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尊的老婆有心結，可惜本尊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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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本尊的老婆有心結，可惜本尊看不出
嚴崢三言兩語打發了前來看熱鬧的小孔雀，拿了衣服便往回走。他記得冉鹿笙進了浴室，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自己走出來。
小孔雀是緝異司行政崗的人，平時閑的很，經常同坐辦公室的人類打交道。
據他所說，嚴崢目前因為真實種族和戶籍登記的種族不相符，所以被停掉了所有的證件。他只需要到人類妖怪通用的戶籍公證處辦一張合法妖怪證明就可以了。
嚴崢受不了舉步維艱的生活，準備一會進去安置了冉鹿笙就自己去一趟戶籍公證處。
他返回小旅館，迎面碰見刻薄的老板娘，頭發亂糟糟的瞧見他進來便沒好臉色地翻了個白眼。有些人真是莫名其妙，嚴崢捫心自問，他可從來沒做過什麽對老板娘不好的事情，怎麽就偏偏看他不順眼？
房間裏靜悄悄的，幸而嚴崢早已喚醒了龍神的力量，才能夠獲得遠超常人的聽力。若非如此，他決沒有辦法得知屋子裏另一個人的存在。
冉鹿笙的氣息就像是長街堆雪中的一片六角雪花，根本沒辦法分辨存在與否。
只需陽光稍稍那麽一照——或許只是吹一口氣，便融化得蹤跡全無了。
嚴崢走進去，憑借過人的警覺的找到了坐在陽臺上發呆的冉鹿笙。小旅館的陽臺狹小，只能擺下一個立體衣架。冉鹿笙就坐在衣架邊上，目光渙散地看著樓下。
嚴崢心裏一驚。
冉鹿笙若是要掉下去，大約並不是他自己跳下的，而是失了神智根本分辨不出前路危險與否。
“你在做什麽！”
嚴崢頓時火起，一陣莫名的惶恐令他捉緊了冉鹿笙的手腕，徑直將人拖了進來，順手把陽臺的門死死鎖住。就在這一瞬間，他改變了心意，冉鹿笙哪裏也不能去，他必須在自己身邊。
冉鹿笙怔怔楞楞的，迷茫地看著嚴崢，一時半會回不過神。
嚴崢蹙眉盯著他，嘟嘟囔囔：“這麽點小事就要死要活……”說話間他松開捉著冉鹿笙的那段腕子，情急之下手勁大了些。也不知冉鹿笙是怎麽長的，抓了一下便一片青紫，嚇人得厲害。
嚴崢自己瞧著駭人的傷口也覺得心中羞愧，剩下半截難聽的話再沒敢說出口。
轉而道：“大不了以後在家裏安上檢測器，遙控給你拿著總行了吧。”
那是一種專門針對妖怪的監控裝置，在妖怪人類共存的現代社會，每個公共場合都會強制安裝，以免妖怪們突然暴起傷人。尋常居民家中是不強制的，不過也有些人類會擔心自己遭受妖怪的侵襲，會主動找到相關部門進行裝配。
一旦妖怪們試圖用法術對人類進行侵害，這款裝置就會在第一時間放出針對妖物的強效睡眠噴霧，同時將所有信息傳遞給緝異司，由他們來處理後續相關事宜。
嚴崢答應在家裏安裝這個，自己覺得已經是非常大的讓步。
可惜冉鹿笙神智出離，並沒有聽清方才嚴崢說的話。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回神智，用了更長的時間才意識到，嚴崢沒有丟下他自己離開，他還站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
“不是要尋死。”
冉鹿笙終於發出聲音，簡短地解釋。
“陽臺，有風。”
他只是太悶了，悶得胸口生疼，壓過了身體上的一切疼痛，只好去陽臺通通氣，以求片刻喘息。
嚴崢沒話說。
他覺得他應該關心一下對方的身體，可是他該問麽，冉鹿笙又該怎樣回答？
