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婆替本尊畫像，本尊找保安揚眉吐氣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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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婆替本尊畫像，本尊找保安揚眉吐氣去啦
嚴崢：“……”
戶籍登記處的負責人飛快地趕過來收拾了現場，替換了一個看上去膽子就比較大的工作人員。
這年頭誰見過真龍啊。
傳說中緝異司背後那位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幾十年沒露出過本相。他兒子突然搞這麽一手，也不能怪人家工作人員膽子小。
這位膽子大的手也抖如篩糠。
嚴崢看著他晃來晃去的相機，心想都不知道有沒有對焦。總之那位心一橫，猛地按下拍攝鍵，喀噠一聲完成了拍攝。
圍觀的工作人員們立刻聚做一團，慌慌張張地查看拍攝效果。
嚴崢懶洋洋地甩著尾巴，嘩啦啦砸倒了一片椅子。在場的工作人員們頓時面無人色，還以為這尊殺神要發瘋。
可嚴崢只是剛剛獲得這具身體，一時掌握不好力道，他並不知道輕輕將尾巴搭在椅子上會給椅子造成毀滅性打擊。自己也很無語。
工作人員們見嚴崢只是默默地趴著，七上八下的心稍稍放寬，再去看相機上的照片，頓時一個個又變得見了鬼一般。
“龍，龍神大人……”負責人顫巍巍地叫道。
“我叫嚴崢。”巨龍低吼。
天地良心，他只是用最低沈的聲音同這些人說話，吐息間的力道卻像要將整個房間掀翻。
“嚴崢少爺。”負責人擦了擦冷汗，對他解釋道，“您真龍之身，尋常的人間機器無法留住您的影像。”
“緝異司有針對神妖的留影法器，您稍等，我這就派人去借。”
話音落下，負責人的親信便匆匆夾著公文包向會議廳外走去，嚴崢心裏一驚。他像每一個剛剛長大的孩子一般，不希望家長過多插手自己的事情，當然他不在乎自家老爹知道與否，只是不想讓暮舟知道他有麻煩。
嚴崢盯著那人加快的步伐，心中無由地異常煩躁。他挺起龍骨，脊背直接頂到會議廳的頂梁，一爪猛地按在會場唯一的門前，眨眼之間堵住了對方的去路。
“不準去。”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吼聲便如同萬雷在耳邊齊齊炸響，駭得每一個人都頭痛欲裂。
嚴崢只覺得越來越煩躁，他惱怒地甩著頭，追問：“你們辦事就是這樣的？眾多大妖都無法被人類的機器拍攝，難道一次一次都去緝異司借法器麽？”
負責人根本不知道嚴崢這股無名之火從何而來，他只能不斷擦著冷汗，挺過陣陣耳鳴，陪笑道：“平常是有專人為大妖畫像的。”
“今日為何不可？”嚴崢詰問。
“因為……因為……”負責人演繹了一把汗如泉湧，他吃不準這個原因說出去之後嚴崢會更加憤怒還是就此罷手，“被您嚇暈了呀……就是剛才照相那個……”
嚴崢半天沒反應，直接給氣宕機了。
每天妖來妖往，一個個奇形怪狀進進出出的地方，為什麽藥挑選這樣一個膽小的家夥擔任最重要的工作？
嚴崢開動應龍巨大的腦子都想不通這件事。
嚴崢氣得深吸一口氣，重重呼出來，這在屋子裏的破壞力無異於一場十級大風。離他最近的負責人被直接吹倒，翻了幾個跟頭撞在臺階上。
“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金色的豎瞳危險地瞇起來，登記處的人們抱作一團，有的偷偷拿出了手機，開始準備報警。
“我來吧。”
一道清亮的音色在門邊響起。
會議廳外其實也聚集了許多的人，然而這些人都畏懼應龍的喜怒無常，沒有任何人有勇氣上前阻止。
