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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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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四貝勒悄悄擡頭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瞪他, “瞧朕做什麽?”

寶音冷哼一聲,“今日我就在這裏,我看誰敢為難你, 胤禛,你盡管說!”

四貝勒報了個名字。

“噶禮。”

“噶禮是誰?”

寶音當作不知道詢問。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之前還跟皇帝討論過。

皇帝摸著鼻子, “是內閣大學士,上回隨朕出征,立下了功勞。”

寶音冷笑一聲。

“說說, 此人都說了什麽?”

四貝勒道:“並不是名言, 是暗示下邊官員女子應當侍奉婆母,照顧丈夫孩子才是首要任務, 下面個別官員施壓女官父母, 才有了這般後果。”

寶音斜眼看皇帝。

“好啊, 這是對本宮插手朝政不滿, 怎麽要銀子的時候也沒見手軟啊?”

[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 咱們沒完!]

皇帝茶碗都快端不住了,“宣噶禮!”

“別氣了, 我將人喊過來, 讓他跟老四對峙!”

四貝勒楞了一下, 沒想到這鍋轉移到他身上。

好在他也不帶怕的, 很明顯皇後記恨上了噶禮, 任他多能辯解,也很難逃過一劫。

噶禮很快被喊過來了。

皇帝吩咐旁邊的太監重覆。

噶禮聽完後,不慌不忙辯解。

“回萬歲爺,回皇後娘娘,臣此言是在江南見到不少節婦才發出感嘆, 並未有別的意思,個別官員怕是聽差了,誤解了臣的本意。”

[可真是會狡辯,三言兩語就撇清了關系。]

皇帝給了她一個眼神,任她自行領悟。

寶音沒有輕易放過他。

“我這邊可是有證言,你說了哪些話可都一一記錄在冊,怎麽也不承認嗎?”

噶禮義振嚴辭道:“臣絕無二心抨擊女官之意,定然是有小人借機汙蔑臣。”

“臣為滿人,家中一切更是母親做主,哪裏敢貶低女官?”

寶音轉頭看向皇帝。

[這是什麽情況?]

皇帝笑了一下,覺得很有意思,“胤禛,你來說說。”

被斥為小人的四貝勒看噶禮的眼神跟看個死人一樣。

“兒臣只是轉述審人的證詞,至於噶禮所做的解釋,兒臣無法判斷真假。”

噶禮怔了一下,忙辯解,“臣、奴才絕無那個意思,所言及小人指的是禦史……”

……

噶禮被免官了,等待調查清楚。

四貝勒很滿意,出門時看他眼神都帶著憐憫,真是傻,你再得聖心又如何?

還不是皇家的奴才,敢沖著主母叫,不打你一頓不知道誰是主人。

***

目送四阿哥離開,皇帝看向寶音,“怎麽樣?滿意了沒?”

寶音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沒錯,這事她是故意引到噶禮身上。

這事還得從新疆說起。

她派了大批人前往新疆,本來是固沙耕林,正幹得好好的,這家夥一去差點沒讓她成果少了一半。

勒索錢財到她頭上,簡直是老壽星上吊不想活了。

偏偏這家夥做得還隱蔽,她命人查了很久才查到他身上。

至於女官一事,跟這家夥有一定關系,最關鍵還是一部分女官傾向於嫁人,還嫁入官宦家庭。

對於這種將女舉視為嫁個好人家的進階階梯,她雖然不茍同,只能說尊重祝福。

只是有一些堅持卻被關在家中的這些才是被救對象。

寶音見這麽順利,有點奇怪。

“你今日怎麽順著我?”

皇帝喝了口茶,“噶禮索賄一事我如何不知,只是此人謹慎,根本沒有半點證據。”

不是沒有人告到他面前,皇帝每次都命人查了,查不到貪汙證據,還能強加罪名嗎?

都說噶禮是參不倒的大樹,當皇帝心裏舒服嗎?

他是那種護著貪官汙吏的人嗎?

噶禮服簡直是開了個壞頭,眼看著朝廷風聲都不對勁了。

兩人就噶禮一事討論了抓官員貪汙之風一事,隨後又說起了假/鈔案。

這個案子查到京城這邊就斷了線索,很明顯京城這邊有神通廣大之人出手,阻止再查下去。

“失火的地方原來是一座廢棄的寺廟,刑部那邊派人調查,方圓二裏之內只有一義莊,那義莊的人言寺廟早年就有鬧鬼傳言,周邊的百姓都是繞著那塊兒走。”

“也有不信邪地跑去一探究竟,只是鬧出了人命,後來就沒人敢往那邊跑了,連拾柴都是避開那處。”

寶音雙手握著暖乎乎的手爐,聲音帶著涼意,“可真是用心良苦,沒人過去自然也沒人發現。”

皇帝吃著橘子,別說火車帶來的好處那就是本來京城罕見的水果,現在也變得尋常了,也沒人因皇帝冬日吃了水果,上奏他勞民了。

“附近地是誰的?”

