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銘生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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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再次陷入死寂,靜的有些可怕,清雨淚眼婆娑,望著銘生走遠的身影,一下子暈倒在地上。

一個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清雨,"阿平,起來吧,她暈了過去,看來老朽的半刻暈倒是奏效。"此人正是剛剛出去的東方銘生。

原本還躺在床上任憑清雨如何喊叫都一動不動的周平,慢慢坐了起來。

清雨不知道,裝睡的人你是永遠也不可能喚醒的。

"你真的決定這樣做了嗎?"周平看了一眼地上的清雨,又看了一眼銘生冷冰冰的臉。

"是時候!"銘生冷冷道。

"非要犧牲她嗎?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她不該承受這一切的!"周平的臉有些抽搐,話語有些顫抖。

"從亡國那一刻起,我們便再無選擇的資本,太國滅了我們利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銘生慢慢走向清雨,將她輕輕抱起放到床上,用被子將她蓋好。

"你是在意她的,可為什麽?"周平知道銘生已經愛上了清雨,即使銘生一直在算計著她,一直在謀劃著他的一切,可他懂他,從小就懂!

"沒有!你知道的,兒女情長從來不是我考慮的範圍!"銘生打斷周平,冷冷地回道。

周平從床上下來,"難道沒有還轉的餘地?"周平似乎依舊期待能有奇跡發生,這些天與清雨的相處,他知道它是一個好姑娘,盡管有的時候任性,撒嬌,但正是這樣才更加真實,有血有肉。

"我跟那個老狐貍已經達成交易了!待事成之後他將東西給我!"銘生看了一眼清雨,盡力冷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種難受的感覺,難道真如周平所說,自己愛上了這個丫頭?

"他會輕易給你?"周平有些不相信,畢竟這些天一直聽銘生扯到上官言,從銘生的描述中,周平可以知道上官言的為人。

"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想法,各取所需罷了,況且那東西於他而言不過是廢鐵,相較而言這件事對他的利益更大。"

周平知道銘生決定的事一定會做,此刻再多勸也無益,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出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也變得想要保護她,周平突然自嘲一笑,這可不像你周平啊!

"已經是三月了,你真的決定將她親手送給別人嗎?"周平還是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即使他知道銘生不會改變主意。

"或許她會幸福,比起跟著我,我給不了她想要的。。。"銘生的話語包含多少無奈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會幸福嗎?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她的一生,這樣對她公平嗎?"周平有些激動。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地出嫁,這是上官言想要的,也是我能做的,就讓她恨我好了,也好比永遠記住我的好。"銘生看著床上因為藥而昏睡的清雨。

殊不知愛的越深恨的越深,沒有愛哪有恨,讓清雨恨他,卻是最愚蠢的事。

"上官言的人已經來到這裏,不能再拖了。。。"銘生看了一眼已經變灰的天。

風煙終起!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清雨只覺得自己昏昏沈沈,還是全身沒勁,清雨看看四周,熟悉的環境,自己的床,原來一切竟是一場夢,清雨舒了一口氣,她真的好怕夢裏的一切會發生,她好怕會失去銘生。

因為沒有丫鬟,大概是看她睡的太死,出去了吧,所以清雨簡單的梳洗打扮便開門去找銘生,她此刻真的很想銘生!

外面的天氣不是很好,天黑了一大片,估計一場寒雨即將來襲。

清雨只覺得渾身有些嗖嗖的涼氣,看來這個冬天還沒有完全過去。

清雨一個人在院子裏慢慢走著,或許銘生在周平那,就去那找他吧。

突然一陣銀鈴般地女子笑聲吸引了清雨的註意,這裏除了丫鬟不該有他人啊,再說這周家家規甚嚴,普通丫鬟女子是不允許隨意嬉鬧的,這笑聲是怎麽回事,清雨不覺有些好奇。

剛準備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腳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麽也走不動,同一處傳來的男人笑聲,那麽熟悉,銘生!

