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哥哥追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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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哥哥追你，好不好”
第四十五章 “哥哥追你, 好不好”
中午十二點，周默成在廚房掌勺，江霧在客廳郁悶。
不久,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飯。這不是江霧第一次嘗周默成的手藝，以前他去長梧玩，在他們家住了一周，也下過廚。他的口味偏清淡，擅長粵菜, 不過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 不分什麽菜系。
他的廚藝很讚, 只是江霧默默地扒著飯, 心情非常覆雜。
周默成給她夾了些空氣炸鍋炸出來的蒜香排骨, 問她：“口感怎麽樣？我有好多年沒做過飯，都生疏了。”
江霧道：“挺好吃的, 很香。”
只是她心裏不夠輕松。
周默成說著那就好, 剛才聽她稱讚雞湯濃郁好喝，便又給她舀了碗雞湯。
他煲湯的手藝傳承自他母親, 味道很正, 江霧確實覺得好喝。
然而……江霧在心中默默嘆氣。
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周默成有什麽計劃、打算，有什麽困境、遭遇, 從來不會告訴她。
誠然, 他有他的苦衷，也有他不說的理由。但她這段日子，想了好多好多，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不好, 壓力重重，也知道擺在他面前很現實的問題是缺錢, 所以從來不把錢放在眼裏的她，選擇去外公的公司上班，哪怕是從零開始學起。
現在直面事實才恍然大悟，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江霧強裝鎮定，吃完飯，幫忙收拾了一下碗筷。
周默成洗碗時，江霧問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江裴皺起眉瞅她：“不多坐會兒？”
江霧道：“我有點兒困，想回家午睡。”
“……”
不久，周默成一起下樓，把他們送到了停車場。
英挺的男人站在車道處，看著車子離去，深深地沈出一口氣息。
小朋友好像，不高興。
也好像要遠離他。
*
這是8月最後一周，暑假即將結束，江霧每天依舊兢兢業業去上班，只是越發感覺自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那些資產負債之類的知識灌進腦海，仿佛裝在一口大鍋裏熬煮，最後煮成了一鍋糨糊，江霧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帶著上墳的心情上班。
說來說去，她確實不喜歡這些。
當初是為了那個男人，情願丟掉自己的理想，選擇走這條路，現在對方根本不需要她，她自然地失去了堅持的動力。
一整周，江霧都郁郁不樂。
星期五，恰好是七夕，同事們中午吃飯時都在問有什麽安排，江霧收到周默成發來的信息，問她幾點下班，過來接她。
江霧是在朋友圈，看到周默成回歸醫院，繼續逮著機會就臨床實習。作為胸心外科方向的研究生，他的專業英文也過硬，也時常幫他們幹一些翻譯論文資料的工作。
他這樣的人才，不管在哪裏都會很有前景，而今自己又有家底……未來必定坦途一片。
可是看到這條信息，江霧沈沈心思，過了許久才回覆：【我約了朋友一起玩。】
實際上哪裏有約朋友。
下班後，她一個人在街上亂逛，隨便進了一家麥當勞吃了點兒東西，刷手機刷到八點，才離開那家麥當勞。
這裏距離三裏屯很近，江霧不知不覺走到了那條酒吧街，經過上次那家酒吧，聽見裏面的喧囂聲，便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人朝她笑著點頭。
