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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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這邊樂師剛交代完鐘情,歌風便從外面進來,見著樂師醒了,還有些震驚,隨即默默的將手背到身後去,歌風的動作很小,卻還是被樂師發現了。

“拿來。”樂師的語氣很平靜,歌風看不透他,有些猶豫,後看看自己的上司少君殿下。

嗯,少君殿下的心意根本不在這裏,都不搭理他的。

“三!”樂師又發號令。

歌風有些慌張。

“二!”

未等樂師再說出一,歌風就先投降,將自己手上的東西交了出去。

是一株只剩半截不長的草藥,看顏色,應是新鮮的,斷截處也不平整。

樂師看了歌風一眼,“你們從哪兒偷來的?”

歌風語塞了會兒,最終很艱難的說道:“路邊看到的,就隨手撿來了。”。

“小家夥,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是個非常的正直的人,他每次說謊,都要做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但還是會被人一眼看穿。”樂師說道。

歌風點點頭,母親和他說過,也經常教育自己為人應要正直,向父親看齊。

“這棵仙株草至少有六萬歲,天界萬年以上的草藥都是藥王殿的秋廬裏。以藥王的為人,除了是有神要死了,不然他絕不會讓人進秋廬的。你與其跟我說是撿來的,倒不如說是天上掉下來的,我還能信一分。”

歌風朝那兒一站,一整個木頭樁子。

“成雙呢?”

歌風不說話,光看表情而言,他很是為難,像是有把柄在人手中,讓一個老實人強行昧著良心。

樂師坐直了身子,上下掃視一番,心中忽而有一個絕妙的主意,於是問道:你的真身是長毛的,還是短毛的啊?

歌風聽他這麽一問,歌風也不確定他問的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就幹脆索性變成真身,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只通體雪白的天狼。

一、樂師大人的本質靈魂,也就是朝暮,他非常欣賞直接爽快的人。

二、朝暮最絕佳的審美大部分都是非人類,偏愛毛茸茸。

三、尤其是看到一個巨大的,渾身上下長毛茸茸,一看手感就很好,而且長相帥氣,十分有安全的狗狗時。

鐘情也是頭一次見他情緒這麽高漲,一整個回光返照,一點兒都不病態,兩個眼睛都在發光。

“哇,”樂師感嘆道,上前捧住帥氣大狗的臉就是一陣猛揉,還不停誇讚道:“好狗,好狗,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狗狗。”

一番操作下來,鐘情看不過去且不講,藏起來的成雙立馬就急了,他也連忙也化成真身,甚至還小心機的提前打理了一下毛發,還把自己變得跟歌風一樣大。挺直腰板,驕傲的展示自己秀麗的外表。

“哇~你也好棒。”看到成雙時,樂師其實也沒有多少理智,同樣的誇誇,一會兒摸摸狗,一會兒就去摸摸貓,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快樂,三個人不亦樂乎。

鐘情撐著下巴,有些無奈,但見他這麽開心,也就隨著他去了。

有一會兒,大家都在興頭上,氣氛愉悅。樂師突然施法將成雙變小,一把拎著的他後頸。單手開了與人間相連的空間結界,隨後就直接把成雙往那空間裏一扔,一整個冷酷無情。

本來雙方上一秒還很是歡樂,相處融洽,成雙忙著爭寵,也沒想到下一秒來了這麽一出,氣氛瞬間低迷。鐘情盡收眼底,不由的搖搖頭,這世間第一冷漠無情之人真就非他莫屬,讓他人望塵莫及。

樂師剛把他貼身小黑貓從九重天扔到人間去,轉身本還想著在摸摸白色大狗的毛發,不料人家見此狀立馬就變了回來,捂住自己的脖頸,往後退了一步。

“沒意思,沒意思。”樂師有些嫌棄,對著一旁的鐘情吐槽道:“你家侍衛跟你一樣,一點樂趣都沒有。”

一直在吃瓜又默默無聞的鐘情,被他這麽一說,也挺委屈的,就只得說一句:“你要是嫌棄他不給你摸,獻子大人可以考慮考慮我,我又聽話,又乖巧,還不掉毛。”

結果樂師回了句:“你的真身也是狗?但是思行的真身不是龍嗎?知離是長生樹,龍和樹之間還能生出狗來?”想到這裏樂師都對此感到震驚,“這算不算世間一大奇聞?”