那道聲音不大，卻離奇地蓋過了嚴崢擂鼓般的喘息和質問，令他忍不住屏息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冉鹿笙站在門外，平靜地直視嚴崢金黃璀璨的眼眸，毫無懼色。
嚴崢的聲音瞬間不自覺地放輕了：“過來。”他知道冉鹿笙會畫畫，那雙頎長幹凈的手，骨節分明的竹段一般的手指。
除了用來搭在自己的背上，最適合用來捏住畫筆。
“您？您可以？”負責人惶恐地問道。
冉鹿笙緩緩側頭看了一眼嚴崢，見他沒有反駁的意思，便點了點頭：“請為我準備一些工具。”
工作人員如逢大赦，忙不疊魚貫而出，將冉鹿笙和和嚴崢單獨留在了禮堂中。嚴崢仍舊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可是他根本不敢再像剛才一樣呼出颶風一樣的氣體，就連煩躁地挪動爪子都局限在一定的範圍內，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冉鹿笙。
“我來給你畫。”
冉鹿笙輕輕地說，他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並不是在征求誰的意見。嚴崢也並沒有反抗，耷拉著眼皮趴在地上。
門外的人躡手躡腳敲了敲門，將全套的畫板和顏料送進來，做賊一般悄無聲息地飛快溜出去。
冉鹿笙調試了一下畫板的角度，也沒有再要求嚴崢擺出怎樣的姿勢，他靜靜坐在那裏抱著畫板，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身長爪厲的巨龍。再把頭垂下去，默默地揮動畫筆。
他已經能夠把那條龍的形態記在腦海中，不需要特意去看，就可以在眼前勾勒出對方的形象。
冉鹿笙作畫的時候是十分沈靜的，整個人端坐在椅子上就已然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名畫。適合裝裱在最華貴的客廳裏，供人欣賞。
他久久一個字也不說，甚至都不會看一眼嚴崢。
巨龍已經趴得快睡著了，這氣氛太好，冉鹿笙漂亮的像是尊白玉像，令他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靜謐和諧。於是巨龍悄悄起身，趁著冉鹿笙醉心創作無暇他顧，化作人身來到了冉鹿笙的身後。
他太入迷了，就連偌大的禮堂中缺少了一座小山那樣的龐然大物都沒能發覺。
嚴崢龍形的每一個細節都印刻在冉鹿笙的腦海中，他無需再多看什麽，憑借著熟稔的技巧精妙的配色，讓一條巨龍躍然紙上。
最後將璀璨的金色點綴在龍的雙眸之間，整條龍便富有了現貨的淩厲的目光。
畫龍點睛莫過如此，嚴崢看著畫上的自己，一時間忍不住發出了些微的讚嘆。
聲音自耳後傳來，遲鈍的冉鹿笙結束了創作，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有個人正站在他的身後，整個人嚇得一顫，手中的畫筆險些掉在剛剛完成的畫面上。多虧了嚴崢眼疾手快，一下捏住了墜落的畫筆。
“弄壞了又要畫多久？”嚴崢皺著眉，不大高興地指責。
冉鹿笙下意識便接口說：“抱歉。”
嚴崢便是一楞。
坐在這裏畫了幾個小時的人是冉鹿笙，趴在地上差點睡著的是自己，躲在人家背後險些把對方嚇到的也是自己。
需要冉鹿笙道什麽歉呢？
然而雙方誰都沒有就這個問題深入進行交流，他們會用緘默來避開一個個不是那麽愉快的話題，經年日久，這些事便會聚在一朝爆發。這便是兩個人幾年後徹底決裂的根源所在，只是眼下，並沒有人註意到這個問題罷了。
總之嚴崢終於獲得了一張可以放在證件中的圖像，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更是馬不停蹄地為他加快辦理手續的手續，以求盡早把這尊瘟神送走。
新的身份證很快便來到了嚴崢的手中，相應的，他的一系列身份信息也都遭到了改變。
