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溫靜尚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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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溫靜尚在人世
“你們在哪兒？發生什麽事？”
“我們在第四區出任務。組長她這段時間, 總時不時失蹤一陣兒，事後我問她，她總是含糊其詞。昨天晚上, 她又不見了，我以為和之前一樣，就在她房外等她，等了一整夜, 聯系也聯系不上她。今天把能找的地方找遍，怎麽都找不到她。我把組長、我把她弄丟了！”
顧野蔓眉頭微皺。
第四區緊鄰白京, 距離花市不止千裏之遙。
相隔甚遠的兩個地方，同時有人失蹤。失蹤的還是特案一組和特案二組的組長。霍寶荷能做特案二組組長，實力應當不弱。苗渺更是一名超凡。
這絕對不是巧合。
“顧姐, 怎麽辦，我該去哪兒找組長？”四號問。
“表姐出事了？”一旁裘心蕊也急得六神無主。
“別急, 組長比你們想象得更強。四號，你仔細說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不要錯過細節。”
四號還沒回覆，蒲畫梅突然來訊。
“債主大人，我們一時半會兒過不來。有兩個壞消息, 先聽哪個？”
顧野蔓沒心情和她玩笑：“快說。”
“第一個壞消息, 阿念被人劫走了。來人很厲害, 一個頂我們十幾個, 老師說她也不是對手。”
顧野蔓微驚：西天神尊雖然主治愈, 但戰力絕不輸普通超凡。雲風月自覺不是對手的，會是何方神聖？
“第二個呢？”
“第二個壞消息, 苗渺重傷昏迷在了我們關押阿念的房子外，老師正在給她療傷, 情況不太樂觀。”
“我馬上過來，你把地址發到這個手機號上。”顧野蔓將四號的手機號給了蒲畫梅，對電話那邊的四號道，“組長找到了。”
***
“表姐……”裘心蕊心痛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從來都是強大無匹、特案一組所有人主心骨的苗渺，此刻面無血色、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離她們而去。
“她怎麽樣？”顧野蔓問一旁的雲風月。
雲風月臉色也很難看，一看就是消耗了不少能量：
“命保住了。傷得比上次還重，什麽時候能醒來，不好說。”
上次，是指在霧島那次，苗渺的分身受到重創，連累到本體，那次她昏迷了整整九天。醒來後，苗渺不肯說究竟是誰傷了她的分身。這次，她的分身應該又是受了重傷，才會因為能量耗盡消散，四號不知道分身術的事，以為她失蹤。苗渺這兩次受傷會不會有關聯？傷她的是否和上次是同一人？
太多的疑問，多想無用。既然苗渺脫離了生命危險，也只能等她醒來，再問清楚了。
顧野蔓向雲風月道謝：“辛苦雲醫生。”
這段時間以來，雲風月的確幫了她許多忙。
得到她的道謝，雲風月神色覆雜：“是我該做的。”
“特案局分部那邊，還有個人，需要雲醫生幫我看看。”
孟茶變身的原因，也許和霍寶荷、趙福的失蹤有關，必須盡快弄清楚。
裘心蕊留下來照顧苗渺，霍語嫣也托給了蒲畫梅。顧野蔓正要帶著雲風月趕回分部。
“組長！”四號風塵仆仆，沖了進來。
顧野蔓吃了一驚。四號這是瞬移過來的？不像，如果瞬移，早就該到了，也不至於這麽風塵仆仆。多數高等級異能者，就算能瞬移，也只能短距離進行。這麽遠的距離，四號應該是用了傳送陣，傳送到花市外的第十一區，再瞬移過來。
