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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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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冷,距離臘八還有三天。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到李延年的外面小院。

小院在德門巷的最裏間,是個三進小院。

當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進入屋裏,沒想到卻是一個驚喜。

“這些……都是給我的?”王夏至不可置信的指著這些衣物首飾說道。

衣服不是一套,而是七八套,首飾也不是單個的,而是整套的,每套衣服配一套首飾!

李延年點點頭,“看看可有喜歡的,燒給你。”以前是沒置辦的理由,現在能辦了,自然要辦。

“燒這些?”這可是真的衣服,不是用紙糊的,首飾更是用金銀珠寶打造的,純實心的……

現在給我說燒了,雖然是燒給自己,但也忒敗家吧!

王夏至覺得自己心在疼!

“過年了,新年要有新氣象。”三哥家一個去年買的鸚鵡,今年都換上了新籠子,更何況待在自己這邊多年的人。

這年不年的,也就眼前的少年能看到自己,過不過都一樣,“要不,你換紙紮的!”

“馬上就過年了,你也不嫌人晦氣。”李延年搖頭說道。

也是,這馬上就過年了,平白無故的叫人去買陰物,估計都會嫌晦氣。

“可不買那些,這衣服,我能收到嗎?”這可是真物。

“試試不就知道了。”是真是假,還是需驗證。

“對,先試試,先拿塊帕子試試吧,”雖然本人就是個玄學,但自己對此事表示封建迷信要不得。

“淺試不一定準,既然有衣物,又何須替代。”真刀真槍的幹,說不定才準。

說著,並讓王夏至報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我該報今生的呢,還是前世的。

前世的就算了吧,年月日就記得,幾點幾分可就不知道,到時說錯了可就不準了。

還是說今生的,記得賊準,甲辰年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十點三十八分,就比寶玉晚五分!

就因為這五分鐘,我當了游魂九年,九年!

這九年我容易嗎我……一把辛酸淚!

參與了五年的李延年表示,挺容易的,不但容易,過的還很舒坦,招貓逗狗、爬樹鉆洞、上房揭瓦看禁書,是一個都沒落下。

“……”

老祖宗說的對,距離產生美。

“咳,回歸正題啊,”王夏至指了指這套紅色的衣服,道,“這套吧,喜慶。”過年了,紅色喜慶。

“好。”確定了衣服,李延年便寫上名字,生辰八字,然後放盆裏燒了。

隨著衣物的燃燒,火光照著屋子明亮,片刻後又隨著衣物燃燒的殆盡,重回原樣。

一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半個小時後一切照舊,王夏至沒感到一絲的變化。

“咱倆雖然近,但隔著陰陽,路程說不定遠,可能要過幾天才會到。”就像快遞,直線路程不過三十分鐘,可因為要跨省,就得繞一大圈,最後三天才能到。

“也只能等等,”李延年點點頭,“就算現在穿不了,這些也給你留著,待以後你歸身後,便再穿。”

“好。”

說完,王夏至看著這些衣物布料,想著自己這幾天的監工,可以說是感觸良多。

賈家的院子不是建好了嘛,於是,二老爺便上書省親一事,宮中來人看過院子後便同意了,下旨於上元佳節這日省親。

“元宵團圓日是個好日子,”但由於還未開春,未免娘娘省親游園時,看的盡是些枯枝假山,所以用通草、綢、綾、紙、絹等物做成各色花樣,然後粘到樹上。

而這幾日,王夏至就在‘監工’此工程。

“那棵樹上有多少花,有多少個果,系的是桃花、梅花、梨花、蘭花……我可是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一清二楚,王夏至發現許多偷工減料的事,

“面上,主殿,顯眼處都是用些好布亮布做成的花兒,不顯眼的地方,遠處就用紅布,燈籠代替,省些料子。”

“這樣的事別說他家,家家都有。”顧面上省裏子,有時也是一種節約之法。

“但這樣的節約之法,你造不住底下的人來霍霍,粗略一點的從做到工用,花朵大小就能看出來。隱蔽一些的,就能看到布料的不一樣,這些還都是蠅頭小利。”

“更有的是,借別人的陳年舊紗、舊花空手套白狼的換新紗新布。”

說完,又道,“雖然說起來這些人裝飽私囊的可恨,但一想到自家也從中得了利,一下子從小民升越成了富民,就……覺得前面這話說的有些道貌岸然。”

