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法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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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殿下。。。"馬奴跪在地上,"來人啊,殿下出事了!"然後用他布滿血絲的眼狠狠地看著清雨,這個女人到底對太子殿下做了什麽。

清雨蜷縮在一角不停地抽泣,她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剛剛發生的事如同噩夢一般,讓她心驚甚至恐懼,她熟悉的人一下子變成了她難以接受的樣子,如她父親一般讓她害怕讓她憎惡,她將頭深深埋在膝蓋之下。原本錦繡之衣早已經被南宮勤撕的面目全非,裹在南宮勤脫下來的外衣裏。

外面聽到動靜以後,一個去請康太醫,一個去找銘生,這是出大事了!

銘生因為心疼的厲害,一個人待在營帳之內,最近煩的厲害,他可以確定消息已經傳給了李朔,李朔隨時會來襲,他的一根弦一直在頭頂繃著。等到他親自領兵大敗李朔,他定會聲揚天下,他們利國覆國的薪火將會燒的更旺,這也是老朽一直想讓銘生做的。

"方先生,大事不好了!"外面侍衛突然進來稟告。

銘生揉了揉頭,看了一眼侍衛,"怎麽了,如此慌張!"銘生心煩,不知道又有什麽大事。

"方先生,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出事了!"

"怎麽一回事?"銘生擡起頭,眉頭緊縮一起快擰成一股繩,"帶我去太子營帳。"

"你仔細跟我說一下!"銘生從床上起來,披上衣服。

"小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太子殿下的箭傷犯了好像與太子妃娘娘有關。"侍衛起身為銘生撩開帳簾。

銘生突然楞住,"你說什麽?"

"小人。。。"沒待侍衛說完,銘生便急急地走出營帳,留下侍衛一臉蒙圈地看著銘生。

銘生到南宮勤的營帳時,康太醫已經在進行救治。銘生的一顆心全都放在清雨身上,卻在見到清雨那一刻徹底崩潰,到底發生了什麽,銘生大抵已經猜出發生何事,一顆心仿佛被利刃穿透,鮮血直流,他明白他的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將清雨緊緊抱在懷中,好好保護她。

清雨還是癡癡地縮在床角,因為沒人敢說她,所以康太醫命人臨時搭了一個高臺用來為南宮勤愈傷。清雨就一直將頭埋在膝蓋之間,不願看任何人。

"康太醫,太子殿下傷勢如何?"銘生走到康太醫跟前,看著康太醫忙著問道。

"方先生,太子殿下沒有大礙,只是箭口被撕裂了,失血過多昏厥過去,我已經用凝血粉處理過了。"康榮用袖口擦去臉上的汗珠,輕舒一口氣。

"康太醫太子殿下真的沒什麽事嗎?流了那麽多血。。。"馬奴聽到康太醫說的話終於放下心來,繼而又以一種怨毒的眼神看向床角的清雨,他一直都能看出清雨與南宮勤之間有問題,現在南宮勤這般模樣一定與清雨有關,南宮勤從小到大就是那樣孤單,那麽需要保護,如今卻被傷害成這般模樣,他不能原諒她,即使她是南宮勤最愛的女人。

馬奴慢慢跪在地上,往事一幕幕劃過眼前,他這輩子似乎註定是為南宮勤而活,南宮勤就像天帝一般拯救了他,在他最黑暗的時候給他光亮。

太子宮內,馬奴癱坐在地上,看著遠處的少年,"他是太子。。。"

南宮勤沖向皇後寢宮,昨日他母後還為他做了他最喜歡的糕點,今日怎麽就突然歿了,他根本沒有任何準備,他根本不能接受。

皇後寢宮低喪鳴鐘,全宮宮人都跪在地上低低地哭泣,皇後溫婉大方,閑孝後宮,深得宮人愛戴,皇後娘娘突然歿了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且還是在宮裏白綾自裁,更是讓宮人驚慌。

南宮勤難以相信自己的母後就這樣沒了,他強忍住淚水,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秀華宮就在眼前,他卻害怕進去,低低的喪鐘,宮裏的宮人的哭泣抽噎之聲,南宮勤跪在宮外,眼淚如決堤一般再也強忍不住,"母後!"撕心裂肺的叫聲。

"太子殿下!"隨南宮勤來的老太監好不容易才追上來,"進去吧。。。"

"不,母後不會的,黃公公你快告訴我,母後不會死的!"南宮勤抓住老太監的衣腳。

"殿下您進去看看皇後娘娘吧!"老太監帶著一絲哭腔,這對於南宮勤而言太殘酷了,但卻是他必須要面臨的,無論多麽殘忍。

"不,母後!"南宮勤一下子撲倒在地,踉蹌著爬向宮裏,"母後,兒臣來了。。。"他呆呆地看著昨日那個還對他笑,對他好的女人,現在卻靜靜地躺在那,再也不會起來。南宮勤跪在靈床邊上,"母後,你醒醒,你醒醒。。。"任憑他眼淚流幹,聲音嘶啞,去了終究還是去了,南宮勤知道這宮裏唯一一個真心愛他待他的人再也不在了。

"父王,父王呢?"南宮勤抓住旁邊的一個丫鬟。

丫鬟顫抖著看著兩眼腥紅的南宮勤,支支吾吾道,"奴婢不知道陛下在哪?"