四號眼中完全沒有其他人，徑直沖到苗渺床前，直到握住苗渺的手，感受到她微涼的體溫，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放下來。失而覆得眼前人的真實感，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顧野蔓看向裘心蕊：“照顧好他們，我去去就回。”
***
“主人，屬下回來了。”阿念耷拉著腦袋稟報。
落在混血派手裏這麽久，她自然過得不太舒服，一得救後就想方設法來找主人匯報，此刻身心俱疲，連下跪的力氣都沒有。
“花市的事，我都聽說了。還有什麽其他想說的？”
“屬下錯誤估計了形勢，屬下有錯。”
池塘邊中年男子停下餵魚的動作，不辨喜怒道：“上次看了衛燁數據後，我以為你對她的實力，已有足夠的估計。”
“屬下，罪該萬死。”
阿念艱難地想要下跪。中年男子扶住她，手指穿過她幹枯的長發：“可憐的孩子，頭發手感都變差了，唉。”
“特案局的數據收集進展順利，隨時可以收尾。求主人再給阿念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機會，我會一直給你。去吧，收拾幹凈了再來找我。”
阿念神色一喜：“是！”
***
“這個姑娘，是被人下了毒。”雲風月給孟茶診治後面色微變，很快恢覆鎮定，下了結論，“這種* 毒，有類似當時霧城詭化劑的功效，又做了改變。它能讓人間斷性失去神智，同時身體詭化成怪獸的樣貌，詭化一段時間後，可以恢覆人形和神智，忘記詭化期間的一切記憶。隨著詭化失去神智的頻率越來越高，時間越來越長，最終中毒者將徹底失去人的意識，變成怪獸。肯定是純血派的手筆。”
“是否傳染？”顧野蔓問。
“目前看來沒有攜帶傳染源，也不會傳染。”
“嗯。”
顧野蔓又讓雲風月檢查了分部特案三組的那具怪獸屍體，果然，怪獸體內也有殘毒。
特案三組的四名探員都不肯相信。
“這只怪獸是老五？我們親手殺了老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五胳膊和背上有疤。屍體上根本沒有！”
“怪獸的身體會融合原本人類的身體，因此還能變回人形。死亡則無法恢覆人形。”雲風月推斷道。
“就算這怪獸是人變的，也不一定是老五。總部來的霍組長不也失蹤了？也可能是她……”
“對，怪獸手裏還攥著她孩子的發夾。”
特案三組的探員們仍不肯放棄最後的希望。
幾名軍部士兵神色匆匆趕來：
“顧探員，我們用你給的小熊發夾，按照你說的辦法，果然抓到了另一只怪獸！”
金光籠罩的異能隔離箱被推了進來。
“霍組長，如果你能聽見的話，請敲一下櫃門。”顧野蔓問。
“叮”的一聲，金屬櫃門被敲響。
顧野蔓心道，看來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應該是老五趙福變成怪獸，襲擊了霍語嫣。霍寶荷也同時變身，想要保護女兒的本能讓霍寶荷變身後保持了神智，將趙福趕走。怪獸形態的趙福逃回特案三組被同組的夥伴誤殺。而怪獸形態的霍寶荷則躲了起來，擔心女兒霍語嫣的安危，看到發夾後，心甘情願進入了異能隔離箱。
“霍語嫣現在很安全，你放心，我們現在查看你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需要你配合。”
“叮”的一聲，金屬櫃門再次被敲響。
顧野蔓朝雲風月點頭。雲風月上前仔細給霍寶荷診治。
另一邊，特案三組的四名探員死死盯著地上的怪獸屍體。
屍體上的道道傷痕，全是他們留下的。他們親手殺死了朝夕相處、生死與共的同伴。
他們甚至不約而同地想起，當時怪獸只是沖過來，根本沒攻擊他們，哪怕他們慌亂中主動攻擊，怪獸都沒還手。難道那時候，老五的理智，其實是在的？他眼睜睜看著同伴們一哄而上殺死了他，所以才，死不瞑目。
想到這裏，四個人都徹底崩潰了。
“天殺的，是誰下的毒？！老子和他拼了！”
“算上我！”
“必須給老五報仇！”
“只要能給老五報仇，老子這條命拿去！！”