是那個叫小鋒的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
江霧不由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小鋒禮貌地問：“你有約朋友嗎？”
江霧搖搖頭，她原本沒想進酒吧的，可是看到了熟人，便想著去喝點兒東西也成，於是說：“就我一人。”
此時酒吧裏顧客不多，江霧坐在吧臺處，點了杯飲料，經理過來跟她打招呼，還問：“上回你那個醫生朋友沒來？”
江霧覺得挺奇怪，上次來的人那麽多，他怎麽只記得周默成。
她糾正：“他還不是醫生，只是醫學生，你怎麽只記得他？”
經理笑笑：“他幫了小鋒大忙，所以我當然對他更有印象。”
江霧疑惑看他：“幫忙？什麽忙？”
經理一邊觀察廳面，一邊說：“小鋒跟我是老鄉，他媽媽肺不好，做了好多檢查，也沒查出什麽毛病，最近又加劇了，檢查了幾家醫院，最後懷疑是肺癌。”
上次周默成結賬完要離開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小鋒媽媽的病情，聽小鋒描述完畢，周默成便建議他帶媽媽去協和醫院檢查，說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
經理感嘆道：“不得不說這家醫院就是牛啊，別人以為是肺癌，馬上就要動手術了，前幾天過去，專家一檢查，才知道是牙齒發炎導致她肺部功能受到影響。”
江霧不禁傻住：“……還能這樣？”
小鋒正好走了進來，經理讓他過來聊聊天，小鋒說：“真的多虧了周哥幫忙，要不然我媽可能要白挨刀子，還要花冤枉錢。這次都沒花什麽錢，現在我媽已經回家去治牙齒了。”
經理疑惑地問：“不過牙齒問題，居然能影響肺部？”
小鋒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位醫生說人的身* 體，牽一發而動全身，牙齒連接了很多重要神經……”
經理點點腦袋：“這倒是。”
小鋒感激不盡地說：“總之，周哥真是個好人，我不知道有多感謝他。”
江霧抿緊了唇。
周默成，確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至今還記得剛認識他不久，便覺得他雖然看上去清冷疏離，實際上十分溫柔，那雙幽邃的眼睛裏，還藏著一絲悲天憫人，這是他醫者仁心的本性。
想到這些，江霧心中五味雜陳，幹脆把果汁飲料，換成了雞尾酒。
小鋒見她一個人，勸她：“你別喝太多酒，沒人跟你一起過來，等下怎麽回去？”
江霧笑笑：“沒事的，我喝一杯就走，度數低，耽誤不了事。”
然而，江霧喝著喝著，又聽見調酒師跟兩個顧客說今天有特別為七夕研發的雞尾酒，名字還起得特應景，叫“鵲橋相會”。
江霧出於好奇，也點了一杯。
鵲橋相會是兩色酒，紅藍分層，江霧笑著對調酒師說：“顏色看起來還挺漂亮。”
話音剛落，忽地有人來到她旁邊，熟悉的聲音響起：“不是有約朋友麽，朋友呢？”
江霧：“……”
側頭看去，周默成面色無奈，垂著眸子，坐在了另一張吧臺轉椅上。
江霧：“朋友走了。”
“走了？也行。”他語氣拉長，“想喝酒？哥哥陪你。”
另一旁，小鋒露出詭異的笑容，江霧一眼便知是他聯系的周默成。
江霧拿起了那杯鵲橋相會，抿了一口，味道酸酸的，澀澀的，口感並不好，江霧抿了一下被酒水潤濕的唇瓣。周默成坐在一旁，沒點飲料，只側頭安靜地看著她。
江霧被他盯看，略帶尷尬地問：“你想喝什麽？”
“你喝著，我看你喝。”
他的眼神直勾勾，江霧委實受不了，她扭過臉：“你別看我。”
“行，那我陪你慢慢喝。”
江霧又道：“我喝完這杯就打算走了。”
周默成：“好，那就不喝。”
他像一面鼓，她敲一下，他就應一聲；又好像是故意在跟她暗暗地較勁，江霧心裏本來就有難以言說的悶氣，這會兒索性酒都不喝了，起身說：“我走了，你自己喝吧。”
周默成：“……”
*
江霧走在燈光璀璨中，周默成跟隨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聽著她的腳步聲，都仿佛能察覺出在生氣，男人不由從心底重重籲嘆。
