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生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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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拉著銘生往房間走去,見銘生心情好了很多,自然也跟著好了大半,估摸那麽長時間了,周平應該也已經將藥餵好了,便直接沖進房間了,卻未曾料到眼前的一幕。

甚是尷尬。。。

“那個,清雨。。。”周平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舌頭打結了,根本不知道該說些啥,臉漲的跟燈籠似的。

“沒有,我啥都沒看見。。。”清雨尷尬地笑著,心裏暗暗責備自己,都是她太莽撞,也不事先看看,就直接沖了進來。

“怎麽了?”銘生從屋外踏進來,剛準備說啥,便被清雨拉著。

“我們先出去。。。”清雨一臉尷尬,臉也變得緋紅,這倒是讓銘生一臉懵圈,根本不明所以,也只能跟清雨出去,出去之前還不忘問一句,“阿平,你在做啥?”

此話一出讓周平更是尷尬,恨不得找個繩子了斷得了。。。

清雨狠狠地掐了一下銘生,“豬腦子,讓你出來,廢話還那麽多。。。”然後不由分說,拉著他出了門,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皺著眉頭,略為不悅地對銘生道,“剛剛讓你出來,還問那麽多。”

“。。。到底怎麽了。。。”銘生更是不知所雲。

“剛剛平哥。。。啊呀,就是那個啦。。。”清雨羞的說不話來。

“到底哪個啊?”銘生似乎知道事情的因果了,故意挑逗清雨,“你說說看,到底是哪個啊?”

“討厭,就是那個啊,你這人怎麽那麽無賴,剛剛還問人家做什麽。”清雨瞪著銘生,似乎這些都是銘生的錯。

“是不是這個?”說著銘生突然親了一下清雨。

“這邊還有人呢,你怎麽這樣啊。。。”

周平隱約聽到他們的嬉笑,心中也放下心來,他原來擔心因為老朽的死,會讓銘生墮落下去,消沈下去,如今有清雨相陪,他已經挺了過來。

周平低下頭,溫柔地看著南宮鈴,心中暗道,我也會挺過來,因為我也有我愛的人陪著我!南宮鈴已經喝下了姜茶,身子也漸漸焐暖了,臉色也沒有先前那般黛青,周平摸了摸南宮鈴的臉,好許多了,只是還不知道她何時才能醒過來,雖然內心渴望南宮鈴快點醒過來,但是周平還是希望南宮鈴能夠好好修養一下。

“殿下,鈴兒她?”李郁知道南宮鈴去找周平了,卻無能無力,只有待南宮勤回來。

南宮勤鐵著臉,一句話都不說,銘生的事情,清雨的出走,南宮鈴的事情真的讓他很是氣惱,他沒想到他最為信任的人這般背叛自己,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恨,恨不得立刻殺了銘生,這才能讓他解氣。

李郁知道南宮勤在懊惱,也不便再多說什麽,只是上前輕輕為南宮勤揉著眉頭,“殿下,你看我們的孩兒又調皮了,將來一定像你!”

南宮勤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用手輕輕地撫摸李郁的肚子,“孩子,你可要好好長大!”

南宮勤的目光閃過一絲兇狠,繼而對李郁又是無限溫柔,李郁絲毫沒有察覺到南宮勤那一瞬間的不同。

雨滴慢慢滴落,泥土泛著枯草的味道,卻又透著新生萌芽的味道,那是希望的氣息,卻又透露著一絲詭魅,天越來越暗,一場暴風雨來襲是在所難免。屋檐上的沿角滴落著積聚的雨,慢慢沿著墻沿滑落,城墻上的白早已經被打濕,泛著淡淡的灰,在風雨中搖曳。。。

“老天都在為叔父哭泣。。。”銘生與清雨靜靜地依偎在一起,銘生望著大雨彌漫的天,心中不免又多了些惆悵。

“是叔父忠肝義膽感動了上蒼,這場雨是為叔父洗禮,叔父會在天上好好看著我們。”清雨挪挪身子抱住銘生,“生哥,我們接下來會是跟以前一樣,一直逃嗎?”

“不,我不會再逃避,因為我的逃避,才害的叔父丟了性命,這樣的錯誤不會再犯第二次!”銘生低頭看了一眼清雨,“雨兒,只是我現在終究不能許你一個花好月圓!”

“有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這些都是我做夢一直盼望的,如今真的實現了,我已經很是滿足了。”清雨搖搖頭,柔情地看著銘生。

雨後的天空,露出一道七色彩虹,許久未曾見過如此美好的事物了,這些天這些年,各種屠殺,各種血腥,只是這道光也終究不過是白駒過隙罷了。

“天晴了!”

