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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不見天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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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不見天日的地方

"謝謝…"除了這一句,再也沒有其他話語能表達他此刻所思所想。

"我們這是破了陣法?"許雲澤不太明白剛剛白淵明明還神智恍惚怎麽頃刻之間便恢覆神智?

"是你的血讓我恢覆神智,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我們還沒有離開這陣法。"白淵的目光落在了四周的某一角落,只見他一擡手從手掌心冒出的金黃色的光就往視線停留處送了過去,金黃色的光遇到了阻礙當場爆炸開來,但顯然地被炸開的不僅是術法本身還有這陣法。

許雲澤驚呼了一聲,就此以為自己和白淵順利地走出陣法之中,卻不料又陷入了另外一個陣法裏。

"這是怎麽回事?"

白淵這才明白了過來為何剛剛這麽輕易中了人家的陣法,原是陣中陣,但說句實話他自己都不怎麽設陣中陣,主要是太耗靈力,再來嘛…他的一個陣法用來對付敵人就綽綽有餘,何必自找麻煩。

只能說他一開始太過輕敵,這才不小心中招,畢竟人有失足、馬有失蹄的時候嘛。

只見陣法之中不斷冒出白霧來,這白霧雖不至於讓人摸不著前行方向伸手仍能見五指,但是這霧顯然有古怪。

白淵鼻子靈敏,倒是嗅出了這霧中的不對勁,顯然這其中摻了些毒,只是是什麽毒他不敢確定,但無論是何種毒都該謹慎留心,於是他沒有過多的猶豫一擺手一道屏障就隔絕了白霧,而他和許雲澤身在屏障中細細打量著下一步。

"看來只能找出設陣者,不然這陣就會無止盡的延續下去。"破陣會花費許多精力,尤其是這接二連三的來,倒不如直接抓住這始作俑者還來得直接。

話是這麽說,但設陣者也不是沒腦子,設了陣當然是為了甕中捉鱉,再怎麽樣也不會自己自投羅網。

白淵的想法固然不錯,但要如何逮人那才是問題所在,思索了老半天卻遲遲沒能想出個方法能引出設陣者,此時的許雲澤卻從袖中拿出了一把短刀,這還是他為割草藥所備的。

白淵不解他此舉之意,正想開口詢問時卻看他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持著短刀往自己的左手腕割去。

下手可真不留情,那被劃開的一口子鮮血一滴滴地如雨珠落下,滴在了一株雜草上,原本綠色的葉子瞬間染紅。

許雲澤臉上看不見疼痛,可白淵卻非如此,他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腕,試圖施法替他止血,但許雲澤拒絕了他。

"你瘋了?"白淵雙眼布滿了血絲,他氣憤的睜大眼睛看著他,想他到底犯了什麽傻要如此的自虐。

"我的血…是不是可以引來妖怪?"他的臉色漸漸發白,再這麽下去,許雲澤一定會承受不住。

白淵不管三七二十一,任他說自己霸道那也無所謂,要一個凡人還是自己的心上人貢獻自己的鮮血只為引出敵人這話要是傳出去,他這大妖要如何在四海八荒立足?

他緊緊抓住了許雲澤的左手腕,起初被緊掐住的傷口處鮮血仍不斷地滲出,原本傷口已經夠痛了,現在白淵這麽一使勁變得更加劇痛,他的表情逐漸扭曲再也裝不了自己不痛不癢的樣子,白淵甚至能感覺到他因為痛全身都在顫抖著。

可白淵自己也不好過,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猛獸掐住,最後又被其尖銳的爪牙給撕裂開來,可這痛他無法言說,只能自我責怪著這次又讓許雲澤為了他陷入險境。

原本還疼痛著的傷口逐漸愈合,鮮血也終於不再流了,白淵心裏的大石頭此刻終於能放下。

本想說他幾句,但看他現在的模樣像極了小動物好不可憐,那些斥責的話最後都吞回腹中。

他緩了一口氣,語氣柔和地說:"以後再也不許你傷害自己,或許你很能忍痛,但我不能…"

白淵目光始終落在他那剛剛受傷的地方,他心疼著,想辦法讓他知道,他的一切好壞都與他息息相關,他的命也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

"對、對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他喉嚨哽咽,白淵雖沒有明說但他這話的意思卻很明白的告訴他把他自己放在心裏很重要的位置,他為他痛著,雖然表面透露出的或許不多,可真愛著一個人的時候,他心情起伏跌宕都能一目了然。

許雲澤還想再跟他說些什麽,但突如其來的一陣狂風,還有離他們逐漸靠近的笑聲,讓他們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原本的話題就暫時擱置在一旁。

