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夢魘

“月！”翦翷華從夢中驚醒。

“子壽”珠珠從外間跑進來, 就見翦翷華坐於床榻，他的眼眸驚悸，臉色透明得像那白那瓷一般, 他看著珠珠, 夢中那種驚痛心悸的感覺猶在, 他慢慢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兩個月來，這已是他第二次於夢中驚醒了。

“子壽。”珠珠抱住了他，就像之前他剛蘇醒, 無數次於夢中驚醒她安慰他，呵護他, 支撐他時一樣。

“姐姐寫給我們得信前兩日才到, 你也看了，姐姐安好的。”

珠珠柔和鎮定的聲音讓翦翷華的情緒慢慢平覆，好一會他才開口：“珠珠, 你還記得嗎？兩個月前我對你說, 我好像感覺月來了。”

“嗯，記得。”

“你說，是不是月真偷偷的來看過我, 卻不讓我知道？”

“姐姐那麽疼你，她來了不會舍得讓你不知道的, 子壽, 明日我們寫信，讓姐姐來看我們好不好？”

翦翷華聽到這話, 眉目一下舒展了許多, 但略一想又拒絕了：“再過幾日, 我的身體便能承受斷腕重續了，還是等我好了, 回去給月一個驚喜吧。”

珠珠知道翦翷華的意思，雖然玉神醫說這次找到天山碧的後人了，斷腕重續機會甚大，但是子壽卻不想令姐姐有一絲絲的擔心，自然是完全好了後給她一個驚喜方為最好。

“子壽想的周全，那就等子壽全好了，我們一起回去，想必姐姐一定歡喜不已，我明日就開始收拾東西，把我們做的糕點，腌制的酸菜，臘肉，還有自己種的新鮮蔬菜給姐姐都帶去好不好？

“好。”翦翷華靠在她身上應道。

“我們要走，是不是該去和村長說一聲，免得村裏人白往大榕樹下跑，還有上次你帶來的蜂蜜真好吃，我們是不是也給姐姐帶些去，上次母親來看我們，她喜歡......”在珠珠細數的瑣事中，翷華的驚痛一點點褪去，這寂冷的夜漸漸變得溫暖。

珠珠聽著他的呼吸變得均勻，才輕輕的把他放平，用毛巾拭去他額上的汗珠，給他蓋好被子，然後自己披了張毯子蜷縮在他床邊的躺椅裏守著他。

清晨珠珠起來時，翷華已不在床上，她推門出去，就見他獨立在院中，微垂著頭，身影如雁，孤雁多思，珠珠走到他跟前，翷通側首，一縷晴光落入他眼中，她開口，在她開口的一瞬，翷華也說了話。

“子壽，今日你便去青山吧。”

“珠珠，我今日想去青山。”

兩人異口同聲，說的竟是一樣的話，話音落，兩人看著對方，相視一笑。

既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那就不用再多說些什麽了，他們略用了些早點，珠珠便給翷華收拾衣物，她邊收邊道：“子壽，你與舒神醫既然這般投緣，那下次回來時，你請他來家中坐坐，認認門也好。”

“好。”翦翷華應道。

不一會，玉神醫和長青也來了，三人辭別珠珠，前往青山。

珠珠望著翷華遠去的馬車，忽地車簾掀開，翷華回首，他大聲道：“回去，別站風口，小心著涼，我很快便回來了。”

珠珠的臉如蓮花一般綻放：“我等你。”她也大聲回道。

玉神醫和長青看著這對璧人微微笑。

駿馬疾速，半天時間翦翷華三人便到了青山，才到山腳下，穿著一身石青色蓮紋直裰的舒曦光便迎出來了：“子壽，你回來了。”他滿面春風。

“曦光兄。”翦翷華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倏地一絲黯影滴進舒曦光的眼眸，他看著翦翷華眼下的青色，眼皮微垂：“子壽回家，似乎沒有休息好。”

山路上，各種果樹已經開始掛果，紅紅的小果散發出酸甜的果香。

“昨日我夢魘。”翦翷華直言不諱。

舒曦光眼眸一擡，擔心嵌入眉間：“夢魘，何夢？”

“我記不清了，這次回來就是想與曦光兄商量，可否盡快給我斷腕重續。”

舒曦光聞言，沈吟著，心下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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