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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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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在方府已有數日,雖說衣食無憂,但一直不得見天日,每日幾乎都是在房內度過,她明白老朽的擔心,只是這種生活對她而言何時是個頭,她從來都不是安分的女子,如今這般對她如同監牢一般,只是這監牢裏有銘生陪她,不然她一定會瘋了的!

管潭負責傳遞消息,平日裏就是守城的侍衛長,但是暗夜裏卻是南宮博最為得力的幹將,替南宮博收集情報資料,自然通過這層關系,可以很完美地為老朽他們提供最快最新的消息。

數日來,因為未曾找到與太子妃的任何線索,南宮勤很是憤怒,他容忍不了清雨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本想將一群飯桶通通處理,但是南宮博卻阻止了他。

“放長線,釣大魚,等最後的收網!”南宮博向南宮勤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太子妃的事情你先緩著,我會幫你,你先顧好李郁,她有了你的孩子。。。”

“父王。。。”南宮勤楞楞地看著南宮博,他不是向來不待見李郁的嗎?畢竟她是川國的公主,也許是因為李郁有了孩子的緣故吧,南宮勤眉頭緊鎖,“只是?”

“只是什麽?”南宮博靜靜地看著南宮勤,沒有任何表情,“你想問我,為什麽要撤去看守城門的禁衛軍。”

南宮勤默默點了個頭。

“虧你還是我的兒子,這麽久了,連這都不懂!”南宮博有些惱怒,但是語氣還是冷冰冰的,“只有魚放松警惕了,才會咬鉤!”

南宮勤看著臉上露出一絲弧度的南宮博,原來自己的父親,他還是摸不透!

“對了,勤兒,我不想問,你現在到底對太子妃那個丫頭怎麽樣?”南宮博原先以為清雨已經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息,只要捉到立刻除掉,卻未曾料到,南宮勤還是如過去一樣癡心。

“太子妃她。。。是兒臣的命!”南宮勤猶豫了會,堅定的回道。

“那李郁呢?你將她放到了何處?”

“郁兒她也很重要,我也不能失去!”

南宮博看著南宮勤沒有說話,只是腦子裏在回蕩剛剛南宮勤說的,是兒臣的命!那他自己的命又是誰呢?他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如今卻又在何方?

禦花園裏的花幾乎都謝了,周平與南宮鈴在花園裏靜靜地走著,今日周平本沒打算過來,只是南宮鈴讓小太監跑到方府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要周平過來陪她。周平一聽到就趕忙過來了,來了卻發現南宮鈴傻兮兮朝她笑,方知被騙了。

“臘梅都開了好多了!”南宮鈴跑到臘梅林,折下一枝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讚嘆道,“真香,雖然淡淡的,但是很有味道!”

“好好的臘梅,你折了它幹嘛?”周平看了曲曲折折的臘梅枝,有些感觸。

南宮鈴吐了個舌頭,“有花堪折直需折!”然後拿起手上的臘梅枝,圍著臘梅樹歡快的跳起舞來。。。

周平傻傻地看著南宮鈴,想不到她還知道這句話,原以為只是個瘋丫頭,誰曾想,肚子裏還有些筆墨。不過,她跳的舞,周平嘆了口氣,無力吐槽,換句話說,不堪入目!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南宮勤昂著鼻子,哼嗯道,“本公主跳的美嗎?”

“。。。”周平默默不說話。

“平哥,你快說啊,我跳的美嗎?”南宮鈴叫周平沒說話,氣的兩腮鼓鼓的,像只憋了氣的青蛙。

“美。。。”周平說出這種違背良心之話,心中默念阿彌陀佛,保佑佛主原諒他的信口雌黃。

“那跟這舞比起來,我人是不是更美?”南宮鈴停下她所謂的“舞”,眨巴著眼睛,俏皮地問。

“。。。”

“老朽,王城的禁衛軍已經撤回了!”管潭將一份詳細的內容寫在帛書上交與老朽,“時間緊迫,不得久留!”

“你自己註意,切勿暴露身份!”老朽點點頭,送管潭離開。

老朽打開帛書,帛書上寫的很明確也很細致,在帛書上還畫了一張王城侍衛分布圖,這樣便一目了然了。

老朽雖心下高興,卻也憂慮,倘若這是陷阱又該如何?而且老朽也發現監視他們方府的那些禁軍也都不見了,這更讓他懷疑,是不是南宮博父子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但老朽也很明白,夜長夢多這個道理,清雨總不能一直在方府吧?就算在,難道她要一輩子待在房中不出來,待在方府不出來?難道他們的太子就只能一輩子窩在這裏再也出不了頭?

