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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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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第155章

郭珍珠抱了一會, 九阿哥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剛出生的小孩子睡眠多,清醒的時候少,多睡睡才能長大。

郭珍珠把繈褓遞給奶娘抱著, 伸手輕輕摸了摸九阿哥的小臉, 軟乎乎又溫暖,不由笑了笑。

“皇上,既然九阿哥不愛哭了,不然就挪回來我這邊住吧?”

皇帝搖頭道:“再等幾天,看看九阿哥是不愛哭了,還是剛才巧合不哭了。”

聽見這話,郭珍珠有點哭笑不得。

看來九阿哥愛哭是真的,把皇帝都鬧得有點心理陰影了。

反正一時半會也不著急, 郭珍珠也可以去後邊的院子看九阿哥, 離著就幾步路, 走走就到了,也很方便。

“也行,讓奶娘晚點的時候再送九阿哥過來。”

奶娘低頭應下, 抱著九阿哥回去睡了。

皇帝吩咐禦膳房送吃食過來, 打算跟郭珍珠好好吃一頓飯。

他還給郭珍珠帶來一個好消息:“三官保已經往回走了, 估摸著半個月內能回到京城來。”

這事自家額娘的信箋裏也提了,兩人中途加快腳步, 就想著能在郭珍珠坐月子的時候回來。

誰知道郭珍珠提前生了九阿哥, 兩人就還在路上,要晚一點才能回到京城了。

反正九阿哥都提早來了, 二老倒是不用著急趕回來。

“那敢情好,阿瑪他們一路都順利吧?”

雖說郭珍珠能從自家額娘的信箋裏得到消息,卻要滯後一些。

皇帝的消息就要快多了, 就見他點頭道:“路上順風順水的,朕還特地派人先給三官保報喜信了。”

得知女兒又生下一個小阿哥,三官保別提多高興了。

皇帝又笑道:“三官保得知好消息後,暈船都好了一半,跟著去的禦醫十分驚訝。”

畢竟之前三官保暈船,又是喝湯藥又是針灸才好起來。

回來的時候,他居然這麽快就好起來了。

郭珍珠: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阿瑪這恢覆的速度都快嚇壞禦醫了吧?

不過也可能是三官保適應了,所以暈船才好很多。

她笑著說道:“阿瑪不怎麽暈船,那可太好了,之前額娘還說阿瑪可能暈針。”

皇帝笑笑沒搭話,三官保究竟是真的暈針,還是害怕被針,這就不好說了。

禦膳房的速度很快,轉眼就派人送來吃食,擺滿了一桌。

特地給郭珍珠燉了冰糖燕窩,她看著松口氣。

畢竟坐月子的時候喝了太多湯湯水水,雖說十分鮮美,喝多了還是有點膩。

估計禦膳房的禦廚是看出來了,沒再給郭珍珠送湯,而是送了燕窩,她吃著甜絲絲的還可以。

顯然禦廚也打聽到郭珍珠懷了九阿哥之後喜甜,特地做了這冰糖燕窩送來了。

就說宮裏都是人精,禦膳房的也不例外。

只是郭珍珠懷著九阿哥的時候愛吃甜食,如今卸貨了,她倒是沒之前那麽嗜甜了。

難不成被四格格猜著了,喜歡吃甜口的人是九阿哥,並不是她?

等九阿哥長大點,就知道他是不是嗜甜了。

皇帝原本也以為郭珍珠的口味改變了,所以禦膳房這菜式裏有一小半是甜口的。

比如糖醋裏脊、糖醋鴨肉和菊花魚,全是酸甜偏甜口的。

郭珍珠這些只是動了一下筷子,吃一口就沒再碰了。

皇帝就知道她的口味又恢覆到原來的樣子,只看了旁邊一眼,李德全已經吩咐宮人把這幾道酸甜的菜式撤了下去。

很快禦膳房那邊就送來幾道鹹口的菜式,郭珍珠才多動了幾下筷子。

吃過飯,宮人泡了熱茶上來。

郭珍珠喝了一口,是大紅袍,於是笑著道:“這茶葉該是曹家送的茶山上的,六阿哥派人整理了一下,只餘下幾樣茶葉,這會兒該是炮制好送來了。”