四個大漢鬼哭狼嚎，在場的人都不禁動容。如果是他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伴，肯定也會拼上性命，討一個公道。
雲風月結束了對霍寶荷的診治：
“和孟茶中的毒不一樣。”
顧野蔓皺眉。都是詭化劑，從夏別聯比、霧城到眼前，已經有至少四個不同的版本。看來純血派一直在做相關的試驗。幸好，她這邊，雲風月也一再在從事相關的研究。
“治得好嗎？”
“我的療愈術，配合你之前在霧城使用的聲波進行精神幹預，孟茶應該沒問題。霍寶荷，有些困難。先把他們都送到我住所去，那邊條件齊全。”
“好。”正好苗渺組長也在那邊，有雲風月坐鎮，顧野蔓對幾個病患的安全更放心，她看向分部特案三組悲痛欲絕的四人，“害死你們同伴的人，是與寧家勾結的叛國組織。你們如果能自證清白，今後必有機會，和這些人一戰，為枉死之人覆仇。”
她有預感，與純血派的這場仗，不遠了。
***
裘心蕊迎了上來：“野蔓，這兩個櫃子是，孟茶和，寶荷？”
“嗯。你怎麽出來了？組長和四號情況怎麽樣？”
裘心蕊小聲道：“四號一直守著表姐。他對表姐的心意……唉，我想著，得多給他們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說到這裏，裘心蕊面色一暗。
電話響起，顧野蔓接通。
“野蔓，你要的人找到了。一個是降臨派安插在安保公司的眼線，輔助系異能者。據他說，降臨派看在王學的面子上，一開始沒對花市正式員工下手，分部外包員工孟茶是花市最早的試驗品，他一直負責監視孟茶。某次孟茶變身，被溫靜看到，他將計就計，以孟茶的名義，將溫靜約去了酒店，並且以孟茶名義訂了房間。
拍賣場事件後，他一直躲在親戚家。按你說的，我們根據酒店記錄，順藤摸瓜把他給揪了出來。他還招供，後來他派殺手刺殺孟茶失敗，孟茶和殺手同時失蹤，他曾四處尋找沒找到。為防引起之前溫靜那樣的麻煩，悄悄從分部外包員工名單中抹去了孟茶的名字。
另一個你要找的，當初在酒店和溫靜見面的男子，是拍賣場的打手，已經被捕了。他不是異能者，當初溫靜自願跟他上了車，被他帶到了金主的莊園。我們搜查了他說的莊園，已經人去樓空。如今所有受害者的屍體，只有溫靜和溫寧的，還沒找到。”
“嗯……不對。”顧野蔓突然道。
“怎麽了？”電話裏傳來黎靖川擔心的聲音。
“溫靜明明是去酒店見孟茶，卻額外給孟茶留了手寫便簽。這說明，她一早知道酒店之約有詐。即使如此，她還是赴約了，並且主動跟著拍賣場的打手上了車。
她極有可能，是猜到這事和當時的幾起失蹤案件有關，以身為餌、深入虎穴想要救人。來的打手是個普通人，讓她低估了幕後黑手的實力，貿然地孤身赴險。沒想到對方實力太強，她從此被困無法脫身，還連累了姐姐溫寧為救她同樣遭難。
還是不對，她這一走，孟茶怎麽辦？除非……我還有事，先掛了。”
顧野蔓掛斷黎靖川的來電，找到剛被推入病房的孟茶。
“溫靜當初給你的手寫便簽在哪兒？”
孟茶點頭：“在我這兒。我一直留著。”
顧野蔓接過便簽。
果然。
便簽上，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異能波動。
她沒猜錯的話，這便簽中溫靜留下了一種特殊的異能，這應該是溫靜的能力，類似於追蹤術。這種特殊異能既可以保護孟茶，也可以讓孟茶找到溫靜的位置。但是，便簽上的異能保護孟茶、殺死殺手那會兒，孟茶正好變身失去了意識，查監控時又因為慌亂沒看出異常。後來孟茶一直躲在異能隔離箱內，限制了便簽異能的用途，也讓那上面殘留的異能越來越少，如今已經微弱得估計連異能檢測儀都探測不到。
但是，顧野蔓仍舊可通過這絲微弱的異能感應到，異能的主人溫靜，尚在人世，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她細細感應，拿出手機導航，指著上面一點問裘心蕊：“這是哪裏？”
