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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相擁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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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相擁的溫度

年長的妖怪似乎沒想到白淵竟會大發慈悲地留下他這一命,竟然撿回來了那就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放下警惕後他捂著胸口緩緩起身道:"你是白淵,南蒼山的那位?"

白淵輕輕地推開了許雲澤轉向他,沒了剛剛的狠戾,卻也稱不上多友善,語氣始終冷冷地說著:"是或不是都與你無關,我只想知道你們大王是誰?"

倘若他真的是白淵,那取他性命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如果他說了謊也許可以暫時留住一命,但他相信只要白淵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回頭就能殺他,無論去到天涯海角,再者他也沒必要為了那豬妖賠上自己一命。

但倘若他不是白淵,只是個假貨呢?但就憑剛剛他施展的那些法術一般妖都會花上不少靈力,可眼前的人卻如此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就算不是四大妖應該也是功力深厚的妖…況且,能隱藏住妖的氣息,他想不到世間能有幾個妖能做到。

白淵乃是四大妖之首,之前未見真顏不知其實力這才誇下海口說要殺了四大妖篡位現在只能說是自不量力。

"是夢紅。"

白淵微微皺眉,因為夢紅這名字對他來說十分陌生,也許是太久沒踏入凡間更沒怎麽在關心妖界現在的動態,以至於現在誰都不認識。

白淵的困惑全寫在臉上,年長的妖怪見其如此積極討好地解釋:"她真身是個豬妖,這幾個月來吸食人血的就是她,她告訴我們跟著她必能殺死四大妖,秋水就是這樣被她殺掉的!"

風聲獵獵,許雲澤以為白淵會傷感,哪知這人反倒是冷笑了一聲道:"秋水沒那麽容易死,這話騙騙你們倒還可以,但無所謂,那豬妖在十裏坡?"

年長的妖怪點了個頭。

"走吧…"白淵牽起了許雲澤的手,拉著他準備離去。

年長妖怪好心提醒著:"距離十裏坡還有一段路,兩位不歇息一宿再前往?"

"當然不急,但急著就寢。"白淵拋下了一群妖怪,留著他們面面相覷自己就和許雲澤先回客棧歇息,他自己不睡沒有關系但許雲澤可是人,經不起熬夜傷身。

天雞高唱之時,他倆才起身整裝,雖聽聞十裏坡還有一段距離要走,但也不過是三四個時辰的事,也就不著急趕路。

許雲澤見這一路白淵都不怎麽開口說話,只是偶爾問了他幾句會不會累等關心問候之語,其餘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安靜地走著,心裏憂心著白淵,開口安慰了幾句:"秋水會沒事的,你先放寬心。"

白淵停下腳步歪著頭對他說:"他的氣息尚存,況且他真怎麽了也只能說是他命數所定,我真正擔心的是你…我思來想去都無法想透為何你的血眾妖都想得到。"

"我身上有特殊氣味?"許雲澤聞了自身,除了淡淡的中草藥味就再也沒別的了,難道妖怪們特別喜歡中草藥?那山林裏一堆不是嗎?何必找上他。

"我也不清楚,但這事我會查清,十裏坡快到了,那豬妖應該就在附近,萬事留意。"白淵一個人倒是不怕,區區一個豬妖有什麽好畏懼的?但許雲澤不一樣,身為凡人他太脆弱了。

如果說這幾百年唯一能讓他怨恨許雲澤的理由大概是他凡人之軀壽命有限,以致於他孤獨等待著他重返人世等了那麽多年,從前都不覺得時間過得快或慢,在南蒼山日子也就這麽一天天過了,可遇見他後每分每秒都變得極其珍貴,慶幸的是許雲澤還能輪回。

白淵的目光始終放在了正在背劇本的他身上,他專心一致所以壓根兒沒註意到白淵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等他發現時是因為劇本中有一段臺詞他似乎找不太到情緒這才擡頭問他,也正好迎向了他炙熱的目光。

"白、白老師,你怎麽一直看著我?"一直被人盯著還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白淵這種熾熱如火的。

"發呆。"這當然是騙人的,在他身上有太多從前的故事可回憶,無論好壞。

"哦,好吧,這裏我有點想不透,本想問問導演,但他看起來似乎還在忙,就先問問你了,為何許仙和白深進了十裏坡後許仙要拿刀割自己的手?就為了吸引豬妖的註意?那他應該有千千萬萬的方法不是嗎?何必自殘?"

因為…你自己的血和他人的不一樣,至今白淵也未能明白許雲澤的血到底藏了什麽秘密,幾百年過去了他依舊一無所獲。

話說當時他倆順利的來到十裏坡,一路上都沒再遇到其他妖還以為前路坦蕩,卻不料一入十裏坡卻中了陣法,而這陣法甚是古怪是白淵前所未聞的,雖未看過但也不代表不能解,只是需要時間。

隨著時間流逝,白淵不僅沒能想到破解之法自身卻先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他感覺到自己情緒漸漸地不受自己控制,更有種郁悶難解的感覺,好像下一秒這些沈重的壓力就會壓垮他一樣,他當然知道這些煩躁的來源都因這陣法所致,可這陣法陰毒他暫時束手無策。

白淵的額頭不斷冒出冷汗甚至精神都有些渙散,許雲澤見狀上前輕碰他一下。

倘若不碰或許還能相安無事,一碰到他白淵就像是中了邪般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單手掐住了他的喉頸部,如果以平常白淵取人性命之速度這時的他早已踏上去黃泉路的路上了,好在白淵尚存有一絲理智。

"雲澤,你走…"他在這遲早會出事,如果他離開了這裏或許他還有辦法可以破除這陣法。

"我、我不!"哪怕呼吸再困難,該說的他還是得說,這一生他已經決定與他相伴,真死在他手上也心甘情願。

白淵的指甲深陷在許雲澤皮膚裏,痛卻喊不出聲來,他近乎絕望地看著白淵,卻仍期盼他還存有那麽點神智。

"你流血了?"白淵突然松了手,他自責地松開了他的脖子,緊抓著自己剛剛那只差點致許雲澤死地的手,悔恨地問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資格關心他?也許從他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去對他的信任?許雲澤面色愕然,白淵亦是。

"我…"他百口莫辯,哪怕這個陣法陰毒,可自己身為四大妖竟未有一絲察覺,還讓許雲澤一起陷入了危險之中,再多的無奈也都不能作為許雲澤原諒他的理由。

"你沒事吧?"許雲澤不是沒有痛的知覺,而是他知道此刻的白淵比他更痛,身體上的痛固然是痛,但心靈上的痛往往比身體上的更難解決。

許雲澤向他靠近一步,白淵就向後退兩步,就這樣一來一往彼此間已拉開出一段距離。

"我很生氣。"

"是我的錯,我再怎樣都不該對你動手。"白淵心裏痛著,這是第一次覺得做妖的無奈,原來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

"我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我生氣是因為你一直讓我追著走,我累了,你過來。"許雲澤不走了,他停下腳步給白淵一個向他道歉的機會。

"你不怪我剛剛…"白淵欲言又止。

"不怪、當然不怪,這又不是你真實想法,所以你過來,你不過來…"

那我過去。

如果春風使人留戀,那麽當他們相擁的那一刻,他比春風更令人眷戀。

這時白淵才明白,原來每一次的相擁都是溫度的交換還有心靈的互相牽絆與寄托,許雲澤用最簡單的方法告訴白淵他始終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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