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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無間游輪為什麽叫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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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無間游輪為什麽叫無間?

“慕容局長!”洛暖和四號趕緊立正行禮。

“進去吧。”慕容昶來到顧野蔓身邊, 沒多說什麽,帶頭進入了會議室。

顧野蔓盯著他的背影,陷入思索。

剛剛慕容昶什麽時候來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特案局局長,10級探員,超凡。他身上的異能波動,微乎其微, 要不是他主動現身,她幾乎都感應不到。

這個慕容昶, 不簡單。

“局長。”會議室內眾人都起身。

“老師。”苗渺和另一名梳長發、渾身散發藝術氣息的男子同時朝慕容昶行禮。

顧野蔓這才知道,苗渺組長原來是慕容昶的學生。

慕容昶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冷淡道:“開始吧。”

顧野蔓走到苗渺左手邊坐下。那名長發男子就坐在苗渺右手邊, 第一排只坐了他們三人。

很快她就意識到,這次接取無間游輪任務的三名探員, 正是她、苗渺和長發男子。

主持會議的工作人員介紹了任務和他們三名探員的情況。

這次他們三人的任務較為簡單,不涉及抓捕、營救等特殊目標, 只是為了獲取無間游輪——這一游離在夏別兩國之外的重要勢力的最新情報,不需要超凡出面。考慮到無間游輪上魚龍混雜,不排除有正被通緝的高等級異能者, 甚至是中階詭、高階詭的存在, 任務被定級為8級。如果遇到應付不了的特殊情況, 任務即刻取消, 三名探員應優先保全自身。

本次行動的總指揮, 是坐在苗渺右手邊的長發男子,常傳志。他是苗渺的同門師兄, 30歲,和苗渺一樣都是9級探員, 經驗豐富,履歷精彩。介紹完了常傳志,到了苗渺。作為特案一組組長,特案局最優秀的探員之一,關於苗渺的介紹簡明扼要,也十分令人放心。

到了介紹顧野蔓的時候,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21歲,剛剛覺醒異能一個多月,只是個初級異能者,憑借夏別聯比一躍成為8級探員,經驗和履歷幾乎為零。

很快一片竊竊私語聲響起,不用聽都能猜到,都是詫異她為什麽要接這個任務。

主持人委婉地重申了無間游輪的情況,漂泊於危險的大海上,行蹤不定,船上強者雲集。出了事,三名探員將得不到任何的支援,全憑自己的本事生存。主持人還給出了數據,透露之前無間游輪的任務不止出過一次意外,特案局已經有數名9級探員葬身深海。

“三名探員請最後確認,是否放棄任務?”

慕容昶的目光落在顧野蔓身上。

顧野蔓覺得沒點兒表示,對不起大家的期待:“組長,組長的師兄,接下來辛苦二位前輩帶帶我了。”

巨型游輪,應該很容易迷路吧。

“行吧。”主持人見顧野蔓態度堅決,索性放棄了勸說,“最後看局長要不要說點兒什麽。”

慕容昶起身,向會議室外走去,推開門時說了句:“都活著回來。”

***

按照任務安排,顧野蔓她們三人將於一周後啟程離開白京。特案局給三人放了假,讓她們回去和親人朋友好好道別。

顧野蔓按照要求,白天和洛暖、武愛愛、姜曉磊還有特案一組的隊員們都吃了飯,聚了會,晚上就賴在洛暖宿舍不走了。

“你不回家見見阿姨和你老公?”

洛暖臨時被調來白京總部,住的是特案局的單身宿舍,小開間住兩個人,怪擠的。

“我……”顧野蔓還沒編好理由,幹脆裝醉,往床上一倒,占領了大半張床。

“你不會和你老公吵架了吧?不該啊,你老公好不容易沒判無罪,你倆這會兒正應該如膠似漆,他怎麽放心讓你去執行那麽危險的任務……”洛暖嘟嘟囔囔,百思不得其解。

顧野蔓閉眼躺在床上,思緒紛亂。

她壓根兒沒告訴黎靖川和媽媽葉溪她要去無間游輪,只說出差去執行個簡單任務,這幾天在特案局加班,出發前都不打算回總長府了。葉溪叮囑她經常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黎靖川叮囑她隨身帶著他的匕首。他那匕首應該是能起到定位的作用,她打算寄存在半路上,回來再取,不讓他知道她出海的事。

這麽做,不僅僅是不想他們擔心。她現在有點兒,不敢見到黎靖川。這次去無間游輪,前前後後至少需要一個月,她正好可以趁機理清,自己對黎靖川,到底存著怎樣的感情?是單純的占有欲作祟,自己的人被別人欺負了,所以憤怒、心疼。還是她——

動了心?

