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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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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銘生聽完康太醫的一番話知道南宮勤已無大礙,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清雨,她就一直在那裏,一直靜靜地縮在那裏,看得他的心真的好疼好疼。

清雨的心顫抖著,她知道是他來了,可她現在又以何面目見他?她將身上的外衣裹緊,她想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可是她知道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可她卻沒有勇氣擡起看他一眼。

見清雨沒有反應,銘生也不能冒進失了分寸,便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對馬奴說道,"太子殿下已無大礙,此處由康太醫與太子妃娘娘照料,我們多有不便都出去吧,不用再此等候!"

"方先生,你。。。"馬奴心中惱怒卻不能在嘴上說出半點,他知道銘生現在的身份,他得罪不起,但他心有不甘,他一直守在營帳之外,太子變成那樣毫無疑問是太子妃造成的,現在還讓太子妃來照顧著,他方生是安的什麽心?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銘生看了一眼地上的馬奴,"如果沒什麽問題就隨我們一並出來吧!"銘生轉頭向身後的侍衛,示意他將馬奴拉起來。

"不用!"馬奴冷哼哼甩開過來扶他的侍衛,看了一眼靜躺的南宮勤又看了一眼床角的清雨,走到銘生面前,壓低嗓子狠狠道,"你等著!"

銘生原本溫潤的臉突然冷冽起來,他沒想到一個小小太監竟有如此氣魄,他仿佛從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那種憎恨與敵意。曾經他從未將馬奴放在眼中,如今看來,他也許會成為他的絆腳石。銘生冷笑道,"隨時!"

康太醫每隔一個時辰為南宮勤換一次藥,塗一次凝血粉,確保南宮勤的傷口的愈合。

銘生讓人為清雨送過來衣服與食物,他現在能為她做的只有那麽多了。清雨楞楞地看著旁邊的衣服,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沒人敢去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太子是如何成了那般模樣,一切都待南宮勤醒了再說。

康太醫為避嫌,在為南宮勤上完藥後便出了營帳在帳外等候。其實康太醫看南宮勤的傷口程度基本就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只是有些事他並不能說出來。

南宮勤覺得很痛很痛,他覺得全身麻木不堪,眼皮真的很累很沈,他慢慢將頭扭向一邊,眼中竟是愧疚,看著清雨縮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他輕輕喚道,"雨兒,雨兒。。。"

清雨面無表情地看著高臺上的南宮勤,她已然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他如此對她!

"雨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當時真的是。。。"南宮勤面露愧色,想掙紮起來卻發現那完全是妄想。

清雨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心裏已經麻木,她無法原諒他對她做的一切,她曾經是那樣的依賴他,將他當作是她的親哥哥,可他那樣傷害她。她曾經受過銘生的背叛,受過上官言的威脅,她一個個信任的人一傷害了她,她的心就好像被刀割過一樣疼痛。她不願再看到南宮勤,套上銘生送來的衣服,她只想逃離這裏,逃離王宮,逃離南宮勤,逃離太子妃這一身份,她想讓銘生帶她走,天涯海角,只要帶她走,如那時初見一樣帶她離開上官家的牢籠。可是她卻清楚,銘生做不到,更不知道何時才能做到,她只有等待著,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清雨不願再呆在這營帳之內,她從床上慢慢下來,不再看南宮勤一眼,任憑南宮勤低低的哀求與嘶啞之聲。。。

因為處於戰爭期間,衛城的守備比以往要嚴,中年男子他們將物資送到便住到了驛館,李郁與南宮鈴也一並住了進去,她們二人並沒有容身之處,所帶銀兩在掉入陡溝的時候已經不知所蹤,而且天色以晚她們也確實沒有地方可去。中年男人的妻子見二人這般窘迫,便說與二人聽,為她們安排好了房間,其餘之事不再過問。

