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壓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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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國大軍守住南境城,一則為了調整讓士兵們恢覆,二則是靜待李朔大軍的來襲。為了讓李朔認為南宮勤已經重傷,銘生與王勳吩咐下屬們將消息傳遞出去,但是卻讓周平在背後秘密安排一切。

潛伏在太國軍隊的探子並不難找,探子是為了探知消息,與南宮勤有關的消息自然不會放過,因為多了要探知消息的目的,必定不會安於軍隊,因而他們定會想方設法去打探具體消息,利用好這一點便能成為贏得這場戰役的關鍵。

兩軍對峙已有三月,三個月來銘生的心一直都是懸著,他根本沒法放下,周旋於南宮勤與李朔之間從來不是一件易事,甚至是在玩火,一旦讓他們發現他是利國太子,他將會死無葬身之地。現今兵符已經拿到手,太國軍中有很多是他們利國舊部,只要他決定覆國,追隨之人定會前仆後繼,只是此刻時機真的已經來了嗎?當初他等了那麽久,而現在終於等到了他籌劃已久的時刻,他卻開始猶豫起來了。

魏平已經按照老朽的安排趕去衛城,等待銘生的命令,進一步行動。看著魏平傳過來的帛書,眼中盡是迷茫,東方銘生啊東方銘生,你到底是怎麽了,因為清雨,因為南宮勤?他說不出來個中緣由,只是心中不是滋味。

南宮勤因為箭傷的緣故,清雨日夜相陪,雖然兩人並未圓房,但一個營帳只有一張床,士兵們皆認為太子與太子妃恩愛有加,然而這些對於銘生而言卻是剜心之痛,他將這些痛苦掩埋於心,絲毫不露。南宮勤將軍隊交與銘生與王勳,因為他相信他們二人有這個能力為他太國贏得勝利。南宮勤的信任讓銘生處於矛盾之中,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得這樣優柔寡斷,會這樣的矛盾。

但總該會有一個了結!

已是八月,南境城裏暑氣消了不少,但是悶熱還是讓人的心燥燥的。因為不願住在早已被屠戮盡的百姓遺房,南宮勤曾下令在南境城內及面向衛城的坡地空處駐紮營帳。營帳內的消熱之冰漸漸消融,清雨為南宮勤找來蒲扇,為他降溫消熱,畢竟他的箭口還沒有真正愈合,恢覆到以前的狀態恐怕還要有一陣子。

南宮勤靜靜地看著銘生送來的戰報,該讓李朔知道的消息已經傳遞過去,最後一戰即將到來,一種興奮湧上心頭,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康覆起來,能夠與李朔決一死戰,報那一箭之仇。

"勤哥哥!"清雨將馬奴送來的冰鎮蓮子湯端到南宮勤的書案旁,"這是衛城剛采摘的蓮子,抽芯慢燉入冰而成,喝這消消暑。"

"雨兒!"南宮勤擡起頭,這些天來他與清雨的相處是從未有過的,以前在王宮時,清雨都是住在鳳閣,兩人並沒有更多機會的相處,而現今這樣日夜相處更讓他心神蕩漾不能自已,"你知道嗎?終於要結束了!"

清雨茫然地看著南宮勤,她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終於要結束了,難道是這場戰爭?

"勤哥哥,什麽要結束了?"清雨放下手中的蓮子湯,不解地問道,她心中突然有點慌,如果戰爭結束了不就意味著她再無機會每天都能見到銘生。

見清雨有些恍惚,南宮勤的臉有些陰郁,"自然是這場戰爭,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啊?是嗎?太好了。。。"清雨有些尷尬,果然如她想的一般,心中突然有種酸酸的感覺,這些天她一直陪著南宮勤已然讓銘生心中不悅,她可以看得出來,而今她又將與他分離,再進那座冰冷的宮殿她真的不願,一想到她父親的那張猙獰地臉,她的心就顫抖的厲害。

"雨兒!你怎麽了?"南宮勤見立在原地,兩肩微顫,慢慢站起來握住清雨的手,"有什麽心事嗎?"南宮勤只覺得清雨的手很冰很冰,此刻雖已是夏末,但天氣依舊熱的厲害,她的手卻是這樣的冰冷。南宮勤用手輕輕摸了摸清雨的頭,還好沒有發熱,看來無大礙才舒了口氣。

"呃,沒什麽。。。勤哥哥你剛剛說什麽?"清雨反應過來。

見清雨似乎入了魔障一般,南宮勤覺得很是心疼,怔怔地看著清雨,微微發白的唇,原本如玉般光潔的臉現在卻有了風霜,但卻是那樣的惹人心疼,惹人憐愛,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臉蛋。

