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行將就木之人總是妄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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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行將就木之人總是妄圖長……
第二十八章
有人死了。
但死者是誰, 城主府的外來者們卻無一知曉。
仿佛這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
唯有夢上霖震怒以及城主府仆從的驚惶在不斷強調這件事的真實性。
姜子期趕到時，只看到孤身一人站在血泊中的夢上霖，夢家的仆從、護衛無一人敢上前將他拉走, 各個惴惴不安, 像是在面對什麽洪水猛獸。
毫無修為的夢上霖, 竟然能讓夢家人害怕到如此程度, 怕是夢城主親臨也不過如此。
姜子期站在外圍看院內的情況, 心中問系統究竟發生了什麽。
鬧出這麽大動靜來, 死的人絕不可能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必然是很重要的人物。
可偏偏這麽重要的人死去，竟然在故事裏連一句話的提及都沒有。
當真就除了男女主, 人命如草芥。
姜子期甚至在猜，這位人物的死亡, 必然也將成為女主前行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院落內的設施保存一切完好, 但血跡卻像是一場瓢潑大雨似的將各處染得猩紅。
目前發生的事情，並不在劇情的記載之中, 尚且屬於前傳部分, 中間發生過的事情, 也只用寥寥數筆一以概之，根本沒有細寫。
只在“姜鐵花”與白奇衡的一次爭吵中提及。
“姜鐵花”說：“若非在上風城中我為救人傷及根本，如何能落得今日這般境地！”
也就是說，在劇情中，她會在上風城受傷, 還是不可逆轉的損傷。
系統嘆息一聲。
【神金：系統都說了, 此時來上風城不是明智的選擇。】
姜子期眨眨眼，對系統毫無建設性的牢騷視而不見。
【神金：宿主幹嘛不信系統呢，上風城雖然有土行靈草和沙流水的線索, 但這兩樣東西又不是什麽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寶，不在上風城也有可能在什麽下風城、中風城，幹嘛非在這兒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系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現在趕緊離開上風城這個風雨將至的地方。
甚至帶著幾分急切，好像她晚走一步就要有性命之憂。
【神金：更何況，按劇情來說，能讓你發揮的高光時刻也不在這裏，現在湊熱鬧就是送死。你得等所有人都撐不住的時候從天而降，力挽狂瀾！讓他們對你心生敬仰，覺得女主平平無奇不過如此。】
【神金：就算你想提前進場，系統仍建議宿主不要與女主起正面沖突。】
姜子期瞥了一眼正騎在墻頭看熱鬧的鳳雲緲，對她們二人之間會起沖突這件事感到短暫懷疑。
【神金：根據系統檢測，目前失蹤人物為解開東林塢真相的關鍵人物，請宿主搶先女主查明原因，破開城主府地下深藏的核心陣法，解救受害者。成功搶走女主高光之後，宿主將獲得豐厚的任務獎勵。】
姜子期總算肯搭理系統了，她懶洋洋回：“誰說我要救人了？”
系統被姜子期這句話嚇得差點要炸毛了。
【神金：怎麽回事！宿主你不能出爾反爾！你說好了要聽系統的安排開始做任務的，你難道就心甘情願做一輩子炮灰萬人嫌嗎？你不想把命運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嗎！】
“想痛痛快快地做我的萬人嫌，也是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姜子期哼笑一聲，目光在院落內逡巡。
【神金：……宿主，就算你知道自己是個不討喜的人，系統仍建議宿主不要放棄治療。即便是路邊的牛糞，也能滋養鮮花的成長，也能被屎殼郎發現它的美好。所以，就算宿主性格惹人討厭被人嫌棄，不想改變，但你也得做個有用的好人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姜子期，“……”
她覺得，這個系統有必要進修一下語言的藝術。
【神金：更何況，就算宿主想看熱鬧，也不急於這一時，這個熱鬧等到這裏的劇情落幕時，自然會水落石出。相比跟著夢家人的節奏調查死因，宿主不如聽系統的安排，效率會更高。】