物種那一欄不再直白地填寫人類，而是變成了——非人。
嚴崢捏著那片薄薄的卡片停在辦公處的走廊上久久沒有說話，冉鹿笙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切看似恢覆了正常，卻也得到了徹底的改變。
他重新得到了合法的身份，可這個身份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
他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走入從前的家，豪氣地把證件拍在那個昨天不準他回家的保安臉上。可是然後呢？
那些鄰居還會心無芥蒂地同他打招呼互問早安嗎？他還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到原本的學校，成為一名合格的警員麽？
當然是不可以的，那是身為人類的特權。
嚴崢有理由厭棄如今的一切，最重要的更是因為，這一切都不是他所願。他本有一條，自己設定好的路線。
“走了。”嚴崢背著身，沒有回頭看冉鹿笙一眼。
冉鹿笙默默地跟著。
他們一言不發靜默地回到棲身小旅館取走了行李，嚴崢一個人推動兩個箱子，冉鹿笙只是背著他用了很多年的畫夾。走出小旅館的大門，老板娘看著嚴崢的背影，擠眉弄眼地對冉鹿笙說：“小夥子可不知道疼人哦，得好好調教。”
冉鹿笙耳朵都要起火，慌不擇路地逃出了旅館。
這一次嚴崢順利的通過了小區的安保系統，身份證件和本人相匹配，哪怕他是一個妖怪，那到門禁都不會阻攔他。
保安自然記得這張冷峻帥氣的青年面容，記得他是A9521的戶主。可是他也記得，A9521的戶主應該是一個人類。
嚴崢順利地通過了電子門禁，保安便笑著從崗樓裏迎出來。
“哎呦呦，你可回來了。”他連忙上前，急切地給嚴崢講述之前發生的事情，“就昨天有個妖怪變成您的模樣想混進去呢……”
話音還未落，他便看見了嚴崢身後的冉鹿笙。
嚴崢把全新的身份證立在保安的面前，沈聲道：“就是我。”那上面的物種一欄，已經清晰地變成了非人。
他又能怪一個保安什麽呢，人家不過盡忠職守，害怕妖怪闖入戶主的住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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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
戶籍登記處的負責人飛快地趕過來收拾了現場，替換了一個看上去膽子就比較大的工作人員。
這年頭誰見過真龍啊。
傳說中緝異司背後那位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幾十年沒露出過本相。他兒子突然搞這麽一手，也不能怪人家工作人員膽子小。
這位膽子大的手也抖如篩糠。
嚴崢看著他晃來晃去的相機，心想都不知道有沒有對焦。總之那位心一橫，猛地按下拍攝鍵，喀噠一聲完成了拍攝。
圍觀的工作人員們立刻聚做一團，慌慌張張地查看拍攝效果。
嚴崢懶洋洋地甩著尾巴，嘩啦啦砸倒了一片椅子。在場的工作人員們頓時面無人色，還以為這尊殺神要發瘋。
可嚴崢只是剛剛獲得這具身體，一時掌握不好力道，他並不知道輕輕將尾巴搭在椅子上會給椅子造成毀滅性打擊。自己也很無語。
工作人員們見嚴崢只是默默地趴著，七上八下的心稍稍放寬，再去看相機上的照片，頓時一個個又變得見了鬼一般。
“龍，龍神大人……”負責人顫巍巍地叫道。
“我叫嚴崢。”巨龍低吼。
天地良心，他只是用最低沈的聲音同這些人說話，吐息間的力道卻像要將整個房間掀翻。
“嚴崢少爺。”負責人擦了擦冷汗，對他解釋道，“您真龍之身，尋常的人間機器無法留住您的影像。”
“緝異司有針對神妖的留影法器，您稍等，我這就派人去借。”
