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本尊和老婆的甜蜜初遇，唉，時光一去不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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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本尊和老婆的甜蜜初遇，唉，時光一去不覆返
時至今日嚴崢已經無法準確回憶起初遇冉鹿笙時的情況。
當初所有的心動都被那荒唐的一夜所掩蓋，兩個人陷在無可分辨的泥沼中互相怨懟著，全然失去了最初相遇的模樣。
叩、叩、叩……
萬婆婆帶著嚴崢敲響了二樓的一扇門，即便明明知道這不過是一場經由心魔演化的幻境，嚴崢還是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記憶中的模糊的一切卻又同面前所發生的景象重合起來。
隨著房門被敲響，房間內很快傳來一個輕快的聲音，聲線細膩溫柔像是林間清澈的泉水汩汩流下。
“婆婆呀，我已經吃過布丁就不要別的啦，再這樣餵下去我怕是要變成豬了。”
萬婆婆有些抱歉地對著嚴崢笑了笑，一只手上還拿著剛剛沒來得及送走的托盤，她又輕輕敲了兩下門，對裏面的冉鹿笙解釋道：“大少爺快出來吧，是老爺之前說的那位貴客登門了。”
房間內傳來乒乓一陣亂響，緊接著是鞋底敲擊在地板上的慌亂聲音，腳步逐漸靠近，嚴崢忍不住在心中描摹冉鹿笙的樣子。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冉鹿笙是什麽樣的呢？
他果然忘記了。
房門很快被打開，溫馴如同小鹿一般的冉鹿笙出現在嚴崢的面前。他穿著幹凈整齊的白襯衫——上面卻潑著大塊的顏料，濕乎乎的還沒有幹掉，想來是方才自己打翻了調色板。
他瘦瘦弱弱的，整個人如同一塊毫無瑕疵的白玉，目光溫潤如同靜謐的湖泊，總有些濕濡的意思令人忍不住垂憐疼愛。白皙的雙頰帶著一點點粉紅，似乎是因為剛才荒唐的回答有些羞澀。
“抱歉。”冉鹿笙率先道歉，手指如同蔥段一樣白而頎長的手伸了出來，“還以為是萬婆婆又來送糕點，讓您見笑了。我叫冉鹿笙，是冉家的長子。”
嚴崢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已是因為冉鹿笙身上的哪一點心動，或許這個人原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而生長。他不可遏制地被冉鹿笙身上的每一處吸引，他總是如同哭泣過的溫柔雙眸，他羞澀的神情，又或許是他身上獨特的氣質。
總之嚴崢不願意給這個溫潤的男人留下糟糕的印象，遇見冉鹿笙之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雕細琢，試圖給對方留下最好的記憶。
“我是嚴崢。”從不喜好甜食的嚴崢笑了起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個度以便能夠聽起來更加溫柔，帶著薄繭的寬厚手掌也伸了出去，輕輕握住了冉鹿笙的手，“婆婆的手藝聽起來就很誘人，看來這次我有口福了。”
冉鹿笙的臉兀然紅透，不知道是嚴崢的哪一句話觸動了他。
他像被電著了似的縮回手，整個人也像只小蝸牛一樣退回房間裏，扒著門板磕磕巴巴的：“婆婆……就帶嚴少爺去父親準備好的那個房間吧，不是打掃了很多次嘛……”
萬婆婆推著嚴崢的行李箱帶著嚴崢回廊裏面走去，一面走一面咕噥著：“哎呀，這不是想著客人來了總要有主人迎接一下才算隆重嗎，不然我一個老婆子像替主人當家作主似的。”
“好啦，婆婆，快去吧。”冉鹿笙在後面溫聲催促著，“嚴少爺旅途勞頓，婆婆別忘記給人家煮你最拿手的橘子茶哦。”
