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平的懷抱

關燈
清雨跌跌撞撞走出南宮勤的營帳,她不願再與南宮勤待在一起。馬奴一直守在營帳之外,見清雨出來卻故意不去理會,康太醫與侍衛扶著清雨送她到旁邊的營帳之中。

"馬總管你不該這樣的。"康榮送完清雨之後意味深長地對馬奴說道。

"這下我的事就不勞煩康太醫掛懷了,您還是去營帳中照料殿下吧!"馬奴眼睛瞥了一眼康榮,心中不悅,一個小小太醫竟敢對他指手畫腳起來。

"殿下醒了,殿下您終於醒了!"清雨走後馬奴便隨康榮進了營帳,見到南宮勤終於醒了過來,原本緊繃的弦才放下。

"馬奴,娘娘呢?"南宮勤的嘴唇蒼白毫無血色,因為傷口處的疼痛還不能用上勁。

馬奴心中替南宮勤不值,更對清雨心生怨恨,此時此刻他竟然依舊心心念念的是清雨。

"回殿下娘娘去隔壁營帳了!"康榮搶先一步回答,他怕馬奴口無遮攔讓南宮勤心神疲憊,南宮勤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殿下,娘娘無礙,殿下不用過於擔心,這是凝血丸內服,配合凝血粉功效顯著。"

南宮勤躺在高臺之上,心系清雨,甚是懊悔,他曾經發過誓要對清雨一輩子好,要一步步走近她,走進她的心,可如今卻親手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難以翻身,他明白清雨是不會再原諒他了。

"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臣等先告退。"康榮說完拉了一把馬奴,讓他同他一同出去。

馬奴顯然不領情,對他而言他有些事情必須要弄清楚,他必須要為南宮勤做些他認為正確的事。

康榮見馬奴沒有任何表態也無能為力,誰他去了,揖禮告退。

南宮勤知道馬奴想問什麽,他從來沒有把他當做外人,在那段彼此最黑暗的時間裏他們互相陪伴,早已經明白彼此關懷對方的心。

"殿下的傷口為何裂開了?"馬奴上前跪在地上問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個傷口是我自己弄的,與太子妃無關,你也不用多心了,我能感覺得到你對太子妃有不滿。"南宮勤輕嘆道。

"可是殿下,您的傷口不會這樣莫名產生,即使是您不小心弄傷了,可是娘娘就在那裏對您不管不問。。。"馬奴越說越生氣,即使他能想象南宮勤對清雨做了什麽,可是她是太子妃,做那些有什麽奇怪的,即使她不願意,可是太子殿下傷口覆裂,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他去死,這是他絕對不能原諒的。

"好了,馬奴你不要再問了,此事就此作罷!"南宮勤的語氣帶有責備與羞愧之意,"馬奴你出去吧,我想靜一會!"

"可是殿下,您的傷?"馬奴連南宮勤趕自己出去有些心急,"殿下,奴才不再問了,讓奴才陪著你吧!"

"馬奴沒事了,你出去吧,你忘了康太醫說了,我已經沒事了!"南宮勤朝馬奴輕輕一笑,笑中帶著多少無奈與寂寞,馬奴明白,明白南宮勤的心,只能默默離開營帳。

大獄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壓抑,老周頭與侍衛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淚雨梨花,南宮鈴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內心,撲進周平的懷中嚶嚶的哭了起來,帶著委屈不甘幸福的淚水浸潤著周平銀色的鎧甲。

周平呆呆地楞在原地,任由南宮鈴在自己懷中哭成淚人,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僵在那裏動彈不得。南宮鈴緊緊地抱住周平絕不松手,她生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心碎了。

"公主殿下,麗妃娘娘!" 周平看了一眼墻角的李郁,李郁朝他點點頭,她明白周平被南宮鈴這樣抱住不能行禮。

老周頭與侍衛一聽周平叫她們公主加娘娘,瞬間嚇癱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命。

周平輕輕地將南宮鈴的頭移開,"公主殿下。"將她從他的懷裏慢慢放開,"沒事了,都沒事了。"

南宮鈴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朝周平一笑,這笑如血色玫瑰一般,讓周平心中多了一絲別樣的感覺。

"來人!"周平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還不快去叫人來!"