原本茶山上的茶樹已經長了好幾年,直接就能摘下炮制茶葉。曹家不至於把茶樹幼苗送來,那還得好幾年才能長好。

炒制後年份短一點的茶葉,喝著不如宮裏珍藏的,卻是六阿哥的心意。郭珍珠讓人收上來後,因為懷孕的緣故不能喝,如今出了月子倒是可以嘗一嘗了。

味道沒那麽醇厚,卻也還能喝。

皇帝喝了一口就放下道:“還是放兩年再喝的話,這茶味道會更好一些。”

顯然他是喝不慣了,郭珍珠也能理解,皇帝有什麽好茶葉沒喝過,這種品種尚可但是太新的茶,確實不夠極品。

郭珍珠笑著答應下來,回頭就見李德全捧著一個錦盒,裏頭放著一等的大紅袍。

得了,皇帝喝不慣,看著也不想來郭珍珠這邊沒得喝,索性讓人送茶葉來。

她只好讓林嬤嬤收下,回頭皇帝來的時候就給他全泡上好了。

皇帝又提起另外一事來:“愛妃之前指點五阿哥畫出的天車已經建造好,在當地能用了。試用了一段時日,效果還不錯。”

原本用人力挖鹵水實在太慢了,如今有了這天車,效率增加了不知道多少。

人甚至都不需要多少在天車附近,只要在管道後邊,等著鹵水運過來熬煮就行了。

至於熬煮的話,確實需要人力來辦。

皇帝又道:“當地還發現了地火,把鹵水連過去,靠著地火來熬煮,也挺方便的。”

郭珍珠一聽,就明白地火是什麽。

在旁邊的四格格聽著卻一頭霧水,好奇問道:“皇阿瑪,地火是什麽?”

皇帝給四格格解釋了一番,郭珍珠知道這地火就是天然氣。

源源不絕的天然氣用來生火,連木柴都不需要,省時省力多了。

四格格第一次知道有什麽神奇的東西,不由驚訝道:“皇阿瑪,要是咱們這邊也有地火,那豈不是都不用木柴來燒火了?”

郭珍珠卻搖頭道:“地火雖然方便,卻也很危險。用量少且謹慎才行,不然量大了,就可能引起爆炸了。”

後世多少天然氣洩露引起爆炸,威力相當可怕。

皇帝也點頭附和道:“當地發現地火後出現過幾次意外,亦有傷亡。後來發現改良的辦法,才把地火用起來。”

四格格聽後,不解道:“皇阿瑪,既然這地火那麽危險,為何還要用?”

郭珍珠笑笑道:“因為鹽鹵水需要反覆熬煮多次才行,如果用木柴燒的話,那需要非常龐大的數量。”

這樣的數量,沒幾年周圍山上的樹木都得砍了才夠。

當地人不可能把周圍的樹木都砍了,而且要熬煮這些鹽鹵水,就得沒日沒夜砍柴才夠,這也是做不到的。

見四格格若有所思的樣子,郭珍珠又說道:“比如刀子能傷人,總不能因為這個緣由,覺得刀子太危險就不用了。”

四格格點頭道:“額娘,女兒明白了。危險的東西只要運用妥當就是好東西,沒必要只禁止和回避。”

郭珍珠笑著點頭道:“就好像火藥能做火炮,在戰場上炸個片甲不留,也能當煙花,在夜空落下最璀璨美麗的火光。”

“東西原本沒有好壞,只看是誰來用,又是怎麽用了。”

四格格連連點頭,忽然看了自家皇阿瑪一眼道:“額娘,女兒懂了,我去看看九弟。”

郭珍珠一楞,還想叫住四格格,女兒已經一溜煙走了。

她無奈說道:“皇上派人夜裏守著,四格格其實不用經常去看九阿哥的。”

九阿哥那邊照顧的人手是足足的,也不差四格格一個了。

皇帝笑笑道:“四格格這是關心弟弟,也沒什麽不好的。今晚天氣不錯,愛妃跟朕去外邊散散步?”