“知道了知道了。”萬婆婆眉開眼笑地帶著嚴崢前行，嚴崢知道冉鹿笙在看，忙不疊從萬婆婆的手中奪回了自己的行李箱推著。他恨不得每一根頭發絲都能隨著心意擺在該擺的位置上，好讓自己的背影看起來更加英俊瀟灑。
因為是嚴執吾一手安排的婚姻，嚴崢在到來之前對整個冉家都充滿了敵意。
他試圖以傲慢無禮為掩飾，給這家人留下糟糕的印象，以此破壞這場荒唐的聯姻。只是他沒有想到，冉家的少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
舉手投足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好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就連身上的氣質都莫名地吸引著他。
嚴崢決定投降了。
他像是撿來的便宜爹二十多年，終於做了一件令嚴崢稱心如意的事情。
只是嚴崢對他老爹的讚許還沒停留夠十分鐘，不知從何處聽到了風聲的冉家長輩蜂擁而至。
在接連不斷的問候拜訪中，嚴崢恍然意識到自己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件——這並不是一場公平對等的婚姻，冉家對嚴執吾敬畏異常，幾乎是獻祭般奉上了自己的兒子。冉家的少爺是他的祭品，而不是他的愛人，所有人都並沒有讓他們相愛的打算，只希望他們能夠快些圓房。
因為嚴崢占有了冉家的少爺，就代表著他們父子將不得不繼續給予冉家庇護。
第二件事——冉家有兩個少爺，而他的結婚對象正是那一位姍姍來遲的，二少爺冉清明。
一母同胞的冉清明與冉鹿笙少說也有七分相似，側面的輪廓更是如出一轍，嚴崢卻怎麽也無法在這位二少爺身上找到令自己心動的特征。甚至連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都有一種東施效顰的滑稽感。
出於禮貌，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處事準則，嚴崢並沒有當眾表達自己的不滿只是在心裏把嚴執吾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
他的房間就在冉清明邊上，每次用餐也是被夾在冉清明和冉家父親的中間。冉鹿笙則像是有意躲著他一般，總是在相距最遠的位置。
這是一種無聲的推拒，在最初輕而易舉地打消了嚴崢那些旖旎的遐思。
冉鹿笙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應該是自己弟弟的丈夫，所以在一開始就選擇了遠離。嚴崢也嘗試著接納更為活潑嬌俏的冉清明，只是這孩子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刻意，無論作什麽都透露給嚴崢一副討好的情緒。
反而令嚴崢覺得索然無味，又覺得厭煩。
冉清明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提示他被嚴執吾操縱的一生。
這是一個完全無法想合的悖論，若不是小時候的嚴崢用心頭血救活了頑疾難愈的冉清明，嚴執吾也不會決定選中冉家選中冉清明來當作他的命定之人。
可是事情早在幾十年前已然發生，冉清明更是從小就背負著龍神兒媳的名號，他同樣背負了很多，被迫學會了很多。
迎合嚴崢，討好嚴崢，恐怕是他從小的必修課，卻是嚴崢最討厭的一堂課。
嚴崢努力嘗試了。
在冉家的前三天他盡力配合冉清明，聽他講那些無聊的笑話，聽他一遍一遍陳述自己對龍的崇拜。可他崇拜的是誰呢？自己此刻甚至還不是一條完整的龍，這世上只有一條龍了，是他沒用的爹，嚴執吾。
要不是怕暮舟傷心，嚴崢都像把這個聒噪的家夥打包送到嚴執吾床上去，反正那家夥葷素不忌，凡是臉長得好看就行。
第四天，冉清明敲門請他去聽歌會的時候嚴崢開始了裝死，他敏銳的感知著門外青年的每一個動作。敲門，詢問，嘆氣，離去——