生氣的小朋友不大好哄，他之前就體驗過。
可她生氣的點，他沒有弄明白。
大概是責怨他沒有跟她坦白一切？讓她一直以為他是很窮？可又好像不完全是。何況最終結果如何，他也剛得知。
江霧揪揪自己的包包帶子，為自己別扭的心情而低落，她平時不這樣的。
每次都是攤上他，才會這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街道前行，江霧沒打車，他也沒叫車。二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廣場，這裏有許多小吃店。
周默成在她身側，看著她，問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哥哥擔心你沒吃飯。”
江霧沒有擡頭，只回答：“我有吃麥當勞。”
他無奈不已：“果然，就沒好好吃飯。”
江霧沒再說話，坐在了附近一張供人休息的椅子上。
周默成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她，從兜裏掏出一個禮物小盒子遞給她。
“什麽？”江霧擡眼瞧向他。
“上次說了要送你的項鏈，一直沒拿給你。”
江霧踟躕了一會兒，沒有去接。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子，拿起她的手腕，讓她接住了盒子，神情無可奈何：“今天是七夕，就算要生哥哥的氣，可以留著明天再生。”
他在哄她，江霧當然知道，不過她沒打開盒子瞧一眼那條項鏈，也沒放進包裏，最後抱著手支撐在腿上，低頭不語。
周默成耐著性子蹲下身，用幽深的眼神註視著她：“不希望哥哥繼承遺產？”
“我沒有。”江霧語調明顯負氣，“你別亂說。”
“可我覺得，那天你知道這些後，就把哥哥晾一邊了，哥哥約你，你也不想見。”
他的語氣略低，江霧的視線落在他抿得平直，藏了一絲委屈的唇線上，這張臉是真的帥氣無邊，離得還這麽近……她趕緊收起眼神，挪開視線說：“我沒晾你，我只是今天不想跟任何人見面。”
“不想跟任何人見面，只想一個人去吃麥當勞？”他詰問。
江霧咽了咽，沒再吱聲。
他輕輕嘆息：“哥哥以前跟你說，你想去非洲打井，不用急在這一時，以後你想打多少井都成。如果哥哥不繼承遺產，怎麽兌現承諾？”
他的目光筆直，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溫柔地哄：“一個億，夠不夠？”
一個億！！！
江霧呆怔住，他是瘋了嗎？
無語地看著他，卻見他面帶微笑：“看來是還不夠？”
江霧心裏幾乎要抓狂，他這是要拿錢砸她嗎？不由失控地說：“你這樣跟敗家子有什麽區別？”
“敗家子？也挺好。”男人語氣像是在逗她，“但在我們那兒，不這樣叫。”
江霧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看他：“叫什麽？”
周默成溫和一笑，用粵語說：“二世祖。”
江霧心中一頓。
他這個人，聲音清冷幹脆，說起粵語自帶一種低磁，成熟之後的聲線更添了幾分性感，偶爾聽見這麽一句，令人心裏酥酥軟軟。
江霧緩了緩，卻在這一秒清楚地看見他的喉結輕滑，不由呆了一呆。擡頭往上看，男人深邃的目光再次直直註視於她，仿佛在期待什麽，令人完全無法抵禦。
還是說點兒什麽吧，她暗示自己，於是開口：“你幹嗎要當二世祖，這是什麽好事情嗎？”
周默成沈默一秒，接著站起了身，江霧的視線隨之變成仰視，望向這個夜色難掩其英俊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垂眸靜視，唇角很淡，忽地擡手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身前，讓她的臉貼在了他的腰腹處。
江霧：“……”
忽如其來的動作，令江霧大腦一片空白，頭頂傳來他的聲音：“如果是為了追求你，就算把財產全部拿給你去做想做的事，對哥哥來說也值得。”
他在說什麽？
江霧的臉頰貼在他緊實的腰腹，是她聽錯了嗎？
