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自助者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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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自助者天助
溫靜強忍住眼淚。
姐姐溫寧天生心臟在右側, 這一刀刺得雖深，但只要外面的人發現了溫寧，她一定能得救。反而現在被衛燁那個魔鬼帶走, 才是踏入另一個可怕的地獄。
姐，你一定替我，好好活下去。
溫寧眼睜睜看溫靜被衛燁攬在了懷中。
她想阻止妹妹。疼痛與失血，讓她發不出聲音。
模糊目光中, 她仿佛看見，妹妹在對她笑。像極了小時候, 剛降生在這世上皺巴巴的小家夥兒，第一次對她露出的笑容。那一刻，雲開霧散, 什麽都不再重要，世界上多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之人, 勝過她的生命。
“不——”她無聲嘶吼。
“幹得好。沒想到居然是靜兒你，贏得陪在我身邊的機會。”
溫靜寧可手刃親姐, 也要侍奉在他身邊，這讓衛燁受挫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他一本滿足, 攬著懷裏的溫靜, 正要離去。腿上莫名多了道阻力。
回頭只見, 溫寧趴在地上, 渾身是血, 如同惡鬼，手中異能鎖鏈死死拽住他的雙腿。
“還回來, 把妹妹還給我！”
他微微訝異。灌了那麽多液化零號彈，心口中刀鮮血直流, 還能使出異能。溫寧這是為了寧可手刃親姐也要活命的妹妹，徹底爆發了潛能？
“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他面露嘲笑，輕輕揮手。拽住他的異能鎖鏈瞬間崩碎。
正要再揮手，徹底解決垂死的溫寧。
胸口微刺了一下。溫靜抓著他給的異能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笑得更加嘲諷。
這是他的異能匕首，溫靜不會以為可以傷到他吧？
賤人，兩個賤人。居然合起夥來騙了他這麽久！
他笑容凝固了片刻，唇角拉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既然她們姐妹倆這麽情深，就到地下再續姐妹情去吧。
異能匕首自他胸膛而出，劃出兩道銀光，分別沖著溫寧和溫靜而去！
突然，兩道銀光轉為金色，朝他的左右兩只手砍來。
衛燁急速閃躲，才保住了兩條胳膊。
“這幻境結界破解起來是真麻煩。”伴隨著一聲抱怨，顧野蔓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溫家姐妹已經被黎靖川護在身後。
“你、你們……”衛燁震驚得說不出話。
“閑話少敘，”顧野蔓伸手，“交出玉鑰碎片，饒你條爛命。”
她剛才再次激將衛燁，感受到了更強烈的異能波動，然而還是無法找出隱藏的空間。那一刻，她猜到，衛燁的手段，恐怕和當初羅家在舊市場建立幻境結界的手段一致，靠的都是玉鑰碎片，隔離空間。房間內這麽多鏡子，也是為了混淆房間中人的空間感，給幻境結界多一層掩護。
黎靖川與她想到了一處。
她二人合力，費了些時間，才破除了幻境壁，找到衛燁的所在。幸虧來得及救下溫家姐妹。
衛燁警惕地看著她：
“你、你別亂來，否則我毀了碎片，咱們同歸於盡。”
“你這麽菜，真能毀了碎片？”顧野蔓中肯提醒。
“我、我身份高貴，你不配這麽說我。”衛燁強自鎮定，掐腰反駁。
“試試？”她動了動手指，數道金色箭矢從前後左右刺向衛燁。
周圍已被她用金色牢籠包圍，比上次的金光強上許多倍，根本不擔心衛燁瞬移逃脫。
衛燁捂著腦袋，嚇得忘記阻擋。
虛空中響起一道冷哼聲。
顧野蔓只覺得攻向衛燁的箭矢，遭到了極強的阻力，紛紛掉頭向她攻來。
“小心。”黎靖川上前，阻止她傷到自己。
她恢覆了清醒。眼前已經不見衛燁的蹤影。
“剛剛，是幻境？”
幻境的威力，絲毫不亞於她在深海海底，經歷的那次。她剛剛真著了道，給衛燁這廝逃了。