“沒事就換上衣服。”他把剛剛拿到手的衣裳塞給冉鹿笙，自顧自道，“換好了我們去戶籍補證明，你是從外地進入望京的，也要一份居住證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冉鹿笙盯著手裏吊牌還沒剪下來的嶄新衣裳，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似乎略有松動。他終於可以呼吸了。
也許前方並不是一條直達絕境的死路。
他同嚴崢不能做一對愛侶，卻也有機會相敬如賓。
嚴崢至少願意讓他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活著，而不是成為禁臠附庸只為滿足應龍隨時爆發的情欲而存在。
他或許，還能為自己掙一掙。
“好。”冉鹿笙輕聲答應。
他拿著衣裳慢吞吞地向外走，即便已經有過兩次同床共枕的經歷，他還是不習慣在對方面前暴露自己的任何一寸皮膚。更何況昨天那人才明示過，不要試圖勾引他。
冉鹿笙不清楚勾引的界限，但是在對方面前脫衣服顯然是很出格的行為。
屋子很小，除了陽臺，他只能到玄關處的浴室去。
嚴崢用他拇指肚大小的腦仁仔細思考了一番冉鹿笙慢吞吞像只蝸牛爬到那裏去做什麽，恍然大悟的一瞬間，他像只燙了腳的兔子蹦起來，自己摸著墻面語無倫次地向外走。
“我走出……我先出去，你，你換，慢慢換……”
說話的時候嚴崢覺得自己呢個把自己的舌頭咬斷，身體和腦子爭先恐後地向外跑，結果靈肉分離，動作一點也不協調。
冉鹿笙抓著衣服楞在原地，等到嚴崢同手同腳走出去，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他才回過神，手指一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嚴崢不犯渾的時候還是不錯的人，他對暮舟先生就很好，彬彬有禮像是嘴聽話最懂事的晚輩。
其實在他們最開始相處的一段時間裏嚴崢也是那樣對待他的，好像他是一朵怕碰壞的花。明明是嚴崢到冉家做客，可是只要他在場，無論什麽困難的事情他都會替冉鹿笙去做。
冉鹿笙換著衣服，目光瞥見床邊放著的巨大畫板。
那裏面最近的一幅作品，是嚴崢在畫室裏面枯坐了四個小時為他當模特，這才完成的一副水彩。
他們分明也有很好的曾經。
不知是什麽人，打破了這一切。
“把藥吃了。”冉鹿笙換衣服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裏，嚴崢又奇跡般地編出幾顆退燒消炎的藥片，擰開礦泉水讓冉鹿笙吞了下去。
冉鹿笙的臉色很差，渾身都透著虛弱的氣息。
嚴崢囁嚅了一陣，忽然覺得此刻出門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打算，他盯著冉鹿笙的額頭，遏制著伸手探一探的沖動，提議道：“我自己去換證件，你多睡會吧。”
他轉身，幾乎落荒而逃。
冉鹿笙的瞳孔微微放大，似壺沒有料到這樣的突變。
“嚴崢！”他用不大的聲音急切地叫道。
嚴崢一瞬間止住了腳步，轉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他：“怎麽？”
冉鹿笙並不清楚是怎麽了。他離開熟悉地城市熟悉的家，像一顆浮萍一般被風吹來了這片水域，沒有根基沒有方向，嚴崢是他在這裏唯一熟悉的人。
對陌生世界的恐懼戰勝了對嚴崢喜怒無常的恐懼，又或許是兩次親密的情事讓他對嚴崢產生了依戀。總之在這一瞬，冉鹿笙很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他不能離嚴崢太遠。
他是原本生活在主人家的一只幼犬，有遮風擋雨的房間和喜愛它的主人。一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將他帶離了原本溫暖的家，這個人殘暴兇狠，可是小狗只能緊緊跟著他。
否則它將無處可去。