怔楞之際，他的手摸著她的腦袋，嗓音低啞，語氣認真：
“小江霧，哥哥追你，好不好？”
江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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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哥哥追你, 好不好”
中午十二點，周默成在廚房掌勺，江霧在客廳郁悶。
不久,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飯。這不是江霧第一次嘗周默成的手藝，以前他去長梧玩，在他們家住了一周，也下過廚。他的口味偏清淡，擅長粵菜, 不過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 不分什麽菜系。
他的廚藝很讚, 只是江霧默默地扒著飯, 心情非常覆雜。
周默成給她夾了些空氣炸鍋炸出來的蒜香排骨, 問她：“口感怎麽樣？我有好多年沒做過飯，都生疏了。”
江霧道：“挺好吃的, 很香。”
只是她心裏不夠輕松。
周默成說著那就好, 剛才聽她稱讚雞湯濃郁好喝，便又給她舀了碗雞湯。
他煲湯的手藝傳承自他母親, 味道很正, 江霧確實覺得好喝。
然而……江霧在心中默默嘆氣。
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周默成有什麽計劃、打算，有什麽困境、遭遇, 從來不會告訴她。
誠然, 他有他的苦衷，也有他不說的理由。但她這段日子，想了好多好多，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不好, 壓力重重，也知道擺在他面前很現實的問題是缺錢, 所以從來不把錢放在眼裏的她，選擇去外公的公司上班，哪怕是從零開始學起。
現在直面事實才恍然大悟，自己只是一廂情願。
江霧強裝鎮定，吃完飯，幫忙收拾了一下碗筷。
周默成洗碗時，江霧問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江裴皺起眉瞅她：“不多坐會兒？”
江霧道：“我有點兒困，想回家午睡。”
“……”
不久，周默成一起下樓，把他們送到了停車場。
英挺的男人站在車道處，看著車子離去，深深地沈出一口氣息。
小朋友好像，不高興。
也好像要遠離他。
*
這是8月最後一周，暑假即將結束，江霧每天依舊兢兢業業去上班，只是越發感覺自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那些資產負債之類的知識灌進腦海，仿佛裝在一口大鍋裏熬煮，最後煮成了一鍋糨糊，江霧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帶著上墳的心情上班。
說來說去，她確實不喜歡這些。
當初是為了那個男人，情願丟掉自己的理想，選擇走這條路，現在對方根本不需要她，她自然地失去了堅持的動力。
一整周，江霧都郁郁不樂。
星期五，恰好是七夕，同事們中午吃飯時都在問有什麽安排，江霧收到周默成發來的信息，問她幾點下班，過來接她。
江霧是在朋友圈，看到周默成回歸醫院，繼續逮著機會就臨床實習。作為胸心外科方向的研究生，他的專業英文也過硬，也時常幫他們幹一些翻譯論文資料的工作。
他這樣的人才，不管在哪裏都會很有前景，而今自己又有家底……未來必定坦途一片。
可是看到這條信息，江霧沈沈心思，過了許久才回覆：【我約了朋友一起玩。】
實際上哪裏有約朋友。
下班後，她一個人在街上亂逛，隨便進了一家麥當勞吃了點兒東西，刷手機刷到八點，才離開那家麥當勞。
這裏距離三裏屯很近，江霧不知不覺走到了那條酒吧街，經過上次那家酒吧，聽見裏面的喧囂聲，便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人朝她笑著點頭。
是那個叫小鋒的服務員，站在門口迎賓。
