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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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不停地吹著,沒有一絲月光,樹影婆娑。天寒的有些可怕,清雨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腳早已經被凍的發麻,似乎只要風再大上幾分,她就會摔倒在地。

什麽都沒有,難道這便是他對她的承諾嗎?如今她已經按照約定的時辰來了,可是這裏卻偏僻的厲害,沒有一個鬼影,她該在原地守候還是做什麽?

銘生駕著馬車,他並不知道洞口的具體出處,只能由太子東宮的假山連接地段進行推測。他一個人駕著馬車四處尋找,讓周平回去拖住老朽,他必須要在老朽采取措施之情帶清雨離開,否則老朽一旦扣下他們,他們便再無離開的可能性了,那麽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部付諸流水。

馬低低的嘶鳴,也是在哀嘆天氣之寒吧,銘生摸了摸馬背,輕輕道,"今日讓你辛苦了,他日定讓你好好休息。"

因為不知道具體出口在哪,銘生只能在他推測的幾個地方不停奔波,還好地方不是在繁華之地,而是在後山,只是這後山也是夠大,銘生也是甚為苦惱與焦急。

清雨頂著山裏的寒風,整個人瑟瑟發抖,她不敢走,她怕她一旦走了,就再也見不到她的銘生,她怕她若走了,他們此生會成永訣,就像她不過是去了一次南境戰場,她便家破人亡,她害怕極了,害怕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所以即使被凍死在這裏,她也不走,她要等他,直到他來將自己帶走!

她癡癡地站在那裏,就像一張紙一樣,隨時會被風給卷走,眼前什麽都沒有,沒有希望與未來,可是她心中的期待是火熱的。可是寒冷如同惡魔一般,一步步吞噬著她的靈魂,她慢慢蹲到地上,緊緊地抱住膝蓋,握住身體裏的熱氣,不讓它散發出來,蜷縮著,佝僂著。

不知道多久,清雨只覺得耳邊是噠噠的馬蹄聲,她的心突然一緊,是銘生?是趕路的人?不知道,她根本什麽都看不見!又或者是南宮勤的追兵來了?清雨後怕,無論是什麽,她都必須找躲起來。

清雨想站起來,卻發現根本是在癡人說夢,兩條腿蹲在地上已經麻木了,完全使不上力氣,她用手撐著地上,企圖站起來,卻覺得即使使上全部的力氣也還是動彈不得。她看了一眼周圍,在她不遠處有一處坡道,旁邊有枯草掩飾,那草足足有半人之高,她必須要過去,她才能安心。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走過去,蹲的太久天又太冷,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大腦根本控制不了腳了。望著不遠處隱約可見的枯草,清雨把心一橫,整個人往地上一躺,一陣刺痛瞬間傳遍全身,地上的沙石碎粒刺激著清雨的每一個神經。她慢慢的,一下一下地向那爬去,發出沙沙的摩擦之聲,那馬蹄之聲越來越近,清雨知道那人也越來越近。終於在傾盡全力之後,爬進了那片枯草,用枯草掩飾自己,將臉埋在枯草的後面,靜靜的看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該來的終究要來,萬一真是南宮勤,她該如何,她的心提到了嗓子,沒有退路了,她小心翼翼的註視著前方,卻什麽都看不見,而馬蹄之聲卻越來越近。她的心突然安定下來,如果真是南宮勤來了,怎麽可能沒有隨從,沒有侍衛,怎麽可能這般黑漆漆的,連照明的火把都沒有?

是馬車!

離清雨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可是清雨卻什麽都看不見,那馬車上的人是誰,她根本看不清,她不敢叫,她是真的不敢叫!這樣的情況下,她一個弱女子如何去叫,萬一遇到歹人,她又該當如何?

她到底該怎麽辦?那輛馬車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駕駛馬車的人似乎很是著急的樣子。是他嗎?是東方銘生嗎?如果真的是他,她若不喚,不試圖攔住馬車,那麽他們就真的錯過了。可是如果不是她,她又該怎麽樣?

在這短短的時刻裏,各種想法充斥大腦,讓她快要崩潰了。

清雨擡頭看了看天,這樣的自己,到底還怕什麽?她什麽沒有經歷過?淒涼一笑,賭一把,跟自己賭,也是跟未來賭,她要賭出一個美好前程!

待馬車即將經過之時,清雨用盡全力大叫,"我在這裏!"

空蕩蕩的後山,回蕩著清雨的叫聲,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馬被勒的直叫,向前又位移了一會,馬車上的人突然跳下馬車,急急的大喊,"清雨,我是銘生,你在哪裏?"

眼淚一下子從清雨的眼中流出,她贏了,她賭贏了,是銘生,她的銘生!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銘生!"清雨哽咽道,撥開枯草,往外面爬去。

銘生聽到清雨的聲音,急忙跑過去,終於找到了,找了那麽多地方,終於找到了!

銘生將清雨抱起,他能感覺到她全身的冰涼,銘生有些哽咽,"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帶你走!"