“我——”冉鹿笙有些迷茫地看著嚴崢，咬著嘴唇斟酌了好一會，輕聲道，“我也要，辦理暫居證。”
“你急什麽？”嚴崢不明所以，“沒有暫居證你在這幾個月都不會被趕走，我沒有身份證可連家門都進不去。”
他倒也並不是想拒絕帶著冉鹿笙一起，只是覺得冉鹿笙的證件並不著急辦理，沒必要拖著一身傷病的身體奔波。
聽他這樣說，冉鹿笙便不說話了。
可是他也沒有乖乖退回去，反而站在門邊，垂著頭咬著嘴唇，無聲地抵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生病的人連外表看起來都更加脆弱，嚴崢瞧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陣咋舌，連忙退讓。
“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著什麽急。過來我帶你一起去。”
還好他帶著冉鹿笙同行。
辦理證件的戶籍管理處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一條龍，這世上活著的龍原本就屈指可數，上一條自願來辦身份證的不出意外就是嚴崢他爹。
過去了幾十年，現在的辦公人員早已經不知道當年的流程了。
妖怪的身份證不比常人，需要妖怪化出本相留存照片。
嚴崢自我感知身長得有幾十米，瞇著眼睛逼迫辦公人員給他準備了最大的會議室。冉鹿笙這時候正在另外的辦公室處理自己的暫住證問題，沒能在現場觀摩。
龐大的龍神掙裂細碎的衣裳，烏黑反光的巨大鱗片一張張在光滑的人類皮膚上浮現。人類瘦小的軀體一段段脊骨似乎要漲爆纖薄透明的皮膚，在所有人都恐懼著嚴崢會炸開的一息之間。
黑壓壓的龍神擠滿了整個會議廳，碩大的龍頭吐息便如颶風過境，金色的豎瞳由內而外散發著壓迫感，令人心生恐懼。嚴崢根本盤旋不開，他盡量最小幅度動作。
壓著最低的聲音，卻在一整間會議室內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快拍。”
攝影師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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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三言兩語打發了前來看熱鬧的小孔雀，拿了衣服便往回走。他記得冉鹿笙進了浴室，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自己走出來。
小孔雀是緝異司行政崗的人，平時閑的很，經常同坐辦公室的人類打交道。
據他所說，嚴崢目前因為真實種族和戶籍登記的種族不相符，所以被停掉了所有的證件。他只需要到人類妖怪通用的戶籍公證處辦一張合法妖怪證明就可以了。
嚴崢受不了舉步維艱的生活，準備一會進去安置了冉鹿笙就自己去一趟戶籍公證處。
他返回小旅館，迎面碰見刻薄的老板娘，頭發亂糟糟的瞧見他進來便沒好臉色地翻了個白眼。有些人真是莫名其妙，嚴崢捫心自問，他可從來沒做過什麽對老板娘不好的事情，怎麽就偏偏看他不順眼？
房間裏靜悄悄的，幸而嚴崢早已喚醒了龍神的力量，才能夠獲得遠超常人的聽力。若非如此，他決沒有辦法得知屋子裏另一個人的存在。
冉鹿笙的氣息就像是長街堆雪中的一片六角雪花，根本沒辦法分辨存在與否。
只需陽光稍稍那麽一照——或許只是吹一口氣，便融化得蹤跡全無了。
嚴崢走進去，憑借過人的警覺的找到了坐在陽臺上發呆的冉鹿笙。小旅館的陽臺狹小，只能擺下一個立體衣架。冉鹿笙就坐在衣架邊上，目光渙散地看著樓下。
嚴崢心裏一驚。
冉鹿笙若是要掉下去，大約並不是他自己跳下的，而是失了神智根本分辨不出前路危險與否。
“你在做什麽！”
