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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庭廣眾之下因為非法家暴進治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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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庭廣眾之下因為非法家暴進治安局

“沒有監控?”顧野蔓問。

“那地方正好是監控死角。”負責人臉色難看, “要是找不出來,大家都別想安生了。”

既然是變異生物,引出來就是。

顧野蔓直接關閉了心形屏蔽器, 同時向負責人要來附近的監控視頻。

過了一會兒,無事發生。監控視頻中沒什麽異樣。防護罩也恢覆了正常。

難道是類似水獸、可以隱蔽身形的怪獸?

“我得先把受傷的同事送去治療。留一個通訊符給你,有事叫我。”顧野蔓留了個改良版的視界在白紙上,隨便畫了幾筆充當“符咒”。

“謝謝, 謝謝。”負責人接過,一個勁兒道謝, 想到什麽,請求道,“還有另一名探員受傷昏迷了過去, 我們這兒醫療條件有限,可否請您一起送他去求醫?”

還有一個探員受傷?也不奇怪。

特案局的規定, 普通任務都是由兩名探員配合執行。

“交給我吧。”

***

顧野蔓帶著兩名傷員回到中轉站,正打算去尋雲風月, 卻看見,雲風月就站在處長辦公室外。

“你怎麽來了?趕快救人。”

雲風月接過兩名傷員。蒲畫梅幫不上忙,開口替老師解釋道:“這個, 你就要問他了。”

蒲畫梅目光所指, 竟是一旁的黎靖川。

顧野蔓見到那張臉, 立刻就覺得氣血往上翻湧。剛剛強行使用了兩次瞬移, 還帶了另外兩個人, 此刻,後勁兒襲來, 她腳步有些不穩,踉蹌了半步。

黎靖川慌忙伸手來扶她。

手還沒碰到她, 她連忙躲開,勉強靠自己的力量站穩。氣血慢慢平覆,難受的勁兒就這麽過去了。

她恍然意識到,自己以前強行使用時空術,再難受也沒倒下過,都是自己一個人熬過去。什麽時候起,竟分外嬌弱起來,後勁兒一來就習慣性往旁邊倒。難道是因為,知道身邊總有個人會扶住她?

依賴別人,可不是個好習慣。她以後都不需要任何人扶她了,尤其是他,黎靖川。

黎靖川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收回。腳下卻默默地向顧野蔓靠近,準備她要是身體再出現不適,隨時能照顧到她。

“看吧,這裏兩個醫生,你老公臉上卻寫滿了‘不放心你的身體’。”蒲畫梅出聲,“剛才,他見你遲遲不出去,沖了進來,發現你不見了,什麽都沒問,就質問我把你怎麽了。拜托,我連異能都沒有,能把你怎樣啊。我說你瞬移去了開采點他不信,處長解釋他也不信,非把老師也找了過來對質。”

蒲畫梅一臉不爽。

黎靖川此刻的站位,不自覺地隔開顧野蔓和蒲畫梅、雲風月師徒二人,護在她前面,確實很像是怕蒲畫梅她們會對她不利。

顧野蔓繞開他,徹底與蒲畫梅、雲風月站在了一處。

“野蔓……”黎靖川想要說話,卻被她阻止。

“如你所見,我現在是她們的老板。她們不會對我做什麽。至於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打我什麽主意,咱們最好,井水別犯河水。”

黎靖川神色一暗,不再說話。

顧野蔓不再看他,整理好心情,問處長:“你可知道,這兩名特案局探員什麽時候來的?他們來執行什麽任務?”

“所有開采點都有特案局的探員輪換駐守,十號開采點的這兩位,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月初過來的。”處長遲疑片刻,語氣突然變得肯定,“對,就在九號開采點遭襲後不久。”

“還有其他開采點遭襲?”

“沒錯,九號開采點本月1號也遭到了襲擊,不過那次防護罩沒有破損,只有一名探員受傷。具體的情況,已經由開采點直接上報秘書處和特案局了。”

“野蔓,我聽說開采點被襲擊。”苗渺趕來,正看到兩名被救治的探員,“他們是,特案六組的?怎麽回事?”

顧野蔓簡單解釋了事情經過。

苗渺眉頭緊鎖,低聲喃喃:“又是,不明襲擊……”

“組長?”

“沒事,我們得盡快回白京。”

***

中轉站處長和十號開采點聯絡後,想要向秘書處上報顧野蔓援救開采點的功勳。

顧野蔓不想讓秘書處知道她和無間游輪的關系。黃秘書長一個人知道還好。如果更多人知道,舅舅和媽媽就一定會知道,他們還以為這兩個月她在安全的地方出差,要知道她來了公海,肯定會為她擔心。

“這功勳,處長和開采點負責人商量好,你們自己分了便是。”顧野蔓道,“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提我的事。”

處長即刻笑逐顏開,討好道:“英雄你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境界高!”

“買賣的事,我老板和你談得怎麽樣了?”