郭珍珠默默看了下窗外,這會兒天都黑了,今晚還沒有月亮,可能被雲都擋住了,外邊黑漆漆的,天氣哪裏不錯了?

外邊伸手不見五指,這時候出去散步嗎?

她猶豫了一下,皇帝已經起身了,李德全親自提著宮燈走在前面。

見狀,郭珍珠能怎麽辦,只好陪著皇帝在昏暗的宮燈中慢吞吞散步了。

皇帝擔心太黑看不清路,還伸手牽著郭珍珠一起走。

走了一會,郭珍珠疑惑,他們好像走到湖邊,於是問道:“皇上,這是……”

沒等她問完,皇帝已經帶著郭珍珠上了湖邊的閣樓,站在二樓的圍欄跟前。

郭珍珠一頭霧水跟著皇帝,從二樓圍欄看向外頭能看見遠處各個院子的微弱燈光。

下一刻,“砰”的一聲,幾束流光從地上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在黑夜裏勾畫了一朵牡丹盛開的形狀。

光芒閃爍了一會,就此漸漸散去。

再次有一束束流光升起,在夜空中勾勒出眾多漂亮的形狀,美不勝收。

郭珍珠仰頭看著夜空,不由驚嘆,這不年不節的,皇帝居然讓人放煙花嗎?

不像後世的煙花做得那麽繁覆玄幻,這些煙花卻也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知道郭珍珠喜歡花,這些煙花大多是鮮花的形狀。

這麽多的煙花,也不知道皇帝準備了多久,要燒掉多少銀錢。

郭珍珠卻看得很入神,直到最後一絲煙花的光芒散去,四周恢覆成漆黑的夜色,她才笑笑道:“皇上怎的忽然燃起了煙花?”

皇帝低頭看著郭珍珠,笑著問道:“愛妃喜歡嗎?”

郭珍珠連忙點頭道:“皇上,臣妾很喜歡。”

聞言,皇帝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眼,就像是剛才那一束束煙花的光芒落入了眸底一樣,不由笑了笑道:“愛妃喜歡就好,朕想著你在江南的時候看著那些煙花看得目不轉睛,回來後怎麽也得讓你看看更好的。”

郭珍珠聽後不由好笑,皇帝這麽有勝負欲的嗎?

在江南的時候,她也沒覺得自己看的多認真,皇帝怎麽就比較上了?

不過郭珍珠當時跟宜貴妃看煙花的時候,似乎是說過煙花很美。

沒想到等自己回京,坐完月子後出來,她就欣賞到這麽一場絢麗的煙花。

估計從江南還沒回來的時候,皇帝就已經讓人準備起來了。

畢竟要開發這麽多不同花樣的煙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多謝皇上,這煙花確實比臣妾在江南看到的更多更美!”

皇帝低頭一笑,顯然對郭珍珠的反應很是滿意。

郭珍珠卻忽然想到四格格莫名其妙溜走的樣子,擺明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在四格格走之前,她還看了一眼皇帝。

於是郭珍珠忍不住猜測,難不成四格格也是知情的?

她不由開口問了,皇帝並沒有否認,點頭答道:“是,四格格提前知道了。”

應該說除了郭珍珠,其他人大多都知道,只為了瞞著她一人,讓皇帝給她一個驚喜而已。

郭珍珠感覺這還真是個莫大的驚喜,只是身邊人瞞得也太緊了,居然一點都沒叫她察覺得到。

不過也是,郭珍珠坐月子,一直在房間裏面,怎麽可能那麽敏銳察覺到外頭的事了?