怎麽會是銘生,怎麽可能?

聽笑聲清雨明白,那兩人是在調情,但是那笑聲怎麽會是銘生的呢?清雨安慰自己,那只不過是和銘生聲音有些相似的,他們太不像話了,怎麽能在這裏如此。

清雨尋聲而去,可是在看到那一刻的時候,清雨難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可不是銘生嗎?只見一個紅衣女子側窩在銘生的懷中,正淺笑梨花般勾著銘生的脖子。

那女子真美,清雨知道自己跟她真的難以一比,可是不該這樣啊,銘生不是食色性者啊!

自然銘生也註意到了呆立在水亭處的清雨,淡淡地說道,"你醒了?"但是卻依舊沒有讓那紅衣女子離開自己的身體。

"為什麽?"清雨此刻的內心該是崩潰的,這是她唯一能問得出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麽。

銘生斜著看了一眼就清雨,摸著懷裏紅衣女子的臉,突然話語一轉,"記不得自己做的事了?紅顏樂坊,要我說給你聽嗎?"銘生的眼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盯著清雨看,甚至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你在紅顏的事,我記著了,我做紅顏的事,你可以選擇記住,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忘記!"銘生每個字都回蕩在清雨的心中,原以為只是一場荒誕地夢,但卻是現實,現實到有些殘酷,那不過是一場誤會,他,東方銘生還是負了上官清雨!

"平哥在哪?我們是清白的!"清雨面如死灰,剛剛稍稍打扮的臉瞬間失色。

"他走了,他自覺有愧,已經離開了!"銘生的話帶著譏諷,"你不用解釋了,那天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想管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我只知道我現在已經開始厭棄你了!"

當聽到銘生說厭棄兩個字的時候,清雨的心都碎了,淚水再也抑制不了,他說他厭棄了自己,只是因為那樣的一個誤會,子虛烏有的事?他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委屈,憤恨,失望一下子湧上心頭,這些天她上官清雨過的是什麽日子?

只是為了他東方銘生,可是如今他卻這樣對自己,"我跟平哥是清白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離開自己的家。。。"

"他不願再面對你我,他選擇暫時離開,我也會離開,離開周家,和她!"銘生突然對懷中的女子一笑,懷裏的女子立刻像是一個乖乖兔子縮到銘生的懷裏,給了銘生一個香吻。

"那我呢?"清雨的臉色煞白,"你要怎麽對我?你說過給我幸福,你說過給我未來的!"清雨幾乎絕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是她不曾有過的。

"你一個上官家的大小姐會沒有地方去?"銘生反諷道。

"為了你,我已經無家可歸了,難道這一切就是我放棄一切和你在一起的最好回報嗎?東方銘生,你還是一個人嗎?"清雨哽咽著喊出這泣血的話,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可是她卻忽略了說的人同樣是撕心裂肺,不過是帶著面具假裝冷酷絕情。

"所以給你選擇忘記的機會,你如果想繼續留在這裏,我不會攔著你,阿平他是不會接受你的,你如果願意假裝一切沒有發生,你可以那樣做,你可以選擇去找他,我會祝福你們,你選擇記住,你會怎樣問你自己!"銘生的話是如此的決絕,讓清雨心死。

她曾經是多麽依戀銘生,可是現在自己仿佛是被抽離了魂魄一般,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她癱坐在水亭的地上,看著銘生摟著紅衣女子慢慢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淚水止不住的流,早已經泣不成聲,她到底該怎麽辦?

看著下面的河,難道要選這樣的一條路,清雨呆呆地看了那深不見底的河塘,頓時失去了勇氣,她害怕死亡,她選擇怯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房間的,她希望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夢,可是可能嗎?

"公子,你還好嗎?"

遠處,紅衣女子扶著一個消瘦男子,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只是心痛!"男子捂著心頭,緊緊握住拳頭,看著蒼天,灰蒙蒙地一片。。。

"我沒得選!對不起,原諒我,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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