說實話，嚴崢心裏是有一點不忍心的，但是他並不能給對方任何回應，只好用行動讓他明白這一點。嚴崢不會愛冉清明，哪怕他們從小就有婚約在身，可那是父輩們一意孤行的決定，並不能左右嚴崢自己的想法。
相反的，哪怕他住在距離冉鹿笙最遠的一個房間，還是憑借自己敏銳的聽覺聽見了萬婆婆熟悉的敲門聲。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沖出房門，在冉鹿笙開口請進之前，從萬婆婆的手中接走了她帶來的托盤。
今天是甜甜的蘋果派，香甜的氣息和誘人的果香，令他這個不好甜食的大男人都食指大動。
被奪了東西的萬婆婆楞了一瞬旋即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她很和善地讓嚴崢奪走了那一盤蘋果派代替自己給冉鹿笙送了進去。
冉鹿笙的房間不大，並不像冉清明一樣衣帽間書房是分開的，除卻洗漱間他只有一個大大的臥室。淺灰色的床具擺在一旁，書櫃和書桌在兩側井井有條地擺放著。
采光良好的落地窗前，冉鹿笙面前支著畫板，捏著一只鉛筆坐在三條腿的小木凳上，鼓著腮幫沈思，根本沒有意識到嚴崢的到來。
嚴崢端著蘋果派靠近他，有意放輕了腳步不敢打擾這只怕生的倉鼠。不知道他在畫什麽呢？那樣專註又那樣苦惱。
酸酸甜甜的果香已經到了鼻子底下，神思飄忽的冉鹿笙這才意識到入侵者的來襲，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萬婆婆來了，卻還是手忙腳亂用身體擋住了畫板。
“婆婆，進來怎麽不敲門呢！”
小倉鼠有一點生氣，寶貝似的抱著畫板站起來，他聽到一聲低笑，是屬於男人的沈溫而有磁性的笑聲。
冉鹿笙此刻意識到什麽，慌張地擡眼看去，這才驚覺原來站在身邊的人並不是慈愛的萬婆婆。
而是，他畫上的主人公！
“敲了啊，你沒聽見。”嚴崢無賴地笑著。
“還藏什麽啊，都看見了。”無賴百般刁難，又得意地挑逗，“模特就在你面前，畫不像為什麽不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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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嚴崢已經無法準確回憶起初遇冉鹿笙時的情況。
當初所有的心動都被那荒唐的一夜所掩蓋，兩個人陷在無可分辨的泥沼中互相怨懟著，全然失去了最初相遇的模樣。
叩、叩、叩……
萬婆婆帶著嚴崢敲響了二樓的一扇門，即便明明知道這不過是一場經由心魔演化的幻境，嚴崢還是出了一手心的汗。
他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記憶中的模糊的一切卻又同面前所發生的景象重合起來。
隨著房門被敲響，房間內很快傳來一個輕快的聲音，聲線細膩溫柔像是林間清澈的泉水汩汩流下。
“婆婆呀，我已經吃過布丁就不要別的啦，再這樣餵下去我怕是要變成豬了。”
萬婆婆有些抱歉地對著嚴崢笑了笑，一只手上還拿著剛剛沒來得及送走的托盤，她又輕輕敲了兩下門，對裏面的冉鹿笙解釋道：“大少爺快出來吧，是老爺之前說的那位貴客登門了。”
房間內傳來乒乓一陣亂響，緊接著是鞋底敲擊在地板上的慌亂聲音，腳步逐漸靠近，嚴崢忍不住在心中描摹冉鹿笙的樣子。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冉鹿笙是什麽樣的呢？
他果然忘記了。
房門很快被打開，溫馴如同小鹿一般的冉鹿笙出現在嚴崢的面前。他穿著幹凈整齊的白襯衫——上面卻潑著大塊的顏料，濕乎乎的還沒有幹掉，想來是方才自己打翻了調色板。
他瘦瘦弱弱的，整個人如同一塊毫無瑕疵的白玉，目光溫潤如同靜謐的湖泊，總有些濕濡的意思令人忍不住垂憐疼愛。白皙的雙頰帶著一點點粉紅，似乎是因為剛才荒唐的回答有些羞澀。