“比如？”
【神金：比如從這個小院離開，直接去夢城主的密室，破壞地下核心陣法，將夢城主的暴行公之於眾，讓他接受譴責。】
系統還在吵，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姜子期行動起來，搶在鳳雲緲之前查明真相，讓她救下已經暴露在風險中的修士。
這些——
遠比改變她這個萬人嫌的命運要重要的多。
系統的話也透露出來一個信息，“死人”也許還活著，不然它不會這樣急切地讓自己去救人。
姜子期聽著系統的話，目光落在現場的血跡上。
這種放射狀的血跡，受害者必然是在很突然的狀態下被人刺中要害，但現場卻看不出任何與被害人身份有關的痕跡。
就好像這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夢上霖的憤怒絕非作假。
院落外，來探情況的修士越來越多，現場秩序也越來越亂。
就在這些人準備進院一探究竟之時，身著黑衣的蒙面修士如影子一般悄然浮現，攔下所有人的腳步。
皆是夢家暗哨，各個都有靈寂期往上的修為水平。
在一片騷亂中，夢上霖緩緩轉身，挪動腳步向他們走來。
“驚擾了諸位仙師，在下代表城主府表示歉意——”
姜子期對冗長的套話不感興趣，轉身就帶著龍聽野往外走，任由系統怎麽喊叫也不停留。
這狗系統，分明對眼前的局勢了如指掌，卻一點幫助也不給，就想忽悠她去打白工。
她姜子期是傻的嗎？整天就做慈善？
難道她的努力就是為了讓系統早日過上奔馳寶馬大別墅的美好生活嗎？
姜子期毫不猶豫地往外走，與聞風而來的修士們形成鮮明對比。就是不知道白奇衡為何也跟在她身後，一起出來了。
只剩下一個在人群中著急看熱鬧的鳳雲緲。
“今日，兇手在諸位高手的天羅地網下如此挑釁，是對正道的蔑視，也是對正道的示威——”
“夢家願全力配合諸位，找到真兇，查明真相，還人間正道一個太平！”
夢上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極強的煽動裏，三言兩語就讓在場修士憤慨激昂，恨不得立時將兇手揪出來處之而後快。
姜子期早早退出人群，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用真氣感知現場的靈氣狀況，她的五行靈根在這種時候能最大程度發揮作用，任何一點真氣行過的蛛絲馬跡，都休想逃過她的視線。
引起共鳴的不止有靈氣，更有現場的血跡。
姜子期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突然在自己的血液裏察覺到一絲躁動。
下一瞬，玉文星竟然出現在她身旁。
玉文星出現得悄無聲息，直到他在姜子期身邊站定，龍聽野和白奇衡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玉文星對二人的目光視若無睹，靜靜目視前方，說：“死去的人，是夢上霖的妹妹。”
連系統都沒能告訴她的事情，玉文星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姜子期凝眸，夢上霖分明說過夢城主再無其他子嗣，若受害者當真是夢上霖的妹妹，為何上風城從不曾宣揚過她的存在？
姜子期餘光落在玉文星身上，他神情自若，像是明月清風一樣無害。
既然玉文星說他們有浮圖城的舊緣——
姜子期用真氣催動自己的血液，想要驗證玉文星的畫，然後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
血液共鳴無處不在。
血魔，顧名思義便是以血為引，邪法成魔。正因如此，血魔及其黨羽才會不斷對活人下手，就是為了取得最新鮮的血液，助力邪法大成。
血魔在修煉邪法時，需要以活人血為引，汲取天地靈氣，催動功法增長。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被抓走的活人也要經受非人折磨，引藥入體，成為血魔老祖的藥引。
所以每一個曾受血魔摧殘的人都會在血液、經脈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姜子期就是那個被留下了最深印記的人。
但姜子期沒想到在夢家城主府中，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都曾被血魔所害。
密密麻麻，四散各處。
不止身邊的玉文星、龍聽野血液中有共鳴氣息，連看上去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夢上霖體內都能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共鳴氣息，連那些突然出現的夢家暗哨身上也傳來清晰的共鳴。