話音落下，負責人的親信便匆匆夾著公文包向會議廳外走去，嚴崢心裏一驚。他像每一個剛剛長大的孩子一般，不希望家長過多插手自己的事情，當然他不在乎自家老爹知道與否，只是不想讓暮舟知道他有麻煩。
嚴崢盯著那人加快的步伐，心中無由地異常煩躁。他挺起龍骨，脊背直接頂到會議廳的頂梁，一爪猛地按在會場唯一的門前，眨眼之間堵住了對方的去路。
“不準去。”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吼聲便如同萬雷在耳邊齊齊炸響，駭得每一個人都頭痛欲裂。
嚴崢只覺得越來越煩躁，他惱怒地甩著頭，追問：“你們辦事就是這樣的？眾多大妖都無法被人類的機器拍攝，難道一次一次都去緝異司借法器麽？”
負責人根本不知道嚴崢這股無名之火從何而來，他只能不斷擦著冷汗，挺過陣陣耳鳴，陪笑道：“平常是有專人為大妖畫像的。”
“今日為何不可？”嚴崢詰問。
“因為……因為……”負責人演繹了一把汗如泉湧，他吃不準這個原因說出去之後嚴崢會更加憤怒還是就此罷手，“被您嚇暈了呀……就是剛才照相那個……”
嚴崢半天沒反應，直接給氣宕機了。
每天妖來妖往，一個個奇形怪狀進進出出的地方，為什麽藥挑選這樣一個膽小的家夥擔任最重要的工作？
嚴崢開動應龍巨大的腦子都想不通這件事。
嚴崢氣得深吸一口氣，重重呼出來，這在屋子裏的破壞力無異於一場十級大風。離他最近的負責人被直接吹倒，翻了幾個跟頭撞在臺階上。
“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金色的豎瞳危險地瞇起來，登記處的人們抱作一團，有的偷偷拿出了手機，開始準備報警。
“我來吧。”
一道清亮的音色在門邊響起。
會議廳外其實也聚集了許多的人，然而這些人都畏懼應龍的喜怒無常，沒有任何人有勇氣上前阻止。
那道聲音不大，卻離奇地蓋過了嚴崢擂鼓般的喘息和質問，令他忍不住屏息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冉鹿笙站在門外，平靜地直視嚴崢金黃璀璨的眼眸，毫無懼色。
嚴崢的聲音瞬間不自覺地放輕了：“過來。”他知道冉鹿笙會畫畫，那雙頎長幹凈的手，骨節分明的竹段一般的手指。
除了用來搭在自己的背上，最適合用來捏住畫筆。
“您？您可以？”負責人惶恐地問道。
冉鹿笙緩緩側頭看了一眼嚴崢，見他沒有反駁的意思，便點了點頭：“請為我準備一些工具。”
工作人員如逢大赦，忙不疊魚貫而出，將冉鹿笙和和嚴崢單獨留在了禮堂中。嚴崢仍舊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可是他根本不敢再像剛才一樣呼出颶風一樣的氣體，就連煩躁地挪動爪子都局限在一定的範圍內，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了冉鹿笙。
“我來給你畫。”
冉鹿笙輕輕地說，他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並不是在征求誰的意見。嚴崢也並沒有反抗，耷拉著眼皮趴在地上。
門外的人躡手躡腳敲了敲門，將全套的畫板和顏料送進來，做賊一般悄無聲息地飛快溜出去。
冉鹿笙調試了一下畫板的角度，也沒有再要求嚴崢擺出怎樣的姿勢，他靜靜坐在那裏抱著畫板，時不時擡頭看一眼身長爪厲的巨龍。再把頭垂下去，默默地揮動畫筆。
他已經能夠把那條龍的形態記在腦海中，不需要特意去看，就可以在眼前勾勒出對方的形象。
冉鹿笙作畫的時候是十分沈靜的，整個人端坐在椅子上就已然是一副賞心悅目的名畫。適合裝裱在最華貴的客廳裏，供人欣賞。
他久久一個字也不說，甚至都不會看一眼嚴崢。
巨龍已經趴得快睡著了，這氣氛太好，冉鹿笙漂亮的像是尊白玉像，令他不忍心打破這一刻的靜謐和諧。於是巨龍悄悄起身，趁著冉鹿笙醉心創作無暇他顧，化作人身來到了冉鹿笙的身後。