“談得,好極了。”處長搓手保證,“還有幾個細節,我馬上敲定,親自把合同和官方許可給您老板送過去。你們提出的需要一條客船回到陸地,我也馬上把最舒服最豪華的客船給你們安排上。我辦事,您放心。”

***

“終於回來了。”

娃娃臉女子往自己的金絲楠木大床上一倒,舒服得想要唱歌。可看到立在床邊的人,她唱不出來了。

“債主大人不回家嗎?這都快新年了。”蒲畫梅委婉地提醒。

“我喜歡這裏。”顧野蔓望向窗外的湖光山色。

“可這裏是我家。”

“你家,不也是我的?”

蒲畫梅想要抗議,下屬也是有自己私有財產權的。可顧野蔓的表情,讓她把話吞了回去。

“說點兒高興的。”湛藍眼眸一轉,她將顧野蔓拉進了茶室,“咱們的計策初見成效。最近這幾天,純血派高價從市面上收購了不少能源。馬上要過年了,他們這是準備搞一波大的。”

顧野蔓握著茶杯,神情如古井無波。

蒲畫梅搖了搖頭:什麽叫情場失意,商場得意,這回是見著了。

得,老板心情不好,想住這裏,她還能說什麽?小心伺候著唄。

想到什麽,蒲畫梅目光變得興奮:“要不,咱們再趁機好好敲一把純血派的竹杠……”

***

神界,中天神宮。

四個長相相似的少女圍在顧野蔓身邊,中一語重心長道:

“小蔓蔓,你最近使用能力太頻繁了,多次動用時空術。你知道你的壽命現在剩多少?”

顧野蔓專心致志研讀著手頭的術法書卷,仿佛沒聽到中一的問話。

“六年!”中二一聲咆哮,顧野蔓耳膜差點兒穿孔。

“只剩下六年可活了,你還在這兒研究術法!”中二繼續咆哮。

顧野蔓捂著耳朵解釋:“我是為了大比,臨陣磨槍。”

“神界大比三局兩勝,你身體現在不好,這第一局可以以此為由放放水,別太認真,留著些力,輸也沒問題。”中三認真分析道,“等你身體恢覆了,下一局再贏回來便是。”

“哦好。”她一口應下。

***

“蔓蔓總算是回來了,這次出差好久。”

除夕夜,顧野蔓硬著頭皮回總長府過年。令她吃驚的是,不但黎靖川在,黎靖川母親冼秀芳也在,還和她媽媽葉溪手挽著手,一副好閨蜜的樣子。

葉溪繼續感慨:“這段時間靖川也出差去了,多虧有阿芳經常來陪我聊天,我才不至於太想你們。”

“謝謝媽。”顧野蔓真誠向冼秀芳道謝。

不論她和黎靖川關系如何,冼秀芳身體不好,還願意經常來陪她媽媽聊天解悶,她對此十分感激。在她看來,婆婆冼秀芳是那種外柔內剛的大家閨秀,和她媽媽葉溪敏感脆弱的性格正好互補,她們兩人能成為好朋友,她一點兒不意外。

四人一起去紅樓吃年夜飯,路上,顧野蔓離黎靖川遠遠的。兩個媽媽見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到了紅樓,饒茹婉主動出來迎接她們:

“溪兒妹妹,秀芳妹妹,蔓蔓,靖川,快進來坐。”

葉風見妻子終於想通,有了賢妻良母的樣子,大感欣慰。他看黎靖川瘦了不少,知他如今執行臥底任務,過程必是十分艱難,上前拍了拍黎靖川的肩膀:“靖川,辛苦了。快和蔓蔓過來坐。”

按照葉風的要求,饒茹婉特意留了葉風左手邊的兩個位置給顧野蔓和黎靖川,方便他和一段時間沒見的兩個孩子,好好說說話。

冼秀芳的位置在黎靖川旁邊,葉溪挨著冼秀芳,隔著個空位,對面是葉蓉秦朗夫婦。

顧野蔓卻先一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坐在了葉溪和葉蓉中間。

“表姐……”葉蓉笑得有些尷尬了,“好久不見。”

秦朗看了看顧野蔓,又看了看黯然神傷的黎靖川,瞬間明白,倆人這是吵架了。笑容不自覺爬上嘴角,秦朗主動盛了兩碗湯,一碗給老婆葉蓉,一碗殷勤地放在顧野蔓面前。

“表姐,這湯清甜又降火,你嘗嘗。”

顧野蔓瞥見秦朗得意的嘴臉,只覺胃裏難受想吐。

她站起身,正要離桌。

“蔓蔓,你和蓉蓉姐妹倆待會兒有的是時間聊天,”葉溪半強制地將顧野蔓領到了葉風左邊的位置,按住她肩膀,讓她挨著黎靖川坐下,“先好好吃飯。靖川,替我照顧好蔓蔓。”

“是。”黎靖川連忙給她盛湯,湯碗放在她面前那刻,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的,手都在抖。

她猛地側頭,朝他望去。

四目相對。

熟悉到有些陌生的俊顏,她已經多日未見。不僅瘦了,還失去以往的剛毅神* 采,寫滿憔悴。

心口微微刺痛。

“今晚,到我房裏來。”她傳音給他。

他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看向她。她卻不再說話,低頭開始喝湯。

嗯,苦中帶著微甜,確實很清涼。

她決定,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得到她的默許,黎靖川開始不停地給她夾她愛吃的菜。但凡他夾的,她都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沒剩。