“抱歉。”冉鹿笙率先道歉，手指如同蔥段一樣白而頎長的手伸了出來，“還以為是萬婆婆又來送糕點，讓您見笑了。我叫冉鹿笙，是冉家的長子。”
嚴崢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已是因為冉鹿笙身上的哪一點心動，或許這個人原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而生長。他不可遏制地被冉鹿笙身上的每一處吸引，他總是如同哭泣過的溫柔雙眸，他羞澀的神情，又或許是他身上獨特的氣質。
總之嚴崢不願意給這個溫潤的男人留下糟糕的印象，遇見冉鹿笙之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雕細琢，試圖給對方留下最好的記憶。
“我是嚴崢。”從不喜好甜食的嚴崢笑了起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個度以便能夠聽起來更加溫柔，帶著薄繭的寬厚手掌也伸了出去，輕輕握住了冉鹿笙的手，“婆婆的手藝聽起來就很誘人，看來這次我有口福了。”
冉鹿笙的臉兀然紅透，不知道是嚴崢的哪一句話觸動了他。
他像被電著了似的縮回手，整個人也像只小蝸牛一樣退回房間裏，扒著門板磕磕巴巴的：“婆婆……就帶嚴少爺去父親準備好的那個房間吧，不是打掃了很多次嘛……”
萬婆婆推著嚴崢的行李箱帶著嚴崢回廊裏面走去，一面走一面咕噥著：“哎呀，這不是想著客人來了總要有主人迎接一下才算隆重嗎，不然我一個老婆子像替主人當家作主似的。”
“好啦，婆婆，快去吧。”冉鹿笙在後面溫聲催促著，“嚴少爺旅途勞頓，婆婆別忘記給人家煮你最拿手的橘子茶哦。”
“知道了知道了。”萬婆婆眉開眼笑地帶著嚴崢前行，嚴崢知道冉鹿笙在看，忙不疊從萬婆婆的手中奪回了自己的行李箱推著。他恨不得每一根頭發絲都能隨著心意擺在該擺的位置上，好讓自己的背影看起來更加英俊瀟灑。
因為是嚴執吾一手安排的婚姻，嚴崢在到來之前對整個冉家都充滿了敵意。
他試圖以傲慢無禮為掩飾，給這家人留下糟糕的印象，以此破壞這場荒唐的聯姻。只是他沒有想到，冉家的少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
舉手投足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好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就連身上的氣質都莫名地吸引著他。
嚴崢決定投降了。
他像是撿來的便宜爹二十多年，終於做了一件令嚴崢稱心如意的事情。
只是嚴崢對他老爹的讚許還沒停留夠十分鐘，不知從何處聽到了風聲的冉家長輩蜂擁而至。
在接連不斷的問候拜訪中，嚴崢恍然意識到自己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件——這並不是一場公平對等的婚姻，冉家對嚴執吾敬畏異常，幾乎是獻祭般奉上了自己的兒子。冉家的少爺是他的祭品，而不是他的愛人，所有人都並沒有讓他們相愛的打算，只希望他們能夠快些圓房。
因為嚴崢占有了冉家的少爺，就代表著他們父子將不得不繼續給予冉家庇護。
第二件事——冉家有兩個少爺，而他的結婚對象正是那一位姍姍來遲的，二少爺冉清明。
一母同胞的冉清明與冉鹿笙少說也有七分相似，側面的輪廓更是如出一轍，嚴崢卻怎麽也無法在這位二少爺身上找到令自己心動的特征。甚至連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都有一種東施效顰的滑稽感。
出於禮貌，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處事準則，嚴崢並沒有當眾表達自己的不滿只是在心裏把嚴執吾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