他太入迷了，就連偌大的禮堂中缺少了一座小山那樣的龐然大物都沒能發覺。
嚴崢龍形的每一個細節都印刻在冉鹿笙的腦海中，他無需再多看什麽，憑借著熟稔的技巧精妙的配色，讓一條巨龍躍然紙上。
最後將璀璨的金色點綴在龍的雙眸之間，整條龍便富有了現貨的淩厲的目光。
畫龍點睛莫過如此，嚴崢看著畫上的自己，一時間忍不住發出了些微的讚嘆。
聲音自耳後傳來，遲鈍的冉鹿笙結束了創作，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有個人正站在他的身後，整個人嚇得一顫，手中的畫筆險些掉在剛剛完成的畫面上。多虧了嚴崢眼疾手快，一下捏住了墜落的畫筆。
“弄壞了又要畫多久？”嚴崢皺著眉，不大高興地指責。
冉鹿笙下意識便接口說：“抱歉。”
嚴崢便是一楞。
坐在這裏畫了幾個小時的人是冉鹿笙，趴在地上差點睡著的是自己，躲在人家背後險些把對方嚇到的也是自己。
需要冉鹿笙道什麽歉呢？
然而雙方誰都沒有就這個問題深入進行交流，他們會用緘默來避開一個個不是那麽愉快的話題，經年日久，這些事便會聚在一朝爆發。這便是兩個人幾年後徹底決裂的根源所在，只是眼下，並沒有人註意到這個問題罷了。
總之嚴崢終於獲得了一張可以放在證件中的圖像，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更是馬不停蹄地為他加快辦理手續的手續，以求盡早把這尊瘟神送走。
新的身份證很快便來到了嚴崢的手中，相應的，他的一系列身份信息也都遭到了改變。
物種那一欄不再直白地填寫人類，而是變成了——非人。
嚴崢捏著那片薄薄的卡片停在辦公處的走廊上久久沒有說話，冉鹿笙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切看似恢覆了正常，卻也得到了徹底的改變。
他重新得到了合法的身份，可這個身份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
他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走入從前的家，豪氣地把證件拍在那個昨天不準他回家的保安臉上。可是然後呢？
那些鄰居還會心無芥蒂地同他打招呼互問早安嗎？他還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到原本的學校，成為一名合格的警員麽？
當然是不可以的，那是身為人類的特權。
嚴崢有理由厭棄如今的一切，最重要的更是因為，這一切都不是他所願。他本有一條，自己設定好的路線。
“走了。”嚴崢背著身，沒有回頭看冉鹿笙一眼。
冉鹿笙默默地跟著。
他們一言不發靜默地回到棲身小旅館取走了行李，嚴崢一個人推動兩個箱子，冉鹿笙只是背著他用了很多年的畫夾。走出小旅館的大門，老板娘看著嚴崢的背影，擠眉弄眼地對冉鹿笙說：“小夥子可不知道疼人哦，得好好調教。”
冉鹿笙耳朵都要起火，慌不擇路地逃出了旅館。
這一次嚴崢順利的通過了小區的安保系統，身份證件和本人相匹配，哪怕他是一個妖怪，那到門禁都不會阻攔他。
保安自然記得這張冷峻帥氣的青年面容，記得他是A9521的戶主。可是他也記得，A9521的戶主應該是一個人類。
嚴崢順利地通過了電子門禁，保安便笑著從崗樓裏迎出來。
“哎呦呦，你可回來了。”他連忙上前，急切地給嚴崢講述之前發生的事情，“就昨天有個妖怪變成您的模樣想混進去呢……”
話音還未落，他便看見了嚴崢身後的冉鹿笙。
嚴崢把全新的身份證立在保安的面前，沈聲道：“就是我。”那上面的物種一欄，已經清晰地變成了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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