葉溪向冼秀芳投去一個得逞的眼神:看吧姐妹,還得是她,老媽出場,一個頂仨。

冼秀芳回給她一個大拇指:姐妹,厲害。

***

守歲結束,顧野蔓回到自己的房間,特意沒關門。

黎靖川小心翼翼在外敲了敲門,得到她示意,才走了進來。

她在床上坐著。他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野蔓,我……”

她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床頭櫃。那上面,擺著三樣東西:心形屏蔽器、耳釘和十四區的翡翠玉石。

他神色微變。

“夫妻之間,貴在坦誠。我問你什麽,你都不能說。那你不如,想一想,有什麽能說的。我有半宿的時間等你,慢慢說。”

她直視他那雙星眸,心平氣和,等著他的答案。

他眸內閃過諸多覆雜情感,最後留下的,她看懂了,是愧疚。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我父親他,你可以理解為和我的工作性質相似。當年他為了執行一項重要絕密任務,和在無間游輪做代理人的你父親有了交集。原本危險的任務由他去執行,中間卻出了意外,梓悠的父親就在那次任務中,為救我父親而死。而你的父親也無辜受到牽連。我父親趕到的時候,你父親顧破前輩他,已氣絕身亡。

那次任務中,還有一人身亡,就是你父親的委托人。我父親最後能夠活下來,全賴那人的犧牲。而那人對你父親的死,也深表愧疚,他告訴我父親,顧破前輩有一個女兒,因家族體質原因,活不過三十歲,托我父親……托我父親幫忙照顧。”

“所以你當初答應娶我,是因為我……是因為那人對你父親的托孤。我只是你的責任,是你彌補愧疚的對象是嗎?”

顧野蔓問這話時,語調平靜,眼尾卻已發紅。

黎靖川心中一痛。

他拼命克制住想要上前、將傷心的妻子摟入懷中的沖動。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擁她入懷的資格。更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藏在心底已久的表白之詞,對深愛之人一訴衷情。

“你對我……”顧野蔓聲音一哽,接下來的話,她根本說不出口。難道真要她卑微地乞問他,是否對她動過真感情?哪怕有一絲絲的愛意?而不是見鬼的愧疚和責任!

不,她閉上眼。這麽老掉牙的臺詞,她絕對不會問他。

看到她的樣子,黎靖川死死攥拳。他最大的願望,是她的平安喜樂。而如今他卻親手,將她推入了這般傷心難過的境地,他該死。偏偏作為始作俑者,他連上前安慰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痛苦地低下頭,許久,也只能說一句:

“顧破前輩的死,我很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出去,”顧野蔓睜開猩紅的雙眼,用最後的理智壓抑住周身紊亂即將爆發的氣場,“滾出去!立刻,馬上。”

***

新年第一天,正是百年一屆神界大比的日子。

顧野蔓昨夜氣得整宿沒睡著。第二天清早,她像鬼一樣睜開眼,接通了武愛愛的電話。

“餵。”

“怎麽了顧小蔓,昨晚守歲睡太晚了?聲音有氣無力的。”

“嗯。”

“今天放假,陳讓定了場子,一起出來玩唄。”

“不了,有事。”

“來嘛來嘛,你家黎靖川都說今天你們沒安排,答應過來了。”

“你說什麽?”顧野蔓聲音一冷。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哎呀我說漏嘴了。就我恩人,你老公,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多陪陪你。洛暖不在,我一個人陪你,你還是無聊嘛,不如大家一起出來玩。就這麽定了啊。帝國大飯店,頂級VIP房,全天,陳讓這回可是大出血,你一定要來。拜拜,愛你,待會兒見。”

武愛愛掛了電話,她甚至來不及拒絕。

要去嗎?黎靖川也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大庭廣眾之下因為非法家暴進治安局。

可她不去的話,黎靖川也會去。愛愛是她閨蜜,憑什麽黎靖川能去愛愛的場子,她卻因為要躲著他而不去?好像她怕了他似的。

去就去。

***

帝國大飯店唯一一間頂級VIP房裏,燈紅酒綠,十幾個年輕男女正聚在一起玩游戲、唱k、拼酒,好不熱鬧。

這十幾人當中,也包括顧野蔓。

神界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中一中二她們催了她好幾回。她沒當回事。

中天神尊一脈作為上屆神界大比的優勝者,在本屆大比第一局比試中,只需要參加最終局的比試。也就是說,東、南、西、北四方神尊先要兩兩對決,決出的優勝者再來和她對戰,贏了的人便是本屆大比三局比試中,第一局比試的優勝者。

四方神尊還沒開始比,她不著急,再和愛愛、陳讓、年玉瑩她們一起喝會兒酒。她第一次發現酒精的好處,能讓人忘記一切,非常開心。

VIP房的一個角落裏,黎靖川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望向人群中的顧野蔓。

閔梓悠見此,嘆了口氣,傳音給他:

“師哥,作為你的神宮守護,我不得不提醒你。神界大比馬上開始。你得去參加和南天神尊的比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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