“對,天晴了!”銘生摸摸清雨的頭,一切都會變好的。

仿佛睡了很久,南宮鈴只覺得很是昏沈,眼皮很是沈重,但是卻能清晰地聽到耳畔那熟悉的聲音,那是她最愛的人的呼喚,她不敢睜開眼,害怕睜開眼又是無邊的黑暗,無邊的寒冷,只是此刻的溫暖卻又是這般真實。

雖然不願睜開雙眼,但是南宮鈴卻很明顯的覺得自己的臉皮在跳動,雖沈重,但卻無法抑制要睜開的感覺,似乎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她。

“鈴兒,鈴兒?你醒了?你是不是要醒了?”周平一直在看南宮鈴,她的一切都在他的觀察之下,所以當南宮鈴的眼皮跳動的時候,周平立刻察覺到了。

好真切,南宮鈴覺得這感覺好真切,她不顧一切地睜開眼,即使前面是那個無邊黑暗的夜,她也要追隨那個聲音。

眼前模糊的聲音,是他,真的是他!

南宮鈴的眼淚充滿了眼眶,如果這是地獄她也認了,在這裏,有他陪著,再難再痛苦她也再不會怕了。南宮鈴笑著再次閉上眼,她感覺已經知足了。。。

“鈴兒,鈴兒?”周平眼見南宮鈴睜開了眼,又閉上眼,徹底被她嚇壞了,趕忙抱住南宮鈴,“別嚇我,鈴兒!”

聲音充滿了恐懼,害怕失去那種的情感一下子溢了出來。

“怎麽這感覺那麽真切,真的很真,這力度,這溫暖,這熟悉的氣息。。。”南宮鈴忍不住再一次睜開了眼。

面前的周平那滿臉的絕望,讓她真的好心疼,南宮鈴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周平的頭,“這夢好逼真啊,你瞧,把你都急成這個樣子了。”

“鈴兒,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周平緊緊地將南宮鈴抱在懷中,“你知道你嚇死我了!”

“一個夢也能嚇死了,這不像你周公子的風範。”

“什麽夢?”周平看著南宮鈴,突然笑了,“鈴兒,你沒有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你在這,我在你身邊,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不是夢?”這下倒是讓南宮鈴感覺到驚訝,明明之前她經歷幾乎是死亡。

“當然不是夢!”周平將前因後果對南宮鈴說了一遍,雖然最後南宮鈴還是有些懵懵懂懂,但是她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此刻與周平在一起,她抱著周平,敘說著她的痛苦。

“鈴兒,我都懂,只是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鈴兒,你知道嗎,戰爭已經起了,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周平振作地看著南宮鈴,“鈴兒,你還是回去吧!”周平思考再三終於將這句話說了出來,之前太激動,沒有想那麽多,此時冷靜下來,覺得如果真是為她好,還是選擇放手,她只有在她父兄的保護下,才有安穩,與他一起終究是或者顛沛流離,甚至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終有一天,她要面對著她的父兄,她不能這般殘忍。

“平哥!咳。。。咳。。。”南宮鈴因為生氣與激動,激烈地咳嗽起來。

“鈴兒,鈴兒。。。”

“你還不懂我嗎?”淚水順著南宮鈴的眼角滑落,她不是輕易落淚的女子,只是她面對他,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高貴都一文不值,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是一國公主,她只想做他的她。

“鈴兒,你別激動,你現在的身子。”周平不敢再多說什麽,他知道南宮鈴現在需要多休息,不能太激動,都對她的康覆不利。

“平哥,從我離開王城的那刻起,我就已經背棄了所有,如今我的再也回不去了,我除了你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如今你讓我回去,我能去哪,你現在是我的一切,你懂嗎?”南宮鈴抱著周平大聲哭著,這份痛苦她一直在壓抑著,此刻再也壓制不住,肆意地哭泣,肆意的宣洩。

“鈴兒。。。我都知道,都知道,只是終究是苦了你了。。。”周平不再說些什麽,他內心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南宮鈴留下,比誰都希望。

“殿下,軍隊已經集結完畢!”魏平匆匆趕過來,取下頭上的鎧甲,喘口氣,繼續說道,“近日,我們便要撤出臨城!”

“等叔父的喪期過去吧!”雖然他明白魏平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是希望做到對他叔父最後的孝心。

魏平不再說些什麽,他知道銘生內心的痛苦,他又何嘗不為老朽的殉國感到難過,只是一切皆成定局,他們改變不了,唯有向前才能不會讓這些痛苦這些恨蔓延。

魏平他自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歇息,他雖然此刻早已經累的要虛脫,但他知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殿下,臣先下去了。。。”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銘生知道,他的征戰生涯,屬於他真正的戰爭開始了,再也不是之前為了別人而戰,這次是為他自己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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