“私以為……感謝聖上,感謝娘娘,感謝老爺太太,這樣的好事能多來幾次就好了……發家致富指日可待!”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這樣想也正常。”要是人人都想大聖之道,這皇帝的寶座就輪不到李家來坐。

總結完,李延年起身道,“行了,出來也不早了,該回去了。”

“嗯,有空再見。”自己該回去‘監工’了。

兩人分離後,李延年並沒有回宮,而是來到城外的百業寺,將供奉著的玉葫蘆項鏈取出,然後刻上葫蘆主人的生辰八字,再放回去接著供奉。

“空了大師。”剛出殿門的李延年遇見歸來的大師。

“七公子。”打完招呼,空了觀其面,便道,“主持道,若有緣一見,便請後院一敘。”

“我知道了,多謝大師。”李延年告別大師,往後院去。

來到後院的李延年,在碧波亭見到了主持。

看著坐下下棋的兩人,要是王夏至在這,就會發現這主持與李延年、三皇子都有幾相似。

“不知住持有何事。”李延年執白棋,先下手。

“陛下對你的近況很憂心。”也不知是不是祖上殺虐太重,李家一脈除了子嗣不豐,還有遺傳病。

這種癥狀好時如常人般,發病時行為卻變得詭異無常,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比如殺人放火燒房子,挖墻挖墓挖祖墳,散金散銀散家財,修橋修路開山頭……

總結,全憑喜好。

“請主持轉告陛下,兒臣一切都好。”自我感覺良好,壓根沒覺得有病。

這遺傳病說正常吧,他透著一些瘋癲,說不正常吧,但對比歷史上那些奇葩君王家族來說,忽然就覺得很正常了。

所以,這遺傳病雖然無法根治,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患者保持愉悅的心就好。

做為上一屆被遺傳的倒黴蛋,陛下的親弟,為過來人的皇叔,如今也要照拂下一代,“年後可過來。”

“不了,”自己這位皇叔喜好佛法,一研究就是數十載,都快成得道高僧了,可自己卻沒興趣成佛。

“一切自有天意,”你我有緣,這兒的大門永遠敞開。

轉眼,年便過了,上元佳節是看著一日一日的到來。

到了初八,就有宮內的人出來看方向,提前彩排,這日王夏至不在,就錯過了彩排,而是一步到位,直接在十五日這日,看現場表演。

別看自己能接觸到皇子、豪門貴婦,但都在平日裏,個個是低調日常,沒有什麽大場面,但這次的娘娘省親可是官方指定的大場面,朝廷各部都要配合的場面事,自己是如何都不能錯過這難得一見的場面。

“說不定我這一輩子就只能見這一場皇家排面,還是高清仔細圖”王夏至在西街門外的屋頂上等著,“以後跟別人吹起來,也能當的起一句,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等著等著,太陽就移到了腳邊,就在王夏至都有點不耐煩了,想著要不要換個地方,更別說那些穿著厚重品服、還不能亂動的賈家眾人,還有西街門外那些湊熱鬧的平民百姓,更是早就撤了的時候,一太監騎著馬來了。

王夏至跟著太監一路穿過站立著的眾人,來到榮府大門,這時只見太監下馬道,對著老太太表示,今兒元宵佳節,內宮忙著呢,娘娘還有許多行程沒走,沒那麽早來,要晚上七點左右才出門。

這玩呢!

元宵節忙,你就不要選這個日子回嘛,這麽大的排場,就回來吃一頓晚飯,陛下可真是坑人。

雖然嘴上不好說,但是王夏至已經看到,賈家眾人面上多有這個想法了。

還以為大小姐有一天的時間回來,就算沒有,也有半天的樣子,可沒想到半天都沒有,就一頓晚飯的時間。

還是在黑燈瞎火的晚上!

這些好看的景且不白白浪費了……雖然我裝飽私囊,但園子裏的事物也有自個的一份功勞,娘娘要是能看到,說上一句好,也是吹一輩子的事。

而如今,黑燈瞎火的看個毛線,能把人看清楚就不錯了,還指望著看這些花花草草……白瞎了這麽好的景,白瞎了這些裝飾好的屋子家具。

不管眾人心中是如何想的,但這是宮裏定下的時間,沒有更改的餘地,只能按照宮內的時間來。

於是,能回屋就回屋養精蓄力,不能回屋的就原地蹲著,或找個角落裏休息一下,等待著今晚娘娘真正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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