這麽多人？
姜子期眉心微蹙，思索間，餘光處露出一截白凈纖細的手腕來，只是腕上橫了許多傷疤，破壞了這截手腕的美感。
玉文星淺笑著將自己的手腕送到姜子期眼皮底下，“每晚我都會放兩碗血，一碗給了夢城主，一碗則送到夢家大小姐院中。”
“夢城主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撐不住了，這多年來，一直依靠外力續命。最近幾年，常見的丹藥已經無法阻止他的五衰之兆，於是便訴諸邪法。東林塢中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甚清楚，但這城主府內，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成為了夢城主的備用藥引，只待時機一到便將所有人化作他的爐鼎。”
玉文星神色淡淡，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終將淪為爐鼎的命運。
“行將就木之人總是妄圖長生。只是終有一日會被自己的貪欲吞噬。”
說著，玉文星輕咳兩聲，他擡手掩唇，袖口不免蹭上唇角溢出的猩紅。
龍聽野的第一反應是將玉文星推開，姜子期卻反手扣住玉文星的手腕，頃刻間就用真氣探遍玉文星全身。
玉文星沒有說謊，他體內如今千瘡百孔，像是一棵從內裏開始枯死的樹，看上去光鮮實則早已破敗不堪。
這是長期虧損才能導致的狀況。
白奇衡眸光微動，落在姜子期的手上，最終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擡手掐了個劍指，禦起符箓，將這一方小天地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開來。
玉文星緩了幾息，繼續說道：“夢城主以親人之血為靈媒，想要給自己換血續命，最終徹底擺脫普通人的根骨，實現長生。東林塢失蹤的那些人，多半都成了夢城主的藥引。”
姜子期平靜地看著玉文星，“你告訴我的目的是什麽？”
沈默，在這方小天地中蔓延。
就在姜子期以為這件事就要這麽揭過去的時候。
玉文星擡手，在龍聽野和白奇衡的防備中，伸向自己的脖頸，堅定地扯開衣領，露出白皙肌膚上的猩紅紋路。
“請你——”
“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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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有人死了。
但死者是誰, 城主府的外來者們卻無一知曉。
仿佛這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
唯有夢上霖震怒以及城主府仆從的驚惶在不斷強調這件事的真實性。
姜子期趕到時，只看到孤身一人站在血泊中的夢上霖，夢家的仆從、護衛無一人敢上前將他拉走, 各個惴惴不安, 像是在面對什麽洪水猛獸。
毫無修為的夢上霖, 竟然能讓夢家人害怕到如此程度, 怕是夢城主親臨也不過如此。
姜子期站在外圍看院內的情況, 心中問系統究竟發生了什麽。
鬧出這麽大動靜來, 死的人絕不可能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必然是很重要的人物。
可偏偏這麽重要的人死去，竟然在故事裏連一句話的提及都沒有。
當真就除了男女主, 人命如草芥。
姜子期甚至在猜，這位人物的死亡, 必然也將成為女主前行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院落內的設施保存一切完好, 但血跡卻像是一場瓢潑大雨似的將各處染得猩紅。
目前發生的事情，並不在劇情的記載之中, 尚且屬於前傳部分, 中間發生過的事情, 也只用寥寥數筆一以概之，根本沒有細寫。
只在“姜鐵花”與白奇衡的一次爭吵中提及。
“姜鐵花”說：“若非在上風城中我為救人傷及根本，如何能落得今日這般境地！”
也就是說，在劇情中，她會在上風城受傷, 還是不可逆轉的損傷。
系統嘆息一聲。
【神金：系統都說了, 此時來上風城不是明智的選擇。】
姜子期眨眨眼，對系統毫無建設性的牢騷視而不見。
