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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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王夏至想去避難的求問,

李延年用實際行動告訴某人,來不及。

不是說明天回嗎?

這家夥怎麽就今晚回來了!

這到底是誰說的明天回來的,這也太不準了吧……

連逃的時間都沒有。

沒能逃跑的王夏至看著李延年進府,然後看著眾人一起家宴,兩房連四妞這個養女都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後,自己總能跟著四妞溜了吧,可惜,四妞睡前還要去太太那裏請晚安。

所以大房的人在吃完晚宴之後,一起來到了太太院裏。

李延年在太太這裏說了一會家常事情後,便把娘娘送來的東西拿出來。

本來四妞請完晚安就該回去了。

可李延年說娘娘的賞賜有四妞的一份,所以人就留下來了。

王夏至又溜不成了。

中秋節的時候,宮裏賞了月餅、娘娘賞了兩匹布,認親宴上,娘娘又賞了如意鎖、手鐲、珍珠、宮花、布匹,現在,李延年帶回來的東西,還有送自己的。

這才幾天就送了三回,娘娘真是豪!

“何必成天的送東西來呢,”太太說道。

“娘娘早就想送了,只是前兒中秋不得空,如今孫兒得空了,便來看看外婆順道送過來。”說完又道,“娘娘說還未見過新妹妹,不知模樣性情如何,還讓兒子替她瞧瞧。”

看我?

“既這麽的,你就好好看看,”說完,太太叫四妞坐前來,好讓人看的真切。

他又不是沒見過四妞,有啥好看的?

這祖孫倆打啥啞迷?

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王夏至,接著聽兩人的對話。

“我這小姨,看著比我小,還呆呆笨笨的。”李延年看著乖巧的坐著的四妞。

呆呆笨笨……

我在你眼裏就這樣!

又是想絕交的一天。

太太說看了看四妞,道,“她是個聽話乖巧的。”

“外婆滿意就好。”說完,李延年又道,“不知其家人?”

問到家人,太太便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了太太這樣說,李延年看了看四妞,便道,“既然他家脫了奴籍,可就要本本分分過日,不要和過去有任何牽連。”

太太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這事,太太看了看自鳴鐘,便道,“時辰不早了,讀書最是勞神費力,快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是。”李延年起身告辭道,“您也早些休息。”

李延年回去後,院子並沒有動,有老媽媽看著,還有人時常打掃,換洗床被,開窗通風,所以人一回來後便可住。

王夏至本想跟著四妞走,結果李延年一個眼神……

得,今晚是逃脫不了了。

他精神怎麽就這麽好……學了一天了,還要管我,不累嗎……

算了,早死早脫生……

生無可戀的王夏至跟在李延年後面,

沒一會,兩人來到屋內屋裏,王夏至看著燒著旺盛的炭,還有這蓬松的毯子、被子,就感覺很暖和。

人一暖和,便來了精神,說話也就更諂媚了,“宮裏的夥食還真不錯啊,才幾日不見,就高了這麽多。”

“嗯,也比從前更加威嚴……”

看著某人不說話的樣子,王夏至認錯道,“我錯了,”

這時,李延年才道,“錯那了。”

“不該把你的話當耳旁風,懈怠功課,沒有規劃的計劃行程,每天瘋玩。”王夏至掰著手指數著自己這段時間的錯。

“知錯能改還有救。”

於是王夏至被加了一倍的課,檢查定於下次。

從第二天開始,王夏至便開始了苦哈哈的背書日子。

當王夏至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時,李延年也跟三哥一道學習。

準確的來說,是三皇子教導七皇子的一開學第一課。

“再華麗的劍,沒開刃也是一把花架子,只有見了血,才是真正的寶劍。”三皇親手將劍遞給七皇子,輕言,“去吧”

輕言之下,人命如草芥般低廉。

這是李延年第一次直觀感到,皇權的威力……

但,想要得到,就必定會有代價。

從兒時的相識,相知,到長大的分離,相聚……

還未來的及說歡喜,離別突然來臨……

或許老天垂憐,前世無緣,今生得見……

權勢之路註定血腥,想要就必須趟過去……

念頭翻轉之間,李延年的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一步、二步、三步……手起刀落間,來不及掙紮的的匪徒就身首異處……

跨出了第一步之後,第二步,第三步就簡單了……直到一片火海把這罪孽之地燒的一幹二凈。

“你回來了啊?”到了晚上,王夏至才發現人回來了。

不過,這人的狀態有點不對啊,“你咋了?”看著很疲憊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一臉關心的自己的人,李延年下意識的伸手想去抱抱,卻被觸及的空氣打回現實……

王夏至看著穿過自己身體的手,先一楞,隨後俯身將人環抱,默默的安慰。

月光透過樹影撒在了窗上,卻一點點的偷偷移動,似乎想要逃離般……

不能!