黎靖川見她無礙，神色微松，想到什麽，又恢覆了沈重：“衛燁背後有高人相助，想再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必須找到他。”顧野蔓冷聲回答。
最後一片玉鑰碎片，還在衛燁手上。
***
溫寧及時止血療傷，沒有大礙。溫靜傷得更輕些。她們姐妹倆遭受的，更多是心理的創傷，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裘心蕊得知溫寧和溫靜的遭遇，對衛燁殘留的最後一絲幻想與眷戀，徹底破滅。
她當著顧野蔓的面發誓：
“天涯海角，我一定親手抓住他！”
衛燁當然要抓，溫家姐妹的勇敢智慧，也令顧野蔓嘆服。她們相互扶持，在變態手底下存活這麽久，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從未放棄生念。最後溫靜刺傷姐姐溫寧，要被衛燁帶走的時候，還在嘗試驅動留在外面的追蹤異能。也是靠著溫靜這次不肯放棄的嘗試，顧野蔓才徹底確定了隱藏空間的方位，和黎靖川合力破除了幻境結界。
正應了那句古語。
自助者，天助之。自救者，天救之。
“對了野蔓，咱們恐怕得回白京城了。總部剛剛下達召集令，讓所有能夠出任務的探員，都盡快趕回去。”裘心蕊道。
“召集令？”
“沒錯，據說只有遇到非常緊急的事態，總部才會下達召集令。反正我進特案局五年多，從來都沒遇上過。”
“總部怎麽了？”
“和組長、寶荷她們的情況類似，總部派去各地的探員，已經發生多起受傷和失蹤案件，情況很糟糕。總部召回我們，一方面是需要增援，一方面也是想減少傷亡吧。你說會不會，其他人也是中了降臨派下的毒？”
“十之八九。”
“之前捎給總部的消息，他們應該收到了。希望能及時止損。”裘心蕊面露愁容，“唉，表姐又昏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醒過來。咱們回白京前再去看看她吧。”
“好。”
***
苗渺躺在病床上，周身插滿支撐生命的各種管道。
原本寬敞的病房，也因為擺放越來越多的儀器，而顯得十分擁擠逼仄。
四號頭靠在病床上，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刻從淺眠中驚醒。
“什麽人？”他下意識護在苗渺身前。
“是我們。”裘心蕊嘆了口氣，“你熬了這麽多天，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趕緊去好好睡一覺，這裏有我和野蔓。”
四號搖頭。
“不行，組長隨時會醒過來。”他面色一痛，“我得陪在她身邊。”
裘心蕊別過臉，不忍心看四號的表情。
顧野蔓也嘆了口氣。
苗渺上一次醒來，就在溫寧溫靜姐妹救回來不久。特案二組霍寶荷組長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原本三喜臨門，所有人都開心得不得了。
裘心蕊興奮拉著顧野蔓去給苗渺做好吃的，四號守在病房外，等著醫護人員給苗渺做完檢查。
病房裏突然有響動。四號往裏面一望，只見苗渺激動地拔掉了身上的管子，野獸一般撲向了給她檢查身體的醫護人員。四號眼疾手快，將人救下。
然而四號一人，根本不是發狂的苗渺的對手。
雲風月及時趕到，將苗渺制服，用鎮定劑加上控制系異能，讓她暫時安靜下來。
苗渺安靜是安靜下來，但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抖動的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麽。
四號趕緊靠上前，仔細聽她說話：
“組長，你想說什麽？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苗渺更用力地抖動嘴唇，終於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殺……殺了我。”
“組長？！”四號渾身一震，求助地看向雲風月，“雲醫生，組長她到底怎麽了？”
顧野蔓和裘心蕊回來時，正聽到苗渺吼中溢出的聲聲低吼。
裘心蕊也著急地問：“雲醫生，我表姐她這是……”