【神金：宿主幹嘛不信系統呢，上風城雖然有土行靈草和沙流水的線索, 但這兩樣東西又不是什麽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稀世珍寶，不在上風城也有可能在什麽下風城、中風城，幹嘛非在這兒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系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現在趕緊離開上風城這個風雨將至的地方。
甚至帶著幾分急切，好像她晚走一步就要有性命之憂。
【神金：更何況，按劇情來說，能讓你發揮的高光時刻也不在這裏，現在湊熱鬧就是送死。你得等所有人都撐不住的時候從天而降，力挽狂瀾！讓他們對你心生敬仰，覺得女主平平無奇不過如此。】
【神金：就算你想提前進場，系統仍建議宿主不要與女主起正面沖突。】
姜子期瞥了一眼正騎在墻頭看熱鬧的鳳雲緲，對她們二人之間會起沖突這件事感到短暫懷疑。
【神金：根據系統檢測，目前失蹤人物為解開東林塢真相的關鍵人物，請宿主搶先女主查明原因，破開城主府地下深藏的核心陣法，解救受害者。成功搶走女主高光之後，宿主將獲得豐厚的任務獎勵。】
姜子期總算肯搭理系統了，她懶洋洋回：“誰說我要救人了？”
系統被姜子期這句話嚇得差點要炸毛了。
【神金：怎麽回事！宿主你不能出爾反爾！你說好了要聽系統的安排開始做任務的，你難道就心甘情願做一輩子炮灰萬人嫌嗎？你不想把命運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嗎！】
“想痛痛快快地做我的萬人嫌，也是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姜子期哼笑一聲，目光在院落內逡巡。
【神金：……宿主，就算你知道自己是個不討喜的人，系統仍建議宿主不要放棄治療。即便是路邊的牛糞，也能滋養鮮花的成長，也能被屎殼郎發現它的美好。所以，就算宿主性格惹人討厭被人嫌棄，不想改變，但你也得做個有用的好人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姜子期，“……”
她覺得，這個系統有必要進修一下語言的藝術。
【神金：更何況，就算宿主想看熱鬧，也不急於這一時，這個熱鬧等到這裏的劇情落幕時，自然會水落石出。相比跟著夢家人的節奏調查死因，宿主不如聽系統的安排，效率會更高。】
“比如？”
【神金：比如從這個小院離開，直接去夢城主的密室，破壞地下核心陣法，將夢城主的暴行公之於眾，讓他接受譴責。】
系統還在吵，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姜子期行動起來，搶在鳳雲緲之前查明真相，讓她救下已經暴露在風險中的修士。
這些——
遠比改變她這個萬人嫌的命運要重要的多。
系統的話也透露出來一個信息，“死人”也許還活著，不然它不會這樣急切地讓自己去救人。
姜子期聽著系統的話，目光落在現場的血跡上。
這種放射狀的血跡，受害者必然是在很突然的狀態下被人刺中要害，但現場卻看不出任何與被害人身份有關的痕跡。
就好像這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夢上霖的憤怒絕非作假。
院落外，來探情況的修士越來越多，現場秩序也越來越亂。
就在這些人準備進院一探究竟之時，身著黑衣的蒙面修士如影子一般悄然浮現，攔下所有人的腳步。
皆是夢家暗哨，各個都有靈寂期往上的修為水平。
在一片騷亂中，夢上霖緩緩轉身，挪動腳步向他們走來。
“驚擾了諸位仙師，在下代表城主府表示歉意——”
姜子期對冗長的套話不感興趣，轉身就帶著龍聽野往外走，任由系統怎麽喊叫也不停留。
這狗系統，分明對眼前的局勢了如指掌，卻一點幫助也不給，就想忽悠她去打白工。
她姜子期是傻的嗎？整天就做慈善？
難道她的努力就是為了讓系統早日過上奔馳寶馬大別墅的美好生活嗎？
姜子期毫不猶豫地往外走，與聞風而來的修士們形成鮮明對比。就是不知道白奇衡為何也跟在她身後，一起出來了。
只剩下一個在人群中著急看熱鬧的鳳雲緲。
“今日，兇手在諸位高手的天羅地網下如此挑釁，是對正道的蔑視，也是對正道的示威——”
“夢家願全力配合諸位，找到真兇，查明真相，還人間正道一個太平！”
夢上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極強的煽動裏，三言兩語就讓在場修士憤慨激昂，恨不得立時將兇手揪出來處之而後快。
姜子期早早退出人群，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用真氣感知現場的靈氣狀況，她的五行靈根在這種時候能最大程度發揮作用，任何一點真氣行過的蛛絲馬跡，都休想逃過她的視線。
引起共鳴的不止有靈氣，更有現場的血跡。