江霧不由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小鋒禮貌地問：“你有約朋友嗎？”
江霧搖搖頭，她原本沒想進酒吧的，可是看到了熟人，便想著去喝點兒東西也成，於是說：“就我一人。”
此時酒吧裏顧客不多，江霧坐在吧臺處，點了杯飲料，經理過來跟她打招呼，還問：“上回你那個醫生朋友沒來？”
江霧覺得挺奇怪，上次來的人那麽多，他怎麽只記得周默成。
她糾正：“他還不是醫生，只是醫學生，你怎麽只記得他？”
經理笑笑：“他幫了小鋒大忙，所以我當然對他更有印象。”
江霧疑惑看他：“幫忙？什麽忙？”
經理一邊觀察廳面，一邊說：“小鋒跟我是老鄉，他媽媽肺不好，做了好多檢查，也沒查出什麽毛病，最近又加劇了，檢查了幾家醫院，最後懷疑是肺癌。”
上次周默成結賬完要離開時，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小鋒媽媽的病情，聽小鋒描述完畢，周默成便建議他帶媽媽去協和醫院檢查，說可以提供一定的幫助。
經理感嘆道：“不得不說這家醫院就是牛啊，別人以為是肺癌，馬上就要動手術了，前幾天過去，專家一檢查，才知道是牙齒發炎導致她肺部功能受到影響。”
江霧不禁傻住：“……還能這樣？”
小鋒正好走了進來，經理讓他過來聊聊天，小鋒說：“真的多虧了周哥幫忙，要不然我媽可能要白挨刀子，還要花冤枉錢。這次都沒花什麽錢，現在我媽已經回家去治牙齒了。”
經理疑惑地問：“不過牙齒問題，居然能影響肺部？”
小鋒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位醫生說人的身* 體，牽一發而動全身，牙齒連接了很多重要神經……”
經理點點腦袋：“這倒是。”
小鋒感激不盡地說：“總之，周哥真是個好人，我不知道有多感謝他。”
江霧抿緊了唇。
周默成，確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至今還記得剛認識他不久，便覺得他雖然看上去清冷疏離，實際上十分溫柔，那雙幽邃的眼睛裏，還藏著一絲悲天憫人，這是他醫者仁心的本性。
想到這些，江霧心中五味雜陳，幹脆把果汁飲料，換成了雞尾酒。
小鋒見她一個人，勸她：“你別喝太多酒，沒人跟你一起過來，等下怎麽回去？”
江霧笑笑：“沒事的，我喝一杯就走，度數低，耽誤不了事。”
然而，江霧喝著喝著，又聽見調酒師跟兩個顧客說今天有特別為七夕研發的雞尾酒，名字還起得特應景，叫“鵲橋相會”。
江霧出於好奇，也點了一杯。
鵲橋相會是兩色酒，紅藍分層，江霧笑著對調酒師說：“顏色看起來還挺漂亮。”
話音剛落，忽地有人來到她旁邊，熟悉的聲音響起：“不是有約朋友麽，朋友呢？”
江霧：“……”
側頭看去，周默成面色無奈，垂著眸子，坐在了另一張吧臺轉椅上。
江霧：“朋友走了。”
“走了？也行。”他語氣拉長，“想喝酒？哥哥陪你。”
另一旁，小鋒露出詭異的笑容，江霧一眼便知是他聯系的周默成。
江霧拿起了那杯鵲橋相會，抿了一口，味道酸酸的，澀澀的，口感並不好，江霧抿了一下被酒水潤濕的唇瓣。周默成坐在一旁，沒點飲料，只側頭安靜地看著她。
江霧被他盯看，略帶尷尬地問：“你想喝什麽？”
“你喝著，我看你喝。”
他的眼神直勾勾，江霧委實受不了，她扭過臉：“你別看我。”
“行，那我陪你慢慢喝。”
江霧又道：“我喝完這杯就打算走了。”
周默成：“好，那就不喝。”
他像一面鼓，她敲一下，他就應一聲；又好像是故意在跟她暗暗地較勁，江霧心裏本來就有難以言說的悶氣，這會兒索性酒都不喝了，起身說：“我走了，你自己喝吧。”
周默成：“……”
*
江霧走在燈光璀璨中，周默成跟隨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聽著她的腳步聲，都仿佛能察覺出在生氣，男人不由從心底重重籲嘆。
生氣的小朋友不大好哄，他之前就體驗過。
可她生氣的點，他沒有弄明白。
大概是責怨他沒有跟她坦白一切？讓她一直以為他是很窮？可又好像不完全是。何況最終結果如何，他也剛得知。
江霧揪揪自己的包包帶子，為自己別扭的心情而低落，她平時不這樣的。