裘心蕊盯著地圖上的那點，臉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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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哪兒？發生什麽事？”
“我們在第四區出任務。組長她這段時間, 總時不時失蹤一陣兒，事後我問她，她總是含糊其詞。昨天晚上, 她又不見了，我以為和之前一樣，就在她房外等她，等了一整夜, 聯系也聯系不上她。今天把能找的地方找遍，怎麽都找不到她。我把組長、我把她弄丟了！”
顧野蔓眉頭微皺。
第四區緊鄰白京, 距離花市不止千裏之遙。
相隔甚遠的兩個地方，同時有人失蹤。失蹤的還是特案一組和特案二組的組長。霍寶荷能做特案二組組長，實力應當不弱。苗渺更是一名超凡。
這絕對不是巧合。
“顧姐, 怎麽辦，我該去哪兒找組長？”四號問。
“表姐出事了？”一旁裘心蕊也急得六神無主。
“別急, 組長比你們想象得更強。四號，你仔細說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不要錯過細節。”
四號還沒回覆，蒲畫梅突然來訊。
“債主大人，我們一時半會兒過不來。有兩個壞消息, 先聽哪個？”
顧野蔓沒心情和她玩笑：“快說。”
“第一個壞消息, 阿念被人劫走了。來人很厲害, 一個頂我們十幾個, 老師說她也不是對手。”
顧野蔓微驚：西天神尊雖然主治愈, 但戰力絕不輸普通超凡。雲風月自覺不是對手的，會是何方神聖？
“第二個呢？”
“第二個壞消息, 苗渺重傷昏迷在了我們關押阿念的房子外，老師正在給她療傷, 情況不太樂觀。”
“我馬上過來，你把地址發到這個手機號上。”顧野蔓將四號的手機號給了蒲畫梅，對電話那邊的四號道，“組長找到了。”
***
“表姐……”裘心蕊心痛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從來都是強大無匹、特案一組所有人主心骨的苗渺，此刻面無血色、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仿佛隨時隨地都會離她們而去。
“她怎麽樣？”顧野蔓問一旁的雲風月。
雲風月臉色也很難看，一看就是消耗了不少能量：
“命保住了。傷得比上次還重，什麽時候能醒來，不好說。”
上次，是指在霧島那次，苗渺的分身受到重創，連累到本體，那次她昏迷了整整九天。醒來後，苗渺不肯說究竟是誰傷了她的分身。這次，她的分身應該又是受了重傷，才會因為能量耗盡消散，四號不知道分身術的事，以為她失蹤。苗渺這兩次受傷會不會有關聯？傷她的是否和上次是同一人？
太多的疑問，多想無用。既然苗渺脫離了生命危險，也只能等她醒來，再問清楚了。
顧野蔓向雲風月道謝：“辛苦雲醫生。”
這段時間以來，雲風月的確幫了她許多忙。
得到她的道謝，雲風月神色覆雜：“是我該做的。”
“特案局分部那邊，還有個人，需要雲醫生幫我看看。”
孟茶變身的原因，也許和霍寶荷、趙福的失蹤有關，必須盡快弄清楚。
裘心蕊留下來照顧苗渺，霍語嫣也托給了蒲畫梅。顧野蔓正要帶著雲風月趕回分部。
“組長！”四號風塵仆仆，沖了進來。
顧野蔓吃了一驚。四號這是瞬移過來的？不像，如果瞬移，早就該到了，也不至於這麽風塵仆仆。多數高等級異能者，就算能瞬移，也只能短距離進行。這麽遠的距離，四號應該是用了傳送陣，傳送到花市外的第十一區，再瞬移過來。
四號眼中完全沒有其他人，徑直沖到苗渺床前，直到握住苗渺的手，感受到她微涼的體溫，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放下來。失而覆得眼前人的真實感，讓他忍不住淚流滿面。