如果她動了心,而黎靖川也喜歡她的話,那他們就是兩情相悅,和當年爸爸媽媽情況一樣。未來,也必將是一樣的悲劇收場。

這真是她想要的嗎?

她翻了個身。

不想了。在這兒瞻前顧後沒意思。等到了游輪上再說。危險些的環境,容易沈澱思緒、迸發靈感。

***

出發當天清晨,顧野蔓和苗渺、常傳志在特案局門口匯合上車。

顧野蔓手裏拎著葉溪特地給她送來的早餐,和一個盒子,是黎靖川托葉溪轉交給她的。

她打開了盒子。

一尊巴掌大的翡翠雕像,映入她眼簾。雕像雖小,雕工卻細致,劍眉星眸,惟妙惟肖。雕像旁邊還有張紙。

她想起送步藍、小蘭父女離開白京的時候,小蘭曾神秘兮兮告訴她,“恩人大哥哥學玉雕學得又快又好,漂亮恩人姐姐會喜歡的”。

所以這個翡翠雕像就是程碩他們說的,黎靖川不眠不休親手給她打磨的賠罪禮物?按程碩說應該是一對。她手裏這個,雕了個“川”字,雕刻的是黎靖川。

他把他自己送給了她?

嘴角忍不住上翹,她瞥見旁邊紙上黎靖川蒼勁有力的字跡:“野蔓,錯過今年的花息節我很抱歉。下個花息節,我一定陪在你身邊。”

她將翡翠雕像放回盒子,扔在一旁座位上。

哪有人賠罪不親自當面說的?司機都把媽媽送來了,他是腿傷又加重了嗎,就不能蹭個車,一起過來一趟?

可,看在他是個傷員的份兒上,她大人大量,不是不能原諒他。他不來,也正好有利於她繼續沈澱心境,思索與他之間下一步該怎麽辦。

想到這些,她打開盒子,取出那尊小像,塞進了貼身的衣服口袋。

***

“到第十一區了。”常傳志打開副駕駛車窗,深吸一口窗外的新鮮空氣,“這裏可是靠近花市的最大內陸港,到處充滿了鮮花和藝術的氣息。”

常傳志沈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表裏如一,是個藝術男。

“咱們從內陸港上船?”

顧野蔓還以為會從第七區、十二區或者十三區的海港上船。

“的確,無間游輪這次罕見地在內陸靠岸了。游輪巨大,內陸港中只有十一區的超大港口可以容納。特案局情報處推斷,這次靠岸也說明,無間游輪內部恐怕發生了什麽特殊變故。總之,一切要小心。”苗渺看向常傳志,“常師兄他……唉,野蔓你的任務是在保護自身的前提下,觀察船上形形色色的人,盡量獲取更多情報。我讓研究部門對心形吊墜內的AI做了改裝,現在只要我們在彼此百米之內,就可以通過AI聯絡。如果意外分開,務必保持聯絡。”

“嗯。”顧野蔓點頭。

***

第十一區作為五城結界之外的荒野危險區,和顧野蔓之前見過的第七區、第十四區,都非常不一樣。

明明已經秋天,這裏卻和春天一樣,處處繁花似錦。

“奇妙吧。”常傳志在她耳邊道,“小顧同志,是不是好奇為什麽十一區是這樣的?那些花,都是假的,是藝術品。花市可是有名的藝術之都,但花市結界,卻禁錮了自由,禁錮了靈感。很多藝術家,自發來到不受結界限制的十一區,在這裏,藝術之花遍地盛開!”