清雨下意識地躲開了,才發現自己左手正被南宮勤握著,她竟然才發現這個,心中不禁埋怨自己,定是自己剛剛出神讓他誤會了什麽,這些天來他們之間一直相互禮待,因為營帳之中只有一張床,南宮勤一直睡在由書案靠在一起的臨時"床"上,對於這些清雨是感到抱歉的,畢竟他身上有傷,她也曾說讓他去床上睡,她睡書案上,可是他沒有理她。但從始至終,她只是將他當做哥哥,如今他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行為讓她根本接受不了,她知道他們已經是夫妻,她是他的太子妃,可是她就是不愛他這是改變不了事實,她很清楚感動與親情不是愛情,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南宮勤沒有想到清雨會這樣的迅速,甚至有些本能,這讓他本來興奮高興的心情瞬間跌落冰點,難道這麽多天日夜相守,那麽多年的陪伴就真的抵不過一個東方銘生嗎?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為什麽她還是這般對他?

一種嫉妒憤怒突然從南宮勤的心底蹦出,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明明他才是先接觸她的,先愛上她的,可如今她卻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人這樣冷落他的愛,他是堂堂太子,她已經是他的太子妃,卻這樣對他,曾經的絕望讓他沖昏了腦子,如那時一樣,他真的很恨很孤單,他害怕這種感覺,他再也不要這樣!

清雨驚詫地看著眼前的南宮勤,他的眼神變得好冷好可怕,他面部變得猙獰扭曲,向來溫文爾雅的勤哥哥怎麽會變成這樣,清雨變得害怕起來,這種眼神是一種絕望的眼神,一種不惜一切的眼神,她見過的,和她父親上官言的眼神一樣讓人絕望讓人心寒。她使盡全力想掙脫南宮勤的手卻發現南宮勤突然將她狠狠抱住。

"雨兒,你知道嗎,我有多喜歡你,從你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從那時起我就已經在心中發誓將來讓你當我的新娘,你知道嗎?"南宮勤似乎在說與自己聽,將清雨緊緊抱在懷中,生怕她一下子就不見了。

"勤哥哥,不要!"清雨被南宮勤勒得快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為什麽南宮勤突然變成這般模樣,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南宮勤。

南宮勤將清雨抱到床上,用盡力氣去親吻她的臉。清雨被南宮勤壓在身下,眼淚一個勁地流著,南宮勤見清雨在流淚,變得更為狂暴,動手去撕扯清雨的衣服。

"銘生救命啊!"清雨撕心裂肺的大喊,她沒想到自己的勤哥哥竟然會這樣對她。

突然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痛,銘生捂住胸口,到底是怎麽了,周平看著冒著冷汗的銘生,輕輕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吧,這些天來一直沒有合過眼,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撐不住!"銘生喘息粗氣,"也許吧!"

"啪"一巴掌,南宮勤呆呆地看著身下衣衫淩亂的清雨,看著淚雨梨花的清雨,他都做了些什麽,他差點就釀成了大錯。

"雨兒,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南宮勤從床上跌落下來,胸口的傷口早已經因為剛才的激烈行為而再次開裂,白色的衣服上被染的鮮紅。

清雨慢慢蜷縮著一團,剛才的一切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噩夢,如果不是她那聲尖叫讓他突然楞住,如果他不是在那個間歇被她那一巴掌打醒,她的清白早已不在。

"雨兒,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你相信我。。。"南宮勤捂住胸口,血流的越來越多,他滿手是血握住床沿,"雨兒,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南宮勤覺得好累好虛弱,剛剛他做了些什麽,他都做了些什麽,他恨自己這樣傷害了清雨,"對不起。。。"一下子暈倒在地。

"怎麽了?太子殿下您怎麽了?太子妃娘娘您沒事吧?"馬奴將蓮子湯送到便一直在帳外等著,突然聽到清雨的尖叫,然後便沒有聲音了甚是擔心,卻因為南宮勤的命令沒有特別允許誰都不可以隨意進入,心中甚是著急。

等了好久還是沒有動靜,馬奴徹底急了,"讓我進去!"瞪著守營帳的兩個侍衛。

"沒有元帥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去!"兩個侍衛毫不給面子。

"你們兩個讓開!"馬奴已然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已經那麽大聲音的叫了,可帳內卻絲毫沒有反應,定是太子殿下出了事。馬奴將兩侍衛的武器奪去,一拳一腳將二人打翻在地,"馬大人,不可!"兩人倒在地上。

"殿下。。。"馬奴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雪白的衣服早已鮮紅一片,南宮勤靜靜地躺在地上,一旁的清雨目光呆滯一直不停地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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