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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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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過去也即放棄了曾經的自己,但也這同樣意味著新的開始,至少在南宮鈴看來,是這樣的,她放棄了所有,只是為了追求她心中的愛,她所要的一切,為此她不後悔。

周平輕輕撫摸著南宮鈴的發絲,看著在他懷中再次安睡的南宮鈴,也許她的選擇是對的,如果她的選擇是對的,他會隨她一起,如果最後證明她的選擇是錯的,他也同樣會為她背負一切。

屋外,白綾飄飄。。。

南境雖然已經被王勳鎮住,但南境是兵家必爭之地,所以南境依舊是動蕩。特別是周圍的黍國,雖然黍國君主蔔昆已經答應了王城不再對南境進行犯界,但是在川國新君主李郵的壓迫下,也在蠢蠢欲動。

但是王城卻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在為東方銘生的叛變在懊惱,在繼續追捕著他們。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南宮博命南宮勤親自帶兵,既是為了鍛煉他,更是為了覆仇,因為只有親自覆仇,才會有一個真正成長的機會,這是給他最好的成全。

“平哥,他們是不是要來了?”

南宮鈴經過兩天的休養,基本已經康覆,周平帶著南宮鈴在臨城閑散,臨城雖然不大,但是比起王城卻很是溫馨,至少南宮鈴可以真切感覺到。

“我會保護好你!”周平拉著南宮鈴的手,他知道暴風雨隨時會來。

南宮鈴沈默著,她靜靜地陪著周平,她很清楚,她很快就將與她父兄見面,只是她已經準備好,因為終究要面對的。

沈默許久,南宮鈴還是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

“平哥。。。”南宮鈴有些支支吾吾。

“什麽?”周平停下來看著南宮鈴,他明顯感覺到南宮鈴語氣中的猶豫與那份凝重。

“為什麽臨城成為了你們的屬地?”南宮鈴一直不理解,明明王城腳下,怎麽就成了利國的城池了。

周平明白了,這確實讓人想不明白,其實這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臨城一直是個遺留問題。”

“遺留問題?”

“對,臨城原本就是利國的城池,臨城的百姓也全是舊民,利國雖亡,但人心未亡,或許也該感謝你父親,沒有對臨城血洗,或許他是覺得王城腳下,他有這個信心能夠駕馭得了。。。”

南宮鈴聽到這麽說,心中已然明了,利國雖然已經消失於亂世,但是卻留下了火花,如今風雲起,利國再次覆燃,亂世再次有了利國的烽火,從此這個亂世會更加亂,更加血腥與征伐。心中不免有些憂傷,她知道這是亂世生存的法則,生於帝王之家,她早已經見怪不怪,只是誰都願與心愛之人攜手江湖,只是這亂世又何處有江湖讓他們安身,戰爭才是這個世界主要格調,他們改變不了,唯有適應這個世界,才能生存。

“平哥,帶我走走吧。。。”南宮鈴拉了拉周平的手,她理解他,也理解這個世界,殘酷而現實,而她再也不是一國公主,她只是南宮鈴。

臨城整個依舊在老朽殉國的哀傷中,家家掛上白綾,這讓南宮鈴明白了,利國為什麽能夠再次覆燃,他們的心太團結了,這些利國舊民從未忘記過他們的故國,在老朽的周旋下,他們早已經覆蘇了,這樣的對手是可怕的,她不禁為她父兄擔憂,雖然她不願再回去,但是她的心不會騙她,但她只能將這些放在心中。

天漸漸暗了下來,周平帶南宮鈴回去,南宮鈴的心事基本都已經被周平勘破,只是他也知道,他們終究會見面,他們終究會在戰場相見。

“不好了!不好了!”周平剛安定,下屬便慌慌張張地趕來匯報。

周平放下手中的書卷,南宮鈴因為太累,已經先歇息了,他拿起他的書也算是忙裏偷閑,只是未曾料到,這偷閑時間是如此短暫,暴風雨說來就來。

“何事如此驚慌?”周平定了神,凝重地問道。

“將軍,王城來襲!”下屬稟報。

周平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殿下怎麽說?”

“稟報將軍,殿下已經去部署了,正是殿下讓屬下來回稟將軍,讓將軍部署後防,準備撤出臨城!”

“行,我知道,我這就去!”周平讓下屬先出去,趕忙回裏屋,“鈴兒,鈴兒,快醒醒!”

南宮鈴揉揉眼,睜開惺忪的眼睛,“平哥,怎麽了,我才睡一會。。。”

“鈴兒,王城來軍了!”周平語氣有些激動,他需要趕緊去部署,並且要趕緊安置南宮鈴。

南宮鈴一個機靈,“什麽!”頓時睡意全無,“父兄來了?”怎麽可能,那麽快!