“她還在詭化中。我試過所有的辦法，看來，都失敗了，阻止不了她的詭化。”雲風月肅然回答，“詭化的過程，十分痛苦，生不如死。她隨時可能，熬不過去，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裘心蕊和四號，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雲風月臉上閃過一絲遮掩得很好的悲傷。
顧野蔓看到了，卻沒往心裏去。醫者悲天憫人，有這樣的表情不奇怪。她更擔心，苗渺的情況……
如今過去了一整天，苗渺再度陷入昏迷，從痛苦中獲得了暫時的解脫。顧野蔓的擔心有增無減。
連西天神尊雲風月都救不了苗渺，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幫組長渡過眼前這一劫。
按照雲風月所說，她們留得住苗渺的命，卻無法緩解她的痛苦。也許盡早放手，才是最大的仁慈。
對這個提議，四號和裘心蕊無法接受。顧野蔓，也不可以。
想到這裏，她握緊拳頭。這次回白京，一定讓純血派付出代價。
“組長！”四號驚呼出聲。
“表姐醒了。”裘心蕊也沖上前去。
苗渺果然醒了過來。這次，她的精神狀態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太多，似乎詭化的痛苦也減輕了不少。
“四號，心蕊。”苗渺喚出眼前人的名字，目光轉向一旁的顧野蔓，“還有野蔓，你們都在。”
三人同時松了口氣。
苗渺能認出人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情況在好轉？
“組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四號抓著她的手問。
“我難得清醒，長話短說。”苗渺蒼白的臉上，異常平靜，病態中帶著與以往一般的力量，“慕容念，是被我老師慕容昶救走的。當初，我的分身在總部，見到老師偷偷進入了研究部門，我好奇跟了上去，卻被他偷襲，重傷至昏迷。應該也是在那次，被註入了詭化劑。”
顧野蔓、四號、裘心蕊三人都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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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強忍住眼淚。
姐姐溫寧天生心臟在右側, 這一刀刺得雖深，但只要外面的人發現了溫寧，她一定能得救。反而現在被衛燁那個魔鬼帶走, 才是踏入另一個可怕的地獄。
姐，你一定替我，好好活下去。
溫寧眼睜睜看溫靜被衛燁攬在了懷中。
她想阻止妹妹。疼痛與失血，讓她發不出聲音。
模糊目光中, 她仿佛看見，妹妹在對她笑。像極了小時候, 剛降生在這世上皺巴巴的小家夥兒，第一次對她露出的笑容。那一刻，雲開霧散, 什麽都不再重要，世界上多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之人, 勝過她的生命。
“不——”她無聲嘶吼。
“幹得好。沒想到居然是靜兒你，贏得陪在我身邊的機會。”
溫靜寧可手刃親姐, 也要侍奉在他身邊，這讓衛燁受挫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他一本滿足, 攬著懷裏的溫靜, 正要離去。腿上莫名多了道阻力。
回頭只見, 溫寧趴在地上, 渾身是血, 如同惡鬼，手中異能鎖鏈死死拽住他的雙腿。
“還回來, 把妹妹還給我！”
他微微訝異。灌了那麽多液化零號彈，心口中刀鮮血直流, 還能使出異能。溫寧這是為了寧可手刃親姐也要活命的妹妹，徹底爆發了潛能？
“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他面露嘲笑，輕輕揮手。拽住他的異能鎖鏈瞬間崩碎。
正要再揮手，徹底解決垂死的溫寧。
胸口微刺了一下。溫靜抓著他給的異能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笑得更加嘲諷。
這是他的異能匕首，溫靜不會以為可以傷到他吧？
賤人，兩個賤人。居然合起夥來騙了他這麽久！