他的房間就在冉清明邊上，每次用餐也是被夾在冉清明和冉家父親的中間。冉鹿笙則像是有意躲著他一般，總是在相距最遠的位置。
這是一種無聲的推拒，在最初輕而易舉地打消了嚴崢那些旖旎的遐思。
冉鹿笙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應該是自己弟弟的丈夫，所以在一開始就選擇了遠離。嚴崢也嘗試著接納更為活潑嬌俏的冉清明，只是這孩子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刻意，無論作什麽都透露給嚴崢一副討好的情緒。
反而令嚴崢覺得索然無味，又覺得厭煩。
冉清明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提示他被嚴執吾操縱的一生。
這是一個完全無法想合的悖論，若不是小時候的嚴崢用心頭血救活了頑疾難愈的冉清明，嚴執吾也不會決定選中冉家選中冉清明來當作他的命定之人。
可是事情早在幾十年前已然發生，冉清明更是從小就背負著龍神兒媳的名號，他同樣背負了很多，被迫學會了很多。
迎合嚴崢，討好嚴崢，恐怕是他從小的必修課，卻是嚴崢最討厭的一堂課。
嚴崢努力嘗試了。
在冉家的前三天他盡力配合冉清明，聽他講那些無聊的笑話，聽他一遍一遍陳述自己對龍的崇拜。可他崇拜的是誰呢？自己此刻甚至還不是一條完整的龍，這世上只有一條龍了，是他沒用的爹，嚴執吾。
要不是怕暮舟傷心，嚴崢都像把這個聒噪的家夥打包送到嚴執吾床上去，反正那家夥葷素不忌，凡是臉長得好看就行。
第四天，冉清明敲門請他去聽歌會的時候嚴崢開始了裝死，他敏銳的感知著門外青年的每一個動作。敲門，詢問，嘆氣，離去——
說實話，嚴崢心裏是有一點不忍心的，但是他並不能給對方任何回應，只好用行動讓他明白這一點。嚴崢不會愛冉清明，哪怕他們從小就有婚約在身，可那是父輩們一意孤行的決定，並不能左右嚴崢自己的想法。
相反的，哪怕他住在距離冉鹿笙最遠的一個房間，還是憑借自己敏銳的聽覺聽見了萬婆婆熟悉的敲門聲。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沖出房門，在冉鹿笙開口請進之前，從萬婆婆的手中接走了她帶來的托盤。
今天是甜甜的蘋果派，香甜的氣息和誘人的果香，令他這個不好甜食的大男人都食指大動。
被奪了東西的萬婆婆楞了一瞬旋即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她很和善地讓嚴崢奪走了那一盤蘋果派代替自己給冉鹿笙送了進去。
冉鹿笙的房間不大，並不像冉清明一樣衣帽間書房是分開的，除卻洗漱間他只有一個大大的臥室。淺灰色的床具擺在一旁，書櫃和書桌在兩側井井有條地擺放著。
采光良好的落地窗前，冉鹿笙面前支著畫板，捏著一只鉛筆坐在三條腿的小木凳上，鼓著腮幫沈思，根本沒有意識到嚴崢的到來。
嚴崢端著蘋果派靠近他，有意放輕了腳步不敢打擾這只怕生的倉鼠。不知道他在畫什麽呢？那樣專註又那樣苦惱。
酸酸甜甜的果香已經到了鼻子底下，神思飄忽的冉鹿笙這才意識到入侵者的來襲，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萬婆婆來了，卻還是手忙腳亂用身體擋住了畫板。
“婆婆，進來怎麽不敲門呢！”
小倉鼠有一點生氣，寶貝似的抱著畫板站起來，他聽到一聲低笑，是屬於男人的沈溫而有磁性的笑聲。
冉鹿笙此刻意識到什麽，慌張地擡眼看去，這才驚覺原來站在身邊的人並不是慈愛的萬婆婆。
而是，他畫上的主人公！
“敲了啊，你沒聽見。”嚴崢無賴地笑著。
“還藏什麽啊，都看見了。”無賴百般刁難，又得意地挑逗，“模特就在你面前，畫不像為什麽不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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