顧野蔓看向裘心蕊：“照顧好他們，我去去就回。”
***
“主人，屬下回來了。”阿念耷拉著腦袋稟報。
落在混血派手裏這麽久，她自然過得不太舒服，一得救後就想方設法來找主人匯報，此刻身心俱疲，連下跪的力氣都沒有。
“花市的事，我都聽說了。還有什麽其他想說的？”
“屬下錯誤估計了形勢，屬下有錯。”
池塘邊中年男子停下餵魚的動作，不辨喜怒道：“上次看了衛燁數據後，我以為你對她的實力，已有足夠的估計。”
“屬下，罪該萬死。”
阿念艱難地想要下跪。中年男子扶住她，手指穿過她幹枯的長發：“可憐的孩子，頭發手感都變差了，唉。”
“特案局的數據收集進展順利，隨時可以收尾。求主人再給阿念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機會，我會一直給你。去吧，收拾幹凈了再來找我。”
阿念神色一喜：“是！”
***
“這個姑娘，是被人下了毒。”雲風月給孟茶診治後面色微變，很快恢覆鎮定，下了結論，“這種* 毒，有類似當時霧城詭化劑的功效，又做了改變。它能讓人間斷性失去神智，同時身體詭化成怪獸的樣貌，詭化一段時間後，可以恢覆人形和神智，忘記詭化期間的一切記憶。隨著詭化失去神智的頻率越來越高，時間越來越長，最終中毒者將徹底失去人的意識，變成怪獸。肯定是純血派的手筆。”
“是否傳染？”顧野蔓問。
“目前看來沒有攜帶傳染源，也不會傳染。”
“嗯。”
顧野蔓又讓雲風月檢查了分部特案三組的那具怪獸屍體，果然，怪獸體內也有殘毒。
特案三組的四名探員都不肯相信。
“這只怪獸是老五？我們親手殺了老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五胳膊和背上有疤。屍體上根本沒有！”
“怪獸的身體會融合原本人類的身體，因此還能變回人形。死亡則無法恢覆人形。”雲風月推斷道。
“就算這怪獸是人變的，也不一定是老五。總部來的霍組長不也失蹤了？也可能是她……”
“對，怪獸手裏還攥著她孩子的發夾。”
特案三組的探員們仍不肯放棄最後的希望。
幾名軍部士兵神色匆匆趕來：
“顧探員，我們用你給的小熊發夾，按照你說的辦法，果然抓到了另一只怪獸！”
金光籠罩的異能隔離箱被推了進來。
“霍組長，如果你能聽見的話，請敲一下櫃門。”顧野蔓問。
“叮”的一聲，金屬櫃門被敲響。
顧野蔓心道，看來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應該是老五趙福變成怪獸，襲擊了霍語嫣。霍寶荷也同時變身，想要保護女兒的本能讓霍寶荷變身後保持了神智，將趙福趕走。怪獸形態的趙福逃回特案三組被同組的夥伴誤殺。而怪獸形態的霍寶荷則躲了起來，擔心女兒霍語嫣的安危，看到發夾後，心甘情願進入了異能隔離箱。
“霍語嫣現在很安全，你放心，我們現在查看你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需要你配合。”
“叮”的一聲，金屬櫃門再次被敲響。
顧野蔓朝雲風月點頭。雲風月上前仔細給霍寶荷診治。
另一邊，特案三組的四名探員死死盯著地上的怪獸屍體。
屍體上的道道傷痕，全是他們留下的。他們親手殺死了朝夕相處、生死與共的同伴。
他們甚至不約而同地想起，當時怪獸只是沖過來，根本沒攻擊他們，哪怕他們慌亂中主動攻擊，怪獸都沒還手。難道那時候，老五的理智，其實是在的？他眼睜睜看著同伴們一哄而上殺死了他，所以才，死不瞑目。
想到這裏，四個人都徹底崩潰了。
“天殺的，是誰下的毒？！老子和他拼了！”
“算上我！”
“必須給老五報仇！”
“只要能給老五報仇，老子這條命拿去！！”
四個大漢鬼哭狼嚎，在場的人都不禁動容。如果是他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伴，肯定也會拼上性命，討一個公道。
雲風月結束了對霍寶荷的診治：