他笑容凝固了片刻，唇角拉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既然她們姐妹倆這麽情深，就到地下再續姐妹情去吧。
異能匕首自他胸膛而出，劃出兩道銀光，分別沖著溫寧和溫靜而去！
突然，兩道銀光轉為金色，朝他的左右兩只手砍來。
衛燁急速閃躲，才保住了兩條胳膊。
“這幻境結界破解起來是真麻煩。”伴隨著一聲抱怨，顧野蔓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溫家姐妹已經被黎靖川護在身後。
“你、你們……”衛燁震驚得說不出話。
“閑話少敘，”顧野蔓伸手，“交出玉鑰碎片，饒你條爛命。”
她剛才再次激將衛燁，感受到了更強烈的異能波動，然而還是無法找出隱藏的空間。那一刻，她猜到，衛燁的手段，恐怕和當初羅家在舊市場建立幻境結界的手段一致，靠的都是玉鑰碎片，隔離空間。房間內這麽多鏡子，也是為了混淆房間中人的空間感，給幻境結界多一層掩護。
黎靖川與她想到了一處。
她二人合力，費了些時間，才破除了幻境壁，找到衛燁的所在。幸虧來得及救下溫家姐妹。
衛燁警惕地看著她：
“你、你別亂來，否則我毀了碎片，咱們同歸於盡。”
“你這麽菜，真能毀了碎片？”顧野蔓中肯提醒。
“我、我身份高貴，你不配這麽說我。”衛燁強自鎮定，掐腰反駁。
“試試？”她動了動手指，數道金色箭矢從前後左右刺向衛燁。
周圍已被她用金色牢籠包圍，比上次的金光強上許多倍，根本不擔心衛燁瞬移逃脫。
衛燁捂著腦袋，嚇得忘記阻擋。
虛空中響起一道冷哼聲。
顧野蔓只覺得攻向衛燁的箭矢，遭到了極強的阻力，紛紛掉頭向她攻來。
“小心。”黎靖川上前，阻止她傷到自己。
她恢覆了清醒。眼前已經不見衛燁的蹤影。
“剛剛，是幻境？”
幻境的威力，絲毫不亞於她在深海海底，經歷的那次。她剛剛真著了道，給衛燁這廝逃了。
黎靖川見她無礙，神色微松，想到什麽，又恢覆了沈重：“衛燁背後有高人相助，想再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必須找到他。”顧野蔓冷聲回答。
最後一片玉鑰碎片，還在衛燁手上。
***
溫寧及時止血療傷，沒有大礙。溫靜傷得更輕些。她們姐妹倆遭受的，更多是心理的創傷，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裘心蕊得知溫寧和溫靜的遭遇，對衛燁殘留的最後一絲幻想與眷戀，徹底破滅。
她當著顧野蔓的面發誓：
“天涯海角，我一定親手抓住他！”
衛燁當然要抓，溫家姐妹的勇敢智慧，也令顧野蔓嘆服。她們相互扶持，在變態手底下存活這麽久，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從未放棄生念。最後溫靜刺傷姐姐溫寧，要被衛燁帶走的時候，還在嘗試驅動留在外面的追蹤異能。也是靠著溫靜這次不肯放棄的嘗試，顧野蔓才徹底確定了隱藏空間的方位，和黎靖川合力破除了幻境結界。
正應了那句古語。
自助者，天助之。自救者，天救之。
“對了野蔓，咱們恐怕得回白京城了。總部剛剛下達召集令，讓所有能夠出任務的探員，都盡快趕回去。”裘心蕊道。
“召集令？”
“沒錯，據說只有遇到非常緊急的事態，總部才會下達召集令。反正我進特案局五年多，從來都沒遇上過。”
“總部怎麽了？”
“和組長、寶荷她們的情況類似，總部派去各地的探員，已經發生多起受傷和失蹤案件，情況很糟糕。總部召回我們，一方面是需要增援，一方面也是想減少傷亡吧。你說會不會，其他人也是中了降臨派下的毒？”
“十之八九。”
“之前捎給總部的消息，他們應該收到了。希望能及時止損。”裘心蕊面露愁容，“唉，表姐又昏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醒過來。咱們回白京前再去看看她吧。”
“好。”
***
苗渺躺在病床上，周身插滿支撐生命的各種管道。
原本寬敞的病房，也因為擺放越來越多的儀器，而顯得十分擁擠逼仄。
四號頭靠在病床上，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刻從淺眠中驚醒。
“什麽人？”他下意識護在苗渺身前。