清雨依偎在銘生的懷中,那麽溫暖,那麽舒服,喃喃道,"我贏了,我贏了,你終於來了。。。"便沈沈的睡去了。。。

銘生將清雨抱入馬車,馬車裏他事先放了棉被,以防清雨會冷,為清雨蓋好,他拽了拽馬繩,調頭駕馬,他知道他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裏,他要趕在卯時出王城。換句話說,王城開城的最早時刻是卯時,而清雨最早被發現不見也會是卯時,因為銘生知道宮裏的規矩,卯時下人們都要起來,辰時要服侍各自主子更衣早膳之類的,但保不齊有何特殊情況,因為必須要搶在城禁剛解除的時候出城。

駕著馬車去了離西門最近的一家客棧,福英客棧。客棧不是很大,但是地理位置卻很是不錯,生意也很興隆。按說人越多眼越雜,容易出事情,對他們這種在逃的人,應該選擇較為偏僻的地方,但是銘生卻偏偏要反其道而行,越是危險卻越是安全,人越多,被懷疑的可能也就越小。因為他了解老朽的性格,老朽此刻定然派人在各個客棧查找他的下落,周平是根本拖不住他的,讓周平拖,也只是不想讓他陪自己去浪跡天涯而已,他放棄了一切,不願意看著周平也放棄一切,他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愛人,不能讓他背叛一切。

銘生將馬車聽到客棧後面的馬廄旁,將馬繩拴好之後,把清雨從馬車裏輕輕抱出來。雖然已經很輕了,但是清雨還是醒了,借著馬廄的點著的燈籠,清雨甜甜的笑著,一切跟做夢一樣。

銘生低頭看著懷中柔柔的清雨,寵溺道,"好了,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我不要,我就要看著你,我怕你又一下子不見了!"清雨將銘生抱緊,將臉埋入銘生懷中。

"傻丫頭,怎麽會呢?從此以後,天地間只有你和我。。。"銘生將清雨抱入他事先準備好的廂房,並讓掌櫃的弄了熱水與飯菜。

銘生看著懷中的清雨,她實在是太臟了,臉早已經被泥土塗花,衣服上還有一個長長的口子,再看看清雨的手上,細細麻麻的小傷口。摸了摸衣服,又臟又潮,讓她洗個熱水澡,再吃點飯才能養足精力,不然以她現在的樣子定然虛脫。

"怎麽樣,能自己洗嗎?不能的話,我讓老板娘來幫你?"待店夥計把水放好以後,銘生將清雨放下。

"嗯,我還可以,只是兩腿有些麻了,在車裏緩了一陣,應該可以走了,銘生你放我下來吧!"清雨看了看木桶裏的熱水,她是該好好洗洗了,那個洞裏太臟,那個地上太涼。

見清雨走了兩步,雖然有些晃晃悠悠,但沒什麽大礙之後,對清雨說道,"我先出去,洗完叫我,我讓夥計把飯菜端上來,吃飽養足精力我們才能離開這裏!"

關上房門,銘生在門口守著,他哪也不敢去,害怕他一旦離開,清雨就會出什麽岔子。不過他也算放心下來,老朽是不能攔住他了,至少今天晚上,剛剛他聽老板與夥計談論是否有個叫東方銘生的來住店的,還好他機智,沒有用東方銘生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周平提醒他的。周平說,因為銘生現在為方生,而大家也都以為他叫方生,所以每次銘生出去住店都用的是東方銘生的名字,老朽自然會想到這層,所以用東方銘生,萬萬不能。於是,銘生就用了周平的名字。

銘生感嘆道,沒想到這小子又幫了自己一忙,下次如果有機會再見,定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清雨褪去身上的衣服,看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輕輕觸摸一下,疼的她嗷嗷叫,但是想到銘生,一切都值了。一只腳先慢慢放進桶裏,好熱,但是卻好舒服。熱水刺激著清雨,讓她覺得此刻真是無比的幸福,整個人浸在水中,感受水給她帶來的感覺。所有的寒冷一掃而光,臉被熱氣蒸的通紅,有的暈暈的感覺,清雨慢慢地洗著自己的身子,她已經決定了,她要給銘生一個最好的回報。

清雨是舒服了,不過卻苦了銘生,房間外面不比房內,雖然在整個客棧裏面,沒有外面的寒風,但是卻也是冷的厲害。銘生坐在板凳上,讓老板熱了一壺小酒,喝著暖暖,等清雨洗好,好將飯菜給她送去。

客棧裏原先人還很多,但是天寒地凍的,吃完飯便各自回自己房間歇息了,有的直接就沒有出房門,而是讓店夥計直接送房內的。於是整個客棧大堂顯得有些空落落的,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喝著酒,就著菜,吹吹牛,侃侃大山。

"好了。。。"房間裏傳來清雨嬌滴滴的聲音,銘生趕忙放下手中的酒杯。

銘生敲了敲門,"洗好了?"

"好了。銘生你進來吧!"清雨在屋裏答道。

"我去讓夥計端飯菜。。。"銘生剛準備喊夥計。

"別別,你先進來!"清雨有些顫抖的聲音,"銘生,你先進來!"

銘生有些奇怪,今日清雨的語氣有些怪怪的,跟往日的感覺全然不同。算了,不想那麽多了,銘生推開房門。

"銘生,把門關上。。。"清雨在簾子的後面,簾子後面冒著熱騰騰的水汽。銘生知道清雨剛洗完澡,想是怕外面的冷氣進來。

銘生將門關上,剛轉頭準備問清雨餓不餓,要不要吃的東西,卻發現清雨□□站在自己的面前。

銘生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清雨,那麽完美的身體,銘生覺得自己腦子很熱很熱,喉嚨變得異常幹癢。他覺得全身的血脈已經噴張起來,結結巴巴說道,"雨。。。雨兒。。。你。。。這是幹嘛,趕緊將衣服穿上,這天那麽冷,別。別凍生病了。。。"

清雨笑著慢慢走近銘生,銘生呆呆楞在原地,動彈不得,"生哥,我要把我最美好的東西給你!"清雨向前抱住銘生,"生哥,今日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別再留下我一個人!"

銘生只覺得全身都酥麻了,一股熱氣呼在銘生的臉上,銘生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全身的每一個神經都在顫抖,如癡如醉,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內心,低頭狠狠地吻向清雨。。。

外面寒風凜冽,屋內春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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