老周頭與侍衛聽後連滾帶爬出去叫人,都暗自慶幸沒有追究他們的罪責。

"娘娘,公主,我們先離開這裏!"周平看著虛弱的兩人,讓幫忙來的侍衛用擔架先擡到就近的營帳之內。南宮鈴緊緊抓住周平的手,周平笑著看著她,"沒事了,都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就去稟報太子殿下。"南宮鈴覺得心真的好暖好暖,如果可以一輩子都這樣拉著他,可以那樣抱著周平就算是這讓她受一遍的罪她也該願。

看著這樣的南宮鈴,周平也無可奈何,以前那個潑辣野蠻的女子早已經蹤跡全無,現在的楚楚可憐讓他真的都認不出來了,他們分別不過三月,這三月她們到底經歷了什麽,能讓她們變成這般模樣。

然而女兒家的心思周平卻是猜不出來的,李郁看得真切,她也明白周平待南宮鈴只是下屬對公主而已,卻不忍傷害現在的南宮鈴,她需要慰藉,需要關懷,可是她自己不也需要嗎?她明白周平卻是因為她明白她自己,南宮勤如何待她,她比誰都明白,她也是需要關怪的人,可是她卻也是與南宮鈴一樣的癡女人罷了,需要她愛的人的愛。

"鈴兒,周將軍還有事。"李郁輕輕嘆道,與其讓她以後後悔倒不如趁早讓她死了心,即使心中不忍,也不能讓她走上她的路。

南宮鈴輕輕松開周平的手,她覺得現在真的很幸福,之前所受的苦一下子都值得了。

周平將她們兩人安頓完畢,便趕忙去找銘生一同去見南宮勤。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銘生穿上外衣邊走邊問周平情況,這個時候她們來這裏不知是福是禍。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沒來得及去問她們具體情況。"周平突然想起南宮鈴一直抱著他這事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先去稟告殿下吧!"銘生看了一眼有些怪怪的周平,不再說什麽,同他去南宮勤營帳。

馬奴守在營帳外見銘生與周平過來,心中甚為不悅,他對銘生早已充滿敵意,銘生幾次三番觸犯他,但礙於身份不能明表出來。

"兩位大人有何貴幹?"馬奴不慍不火地問,即使心中記恨卻也必須向他們二人行禮。

"馬總管,我們有要事稟報,勞煩通報一下!"銘生知道南宮勤下過命令,任何人不得隨便進入營帳,所以他要讓馬奴通報一下。

"兩位大人不好意思了,奴才我也沒有這個能力幫你們傳達,我已經被陛下趕了出來。"馬奴嘴上這麽說心中卻甚是得意,為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而沾沾自喜。

"馬總管!"周平心中惱火,恨不得立刻宰了這個閹人,剛準備上前被銘生拽住。

"馬總管,此事非同小可,到時候公主殿下與麗妃娘娘有什麽差池,我們可不擔這個罪責!"銘生知道與這種無賴多說無益,直接亮出殺手鐧,切中要害來的更為直接。

馬奴一聽銘生這話心中有些打鼓,公主與麗妃,不可能吧,那王城距離這裏十萬八千裏的,她們兩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會在這裏,但是看銘生鄭重其事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你們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馬總管如果不信,那後果你自己扛著,我們不負責,話已經帶到,到時與公主與麗妃娘娘只消說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大紅人馬總管不讓我們見殿下的即可。"銘生威脅道,他很清楚馬奴是個什麽樣的人,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馬奴心中的恨意一下子冒了出來,心中暗暗發誓定讓方生跪在自己腳下,但此刻卻只能按照銘生他們的意思來辦。

"殿下!"馬奴進入營帳,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不是已經讓你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南宮勤的語氣裏透著不快,雖然他信任馬奴,將他當做親人一般,可是它終究是太子而他終究是奴才,他這般不聽他的命令不聽他的吩咐,讓他格外不悅,剛準備發火,卻聽馬奴說道,"殿下,方先生與周將軍在外面求見,說是有重要事情。"馬奴沒說是什麽事。

"不見!"南宮勤現在只想靜一會,再者說軍事已經全權交與方生與王勳,他們商討便可。

"殿下,他們說有要事,說是公主殿下與麗妃娘娘來了這裏。"馬奴故意將這句話說的很慢,不管這事情的真假性,他只要將這個推到他們身上就行。

"什麽?"南宮勤一驚,"你說的是真的?"用勁想坐起來,馬奴趕忙去將南宮勤慢慢扶起。

"殿下,這是方先生與周將軍說的,至於真假奴才也不知道。"馬奴將一切推的幹幹凈凈,無論真假,他都不參與。

"馬奴,扶我下去!"南宮勤命令道。

"可是殿下您的傷?"馬奴關切地問道,語氣婉轉了好多。

"沒什麽大事了,只要小心點不將口子弄裂就行。"南宮勤看了看營帳之外,待他下來吩咐馬奴,"讓他們進來。"

"殿下,公主殿下與麗妃娘娘此刻正在南境。"周平跪在地上稟報。

"你說的是真的?"南宮勤皺著眉頭,他顯然是不能相信周平說的話,畢竟王城與這相差之遠豈是她們兩個小女子可以辦到的,"不會是川國派來的奸細吧?"

"殿下,確實是公主殿下與麗妃娘娘,此時她們受傷嚴重,不能過來與殿下想敘。"

南宮勤心頭一震,"帶我去看看!"

天色已黑,卻不知何時已然起風,不時有沙土被風吹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