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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國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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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樹的梨花被風吹落,輕輕飄落到地上,越積越厚,女孩趴在自己父親的背上,揚起天真的臉,歡呼道,"飛,飛,好白啊,好漂亮啊。。。"

李郁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這是自己多少做這個夢了,兒時的那些回憶成為自己在異國最後的牽掛,望著窗外,父王,你還好嗎?

少年最終只能放棄,有不甘也有無奈,但似乎多了些信任,大概是敗在周平的手上,對周平更為親昵一些,也願意跟周平談他的事情。

少年名叫子楊,百子楊,名字是他的父親取的,希望百子千孫,像楊樹一般堅韌不拔,寓意甚好,他說他還有個妹妹,百子惠,父母死於這次的饑荒,妹妹還待在家中待他回去,家已破,他只想好好帶著妹妹生活,但心中不甘,才會被挑唆進行這次的□□。

南宮勤沈默著,他們的遭遇著實讓他同情,而他只是這悲劇的一個縮影罷了,他來的目的就是解決這一切,或者此刻能做的就是彌補,阻止悲劇的再次的發生。同時,他更需要查清在這背後搗鬼的是誰,他必須改變這一切,他在心中已經將他們當作了自己的子民。

其實,南宮勤不知道,此刻他已經擁有了一個仁愛君主的氣量!

待南宮勤讓侍衛們放了難民,讓他們各自散去,百子楊才帶他們去自己的家,像他這樣還在這的不多,很多人都已經去別處逃荒了,而之前的難民也有很多是逃荒至此,他們的妻子子女或離散或死別,甚為淒慘,自然心中的怨恨之深了。

百子楊推開了門,一個小姑娘蜷縮在屋子的角落裏,臟兮兮的衣服都是破洞,屋子裏除了一個桌子,一個破棉被其他都沒有了,南宮勤不知道他們遭受了什麽,不僅僅是天災這麽簡單。

女孩看到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驚恐地把頭埋在懷裏,蜷縮地更緊了,嘴裏囔嘟著哥哥,哥哥。。。

看來確實是把她嚇到了。

"小惠,是哥哥啊!"子楊走近女孩身邊,摸著她的頭。

女孩滿眼的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哥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不要小惠了。。。"一下子撲進了子楊的懷裏。

南宮勤的眼有些濕濕的,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他們以前也這樣的,感情好的很,算來他們已經有三年未見了吧!

清雨早已經感動地稀裏嘩啦,看著他們,她才知道其實自己真的是活在天堂,至少她的父親仍在,她的愛人還在。。。

銘生讓周平將他放在馬車裏的包裹取了過來,"子楊,這裏是些衣服和食物,你們一定很餓,今晚我們住你這,就算是住宿費用吧!"銘生用嘴指了一下他們幾個,意思是雖然這房子不大,但是讓他們將就一晚還是可以的,侍衛們只能辛苦在外面安憩了。

"果然還是商人本性啊。。。"南宮勤也是有些無奈,但是知道這也是幫助這兩個孩子的最好辦法,子楊的心性太高,直接給他定會折了他的驕傲。

"。。。"子楊看著面前的銘生,他的妹妹一直在餓著肚子等他,而他卻差點丟了性命。。。

入夜,有些微涼,子惠早已經裹在被窩裏沈沈地睡去了,這是她至開春以來的第一頓飽飯,即使不豐盛,但於她已經滿足,子楊看著妹妹,白天的事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周平過來阻攔了他,他或許會闖下大禍,而他更是會牽連到無辜的妹妹,周平儼然已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在心裏暗暗起誓,他一定會護他周全,哪怕有他讓他拿出他的生命!

窗外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幽幽的風不緊不慢地吹著,銘生睡不著,看著窗外,看來史厲他們是沒有行動了,大概是因為子楊他們的原因吧,不過這些也已經不重要了,周平的事顯然來的更是要緊一些,他顯然沒有發現南宮勤已經註意到他了,這事他得想個法子,給個合理的解釋。

清雨靠在墻上,她是睡不著了,白天的事給她的驚嚇不是一刻就能緩下來,但是她不想讓人察覺到她的恐懼,閉上眼睛,腦海裏卻揮之不去。。。

南宮勤看著周平,看著子楊,又看了一眼銘生,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方生,方生!能夠懂自己的人不多,但願他沒有看錯,最後南宮勤將目光停留在清雨的臉上,那個傻丫頭該是受了驚嚇。

馬奴自告奮勇去屋外守著了,小蝶到馬車裏待著去了,她覺得屋子裏的氣氛怪怪的,還是屋外的馬車更自在一點,清雨也沒攔她,任她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南宮勤帶著子楊子惠一眾人等,將百姓聚集起來,當然這些百姓多是子楊去聯絡的,南宮勤人生地不熟的,往哪折騰?