李郁與南宮鈴一直保持警惕,並沒有告訴他們來衛城的目的,只是謊稱是來衛城尋找親戚,他們也沒去多問,畢竟兩個弱女子在荒郊野外的甚是可憐。

驛館的房間並不充足,所以李郁與南宮鈴在一間房裏,而房裏只有一張床,兩人躺在床上都難以入睡。八月末的天仍舊悶熱的厲害,兩人翻來覆去,心事重重。

"嫂子,明日我們便去南境。"南宮鈴盯著屋外的星星有些出神,她們來到這裏歷經千辛萬苦,如果沒有車隊,她們不知何年才能到這裏。

"不知道殿下現在怎麽樣了?在這裏又不方便向人打聽前方軍事。"李郁嘆著氣無不哀愁道,現在是非常階段,百姓之間是不能隨意議論戰局的,一旦發現後果十分嚴重,甚至會被當作是探子給抓起來。

"嫂子你放心吧,太子哥哥吉人天相,上蒼一定會保佑他度過難關的,而且衛城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麽,所以太子哥哥一定已經脫離危險,一定會好起來的!"南宮鈴轉過身來,看著滿臉愁雲的李郁,"嫂子,不要多想了,我去將燭花剪了。。。"

鳥鳴之聲悅耳動聽,在窗口嘰嘰喳喳個不停,驛站的人們起的都很早,忙忙碌碌起來,李郁與南宮鈴揉著眼睛,她倆昨夜睡得並不安生,如今頭還有些疼。南宮鈴扶著李郁從床上下來,她的腿傷還是會痛,小心謹慎為秒,防止結痂之處撕裂,再次感染。

兩人匆匆吃過早飯便與中年男子和他的妻子道別,雖說萍水相逢,但李郁卻有種不舍的感傷,大概是中年男子的善良,他妻子的溫柔,也許不會再見面了吧。

衛城與南境相聚並不遠,在李郁與南宮鈴臨走時,男子的妻子給了她們一些盤纏以備急用。在這段時間的相處,男人妻子早已經將她們當作了自己的女兒,她曾經失去的女兒。

李郁與南宮鈴雇了一輛馬車直接從衛城到南境,一路上都沒有什麽人,曾經的南境與衛城城道上都是人來車往的,可是南境的戰事之後便再很少有人再去南境。車夫們也盡量不賺這筆銀兩,兩人花了好大功夫,又以重金才找出一個肯帶他們過去的。而且車夫到了南境城下便放下他們,馬不停蹄的趕車回衛城去了,一刻也不願多待。

看著高大威嚴的南境,李郁心中感慨,當初她便是通過這個城嫁入太國成為太子妃,南境的百姓還曾熱烈歡迎過她,可是他的父親為了他的私欲屠戮了南境城池,她心中的愧疚之情讓她黯然落淚。南宮鈴見李郁兩眼汪汪的,以為她是終於到了南境城高興的,拉著她的手,"嫂子,咱們去找我太子哥哥吧!"

南境城的後門便是通向衛城之門,這個門與前門的四個方向門不同,那四個方向門是留作作戰出陣的,而這個後門則是兩城的貿易交流關口。後門查的很嚴,因為兩人沒有任何身份文書與證明,直接被當作可疑人物抓了起來,任憑南宮鈴喊破嗓子,守城侍衛也不理她。

"周將軍,關門抓到兩個可疑的女子!"侍衛畢恭畢敬地向周平稟報,周平負責軍隊的責任工作,幫助銘生處理要事,盤查探子一類,之前的探子消息計劃也有周平的傑作。

"可疑的女子?"周平摸摸臉,"什麽樣的女子?"

"稟將軍,一個瘋癲的女子自稱是公主,另外一個說她是太子殿下的麗妃娘娘。"侍衛如實稟告。

"公主,麗妃?"周平緊蹙眉頭,心中暗想,"這怎麽可能,兩人不在宮裏怎麽可能會來南境這麽危險的地方,就算是,她們兩個弱女子也不可能有能力到這裏來。"

為了保守起見周平還是問了侍衛她們的情況,他是怎麽解決處理她們的。

"將軍,小人認為兩人純粹是胡說八道,所以小人讓人將她們二人關進大獄之中!"侍衛沒想到周平竟然會在意這些事情,倒是有些驚訝。

"帶我去大獄看看!"周平覺得不管是不是她們都應當親自去確認一下。

這下侍衛有些坐不住了,不會來頭真的那麽大吧,如果真是的,剛剛他那麽對她們還極度嘲諷,想想全身冷汗直流。

"嫂子,這下可怎麽辦?"南宮鈴心煩意亂的在大獄之中走來走去,時不時用腳去踢獄欄卻被獄欄的堅硬所傷疼的嗷嗷直叫,"來人啊,放我們出去,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來人啊!"