來者身著紅衣形態輕盈地走入陣中…她的出現那一張狡黠冷酷地的臉讓許雲澤瞬間確定,此人必定是設陣人。

來者不善,雖未出手,但設陣時早已先發制人,他猜一開始這女妖就沒打算露面,不過想借此消耗他們的精力,最好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他們,可惜…他和白淵還算命大。

"呵呵呵!這血的味道也太好聞了,原本壞心情頓時一掃而空。"那女妖手持著蒲扇,天氣不熱也不知道她扇著有何意思。

"妳就是夢紅?秋水呢?"白淵才不管她究竟名為何,他只想找到秋水。

夢紅瞅著眼前人,這人竟然知道她的名諱?而且竟然能毫發無傷地躲過了十裏第一客棧那些小妖的追捕及破了她的陣法?

凡人?凡人有此等功力?

"你是那和尚?"他們妖不怕和尚,怕的是專門抓妖的和尚,聽聞最近有個和尚拿著他的砵四處收妖,雖然她現在的功力對付個和尚應該不成問題,但他們有佛法加持自是一威脅,如果能不要正面起沖突自是最好。

"妳哪只眼看到我是個禿子?"白淵身為四大妖卻被錯認為和尚且非第一次,這令他有些惱怒。

既然不是和尚,那她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她重新換上了喜悅的笑容,道:"甚好,我最喜歡這種自找上門的,正好,我最近修煉出一套術法,讓我來看看你們這兩個凡人…如何應對。"

不由分說,夢紅率先發動了攻擊,白淵見狀,一把推開了許雲澤又替他設下了陣法以保不受到攻擊。

夢紅見這個凡人竟會術法,先是楞了一下,沒多久又狡詐地連笑數聲,畢竟凡人會幾招術法也不怎麽稀奇,還有幾位以凡人之軀修仙成功呢。

"你這凡人有意思的很。"夢紅見他屢次閃過她的攻擊,不由得讚賞了她一句。

"既然妳不願說出秋水的下落,再留妳也只是危害這人間,不如我幫那和尚一把收了妳做些好事。"白淵一出手,便是那豬妖也逃不過的天羅地網。

他從來不想逼人至此,可吸食人血取人性命實在留不得。

"大話誰不會說?"夢紅見金網從高處落下,幸虧她反應迅速這才閃過。

"是嗎?"白淵此刻卻停下了攻擊,輕甩了一下衣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看著夢紅。

夢紅先是不解,後來才意識到除了天上落下的金網,她的四周也布滿了金網,躲得了一個卻躲不了四方八方的。

被金網緊緊困住著的那一瞬間,她困惑地問著:"你是什麽時候布了其他的金網?你到底是何來歷。"

白淵原本沒想與她解釋,可是他這個人還是挺好心的,不想讓她不明不白地死去,道:"秋水的真身是九尾狐妖,我的真身…是白蛇。"

"你、你不是凡人?但怎麽可能,是妖卻沒有半點妖的氣息…就跟秋水一樣?難道…"夢紅這才恍然大悟,如果眼前的這個人真不是凡人,卻能隱藏住自己的氣息就跟凡人沒兩樣,除了四大妖她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我只想知道秋水的下落,妳若告訴我我能饒妳一命。"

夢紅被金網緊緊地困住,死命地掙紮也只會讓這網變得越來越緊而已。

夢紅尖叫了一聲,歇斯底裏地道:"憑什麽秋水他作惡多端就不用受到懲罰,而我就要付出代價?"

白淵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問:"此話何意?"

"秋水殺了我妹妹,他人現在就在鎮瀾山。"

"你妹妹是犯了什麽錯?秋水不會無端殺人。"他們四大妖最不喜插手人間事,雖然秋水愛玩,但也只是摻和有趣的事,不至於殺人。

夢紅殺紅了眼,怒道:"我妹妹心地最善良,她不過是愛上了那九尾狐,他竟狠心殺死她。"

許雲澤站在陣法裏,雖一句話都沒說但他倆的對話他可是聽得一句話都不漏,總覺得這之間應該有許多他們不知道的事,他不想因他人的幾句話就對人妄加揣測,尤其是白淵信任的人。

白淵眉頭微皺,似乎陷入了沈思,好一會兒他才道:"那妳就跟著我們走一趟鎮瀾山吧!"

白淵也沒管人答不答應,硬是拽著人走,既然對事情存有疑慮,那不妨大家正面對峙,就知道真相為何。

收了陣法後,許雲澤很順其自然地走在了白淵身旁,他輕聲問著:"鎮瀾山是何地?怎麽前所未聞?"

鎮瀾山嘛…用一句話形容便是寸草不生,終年陰暗不見天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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