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以思言對他兄長的了解,這當中必定有緣故。思心是出了名的冷漠,十幾萬年來都不曾見他對誰如此上過心。被思心戰神看了一遍又一遍,旁邊的人都感覺到了思心戰神的異樣,而樂師從未擡頭,一直在和少君殿下說說笑笑。

明眼人都知道那位樂師同少君殿下在人間有情,入了少君殿三天不出,第四日由少君親自抱著去了聖池。可見少君對她喜愛至深,雖說聖池殿一事將思心戰神牽扯了進來,但是並不妨礙少君殿下對樂師的情,二者甚至更加膩歪。

思心戰神設宴的消息剛出時,眾仙神就紛紛猜測,這當中緣由,不少人猜測思心戰神是沖著那位樂師來的,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眾神入宴時就設局開賭,賭那位樂師花落誰家。不過多數人都猜是少君殿下,一為少君年幼,此女又是其第一上心寵愛之人,二為據說天君思行也看中這位樂師,處處包庇。其三主要是思心戰神向來不近女色,曾經是有些膽大包天的女仙設計勾引過思心戰神,但最後都被思心戰神發現打下凡間,縱使這位樂師有幾分本事能迷惑少君和天君,但不一定能迷惑思心戰神。

樂師一而再的示意鐘情去給思心戰神敬酒,鐘情很是無奈。不得已,還未起身。

思心戰神先開口言:“聽聞少君身邊的樂師琵琶了得,不知能否請她演奏一曲,為此宴助興?”

鐘情就借勢應下,“一般而已,思心神君謬讚,既是神君想聽,那我便請她為大家奏一曲。”

到此,不算開始,知得上神一旁見狀便也問道:“我近來也研究了幾日琵琶,也聽聞這位妹妹的技術高超,還想著有機會能切磋一二,剛巧碰上今日思心神君設宴,也不知少君殿下能不能圓了我這個心願?”

鐘情頭一次見到知得上神,是個很溫婉的女子,拿獻子大人給他的形容來說,是個貴族不谙世事的二小姐,賢淑良德,知書達理。今日見形容的確實巧妙,真就一眼可見的賢淑氣質。

鐘情轉頭看了看樂師,本是想請求她的意見,結果人一臉的單純無辜,弱小可憐。這楚楚可憐的表情一出,鐘情就知道她又要搞事情,鐘情就跟著她演,彰顯自己的威嚴:“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知得上神仁厚,定不會說些什麽的。”

樂師有些為難,細細思量。

未果,明月先坐不住,嘲諷言:“這有什麽好考慮的,知得上神同你切磋是你的榮幸,你竟還要考慮,也不看看自己的是什麽身份地位。”

樂師低頭笑了聲,多有些不屑。惹得明月大怒,飛身向前,施法出招。卻一一被樂師躲避,樂師只躲不還手,游刃有餘。

明月氣急,手中喚劍,直直向樂師刺去,一招一式,皆是直逼樂師命門。樂師徒手接下她一劍,電光火石之間,竟不知樂師手上何時附了一層鎧甲,稍有用力竟折了明月仙子的劍。在眾人未反應之際,樂師後方又多一人,是明溯。

眼看明溯就要提劍直沖而來,樂師不急,手中喚琴,啟奏,一奏亂神,一聲亂心,三弦而往,再出化利箭,明溯雖擋,但給了樂師足夠躲避的時間。樂師雖用琴為器,一招一式幹凈利落,但一聲一弦連貫成曲,急促又濃烈,別有一番風味。

但樂師之力不敵明月兄妹二人,想見著要輸,鐘情想上前幫忙,卻被另一琴聲所困住,鐘情頓時警覺,看向知得上神,雖她無動於衷,表面平靜,但鐘情確實被困,且此次宴會之中也只有神品階級的人才能困住鐘情幾分,更何況在座之中,也只有知得上神有如此琴術。

鐘情立馬借法脫困,樂師兩面受敵,必定會傷,但還是耽誤的幾分。

不過...在鐘情困住之際,思心戰神,替樂師擋下二人的攻擊,因攻擊餘力,吹散樂師臉上面紗,樂師連忙遮臉背過身去,其他眾神未見過樂師真面目,紛紛伸長的脖子,想要一睹芳容。

思心戰神見狀,刻意的站在樂師身前。

樂師的臂膀被劍所傷,血順著手不停的往下滴血,鐘情本想瞬移來到她的面前,但被樂師的眼神所制止,樂師微微擡手,碰了碰她頭發上的步搖,鐘情心神領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來參加宴會時,樂師和他說過,他不會長住天界,待他安排好一切,魂魄便會離開這具身軀,由這身軀代為養他。樂師怕鐘情不信,便和鐘情商議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暗號,確保讓鐘情知道樂師真魂已經離去。樂師來時頭上戴了個金色的步搖。樂師說若這步搖變成銀色,便說明他的真魂已經離開。