寶音跟他對視一眼,然後指著自己。

“很不巧,是一部分是我的,一部分是官田,剩下才是附近百姓的。”

他挑眉,這人有點巧思啊。

寶音吐槽,“那塊地靠近大河,本來拿了準備改成水塘試著種蓮藕,正是養水塘的時候,結果出了這事。”

“著火時候沒人註意,後來派人查到那裏,什麽證據都沒了。”

她沈思著,咬住了遞到眼前的橘子,“其實我懷疑是哪家錢莊所為。”

銀行出事誰得利,那肯定非錢莊莫屬。

也只有錢莊有那個條件,專心致志的破解紙鈔的防盜措施。

這事就算抓不到證據,也能猜測出來。

只是光是錢莊,還沒那麽大膽子跟她對著幹,這次假/鈔一旦泛濫起來,簡直就是要銀行的命,若不是及時升級防偽措施,不久之後就該是擠兌風波了。

一家兩家,再遍及全國……

銀行就這麽“啪”一下倒塌了。

“我還懷疑是江南的一批人也有參與進來。”

江南可有不少人被銀行坑的不輕,那麽多地……

你說是他們自願抵押?

哼,沒人跟你說這個到底,後世簽完合同不認的比比皆是,更不要說現在了。

利益受損的當頭,別說合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頂用。

“朝中肯定有官員幫著通風報信,說不定也參與其中。”

寶音再次咬住橘子。

朝中那些官員就不說了,多次打貪,都有京城高官被波及。

不管是給她找事,還是看她不順眼,都有那個可能。

皇帝看著她將懷疑對象都猜了一遍,也是佩服她這精神。

“刑部不是專人查這案子了嗎?你還牽掛著?”

寶音橫了他一眼,“刑部根本沒往我說的那些方向查,就盯著雞毛蒜皮小事,我懷疑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感嘆一聲,“連我尋求正義都那麽困難,更不要說旁人了。”

至於這個旁人是誰,她就不提了。

皇帝在一旁聽她抱怨心裏很不舒服,轉頭就命令限時破案!

刑部那邊壓力大增,轉頭推出一個替罪羔羊出來。

寶音看到結果,直接被氣笑了。

“所以最後這麽大的事,一個調墨的匠人給擔了?”

皇帝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瞧瞧刑部怎麽上奏的,有人舉報王學義曾私自調過變色墨水,曾經吹噓要發大財了。

刑部派人調查,在其家中發現了作案工具,一金屬雕刻版,一桶調好用的只剩下一點底的墨水,還有一大沓裁剪好的紙。

王學義被抓後,對所犯罪名供認不諱,還指正了印刷被毀破廟。

因害怕假/鈔被辨認,特意乘坐火車去遠的地方花出去。

“行啊,都給串聯起來了,想來今晚有不少人能睡個安心覺了。”

寶音譏諷道,然後問皇帝,“其實錦衣衛會出現也不是沒有道理。”

後來粘桿處不也出現了?

特務會出現,定然有出現的必要。

寶音心情不是很好,“刑部既然差不多,那就組建可以查的人。”

皇帝遲疑了。

“你是說錦衣衛?”

“當然不是,只成立一個專案組,抽調各行精英,一日不查清這個案子,一日不解散!”

皇帝緩緩點頭,“這個法子倒好。”

成立一個臨時衙門,比讓這個衙門勢力膨脹強多了。

明朝弄出一個錦衣衛,結果不受控制又弄出東西廠來制衡好。

至於錦衣衛為何無法取締,自然是因為其是開國皇帝所建,所以錦衣衛直接貫穿了整個明朝。

他大方道:“朕禦鑾儀衛可以任由你調用。”

寶音白了他一眼,當她不知道他那些鑾儀衛只是看著好看,實際上半點用都沒有。

還不如那些禦前侍衛呢。

“不要,刑部不是從地方挑選了不少人進京嗎?這些人刑部不用,回頭挑選一些塞進去,再從其他衙門挑選一些。”

說到這裏她看向他。

“您這邊可得給點支持。”

皇帝一聽她聲音溫柔得滴水,就知道她有所求。

“說說看。”

寶音笑瞇瞇道:“這衙門是註定要解散,不過這品級還是要給的,回頭到地方也不算白幫著做事,你說這官服上該定個什麽樣的補子?”

官服上的補子那是有品級的才有,文禽武獸。

皇帝聽明白了,這是問他要官位。

他笑吟吟道:“現在談論這個還早,先破案,若是破案定然封賞。”

這人畫大餅可真是熟能生巧。

寶音無語,“先給個正式編制,哪怕編入鑾儀衛也好,總不能我花錢養著這批人吧?”

他敢放手,她就真給他整個特務部門出來。

皇帝擺手,“行,就放在鑾儀衛,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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