所以,老朽明白,即使是陷阱,即使是火坑,他們也要往裏跳,而且是必須跳,只有離開了王城,才會海闊天空,才會有光明的一天,否則他們前面註定是黑暗。

將帛書小心收好,老朽取出一份未書寫的黃色布帛,慢慢寫上他的計劃,封帛,裝筒。“魏平,魏平?”叫了兩聲,卻是婭音回的。

“平哥他一大早便出去了,估計是跑出去喝酒去了!”婭音哼哼鼻子,眼瞅到桌上老朽剛裝好的信筒,“這是何物?”

“將這封信傳出去,不久我們便要離開這王城了!”老朽咬咬牙,堅定地說。

“此話當真?”婭音有些詫異,畢竟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但老朽一直緘默,現在卻突然說要離開,讓人不禁有些措手不及。

“管潭的消息來了!”老朽皺了一下眉頭。

婭音聽出了老朽話語中的凝頓,“消息來了,是好是壞?”

“管潭將侍衛分布圖傳了過來。”老朽摸了摸胡子,“王城的禁軍也已經撤回宮內了!”

“那這些都是好事啊!”婭音有些興奮道。

“他的陰險,你該比誰都知道!”老朽看了一眼婭音,似乎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婭音沈默著,是的,南宮博的陰險她最是清楚,當初和此刻是多麽相似。

“那怎麽辦?”婭音的話有些顫抖,仿佛又將重現那時的事。

老朽看了看桌上的書帛,“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試!”

“倘若有詐怎麽辦?”婭音擔憂道。

“所以,現在就看這封信了!”老朽指了指信筒,“只要這封信筒能安全傳出去,那即使是有陷阱,我們也能突圍!”

老朽拿起桌上的信筒將它交與婭音,“讓魏平務必送到臨城!”

婭音此刻覺得手中的信筒有千斤重,是決定他們生死的關鍵,那段回憶帶給她的痛苦至今想來都會瑟瑟發抖,痛苦難當。

“婭音,去將生兒叫來,我有話跟他講。”老朽坐到椅子上。

“好的。”婭音講信筒收好,輕輕關上老朽的門便去找銘生了,她知道他在哪,剛剛她經過清雨的房間,聽到他們在談話。

銘生輕輕敲了敲老朽的房門。

“進來。”蒼桑卻又帶有雄渾之感。

銘生怔了怔,慢慢推開門,便看見老朽坐在椅子上等他,沒有任何表情。銘生知道,老朽此刻找自己過來,定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叔父。”銘生有些怯懦,輕輕地叫了老朽一聲。

“坐吧!”老朽指了一下桌子旁的一張檀木椅。

“叔父,有什麽事嗎?”銘生看著依舊冷冷的老朽,心下多了一絲緊張。

老朽將管潭的書帛遞給銘生,“你看看!”

銘生將書帛仔細看了一遍,心中一驚,“叔父,這是?”

“這是管潭的消息,你該知道我此刻找你來是何事了吧?”

銘生輕輕道,“知道了。”

“只是叔父,這很有問題,禁軍全部撤回,很明顯是個套啊!”

“即使是套,我們也要去鉆!”老朽的話多了一絲壓迫之感,“我已經讓魏平安排下去了,與臨城裏應外合,突出王城!”

“叔父,這太冒險了!”銘生知道這樣會忤逆老朽,但是他不得不說。

“我意已決,必須執行!”老朽沒有一絲與銘生商量的語氣,盡管他知道,銘生才是太子。

“叔父!這萬萬不可啊!”銘生無奈,雖然他是太子,但在老朽面前,他就是個孩子。

老朽背對過身子,不再理會銘生,有些事註定要做,有些使命註定要執行,老朽想的很清楚,他唯有這樣,銘生才會永遠記住他是東方銘生,是利國的太子,而不是一個只為兒女情長的平凡人,也只有這樣,他們利國才有將來,即使有天他死去了,他也有臉去見他的老友。

銘生告退,卻絲毫沒有發現早已兩行清淚的老朽。。。

告別南宮鈴,周平坐馬車回方府,一天的陪伴真的快累死他了,不過還好,跟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再累也是值得的,雖然南宮鈴真的很纏人。回來,見到滿臉愁容的銘生跟清雨,周平就知道出事情了,脫下身上的披風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將手放到炭爐邊烘了烘,問道,“怎麽了?”

“阿平,這兩日,我們恐怕就要離開王城!”銘生滿臉愁容。

“什麽?”周平顯然沒有料到,他還沒有任何準備,這兩天,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快了,他怎麽跟南宮鈴說,他怎麽帶她走,如果說了,又該怎麽辦?老朽是肯定不會讓他去說的,這等於是將他們的身份暴露,怎麽辦?

周平後退了兩步,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平哥。。。”清雨欲言又止,她是知道他與南宮鈴的事的,也能明白他們將要面臨的事情,只是,她不能為他做任何事情。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周平用手扶住柱子,他需要冷靜一下,仔細想想。

銘生便將老朽的話轉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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