李郁靜靜地坐在地上,她沒有南宮鈴的精力,不過卻有南宮鈴沒有的睿智,她知道她們不會一直被關在這裏,現在是非常時期,關押的人都會有審理,更何況她們自報家門之大,現在她們只需耐心等待。

"吵什麽吵,兩個死丫頭!"獄卒不耐心地朝南宮鈴啐了一口,"馬上有你們好受的,到時候看你們怎麽叫!"

"可惡,你這個臭王八,快放我們出去!"南宮鈴從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這個獄卒居然用痰吐她,讓她根本忍受不了,她那種蠻橫潑辣勁一下子竄了出來,大叫大鬧個沒完。

李郁沒去拉她,因為即使去拉她也不會有什麽作用,倒不如讓她發洩一下這些天所受的委屈,讓她罵得痛快。

"你這個小妮子長的標標致致嘴巴怎麽那麽毒辣,不給你一點教訓你不知道厲害!"獄卒說著解下身上的皮鞭,打開大獄的門,準備抽南宮鈴。

南宮鈴哪想到這獄卒會拿皮鞭,嚇得哇哇直叫,大喊救命,李郁也是被嚇到了,本以為縱容南宮鈴罵兩句緩解她的委屈,沒想到反害了她。皮鞭抽在南宮鈴的身上啪啪作響,南宮鈴細嫩的皮膚印出道道血痕,慘叫之聲在大獄之內回蕩,讓人發怵,頭皮發麻。李郁想上前阻攔獄卒卻被獄卒狠狠踹翻在地,"沒你什麽事,看你剛剛還老實的份,老子就饒你一頓!"李郁腸子都悔青了,看到南宮鈴被打的,心疼的淚水止不住往外流,不顧腿的疼痛撲倒獄卒身上死死的糾纏住。

獄卒這下是徹底惱怒了,掙脫開李郁,"賤妮子,非要做賤自己!"皮鞭一下子甩到李郁的臉上,頓時鮮血直流。南宮鈴見李郁被打了,趕忙沖過來護住李郁,"求求你,別打我嫂子,要打打我!"南宮鈴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如果剛剛能老實一點絕不會這樣。

"將軍就是這裏!"侍衛帶周平走過臺階,進入大獄內門,卻聽見慘叫之聲一陣一陣。

"不好!"周平暗叫,"快帶我去!"

侍衛也聽到慘叫之聲,心想定是那老周頭又生事了,這下壞了,若是真是公主和麗妃,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住手!"周平沖到南宮鈴與李郁的獄門,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在原地,兩個女子被皮鞭抽的血痕斑斑。

老周頭聽見聲音剛準備開罵回頭一見卻發現是周平,嚇得趕忙扔了手中的皮鞭,跪在地上,大獄有規定禁止獄卒濫用私刑,雖說有時候私刑是辦案的一種手段,可現在這樣明目張膽還是第一次,這還不嚇破獄卒的膽。

南宮鈴披頭散發地抱著李郁縮在墻角,全身都是血痕,衣服早已經被抽打了脫了線撕開了口子,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原來以為終於能見到她的太子哥哥,終於可以見到他了,如今卻落到這般田地。

"將軍饒命,小的知錯了!"老周頭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侍衛在一旁嚇得腿都軟了,雖然平時他們在王城都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這麽過去了,現在恐怕連他都要被波及。

"你們擡起頭來!"周平沒有看老周頭,徑直走向墻角,要處理老周頭有的是時間,比起老周頭那兩個女子更為重要,老實說說周平也很心慌,兩個女子的身形真的很像是她們兩個,只是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是他!"南宮鈴原以為會有更可怕的折磨,可是她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她知道是他,這個聲音是她日夜期盼的聲音,足以撫慰她受傷的心。

散發下那張已是道道血痕的臉,淚雨梨花的看著周平,周平的心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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