從床上坐起來,抓著周平,“平哥,我們怎麽辦?”

“鈴兒,你聽我說,我給你安排車馬,你先出城去,或者,如果。。。”周平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又要讓我回去?”南宮鈴瞪著眼,“我不要!”

“鈴兒。。。”

清雨陪銘生站在城墻之上,老朽的喪期未過,他們就逼了過來,這仇這恨讓他如何能消。他看著城下的南宮勤,往事歷歷在目,他後悔啊,後悔未曾聽老朽的勸誡,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的仁慈,老朽也不會死,他們也不會這般模樣,他曾經拿他作兄弟,只是如今他們早已經是不共戴天,於銘生而言,南宮勤早已是他的殺父仇人,而於南宮勤,他奪走了他心愛之人,而周平又帶走了他的妹妹,這些種種,這些背叛,他絕不容忍,他是王城太子,他怎麽能甘受如此大辱。

“勤哥哥,你回去了,要怎麽樣,你才肯放過我們?”清雨在城墻大喊。

臨城外,黑壓壓的士兵,仿佛隨時可以將臨城席卷。。。

“雨兒,你終於肯叫我一聲勤哥哥了。。。”南宮勤的聲音有些顫抖,“隨我回去,我答應你,放東方銘生一條活路!”

“南宮勤,雨兒是不會隨你回去的!”銘生回道,“如今你這般大軍逼近,你認為我會投降?”

“東方銘生,這一城的百姓,終究要為你的愚蠢殉葬!”南宮勤見銘生如此,也不與銘生再辯口舌。

“果然。。。”銘生淡淡道,他早已經想到會是這般,因此在魏平回來後就進行了安排,老弱病殘早已經送出城去,剩下的都是壯丁,不願為利國效力的,也放他們出城,當然不是去王城的方向,在臨城周邊的小城都是安身之地,這些城早已經脫離了王城的控制,因為有臨城的關系,所以一直沒有消息能夠傳遞出去,即使出去了,也是不全甚至是假的消息。

王城的小枝小末早已經被利國控制,這些,都是老朽的周旋,也是他為銘生準備的活路,當初沒告訴他,也正是怕他會因此而迷失自己而不可一世,如今他用他的血,換他覺醒。

“東方銘生,臨城已經是叛城,即使是屠了城,天下人也不會說些什麽,現今,本太子放下話,若願意繼續做王城子民,既往不咎,就當從未發生過,若願做利國餘孽,那麽只有殺無赦!”

“南宮勤你不覺得這樣會寒了天下嗎?”銘生喊道,他早已經不起當初那個善良的南宮勤了,如今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個同他父親一般的冷血□□者罷了。

“寒天下?可笑,我只是讓天下知道,天下是太國的,是王城的天下!”

清雨難以置信地看著城下的南宮勤,他跟她的父親上官言是那樣的相似,同樣的冷血,壓抑,讓人恐懼。

“要我投降,是萬萬不可能的!”銘生料想時間也差不多,周平應該已經布置好後防事情,臨城是守不住的,得要棄城,城中的百姓基本疏散完畢,也沒有太大牽絆。現今,他只有再跟他拖拖時間,待周平處理得當,便可撤城。

“東方銘生,你是在做最後的掙紮嗎?”南宮勤冷笑著,他最想看到這種圍城之災,看著他們在他眼前覆滅,這心中的怒火才能熄滅。

“阿生,得了!”周平趕了過來,看著城下的軍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

“好,就等你這句話!”銘生堅定地拍了拍周平的肩膀。

“哥,你真的要這般對待鈴兒嗎?”南宮鈴看到城下的南宮勤,心中不免傷感。

“鈴兒,雖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我不會傷害你,只去他們都得死!”南宮勤大笑,一副已經勝券在握的姿態。馬奴在一旁更是得意地盯著城墻上的銘生,看他還怎麽囂張,如今不過是甕中鱉罷了。

如此決絕,這是她的哥哥!

“南宮勤,既然你這般說了,那我也告訴你,今日你奈何不了我!”銘生說道。

“你這將死之人,還如此嘴硬,甚是笑話!”南宮勤不屑道。

東方銘生笑道,“每座城都有生門與死門,你圍困我的是死門,而我們卻走生門可以走,所以,來日再戰,後悔有期!”臨了,不忘給南宮勤揮了揮手。

“撤!”銘生下令道。

城墻沒了動靜,南宮勤也看不見銘生的身影了,心中暗叫不好,難道真有他所謂的生門?

“攻城!”南宮勤下令,他突然有種被愚弄的感覺,這麽長時間,一種拖延戰略的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南宮勤狠狠地咬著牙,“可惡!”

城還很容易就攻下了,可是這偌大的臨城,除了漫天的白綾還剩下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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