嚴崢頓時火起，一陣莫名的惶恐令他捉緊了冉鹿笙的手腕，徑直將人拖了進來，順手把陽臺的門死死鎖住。就在這一瞬間，他改變了心意，冉鹿笙哪裏也不能去，他必須在自己身邊。
冉鹿笙怔怔楞楞的，迷茫地看著嚴崢，一時半會回不過神。
嚴崢蹙眉盯著他，嘟嘟囔囔：“這麽點小事就要死要活……”說話間他松開捉著冉鹿笙的那段腕子，情急之下手勁大了些。也不知冉鹿笙是怎麽長的，抓了一下便一片青紫，嚇人得厲害。
嚴崢自己瞧著駭人的傷口也覺得心中羞愧，剩下半截難聽的話再沒敢說出口。
轉而道：“大不了以後在家裏安上檢測器，遙控給你拿著總行了吧。”
那是一種專門針對妖怪的監控裝置，在妖怪人類共存的現代社會，每個公共場合都會強制安裝，以免妖怪們突然暴起傷人。尋常居民家中是不強制的，不過也有些人類會擔心自己遭受妖怪的侵襲，會主動找到相關部門進行裝配。
一旦妖怪們試圖用法術對人類進行侵害，這款裝置就會在第一時間放出針對妖物的強效睡眠噴霧，同時將所有信息傳遞給緝異司，由他們來處理後續相關事宜。
嚴崢答應在家裏安裝這個，自己覺得已經是非常大的讓步。
可惜冉鹿笙神智出離，並沒有聽清方才嚴崢說的話。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找回神智，用了更長的時間才意識到，嚴崢沒有丟下他自己離開，他還站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
“不是要尋死。”
冉鹿笙終於發出聲音，簡短地解釋。
“陽臺，有風。”
他只是太悶了，悶得胸口生疼，壓過了身體上的一切疼痛，只好去陽臺通通氣，以求片刻喘息。
嚴崢沒話說。
他覺得他應該關心一下對方的身體，可是他該問麽，冉鹿笙又該怎樣回答？
“沒事就換上衣服。”他把剛剛拿到手的衣裳塞給冉鹿笙，自顧自道，“換好了我們去戶籍補證明，你是從外地進入望京的，也要一份居住證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冉鹿笙盯著手裏吊牌還沒剪下來的嶄新衣裳，覺得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似乎略有松動。他終於可以呼吸了。
也許前方並不是一條直達絕境的死路。
他同嚴崢不能做一對愛侶，卻也有機會相敬如賓。
嚴崢至少願意讓他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活著，而不是成為禁臠附庸只為滿足應龍隨時爆發的情欲而存在。
他或許，還能為自己掙一掙。
“好。”冉鹿笙輕聲答應。
他拿著衣裳慢吞吞地向外走，即便已經有過兩次同床共枕的經歷，他還是不習慣在對方面前暴露自己的任何一寸皮膚。更何況昨天那人才明示過，不要試圖勾引他。
冉鹿笙不清楚勾引的界限，但是在對方面前脫衣服顯然是很出格的行為。
屋子很小，除了陽臺，他只能到玄關處的浴室去。
嚴崢用他拇指肚大小的腦仁仔細思考了一番冉鹿笙慢吞吞像只蝸牛爬到那裏去做什麽，恍然大悟的一瞬間，他像只燙了腳的兔子蹦起來，自己摸著墻面語無倫次地向外走。
“我走出……我先出去，你，你換，慢慢換……”
說話的時候嚴崢覺得自己呢個把自己的舌頭咬斷，身體和腦子爭先恐後地向外跑，結果靈肉分離，動作一點也不協調。
冉鹿笙抓著衣服楞在原地，等到嚴崢同手同腳走出去，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他才回過神，手指一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嚴崢不犯渾的時候還是不錯的人，他對暮舟先生就很好，彬彬有禮像是嘴聽話最懂事的晚輩。
其實在他們最開始相處的一段時間裏嚴崢也是那樣對待他的，好像他是一朵怕碰壞的花。明明是嚴崢到冉家做客，可是只要他在場，無論什麽困難的事情他都會替冉鹿笙去做。