他們以步搖為暗號,鐘情沈默不語。

思心戰神先是請人帶走樂師下去治療,又橫眉冷對了明月明溯二人,雖思言替明溯二人說情,但是多半也說的是那樂師太沒規矩,思言神君還借他府上有良藥之言,想要親自為樂師醫治,但被思心戰神拒絕。鐘情就在座下喝酒,聽著臺上他們一言一喝,對著臺下的知得上神禮貌一笑,知得上神有些慌張,不敢多看鐘情。

真如獻子大人所言,知得上神確實心善,所以不怎麽擅長做壞事,往往都會自先亂了分寸。

到此鐘情這才起身,對著思心戰神行禮言:“煩請神君醫治好後送回我殿中,在下就此告辭。”

鐘情離開後,便去找了父君議事,鐘情很嚴肅,他真的是來議事的,但是他的父君,卻十分的八卦,不停的向他打聽著今日在思心戰神宴會上的事情。

鐘情都無語:“你要是想知道,那你為什麽不去啊?思心戰神不是給你送了請帖了嗎?”

思行答:“因為知得上神在。”

“怎麽你還欠著她情債?”

“不是,她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我不同她見面是為了她好。”

“那為什麽母後也不去?我聽史書學者言你們幾位古神之前都是極為要好的。”留存下來的上古史冊其實沒有什麽含金量,記錄的都是些沒用的,多處宣揚他們的豐功偉績和那感人又泣天地的情義,總之重要的一個不寫,負面的也不寫,在鐘情看來假的很。

“因為有些事情,你母後至今都不能原諒他們。”思行說道,輕嘆一口氣後,又問道:“那個樂師現在怎麽樣了?你就真放心他一個人在思心殿?”

鐘情點頭,“放心啊。”

思行半瞇著眼睛,“嗯...你們有事?吵架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他之前就待思心不一樣。”

聽到此處,鐘情有些疑惑:“此話怎講。”

思行卻笑道:“想知道?”

“嗯。”

“你自己問他去啊。”思行說這話的樣子很欠,礙於他是天君,又是他父君的身份,鐘情忍住了。

“好,此事暫不提。我跟你說的事,你有疑問嗎?要是沒什麽,我明日就啟程。”說罷,鐘情從袖中套出一把扇子,正是之前獻子大人送他的那一把,鐘情有些無語,不由感覺有些熱,便拿個扇子出來讓自己清醒清醒。

思行見他手中的扇子,視線往下見到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扇墜,若有所思的擡眼看著鐘情:“偷梁換柱?”

鐘情聽他這個意思,略有些驚訝,以為父君看穿了樂師的計劃,因為依樂師的計劃走勢,確實是偷梁換柱。

鐘情漫不經心的“嗯”了聲。

“好好好!”思行十分的高興,深呼一口氣,“你盡快啟程吧,萬事皆小心,有事用【萬裏封疆】傳信給我,我讓人去助你。”

額....說到【萬裏封疆】鐘情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剛拿到沒多久,就轉手送給那位獻子大人了。不過事到如此,鐘情也只能應一聲;“知道了。”

翌日,鐘情出發時,偷偷摸摸的先去了一趟思心殿,站在墻上遙遙的看了那位樂師一眼,雖一如往常,但身上散發的氣息和往日有些不同,她發髻之間又多了幾個發釵,那個金色的步搖,如今也換成了銀色。

鐘情這才放心離去。

在鐘情離開後,思心戰神才從側面走了出來,他一早就在,他原還以為這位少君殿下會入室搶人,未料到,只是靜靜看了一眼就走了。

思心走到那個樂師的面前,樂師正在花架之下研究琴譜,見著思心來了,也不跪,冷冷的說道:“神君若是想讓我死,也犯不著在藥下毒,我這條命還不值得思言神君親自下毒。”

思心沈默片刻道:“思言給你下毒了?”

樂師笑言:“神君不也一早就知道嗎?何苦要跟我裝呢。天下誰人不知你最是向著思言神君,沒必要用這麽拙劣的演技,怪讓人惡心的。”

思心聽聞非但不惱火,反而掏出一藥瓶來,說道:“這是解藥。”

樂師欣然接過,緊接著就將瓶中藥水倒在一簇花下,不出片刻那簇花便就雕零枯死,消失的無影無蹤。

樂師看著那裸露出來空無一物的土壤,若無其事的說了聲:“多謝神君大人相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