.....鐘情頓時無語,半夜十分睡不著覺,都覺得這話從那人嘴裏說出來真是無語。

可無語歸無語,鐘情罵不得也打不得,楞是把這噴薄欲出的無語,咽回了肚子裏。

二日,如樂師所算,思心戰神殿中有一十萬年桃樹,今日開花,美不勝收,特設宴,邀些仙神在樹下品酒。請的都是些天界德高望重之人,就連知得上神都給請來了。知得上神在天界的地位同思言神君一般無二,他們都是父神的子弟。知的上神多住雲端,修樂,善琴,座下多女仙,常授樂技,不多來九重天,聽聞曾和思行天君有一段緣分,不過二人閉口不提,此分離至今從不相見。

鐘情不曾見過知得上神,只聽有人誇其心善,樂於助人,樣貌溫婉,知書達理。

送請帖的是思心戰神的貼身侍衛,見鐘情收下請帖仍不走,多言道:“還請少君帶著殿中樂師一同前往,知得上神聽聞她琵琶了得,想見識一二。”

鐘情點頭應道:“自我出生起,就沒見過這位上神,今我只是得了位樂師,消息都傳到雲端去了,還真是叫我受寵若驚啊。”

侍衛不語,恭敬離去。

樂師今兒換了衣服,她原先總是愛穿剛來的那件的紅色衣服,在少君殿中幾日,除傳鐘情衣服外,她自己穿衣總是愛以紅色為主。今日不再是之前異域的樣式,身著一件白色梨花煙雨錦裙,腰間是一淡綠色輕紗而制的腰帶,其上掛了只玉質極佳的平安扣,乳白色的繡鞋上繡了幾朵淡粉色的桃花,踏步無聲,步搖不動,似某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和初見時判若兩人。

樂師是以琵琶出名,鐘情原以為她會抱著個琵琶,未想到她今日竟抱了一把瑤琴。

“知得上神最善瑤琴,你抱著這個去,不就是砸場子嗎?”鐘情有些不解,“我聽聞她善妒,你薄了她的臉,以她的地位她有的是法子治你。”

樂師笑道:“她最善琴,乃是世間第一,少君也真是高看我了,竟先入為主的認為我能贏她。”

鐘情的心剛放了一半,順勢就問了。“你贏不了她嗎?”

“我當然能贏她,不然你以為我抱著這麽重的琴是為的什麽。”

鐘情真不知怎麽說才好,他就多嘴問她一句,鐘情就知她抱琴有異,結果還真是去砸場子的。

“幹嘛這副表情?知得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就是因為太善良了,所以總會被別人利用。你不能聽別說她善妒,就以己度人的認為她不是一個好人,只有你真正了解一個人的時候才有資格去評判她做事風格。”

“那她善不善妒呢?”知得上神是什麽樣的人,鐘情是不了解,但是他現在相當的了解他面前這個人的說話風格,總是喜歡先揚後抑,她誇人並一定是真的在誇人。

“善,而且她還沒腦子。”

看吧!鐘情就知道,無風不起浪。

“你真要抱著琴去?砸了知得上神的場子算小,這宴會是思心戰神的,小心薄了他的面。”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你記得我交代你事情嗎?今後過後你就要提上行程了。”樂師說道。

鐘情點頭,“知道哦~知道!我定不負獻子大人的期望。”

鐘情帶著樂師入思心殿的時,大部分受邀的仙神已經入席,邊品酒邊給思心戰神吹彩虹屁。樂師就坐在鐘情的旁邊,她出門戴了個白色的面紗,端莊優雅的給鐘情端茶倒水。還小聲和鐘情吐槽道:“ 現在這群神仙都是沒有味覺嗎?這酒都能算的上好喝?怕這輩子沒吃過什麽好的吧。”

“都是客套,畢竟思心戰神的地位擺在那裏,就算這杯子裏是水,他們也能誇出個醇香美味來。”鐘情也小聲的回覆她。

“這些神仙法力沒怎麽長,情商倒是漲了很多,盡向著人間處事學習。”樂師上一秒還在反諷那群人,下一秒又讓鐘情成為那群人:“你去給思心戰神敬酒啊,別人都敬,你不敬,以免落得他人話柄。”

鐘情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樂師一臉理所當然的又看了回去。

在外人眼裏,像是在竊竊私語又眉目傳情,坐在他們的對面的明月,嫉妒的差點折斷了手上的筷子。

思言神君坐在她的身旁,低聲說道:“這點就耐不住性子了?”,聲音有些氣憤。

思言這話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因為相比較明月表面的上的嫉妒,思言就已經是挎著個臉,周圍散發出黑色的低氣壓。眼睛兇惡的看著樂師,手中的杯子被捏個粉碎。

思言生氣的原因不是樂師同鐘情暗送秋波,而是自樂師出現起,他的兄長思心戰神的眼神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那位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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