“是我們。”裘心蕊嘆了口氣，“你熬了這麽多天，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趕緊去好好睡一覺，這裏有我和野蔓。”
四號搖頭。
“不行，組長隨時會醒過來。”他面色一痛，“我得陪在她身邊。”
裘心蕊別過臉，不忍心看四號的表情。
顧野蔓也嘆了口氣。
苗渺上一次醒來，就在溫寧溫靜姐妹救回來不久。特案二組霍寶荷組長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原本三喜臨門，所有人都開心得不得了。
裘心蕊興奮拉著顧野蔓去給苗渺做好吃的，四號守在病房外，等著醫護人員給苗渺做完檢查。
病房裏突然有響動。四號往裏面一望，只見苗渺激動地拔掉了身上的管子，野獸一般撲向了給她檢查身體的醫護人員。四號眼疾手快，將人救下。
然而四號一人，根本不是發狂的苗渺的對手。
雲風月及時趕到，將苗渺制服，用鎮定劑加上控制系異能，讓她暫時安靜下來。
苗渺安靜是安靜下來，但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抖動的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麽。
四號趕緊靠上前，仔細聽她說話：
“組長，你想說什麽？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苗渺更用力地抖動嘴唇，終於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殺……殺了我。”
“組長？！”四號渾身一震，求助地看向雲風月，“雲醫生，組長她到底怎麽了？”
顧野蔓和裘心蕊回來時，正聽到苗渺吼中溢出的聲聲低吼。
裘心蕊也著急地問：“雲醫生，我表姐她這是……”
“她還在詭化中。我試過所有的辦法，看來，都失敗了，阻止不了她的詭化。”雲風月肅然回答，“詭化的過程，十分痛苦，生不如死。她隨時可能，熬不過去，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裘心蕊和四號，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雲風月臉上閃過一絲遮掩得很好的悲傷。
顧野蔓看到了，卻沒往心裏去。醫者悲天憫人，有這樣的表情不奇怪。她更擔心，苗渺的情況……
如今過去了一整天，苗渺再度陷入昏迷，從痛苦中獲得了暫時的解脫。顧野蔓的擔心有增無減。
連西天神尊雲風月都救不了苗渺，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幫組長渡過眼前這一劫。
按照雲風月所說，她們留得住苗渺的命，卻無法緩解她的痛苦。也許盡早放手，才是最大的仁慈。
對這個提議，四號和裘心蕊無法接受。顧野蔓，也不可以。
想到這裏，她握緊拳頭。這次回白京，一定讓純血派付出代價。
“組長！”四號驚呼出聲。
“表姐醒了。”裘心蕊也沖上前去。
苗渺果然醒了過來。這次，她的精神狀態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太多，似乎詭化的痛苦也減輕了不少。
“四號，心蕊。”苗渺喚出眼前人的名字，目光轉向一旁的顧野蔓，“還有野蔓，你們都在。”
三人同時松了口氣。
苗渺能認出人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情況在好轉？
“組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四號抓著她的手問。
“我難得清醒，長話短說。”苗渺蒼白的臉上，異常平靜，病態中帶著與以往一般的力量，“慕容念，是被我老師慕容昶救走的。當初，我的分身在總部，見到老師偷偷進入了研究部門，我好奇跟了上去，卻被他偷襲，重傷至昏迷。應該也是在那次，被註入了詭化劑。”
顧野蔓、四號、裘心蕊三人都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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