“和孟茶中的毒不一樣。”
顧野蔓皺眉。都是詭化劑，從夏別聯比、霧城到眼前，已經有至少四個不同的版本。看來純血派一直在做相關的試驗。幸好，她這邊，雲風月也一再在從事相關的研究。
“治得好嗎？”
“我的療愈術，配合你之前在霧城使用的聲波進行精神幹預，孟茶應該沒問題。霍寶荷，有些困難。先把他們都送到我住所去，那邊條件齊全。”
“好。”正好苗渺組長也在那邊，有雲風月坐鎮，顧野蔓對幾個病患的安全更放心，她看向分部特案三組悲痛欲絕的四人，“害死你們同伴的人，是與寧家勾結的叛國組織。你們如果能自證清白，今後必有機會，和這些人一戰，為枉死之人覆仇。”
她有預感，與純血派的這場仗，不遠了。
***
裘心蕊迎了上來：“野蔓，這兩個櫃子是，孟茶和，寶荷？”
“嗯。你怎麽出來了？組長和四號情況怎麽樣？”
裘心蕊小聲道：“四號一直守著表姐。他對表姐的心意……唉，我想著，得多給他們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說到這裏，裘心蕊面色一暗。
電話響起，顧野蔓接通。
“野蔓，你要的人找到了。一個是降臨派安插在安保公司的眼線，輔助系異能者。據他說，降臨派看在王學的面子上，一開始沒對花市正式員工下手，分部外包員工孟茶是花市最早的試驗品，他一直負責監視孟茶。某次孟茶變身，被溫靜看到，他將計就計，以孟茶的名義，將溫靜約去了酒店，並且以孟茶名義訂了房間。
拍賣場事件後，他一直躲在親戚家。按你說的，我們根據酒店記錄，順藤摸瓜把他給揪了出來。他還招供，後來他派殺手刺殺孟茶失敗，孟茶和殺手同時失蹤，他曾四處尋找沒找到。為防引起之前溫靜那樣的麻煩，悄悄從分部外包員工名單中抹去了孟茶的名字。
另一個你要找的，當初在酒店和溫靜見面的男子，是拍賣場的打手，已經被捕了。他不是異能者，當初溫靜自願跟他上了車，被他帶到了金主的莊園。我們搜查了他說的莊園，已經人去樓空。如今所有受害者的屍體，只有溫靜和溫寧的，還沒找到。”
“嗯……不對。”顧野蔓突然道。
“怎麽了？”電話裏傳來黎靖川擔心的聲音。
“溫靜明明是去酒店見孟茶，卻額外給孟茶留了手寫便簽。這說明，她一早知道酒店之約有詐。即使如此，她還是赴約了，並且主動跟著拍賣場的打手上了車。
她極有可能，是猜到這事和當時的幾起失蹤案件有關，以身為餌、深入虎穴想要救人。來的打手是個普通人，讓她低估了幕後黑手的實力，貿然地孤身赴險。沒想到對方實力太強，她從此被困無法脫身，還連累了姐姐溫寧為救她同樣遭難。
還是不對，她這一走，孟茶怎麽辦？除非……我還有事，先掛了。”
顧野蔓掛斷黎靖川的來電，找到剛被推入病房的孟茶。
“溫靜當初給你的手寫便簽在哪兒？”
孟茶點頭：“在我這兒。我一直留著。”
顧野蔓接過便簽。
果然。
便簽上，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異能波動。
她沒猜錯的話，這便簽中溫靜留下了一種特殊的異能，這應該是溫靜的能力，類似於追蹤術。這種特殊異能既可以保護孟茶，也可以讓孟茶找到溫靜的位置。但是，便簽上的異能保護孟茶、殺死殺手那會兒，孟茶正好變身失去了意識，查監控時又因為慌亂沒看出異常。後來孟茶一直躲在異能隔離箱內，限制了便簽異能的用途，也讓那上面殘留的異能越來越少，如今已經微弱得估計連異能檢測儀都探測不到。
但是，顧野蔓仍舊可通過這絲微弱的異能感應到，異能的主人溫靜，尚在人世，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她細細感應，拿出手機導航，指著上面一點問裘心蕊：“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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