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關燈
第 45 章

“怎麽回來了?”孩她娘一回來,居然見著女兒在家。

“娘。”見人回來了,兩人忙從炕上下來,

嫂子笑道,“娘與小妹說說話,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好”娘親點點頭。

回到炕上,夏至說道,“太太去藥王廟還願了,許我回來看看。”

“太太人好,”娘聽了後說道,“平日裏可要多孝順。”

“是,我知道呢。”

說完,又聊起剛才的話題,“嫂子說冬姐兒訂下了人家。”

嫂子是寡婦再嫁,冬姐兒與歡哥兒是前頭生的,

兩人在嫂子出嫁時,並未跟過來,按理說與咱家並不大的關系。

但冬姐兒的未婚夫家,是二姐夫家的表親,這屬實是親上加親。

所以夏至將手上的一對銀鐲子擼了下來,“回的匆忙,什麽都沒帶,這對銀鐲子就算我這做妹妹的心意。

然後,又將手中的金鐲子摘了下來,俏皮的說道,“悄悄藏著,給您當私房錢。”

“快戴回去,你上次帶回來的東西都足夠多了,到現在還沒用完。”娘親接著道,“ 她娘拿了好些出來給冬姐兒做嫁妝,也夠體面了。”

“不一樣,那是給嫂子的,她的東西給誰,都是她的事。”夏至並不接,還塞到娘手中。

見女兒執意,娘只好把鐲子收起來,“好東西都不知道自己留著,真真沒個成算,日後可怎麽是好……”

夏至見娘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立馬換個位置,挨著娘,親親熱熱的撒著嬌,說私房話,“娘,我想你了。”

魂不歸體之時,過年過節,白天黑夜,時常能回家見著人,就不會這麽想人,離魂之癥沒有後,反而時常想家。

娘親摟著孩笑道,“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娘,我小著呢……”

“不小了,彩霞和你一般大,都當娘了。”想想人家,在想想自家閨女,當娘的愁呀。

“是環三爺身邊的嗎?”王夏至一時有點對不上號了。

娘點點頭。

說到賈家,王夏至悄悄的說道,“娘,日後去東府,就走走親戚便可,其他的,不要沾了……”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聽了一句兩句,也不知準不準。”賈家真的要敗,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具體幾年還得看情況,“反正,切莫太過牽連。”

女兒這不明不白的話,反而讓人想起月初貴妃娘娘生病的事,還有,“吳管家把他老子爹娘還有大娃送回金陵去了。”

凡事有什麽,定先看賬房。

貴妃娘娘一病,這吳管家反而把自家人立馬送走,說不定還真有什麽。

“閨女放心,娘留意著。”

王夏至見娘說話上心了,就點點頭,另道,“爹不是打酒去了嗎?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你爹最近癡迷書法,這麽久沒回,定是看哪家的字入迷了。”

“爹以前從不和文墨玩意打交道,沒想到如今迷上了這。”王夏至笑道。

“可不是,老大粗了半輩子,如今還改了性了……”

吃過午飯之後,王夏至便出了門。

現在還早,難得出來一趟,人並不想回去。

想去哪裏逛一逛,卻發現什麽都缺,不知道該買什麽……

“太久沒逛了,都不知去那,”嘀咕一聲之後,夏至與止戈說道,“去天橋看雜耍吧。”

止戈一聽說去天橋,立馬搖頭道,“天橋那邊人潮湧動,魚龍混雜,姑娘,咱們幾人去怕是不安全。”要是發生點什麽剮蹭之類的,嬤嬤還不得打板子。

“姑娘若覺得無趣,可去水音閣聽聽曲,去梨園看戲,去章園聽書。”

王夏至想了想,“去水音閣。”

水音閣如其名,水上立起來的閣樓,共有六層,內外環水。

一行人剛到門口,早以等候著的管事,立馬上前笑著問安,打前頭領路。

走著走著,王夏至發現自個這還是獨立樓梯,看不見其他人上下。

雖不見他人,但一至四樓兩邊墻上畫四季美景,美輪美奐,讓人猶如如走在四季之中。

過了四樓豁朗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真如詩中所說,山青水綠映漁舟,江面如鏡似畫流。

江景還未看夠,六樓就已到了,入門後是長長的走廊,然後再一轉彎就到了包廂門口。

進入房內,猶如到家一般,什麽東西都齊備了,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簾外的看臺。

看臺之外正對著戲臺,彩衣飄飄的仙女乘風飄起,舞一出飛天舞,引得臺下陣陣拋花喝彩。

王夏至看著飛旋的絹花,在側頭看向兩邊的花,與止戈說道,“這花可不是擺著好看吧。”

“姑娘猜的沒錯,這是打賞,十兩一朵花。”

十兩一朵……還真是消金窟。

“這間房,是你們爺的。”

“是”

回到裏面,坐下來的王夏至拿起曲目單子瞧了瞧,然後點了一曲水袖舞。

看舞聽曲吃果子,時間一下子就消磨殆盡,等李延年人來後,才知入夜了。

“來不得,來不得……這兩筐花不知不覺中就把它打賞完了。”

“好看便好。”李延年笑道,“該回去了。”

“好。”王夏至跟著起身,還說道,“等會我們去吃宵夜吧”

“好”

一行人出了水音閣,來到夜市,進了一家小店。

“聽說了沒,朝廷要議和,讓南安郡王的妹子和番。”

隔著屏風,王夏至聽到了他人的閑聊。

“議和?和番?”

