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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郁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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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刀劍的廝磨之聲,讓李郁的心也隨之波濤洶湧,跌宕起伏。她真的只能在這裏靜靜等待嗎?她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

南宮鈴吃了康太醫的藥已經睡下了,這丫頭最近真的累壞了,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李郁為南宮鈴輕輕蓋上一層帛衣,外面風大,夜裏會涼。

李郁一個人走出營帳,營帳之外的侍衛見李郁出來,慌忙阻攔,"殿下有命,娘娘不得離開!"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心中堵的厲害!"李郁淡淡地說道,心中卻念的是不遠的戰事,南境城很大,大到足以撐起整個戰爭,李郁明白,這場仗就是在南境城內進行的,而從開始到現在,她父王的軍隊都沒有殺到這裏來,甚至護衛她們的士兵都是如此淡然,她一下子意識到南宮勤是對這場戰役有把握,換句話也就是她的父王此戰必敗。

甕中捉鱉,這是她能想到的,不然若南境中心的戰爭激烈或者南宮勤不敵,她們定然會被侍衛掩護撤退,李郁清楚地意識到她的父王此刻已經敗了!

一個是她的丈夫,她真正愛的男人,一個是她的父親,真正疼愛她的男人,她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殘殺,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娘娘請回吧,天色已晚,再說前方戰事緊急。。。"侍衛擋在李郁的面前。

"川王輸了。"李郁的話沒有一絲語調,似乎川王與她毫無關系。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娘娘。。。"

"我明白了!"李郁淡淡地說,兩個侍衛以為李郁放下心來準備回營帳內,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手足無措。

"帶我去見殿下,他在那對不對!"李郁的語氣漸漸有些強硬。

"娘娘請不要為難小的們,殿下吩咐我們看好娘娘,否則就要了我們的命!"兩個侍衛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我也同樣可以要了你們的命!"李郁眼中透過一絲寒意,"帶我去,殿下的用意我明白,不過是不讓我參與此事罷了!"

兩個侍衛不敢直視李郁的目光,明明之前還是一個溫婉柔情的美人,此刻卻變得冷冽,"娘。。。娘,娘娘,小的。。。"一個侍衛兢兢顫顫地回道。

未等侍衛說完,李郁便從他們身邊繞過,"娘娘,不要啊!"兩個侍衛趕忙從地上起來,攔著李郁。"讓開!"李郁的語氣越來越寒越來越冷,因為侍衛不敢觸碰李郁的貴體,所以只能往後退著迂回著。

"滾開!"李郁突然從一個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劍,"你們滾開!此事與你們無關!"被拔劍的侍衛還想過來攔,李郁本能地用劍一擋刺中了侍衛的腹部,鮮血順著劍往下流淌,李郁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侍衛,"娘。。。娘。。。"侍衛因疼痛而昏死過去。

另一個侍衛這下還不嚇破了膽,再不敢去攔李郁。李郁顫抖著看著手中的劍,火盆中的火將劍上的血映的鮮紅鮮紅,她從未殺過生,如今卻要害人性命,可是她很清楚她此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如果這個侍衛當真要向她索命,她會賠他一命,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前面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

因為大獄位置較為偏僻黑暗,此事正直戰亂,大部分軍隊都已經調去作戰,所以營帳把守的人並不多,李郁很輕松便繞過看守,她明白,一旦被守衛發現定不會像那兩個侍衛一般。

南境城內刀聲陣陣,火光沖天,只要順著聲音的源頭找去,她一定能找到他們,她一定要有在全部結束以前找到他們。

南宮勤冷笑道,"李朔,你輸了!"

"南宮勤你竟然還活著,這怎麽可能?"李朔的眼珠都快從眼眶裏蹦了出來,"明明已經。。。"

"李朔,你沒想到吧,你是不是已經認為我已經死了,而此刻卻活生生地戰在你面前?"南宮勤輕輕一笑,"你的探子沒有給你準確的消息嗎?"

"探子?"李朔突然一驚,回頭一看,明明之前還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探子此刻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找探子嗎?我看八成已經死了。"南宮勤看了看因為屍體而鋪起的路,"估計是看他探得的消息有誤,逃的時候被人殺了吧!"

"消息有誤?"李朔一個激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李朔突然發笑,笑自己的臆想,笑自己的自信,當時探子回稟南宮勤已無大礙,士兵雖然失敗,但南宮勤的蘇醒讓士兵重新找回信心,但他當初一心以為那一毒箭足以要了南宮勤的命,又加上探子回稟,親眼所見方生周平王勳等人身穿白衣祭奠別人,這更加讓他信心滿滿,認為南宮勤覆原,軍心回攏是東方銘生耍的手段,而事實上南宮勤已死,那白衣祭奠就是最好的證明。

憑著自己的自信與臆想他作出了這樣的判斷,他後悔沒聽副將曹泉的話,沒理會副將當時的死薦,如今終落得這般下場。

"殿下,捉到一個女子,鬼鬼祟祟的在後面徘徊。"正當大家都陷入一片沈默之時,一個士兵綁著一個女子騎馬過來,聲音急促而洪亮地說道,在他後面是零零散散的幾個士兵,想是其他營地的侍衛。

"女子?"南宮勤突然心下一驚,整個南境只有三個女子,清雨,南宮鈴,還有一個便是李郁,會來這裏的除了李郁還能有誰,她此刻還受著傷!