常傳志又指向遠處一座小山丘:“那裏,就是著名的比特丘。山腰那座斜射出去的雕像,便是比特丘之箭。很多情侶專門來這裏,傳說只要雙雙被比特丘之箭射中,便能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顧野蔓微笑點頭。

這位特案局的9級探員,不做導游屈才了。

“常師兄,我們還是登船吧。”苗渺忍不住提醒。

顧野蔓這才把目光投向碼頭的方向。剛才被亂花迷了眼,竟沒註意到,一艘足有十幾層樓高、四五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型游輪,已經停在那裏。粗粗望去,仿佛一座小山般宏偉。光從外觀看,游輪內部起碼能容納幾萬人。

“走,據說游輪內部裝潢也很考究,是件美麗的藝術品。”常傳志一臉期待。

“果然。”苗渺搖頭,“老師就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接的任務,讓我過來看著你。拜托你認真執行任務,否則回去被老師訓斥,我幫不了你。”

常傳志笑容微垮:“師妹放心,我會的。工作第一。”

三人走過登船橋,登上游輪的一刻,不約而同擡起頭。

只見半空中,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用舊時代文字,題寫著“無間”兩個字。

“所以,無間游輪為什麽叫無間?”顧野蔓純屬好奇,“無間道嘛?”

沒有聲音。

三人都沈默了片刻,在穿侍者服飾的工作人員指引下,出示邀請函,走進了游輪內部。

***

“尊敬的來賓,這是你們三位的數字牌,請收好。接下來還請男女來賓分兩側進入更衣室,男左女右,換上游輪內部的服飾。”

“內部服飾?”

苗渺錯愕地接過三張撲克牌,分給三人。顧野蔓掃了眼,她的是梅花4,苗渺是紅桃A,常傳志是方片9。

“在無間游輪上,只能穿無間游輪的內部服飾,這是規定。請貴客放心,更衣室裏的衣服尺碼充足,不合適還可以現改,保證貴客滿意。”

顧野蔓和苗渺被帶到了女更衣室。

更衣室外表看上去和游泳池的更衣間沒什麽差別,內裏卻別有洞天,仿佛走進了百貨商場,從頭到腳,帽子、衣服、鞋子、配飾應有盡有。除了一點。所有的服飾,都是大災變前某個舊時代風格的,她記得,那些款式相似、花紋色彩各不相同的連衣裙,好像還有個特殊名字——旗袍。

苗渺試穿了兩件旗袍,合適是合適,就是——

“太暴露了。”苗渺搖頭。習慣了長衣長褲的緊身戰鬥服,乍一穿這露肩又露腿的裙子,只覺得哪哪兒都不得勁兒。

顧野蔓倒覺得這旗袍新奇有趣。

她看著鏡中自己,一襲湖綠色貼身長裙,頭發在腦後松松挽個發髻,頭戴與旗袍同色的帽子發飾和發夾,整個人仿佛瞬間走進了舊時代的畫中。

“野蔓,你這件,好看是好看,可就是,”苗渺看向她露出的雪白雙肩和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有些臉紅地移開目光,“太好看了。你不冷麽?”

顧野蔓配合地打了個噴嚏。

苗渺從旁拿起一件毛茸茸的披肩:“要不多加一件?”

“謝謝。”顧野蔓接過,趕緊披上。

船上廣播發出聲響:“最後的客人已經到來。各位來賓好,我們的游輪已經關閉艙門,駛向公海。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上船或者下船。你們一定好奇,無間游輪明明已經結束了上一個停靠期,為什麽突然又向各位發起了登船邀請?”

四周一片寂靜。

新上船的人們,都期待著聽到答案。

然而廣播卻關閉了,再沒發出半點兒聲音。

周圍逐漸響起了議論聲。

“什麽情況?怎麽說一半不說了?”

“吊胃口,還是故意玩我們?”

“逼老子穿這煞筆別式西裝,老子已經很不爽了,還敢耍人!”

男女更衣室裏的來賓都湧向了迎賓大廳。大廳裏很快聚集了大約五十人。這點人數,相較於寬闊的大廳,頓時顯得十分空蕩。

顧野蔓、苗渺和常傳志也匯合了。

剛才自稱“老子”的男子沖上去,抓住一個侍者的衣領,吼道:“你們到底讓老子上船幹什麽?快說!”

廣播突然發出幾聲刺耳的雜音。

與剛剛截然不同、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各位貴賓,我是無間游輪的主人雲翼風。很遺憾。

當你們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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