冉鹿笙換著衣服，目光瞥見床邊放著的巨大畫板。
那裏面最近的一幅作品，是嚴崢在畫室裏面枯坐了四個小時為他當模特，這才完成的一副水彩。
他們分明也有很好的曾經。
不知是什麽人，打破了這一切。
“把藥吃了。”冉鹿笙換衣服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裏，嚴崢又奇跡般地編出幾顆退燒消炎的藥片，擰開礦泉水讓冉鹿笙吞了下去。
冉鹿笙的臉色很差，渾身都透著虛弱的氣息。
嚴崢囁嚅了一陣，忽然覺得此刻出門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打算，他盯著冉鹿笙的額頭，遏制著伸手探一探的沖動，提議道：“我自己去換證件，你多睡會吧。”
他轉身，幾乎落荒而逃。
冉鹿笙的瞳孔微微放大，似壺沒有料到這樣的突變。
“嚴崢！”他用不大的聲音急切地叫道。
嚴崢一瞬間止住了腳步，轉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他：“怎麽？”
冉鹿笙並不清楚是怎麽了。他離開熟悉地城市熟悉的家，像一顆浮萍一般被風吹來了這片水域，沒有根基沒有方向，嚴崢是他在這裏唯一熟悉的人。
對陌生世界的恐懼戰勝了對嚴崢喜怒無常的恐懼，又或許是兩次親密的情事讓他對嚴崢產生了依戀。總之在這一瞬，冉鹿笙很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他不能離嚴崢太遠。
他是原本生活在主人家的一只幼犬，有遮風擋雨的房間和喜愛它的主人。一個不負責任的家夥將他帶離了原本溫暖的家，這個人殘暴兇狠，可是小狗只能緊緊跟著他。
否則它將無處可去。
“我——”冉鹿笙有些迷茫地看著嚴崢，咬著嘴唇斟酌了好一會，輕聲道，“我也要，辦理暫居證。”
“你急什麽？”嚴崢不明所以，“沒有暫居證你在這幾個月都不會被趕走，我沒有身份證可連家門都進不去。”
他倒也並不是想拒絕帶著冉鹿笙一起，只是覺得冉鹿笙的證件並不著急辦理，沒必要拖著一身傷病的身體奔波。
聽他這樣說，冉鹿笙便不說話了。
可是他也沒有乖乖退回去，反而站在門邊，垂著頭咬著嘴唇，無聲地抵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生病的人連外表看起來都更加脆弱，嚴崢瞧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陣咋舌，連忙退讓。
“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著什麽急。過來我帶你一起去。”
還好他帶著冉鹿笙同行。
辦理證件的戶籍管理處已經幾十年沒見過一條龍，這世上活著的龍原本就屈指可數，上一條自願來辦身份證的不出意外就是嚴崢他爹。
過去了幾十年，現在的辦公人員早已經不知道當年的流程了。
妖怪的身份證不比常人，需要妖怪化出本相留存照片。
嚴崢自我感知身長得有幾十米，瞇著眼睛逼迫辦公人員給他準備了最大的會議室。冉鹿笙這時候正在另外的辦公室處理自己的暫住證問題，沒能在現場觀摩。
龐大的龍神掙裂細碎的衣裳，烏黑反光的巨大鱗片一張張在光滑的人類皮膚上浮現。人類瘦小的軀體一段段脊骨似乎要漲爆纖薄透明的皮膚，在所有人都恐懼著嚴崢會炸開的一息之間。
黑壓壓的龍神擠滿了整個會議廳，碩大的龍頭吐息便如颶風過境，金色的豎瞳由內而外散發著壓迫感，令人心生恐懼。嚴崢根本盤旋不開，他盡量最小幅度動作。
壓著最低的聲音，卻在一整間會議室內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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