姜子期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突然在自己的血液裏察覺到一絲躁動。
下一瞬，玉文星竟然出現在她身旁。
玉文星出現得悄無聲息，直到他在姜子期身邊站定，龍聽野和白奇衡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玉文星對二人的目光視若無睹，靜靜目視前方，說：“死去的人，是夢上霖的妹妹。”
連系統都沒能告訴她的事情，玉文星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姜子期凝眸，夢上霖分明說過夢城主再無其他子嗣，若受害者當真是夢上霖的妹妹，為何上風城從不曾宣揚過她的存在？
姜子期餘光落在玉文星身上，他神情自若，像是明月清風一樣無害。
既然玉文星說他們有浮圖城的舊緣——
姜子期用真氣催動自己的血液，想要驗證玉文星的畫，然後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
血液共鳴無處不在。
血魔，顧名思義便是以血為引，邪法成魔。正因如此，血魔及其黨羽才會不斷對活人下手，就是為了取得最新鮮的血液，助力邪法大成。
血魔在修煉邪法時，需要以活人血為引，汲取天地靈氣，催動功法增長。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被抓走的活人也要經受非人折磨，引藥入體，成為血魔老祖的藥引。
所以每一個曾受血魔摧殘的人都會在血液、經脈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姜子期就是那個被留下了最深印記的人。
但姜子期沒想到在夢家城主府中，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都曾被血魔所害。
密密麻麻，四散各處。
不止身邊的玉文星、龍聽野血液中有共鳴氣息，連看上去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夢上霖體內都能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共鳴氣息，連那些突然出現的夢家暗哨身上也傳來清晰的共鳴。
這麽多人？
姜子期眉心微蹙，思索間，餘光處露出一截白凈纖細的手腕來，只是腕上橫了許多傷疤，破壞了這截手腕的美感。
玉文星淺笑著將自己的手腕送到姜子期眼皮底下，“每晚我都會放兩碗血，一碗給了夢城主，一碗則送到夢家大小姐院中。”
“夢城主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撐不住了，這多年來，一直依靠外力續命。最近幾年，常見的丹藥已經無法阻止他的五衰之兆，於是便訴諸邪法。東林塢中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甚清楚，但這城主府內，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成為了夢城主的備用藥引，只待時機一到便將所有人化作他的爐鼎。”
玉文星神色淡淡，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終將淪為爐鼎的命運。
“行將就木之人總是妄圖長生。只是終有一日會被自己的貪欲吞噬。”
說著，玉文星輕咳兩聲，他擡手掩唇，袖口不免蹭上唇角溢出的猩紅。
龍聽野的第一反應是將玉文星推開，姜子期卻反手扣住玉文星的手腕，頃刻間就用真氣探遍玉文星全身。
玉文星沒有說謊，他體內如今千瘡百孔，像是一棵從內裏開始枯死的樹，看上去光鮮實則早已破敗不堪。
這是長期虧損才能導致的狀況。
白奇衡眸光微動，落在姜子期的手上，最終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擡手掐了個劍指，禦起符箓，將這一方小天地的聲音與外界隔絕開來。
玉文星緩了幾息，繼續說道：“夢城主以親人之血為靈媒，想要給自己換血續命，最終徹底擺脫普通人的根骨，實現長生。東林塢失蹤的那些人，多半都成了夢城主的藥引。”
姜子期平靜地看著玉文星，“你告訴我的目的是什麽？”
沈默，在這方小天地中蔓延。
就在姜子期以為這件事就要這麽揭過去的時候。
玉文星擡手，在龍聽野和白奇衡的防備中，伸向自己的脖頸，堅定地扯開衣領，露出白皙肌膚上的猩紅紋路。
“請你——”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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