“這還了得了,讓一女子和番,打回去便是!”

“打回去,說的輕巧。”另一人說道,“聽說草原那邊冬日時起了大火,燒了兩郡大的草場,餓死了無數牛羊,如今開春了雪化了,他們定準備南下來搶。”

“真的假的?”

王夏至也轉頭看向李延年,詢問真的假的

李延年點點頭,表示真的。

這一點頭,頓時讓人有了負罪感,馬上打仗了,我卻在這大手大腳的一擲千金。

對於這點,李延年表示,不必負罪,自家產業,不花錢。

“什麽!”

這一喊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大,然後裏面壓低聲來,咱家的?

“對。”

很好,

什麽時候可以結婚。

離婚後能不能分到這個產業。

正做夢的王夏,就聽著外面說道, “這還能有假,我表叔的侄子剛從西域回來,他親口說的。”

“難要議和,”另人道,“也不知苦了那家的姑娘要和番。”

“不是說,王爺的妹子嗎?”

“南安太妃就一個女兒,她能舍得送去和番嗎,定是認個義女。”自古以來和親有幾個是真正的公主,那個不是隨便找個貧苦家的女子。

沒錯,南安太妃還真舍不得自己女兒,又顧忌著兒子還被扣押著,若隨便找個丫鬟嫁過去,怕那外番的識破之後,會來個撕票。

吃完飯,回到家時,王夏至已經知道,南安太妃上午去了榮國府,認了三姑娘為義女。

“不是,就算太妃舍不得自個女兒,她家還有這麽多旁支,怎麽就跑到賈家去認女兒了。”在進屋前的這段路程裏,兩人邊走邊聊。

“此和親與彼和親不同,南安王延誤戰機,導致兵敗,讓其親人去和親,算是在贖罪。”李延年說道“這種和親,不會讓陛下記其恩,寬待賞賜家人,只會讓陛下記其辱。”

“聰明人可不會上趕著去。”

“再有,等南安王回來之後,還不知陛下會定何罪,萬一來個削官奪爵回家養老,這送出去的女兒,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況且,這南安王家待嫁女子也不多,一時間要找出,容貌姣好且通文墨又好拿捏的,還真找不出來。”

“所以她就扒拉出探春了?”

論關系,這南安王與賈家交好,兩家扯頭牽尾也算是出來五服的親戚。

論實力,有實力人家的南安太妃認不不了,沒實力的太破敗,就賈家這種,只剩下些舊日裏的空架子的最好。到時就算番邦知道了不是真女兒,但也絕對不差,這可真的候門貴女。

論人,賈家的三姑娘長的好看、通文墨,會管家,是庶出,最主要的是性子堅韌,活下來的機會大。

“她也太倒黴了吧!”

“放心,兵敗之恥終不忘,遲早一日會打回去,只要她能熬到那日,定會把人接回來。”

“真的!”

“真的。”站在院門口前,李延年停下腳步,“早點休息。”

“好”王夏至下意識的點點,進了院門口,嘴裏還念叨著,“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春日的夜晚依舊寒冷,可就這般冷,人還是爬上了房頂,看著滿天繁星。

“真不怕凍啊,還以為當年嗎?”

王夏至拿下蓋在臉上的披風,笑道, “你不是睡了嗎?”

李延年坐下來說道,“頭頂一片咯吱咯吱的響,我還以為招老鼠了。”

聽後,人笑道,“多月不上,看來技術退步了。”

看著漫天的繁星,感受著冷風拂過,在一片寂靜之中,李延年聽到身邊的人說,“我們……為什麽在這?”

“只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活一世嗎?”多年執著,竟然成了迷茫。

“是”李延年很肯定說,“活著。”

這還是李延年少有的這麽肯定的話。

看著邊上的人讓還有些不解,李延年起身,拉著人下了屋頂,回到房內,將一兩掌大的盒子遞出去。

“送你——活下去的動力。”

“這是什麽?”王夏至打開一看,“哇!”

只見這盒子裏分成六宮格,每個小格子裏裝著些,碎銀子,金珠子、銀錁子,金元寶,小珍珠和各色寶石。

哇完之後,這人立馬表示,

迷茫,

明日還迷茫,再送不?

李延年輕輕敲點額頭,笑道,“小財迷,想的美!”

這帶著點溺寵的笑,看的讓人心一跳,當下便有點結巴的說,“我,我回去睡了。”

“好,早點睡,三天後我們就出發了。”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