每次都是攤上他，才會這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街道前行，江霧沒打車，他也沒叫車。二人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廣場，這裏有許多小吃店。
周默成在她身側，看著她，問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哥哥擔心你沒吃飯。”
江霧沒有擡頭，只回答：“我有吃麥當勞。”
他無奈不已：“果然，就沒好好吃飯。”
江霧沒再說話，坐在了附近一張供人休息的椅子上。
周默成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她，從兜裏掏出一個禮物小盒子遞給她。
“什麽？”江霧擡眼瞧向他。
“上次說了要送你的項鏈，一直沒拿給你。”
江霧踟躕了一會兒，沒有去接。
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子，拿起她的手腕，讓她接住了盒子，神情無可奈何：“今天是七夕，就算要生哥哥的氣，可以留著明天再生。”
他在哄她，江霧當然知道，不過她沒打開盒子瞧一眼那條項鏈，也沒放進包裏，最後抱著手支撐在腿上，低頭不語。
周默成耐著性子蹲下身，用幽深的眼神註視著她：“不希望哥哥繼承遺產？”
“我沒有。”江霧語調明顯負氣，“你別亂說。”
“可我覺得，那天你知道這些後，就把哥哥晾一邊了，哥哥約你，你也不想見。”
他的語氣略低，江霧的視線落在他抿得平直，藏了一絲委屈的唇線上，這張臉是真的帥氣無邊，離得還這麽近……她趕緊收起眼神，挪開視線說：“我沒晾你，我只是今天不想跟任何人見面。”
“不想跟任何人見面，只想一個人去吃麥當勞？”他詰問。
江霧咽了咽，沒再吱聲。
他輕輕嘆息：“哥哥以前跟你說，你想去非洲打井，不用急在這一時，以後你想打多少井都成。如果哥哥不繼承遺產，怎麽兌現承諾？”
他的目光筆直，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溫柔地哄：“一個億，夠不夠？”
一個億！！！
江霧呆怔住，他是瘋了嗎？
無語地看著他，卻見他面帶微笑：“看來是還不夠？”
江霧心裏幾乎要抓狂，他這是要拿錢砸她嗎？不由失控地說：“你這樣跟敗家子有什麽區別？”
“敗家子？也挺好。”男人語氣像是在逗她，“但在我們那兒，不這樣叫。”
江霧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看他：“叫什麽？”
周默成溫和一笑，用粵語說：“二世祖。”
江霧心中一頓。
他這個人，聲音清冷幹脆，說起粵語自帶一種低磁，成熟之後的聲線更添了幾分性感，偶爾聽見這麽一句，令人心裏酥酥軟軟。
江霧緩了緩，卻在這一秒清楚地看見他的喉結輕滑，不由呆了一呆。擡頭往上看，男人深邃的目光再次直直註視於她，仿佛在期待什麽，令人完全無法抵禦。
還是說點兒什麽吧，她暗示自己，於是開口：“你幹嗎要當二世祖，這是什麽好事情嗎？”
周默成沈默一秒，接著站起了身，江霧的視線隨之變成仰視，望向這個夜色難掩其英俊的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垂眸靜視，唇角很淡，忽地擡手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身前，讓她的臉貼在了他的腰腹處。
江霧：“……”
忽如其來的動作，令江霧大腦一片空白，頭頂傳來他的聲音：“如果是為了追求你，就算把財產全部拿給你去做想做的事，對哥哥來說也值得。”
他在說什麽？
江霧的臉頰貼在他緊實的腰腹，是她聽錯了嗎？
怔楞之際，他的手摸著她的腦袋，嗓音低啞，語氣認真：
“小江霧，哥哥追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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