絕對不允許!

“為什麽……”為什麽你如此飄渺……

“答應我,不要放棄自己,不要拋棄自己。”如果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在這,我又該如何………

“好,”

“不會的,”不會就這麽放棄自己,“我還沒看過煙雨江南,十裏秦淮,大漠孤煙,萬裏長城”這世間還有自己眷戀的事,眷戀的人。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漸漸穩定下來的李延年,恢覆了日常這般,問道,“今兒幹什麽了?可跑出去了?文章背到那片了……”

“那都沒去,前幾天四妞上火喉嚨痛,這兩天才好。”

“這才幾天,又上火了?”李延年知道四妞這娃,一上火就會喉嚨痛的說不了話,但往年聽說時,多是在過年吃大魚大肉的這期間,如今短短幾天又上火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吃的雖然清淡,但廚藝和火候都和以前不一樣,加上離家思念,念頭的憂愁難免會提現到身上去,“過個幾月後,熟悉了應該就沒事了。”

李延年點點頭,“吃食上還要清淡,不能由著自己來。”

“知道了。”自己哪敢點餐,廚房裏送什麽菜就吃什麽菜。

“天晚了,回去睡吧”熬夜也能上火,才好些可不要又覆發了。

“好,我回去了。”

第二日早,王夏至送李延年出府後,上午跟著四妞在園裏玩,下午去廚房等地聽人聊天說八卦。

“聽說了沒有,賈家大姑娘被晉封為鳳藻宮尚書,加封賢德妃,後許歸家省親呢!”

元春封妃!

這麽重要的事,自己居然忘了!

王夏至想了想,終於知道那晚李延年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卻為何還要在問一遍。

原來宮裏早有預兆,李延年那晚所有事,都在為最後一句做鋪墊,不要在這事上有任何牽連。

也是,這事一看就不對,若說表孝心這樣的好事,應該是做為表率的皇後娘娘帶頭,然後就是生育有公主皇子的娘娘,或者是寵妃。

可元春進宮多年只是女使,要是陛下喜歡,早就封妃了,何必等到今日,無子無寵而登高位,要不是陛下發瘋了,就是裏面有事情。

自己更傾向於後者。

這恐怕是上層之間的博弈,元春只是其中的參與者,或者是棋子。

這對於元春或賈家來說,一旦賭贏,再登高門,續百年榮耀。

輸,家族破滅,萬古成灰。

如今,我這樣的人都看出是一場豪賭,那些人精朝臣內婦,怕是更加知道,就看自己是明哲保身,還是加入何方陣營了。

只是昨晚……也不知是什麽事,才會讓人這樣,不知何這事可有關……

不管暗地裏是如何的洶湧,明面上可是一片喜慶,尤其是省親的人家,更是歡天喜地,加班加點的建房子、買家具、買布料、買花草樹木……生生的把京中的物價擡高了,尤其是木匠這類工匠,一人難求。

有建房的普通百姓都只能計劃到明年再建了。

“省個親可真貴!”名下有布店的太太,可真是賺大發了,店內新布一售而空,一些陳年舊布,也都高價賣出去了。

“拿白花花的銀子,圖個熱鬧,”還這麽心甘情願,“嘖,可真是皇權的好處!”

看著有點眼熱的王夏至,轉身回到四妞身邊,跟四妞摘菊花、曬菊花、推棗磨、吃螃蟹……

一人一魂,白天一起玩的樂不思蜀,晚上一個睡大覺,一個搖頭晃腦背大書……

轉眼就入了冬。

入冬之後,天冷了,人們沒事也都不愛走動了,都窩在家裏過冬。

不受影響的王夏至,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去看賈家建房子了。

看他們今天上梁,明天糊窗,後天放桌,時不時的猜猜這個位置是放桌,還是床,這院的窗紗用啥顏色,那院的院內種啥樹……反正有一種過家家的小樂趣。

猜著猜著,園子就一點點的建好,等大功告成這日,也就快到娘娘省親的日子了。

也是王夏至期待了一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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