸，以及一些對普通人而言品質尚可的兵器。
姜子期的評價是——不如她的拳頭好用。
姜子期招呼龍聽野過來挑東西，半點不客氣。
龍聽野在姜子期的調教下，勉強有個引靈初期的修為。比普通人耐性好點，身法強點，但跟這些來東林塢的修士比起來，跟普通人就沒什麽分別。
所以未來聲震四方的魔龍尊主，現在是重點關照和保護對象。
姜子期往自己身前的褡褳裏塞東西，鳳雲緲好奇道：“你為什麽不用芥子袋，反而用這麽奇怪的造型？”
“有區別嗎？”姜子期忙著挑東西，“能用就行。”
更何況她的褡褳可是被陸堯珺認真改造過的，不知道比芥子袋好用多少，又安全有可靠。
龍聽野覺得她謹慎過度，問：“你這麽怕死？”
姜子期頓住，擡頭：“想活著有什麽不好？這叫惜命。”
龍聽野握緊自己的銹劍：“你信不信我能保你一命？”
神色緊繃，聲線甚至有些顫抖，他像是鼓起全部勇氣才敢問出這句“信不信”。
“信啊！”姜子期說得理所應當，“但我沒必要讓別人為我的命負責。”
“所以，你只需要保好自己的小命。”姜子期拍拍龍聽野的肩，捏下來一根不知從哪裏飄出來的蛛絲，隨手扔在地上。
龍聽野的神色變了又變，一張臭臉從憤怒轉成憋屈，站在姜子期身後一言不發。
姜子期就在營地前帶著龍聽野和鳳雲緲，老老實實等大佬白奇衡來帶他們進林。
現在劇情面目全非，女主和反派提前碰面，她還提前一步摻和進上風城的亂子，若是沒點底牌，姜子期自己都不知道她會死在哪一步。
死得其所自然好，要是死得白幹，那她才真是要把自己給哭死。
姜子期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手中還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意義不明的線條看得旁人滿頭霧水，姜子期卻還煞有介事地頻頻點頭，更讓旁人困惑了。
雖然玉文星和系統所說的關鍵都在夢城主密室的陣法之中，但這麽重要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什麽能輕而易舉就探明的地方，就算進去了，恐怕也是十分兇險的境況。
相比之下，還不如將計就計，去看看東林塢裏到底有什麽，值得夢城主如此興師動眾，花這麽大代價將所有人都引出來。
【神金：宿主，您應該在劇情進行過程中遠離女主，按照系統建議，在關鍵時刻閃耀登場收割戰鬥成果，然後尋一處世外桃源，安心教導反派做一個好人。】
“喲！”姜子期調侃，“舍得上線了？系統故障修好了？”
【神金：……請宿主不要對系統的職業道德做出無理揣測。】
姜子期哼笑一聲，在心裏問系統：“你當真覺著做拯救世界的萬人迷只要在關鍵時候救人就行？”
【神金：啊？難道不是嗎？枉死的人都得平安活下來，這還不能算拯救世界嗎？】
系統的電子音一瞬間顯得有些白癡。
姜子期在心裏吐槽，這要是她決定成為終極反派大BOSS要毀滅世界，然後在毀滅前的最後一刻突然收手，那她這個大反派豈不是也要成為救世主了？
這也算完成了系統任務？
“不管劇情？”姜子期問，“你不是想拯救世界？不是還想讓我繼承太一宗，桃李滿天下，頂替女主做拯救世界的萬人迷？”
【神金：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有誰要毀滅世界？】
姜子期眨眨眼，眼裏笑得譏諷：“你說的沒錯，反派都變成好人了，還會有誰想著要毀滅世界呢？”
可一個世界的毀滅，真就是僅憑一個武力超群的反派角色就能做到的嗎？
……
白奇衡已經將東林塢外圍探過一遍，他回來時，姜子期正帶著龍聽野和鳳雲緲在那裏狂吃夢家公子的水果點心。
連吃帶拿，毫不客氣。
尤其龍聽野，甚至把點心都規規整整地擺進食盒中，然後再裝進姜子期的褡褳裏。
這小子，看似總臭著一張臉，對全世界都不爽，對姜鐵花有一千一萬個意見，可她說什麽他都會聽，也都會照做。
哪怕他並不愛叫師父，也總是喜歡頂嘴。
白奇衡時常會想，如果當年他沒因為那一點點私欲放開小花的手，他們之間是否會有所不同。
小花是不是仍會做他的妹妹，也會是他的師妹，他們會一起長大，會——
白奇衡的氣息亂了幾分。
姜子期敏銳察覺，擡頭看到白奇衡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陰沈沈地看著她，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眼下大部隊也到了，營地裏亂糟糟一片，支起不少帳篷篝火，熱鬧得像是集市，根本不像是大難臨頭，十萬火急的樣子。
其他人看到白奇衡也圍了過來。
“白鶴真人，可有什麽發現？”
人生喧囂，白奇衡心頭沒由來地煩躁：“聲勢浩大，易打草驚蛇。此行為安民心，不是玩樂。”
竟是直來直去，半點也不知委婉。
為防止有人等下使絆子，姜子期站起來打圓場：“裏頭情況莫測，若是妖邪靈智未開，還沒什麽影響。若是靈智已開，再被血魔殘黨做了局，在場諸位進去豈不是甕中捉鱉？”
“你個小丫頭片子說誰是鱉！”有人火氣大，說著就想動手。
龍聽野下意識起身護在姜子期身前，然後又被她扯著領子拎到身後。
姜子期壓根不理這些人的怒火，就看著白奇衡：“師兄，進林嗎？”
白奇衡的神動後期威壓悄然散開，直接將低修為的修士壓得滿頭大汗喘不過氣來。
轉身帶著姜子期三人入林，還特意用術法隱了蹤跡。
憑白奇衡的功力以及太一宗的底蘊，後面的人想跟上撿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似為了天下蒼生齊心協力，實則為了私心各自為營。
姜子期平靜地收回視線，轉頭帶著龍聽野進林。
至於系統告知的真相——
沒有證明過程的結果無法被定義為正確答案，想要讓背後操縱的幕後黑手罪有應得，自然要有十拿九穩的證據。
但如果想要將水攪混，將事情鬧大——
最好的方式是不問結果，留待後人評說。
所以，是萬人迷還是萬人嫌？
姜子期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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