"這是一些糧食你們先頂著,等我差人去鄰國回來定給大家一個交代!"南宮勤對著百姓誠懇地說道,因為南宮博一直派人看著南宮勤,原本打算讓南宮勤親自去鄰國買賣,由侍衛護送,不過現在看來太過兇險顯然不可能了,因此侍衛長就將南宮博的意思傳達給南宮勤,簡單的說就是,有變故你就不用去了,讓你的親信代你去,這樣既安全又不會失了禮節。

銘生知道此次他必須主動請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南宮勤雖拜他為上卿,但是如今他沒有任何建樹,很難取得他真正的信任,無法從他手中獲得他想要的,利國令的作用已然有限了,此刻他需要的是更高的利器!

"方生願意前去!"銘生鞠躬彎腰道,南宮勤有些猶豫,本來他打算即使有危險也要去闖闖的,但昨天的事帶來的沖擊還沒完全消退,心中仍有餘悸,再加上侍衛長帶來的意思,他變得有些為難或者有些退縮。

南宮勤看著銘生,他是不太願意讓他去的,畢竟此去過於兇險,但是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反觀銘生是商人出生,再合適不過。

聽到銘生這樣說,清雨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昨天的事讓她覺得自己墜入地獄之中,想到銘生可能會再經歷這些,趕忙拉住南宮勤,"勤哥哥,方先生說好陪我練琴的,他要出點事我就失去了一個好老師了。。。"

看著清雨可憐兮兮的樣子,南宮勤也很是為難,不過她什麽跟方生說好的,大概是在馬車裏,南宮勤拍拍腦袋,自己竟然在糾結這個。。。

"請殿下恩準!"銘生再次請求。

南宮勤見銘生這般決絕,想了一會答應了。

"另外,還請殿下讓周平隨我同去,有件事一直沒有和殿下說,其實周平不單是一個書生,他武藝不會亞於宮內的高手!"銘生認為這件事必須對南宮勤坦白,與其讓他猜測不如直接跟他坦白,直接了當。

"打我看見他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了,他有一種英雄氣!"南宮勤看了一眼周平。

"殿下,想不到你都知道了。。。"周平有些詫異。

這下徹底是氣傻了清雨,她在心中狠狠地罵銘生,周平的事她竟然不知道,一直以為是個書生是個愛樂之人,沒想到還是個劍客,他們那時候發生的事,他們到底瞞了她多少,現在讓他別走,還把周平一起拐上,太可惡了,真想把他撕爛!

子楊見周平也同去,便立刻應聲同去,當然子惠被留下來,讓清雨代為照顧。

百姓們看到了南宮勤的誠意紛紛歡呼,也許這個苦日子真的到頭了,這個國家沒有忘記他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切都在監控之下。

"陛下,他們已經決定去鄰邊的黍國買糧!"太監打扮的單膝跪在一輛馬車旁回稟道。

"還有什麽,南宮勤呢?"馬車裏的發出男人雄厚的聲音。

"他沒有去黍國,因為我們的刺殺失敗,他多了戒心,不願只身犯險,讓他的下屬去辦了!"太監打扮的人繼續稟報道。

"很好,繼續盯著他,他對寡人女兒做的一切,寡人會讓他加倍奉還,寡人更會讓他老子知道,寡人不是那麽好欺負的!"男子的語氣充滿了怨恨。

"是!"太監打扮的人一揮手,從四周跳出五個黑衣人,"你們聽好了,看緊南宮勤,尋找機會再行動,失敗的結果你們應該都知道!"

"陛下,這次您可以安心了,他們五個是我一手□□的,不像之前的三個廢物!"

"寡人不願再看到失敗!"幽幽的聲音自帶威嚴,太監打扮的人一陣顫抖,繼而咬緊牙關,狠狠地盯著馬車,"諾!"

南宮勤將銘生他們一幹人等送至南境的邊界之處,這裏的風景與子楊家那完全不一樣,一陣微風吹過,驚落了滿樹的梨花,飄飄灑灑。。。

梨花,梨花,麗妃不是最愛梨花的嗎,此刻竟然想起了她,遠處是川國,豈不是正是她的故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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