那士兵將李郁重重地扔到地上,南宮勤周圍的士兵自覺讓開一條道,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地上的那個女子。

"麗妃娘娘!"馬奴的一聲讓所有人都楞住原地。

李郁躺在地上,下身衣物已被血染紅,她大腿上的那個傷口又裂開了,如螞蟻撕咬般疼痛。李郁擡起頭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的父王,是那樣的憔悴與滄桑,如那時一般,不,比聯姻的時候更哀愁,或者說那哀愁之中多了幾分絕望。

李朔的夢被一下下撕碎,他就好像被打入萬惡地獄之中再也翻不了身,看著地上的女兒,他多麽希望能殺出去給她一條活路,可是他明白現在的他什麽都做不了。

"大膽,你知道你是在對待誰嗎?"馬奴走到那個士兵面前,將李郁扶起來,松綁,他早已經看出了南宮勤的心意,李郁過來找他,他是充滿感激的,南宮勤看李郁的眼神變得溫柔了這些都在馬奴的眼裏,再者說他討厭上官清雨,她這麽一個下賤之女怎麽能與一國公主相比。

那個士兵嚇得趕忙從馬上下來,"小人該死,不知道是麗妃娘娘,還以為是川國探子!"

"我是川國人沒錯!"松綁後,李郁慢慢向南宮勤走去,將一旁的士兵又嚇得半死。"殿下,您說我是不是川國人?"李郁輕輕地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如花般綻放。

"郁兒,你不要!"李朔見李郁一步步走向南宮勤,而李郁的話又句句在說她是川國人,這不是將她往死了逼嗎?

"父王,女兒是川國公主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李郁哽咽道,"殿下,我從來沒有求過您什麽,現在我願意用我的命換我父王一命,放了他好嗎?"

"麗妃娘娘,您已經是太國的人了,您是太國的麗妃娘娘,請您不要忘記這一點!"王勳突然說道,銘生看了一眼王勳,又看了一眼南宮勤,看來他還沒有決定怎麽做。

"殿下,我明白我微不足道,我什麽也不是,我什麽都沒有,我唯一有的就是我的父王,求求您,放我父王一命吧!"李郁近乎哀嚎,強忍著那錐心的痛跪在地上,血滲透了衣服,慢慢滴到地上,周圍的血腥氣味讓人有種作嘔的感覺。

"麗妃,如果現在被伏的是我,你的父王會放了我嗎?"南宮勤輕撇著嘴角。

李郁突然停下來,看著南宮勤,一切仿佛靜止下來,再也無法流轉。南宮勤看著地上的李郁,"你知道,他不會,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南宮勤輕輕摸了摸胸口,"我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我想你來這裏也是因為這個!"

"郁兒,不要求他,你是父王的好女兒,父王就是死也可以安息了!"李朔大笑,他覺得能再見他最疼愛的女兒最後一面已經值得了,至少他覺得上蒼還是對他公平的,讓他輸了這一戰,卻讓他見了他的女兒,或許這也是他當初的抉擇來的報應吧!

"父王!"李郁已經整整四年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她多麽想像兒時那樣,讓她父王陪她笑,陪她鬧,給她想要的一切,可是這些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父王是敗軍,被數萬大軍圍捕的困獸,再也沒有能力掙脫出去,給她關愛,給她想要的一切。梨花,李郁就像梨花一樣的女子,那麽漂亮那麽清爽,可惜生在帝王之家,最是無情卻也最是有情,父母親情,丈夫愛情,只是有的時候這有情會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送麗妃娘娘回去!"南宮勤一聲令下,那個士兵與馬奴趕緊將李郁扶起來。

李郁還想說些什麽,但馬奴狠狠瞪了一眼李郁,趁扶她之際輕說道,"相信殿下!如果是以前的殿下,您還會安然在此嗎?"

李郁怔怔地看著馬奴,又看了一眼南宮勤,他並沒有對自己怎麽樣,可是到現在都是她在為難他,數萬大軍面前,讓他如何答應她,她又不是他的誰,她只是他的棄妃而已。

南宮勤明白了李郁的心意,從心底說,這些年冷落她,讓她吃了那麽苦,從沒有好好看過她,可是今天,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他心中別樣的滋味是怎麽回事,他說不出,他現在明白了,如果沒有清雨,他會愛上她,愛上這個勇敢的女子,或者說,如果當初他對她就沒有一絲感覺,他應該不會要了她,只是清雨給他的烙印太深太深,他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除了馬奴,他只有清雨!

"殿下!"王勳提醒道,銘生不便說些什麽,畢竟人之將死保不準會給自己扣上什麽從而影響大局,所以閉嘴是最好的選擇。

南宮勤見被士兵帶走的李郁,又看了一眼恨怒痛苦集於一身的李朔,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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