"果然。。。"南宮勤抹去眼淚,皇後歿了,皇帝卻沒有來過,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南宮勤想不通,想不明,他恨他的父王,這恨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再也停不下來。他覺得他的世界都是黑暗的,再也不會有任何光亮,奶娘將南宮鈴抱了過來,她還是只會哭的小丫頭罷了,什麽都不懂,也許什麽都不懂也是一種福氣。

南宮勤雖然聽宮人議論過南宮博並不寵信他的皇後,只是卻從未想過他竟做到了如此絕情的地步。他的母後已歿,他的父皇卻沒有一滴眼淚,甚至不願踏足皇後寢宮,也許是從那時起他才發誓一定要做王,才會將內心深埋於心。

他以為他的世界從此會是黑暗,但他救回的太監卻成為他的那抹光,在南宮勤最絕望的時候,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太子殿下即將失寵,自古母憑子貴,可大家都明白如果他的母親不是皇後,以他的資質絕對不會是太子,南宮博從來不缺繼承人。

南宮勤明白那種孤獨,每個人看他的那種眼神,這不是宮仆對太子的眼神,而是那種可憐而惋惜的交融,他想要逃脫可是從他出生那刻起,他就註定了一切,帝王之家從無選擇。可馬奴的一句,太子殿下讓小人陪你吧,猶如救命稻草一般,讓他即將關閉的大門徹底開放。

在所有人都以那種目光看他的時候唯有馬奴沒有,馬奴是第一個跟他說這樣話的人,雖然他只是一個奴仆,只是一個太監,可這些對一個十多歲少年已然足夠,已然讓他感動讓他溫暖。

在那段南宮勤最黑暗的日子是馬奴陪伴,可於馬奴又何嘗不是?九死一生,他經歷了生死,他明白宮中的可怕,他知道世間的險惡與黑暗,是南宮勤的救命之行才讓他從那煉獄出來,他即使是死報答他也不為過,因為對他而言,這個少年又何嘗不是第一個給他溫暖之人呢?

馬奴自小在宮裏受盡各種欺淩,又被大太監報覆差點連命丟了,在他身處地獄之時是南宮勤的微笑拉了他一把,從此他只願為南宮勤而活,如果誰傷害南宮勤,他一定不會原諒他。

看著床角的清雨,馬奴恨恨地咬咬牙,她對南宮勤是不同的,這點他很清楚,如果她不是南宮勤在意之人,他定會讓她為所做之事付出代價,就如當年大太監對他那樣。

馬奴與南宮勤在那段最艱難的時間撐了下來,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南宮勤變得更加優秀,太子之位做的更穩,而馬奴更是則成為南宮勤最為信任的太監,雖沒有身處要職,其他太監見到都要禮讓三分。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馬奴自詡君子,可他卻沒有那個耐心去等十年,大太監跟小廚子帶給他的屈辱他會連本帶利一並奉還,從他在井下還生起就發過誓,只要出去就一定會覆仇,如今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去做這一切,去完成他的誓言。

馬房的太監是最為低賤的,自然即使是馬奴的總管事大太監也不過如此。馬奴看著跪在自己眼前因恐懼而不住磕頭的大太監與小廚子,冷笑道,"你們想過我會有今天嗎?"

因為馬奴與南宮勤在一起,而在那段最難熬的時期誰也不會去在意他們,所以大太監與小廚子皆以為馬奴早已經死在枯井之中,但在南宮勤振作起來,他們才突然發現太子身邊的馬奴,可為時已晚,馬奴已經不是當初的馬奴,他已經是太子殿下最寵信的人!

"你們該想到的!"馬奴命人將他們兩人以當時他們解決他的方法伺候他們兩個,依舊是那口枯井,只是在大太監與小廚子發現那個洞,明白為何馬奴未死時已經遲了,他們被綁成粽子被泥土活活地掩埋,"這下,這個洞就再也不會有了。。。"

宮裏死了兩個人誰都不會在意,馬奴早已經領教過了,在這冰冷殘酷的深宮中,他只願好好守護南宮勤,從那以後別人的死活再也與他無關,覆仇之後,他漸漸明白了權利的滋味,他從曾經那個耿直的人變得冷血麻木,睚眥必報,對待他人更是學會兩面三刀,他就如南宮勤手中的利刃一般,守護他保護他!

他看著高臺上還昏迷的南宮勤,被血浸紅的衣服已經幹了,明明什麽都沒事了,卻變成這樣,他將手指掐進肉中,"殿下,何必要這樣傷害自己。。。"他喃喃道,任血從掌心慢慢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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