皇帝拉著郭珍珠的手又說道:“朕看得出愛妃很喜歡江南,也很喜愛那座開滿花的花園。等太子年長登基的時候,朕卸下重擔,就可以跟愛妃到江南常住了。”

郭珍珠一怔,看得出皇帝是認真的,並不是開玩笑隨意說說。

於是她點頭一笑道:“皇上,臣妾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可能是今晚的煙花太美,也可能是皇帝的話太好聽,郭珍珠忍不住有點激動,回來後就撲倒皇帝,兩人在床榻滾作一團。

胡鬧了一晚,郭珍珠第二天險些沒能起來。

不過她醒來的時候,也已經日上三竿了。

郭珍珠側過身,發現皇帝今早沒上朝,正躺在她的身邊睡著。

皇帝一條胳膊摟著郭珍珠的細腰,兩人緊緊相貼,源源不絕傳來的體溫讓她又開始昏昏欲睡。

郭珍珠悄悄握住皇帝的手,感覺這一刻寧靜又溫暖。

她閉上眼又要睡過去之前,感覺自己的手被反過來牢牢握住,帶著繭子的指尖穿過指縫,緩緩變成十指交纏。

郭珍珠睡過去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多少年,她估計都會記住這個滿是璀璨煙花的晚上。

當然,郭珍珠從美夢中再次回到現實來,是因為九阿哥那中氣十足的哭聲。

猶如魔音入耳,她不醒過來都很難。

四格格和六阿哥正努力哄著這個弟弟,讓他別再哭了,可惜沒什麽效果。

郭珍珠只好招手讓奶娘把九阿哥抱了過來,放在自己身邊。

九阿哥哭著看了一眼過來,然後就不哭了。

六阿哥驚訝道:“九弟還真是在額娘身邊就不哭了,為什麽呢?”

四格格皺眉道:“九弟小小年紀怎麽黏糊糊的,黏著額娘不放?”

郭珍珠被四格格的話逗笑了:“九阿哥還小,可能就是有點怕生吧?”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九阿哥,他很快就不抽抽搭搭,而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四格格忍不住問道:“額娘,九弟的小名不如就叫粘糕吧!”

畢竟這麽粘人,這個小名最適合不過了!

郭珍珠失笑,六阿哥居然附和道:“四姐姐說得對,九弟這小名合適得很。我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黏著額娘不放。”

這話叫郭珍珠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沒黏著額娘,可是卻一直黏著你四姐姐。你不見四姐姐就要哭,跟九阿哥是一模一樣。”

六阿哥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滿臉震驚:他不信,他小時候怎麽可能是這樣!

但是四格格的話給了六阿哥沈重一擊,點頭附和道:“確實,五弟和六弟小時候是挺喜歡黏著我的,所以兩個弟弟的性格其實也有點相似。”

兩人小時候都很喜歡黏著人,不同的是六阿哥喜歡黏著四格格,九阿哥就喜歡黏著郭珍珠了。

六阿哥連連搖頭道:“小時候的我,其實並不是如今的我,我那會兒太小,什麽都不知道!”

他又好奇伸手戳了戳九阿哥的臉頰問道:“所以九弟長大點,也跟我一樣不會粘著人了?”

看自己如今多獨立,都不會黏著郭珍珠和四格格了!

四格格想了想說道:“六弟是跟著皇阿瑪去田地的時候,發現種地很有趣,就不跟著我了,我當時還有點不習慣。”

因為六阿哥開始黏著皇阿瑪了,跟屁蟲一樣屁顛屁顛跟在後邊,然後人就丁點高,就想拿著小鋤頭種地了。

四格格沈吟了一下,所以六阿哥其實沒變,只是換個人來黏著了?

她看向九阿哥,所以這個更小的弟弟,以後也可能換個人來黏了?

想到這個可能,四格格不是很意外,就覺得這一天趕緊來吧,讓九阿哥快換個人黏!

就不知道這個被黏著的倒黴鬼,會是誰了!

會是五阿哥,還是六阿哥了?

六阿哥突然打了個寒顫,總感覺四格格在想什麽奇怪的事,還跟他有關系!

多年後,四格格才發現自己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發現九阿哥的本質。

果然九阿哥長大後,依舊是個小粘糕,可是黏著的人卻既不是五阿哥也不是六阿哥了。

如今一無所知的四格格也逗了下九阿哥,弟弟不哭了,可以揉揉捏捏戳戳。

戳臉戳小手戳小屁股,柔嫩的小肉包一樣的弟弟,讓四格格戳得不亦樂乎。

九阿哥被戳得不耐煩,先是皺眉頭,然後哼哼唧唧,最後嘴巴一扁,眼睛水汪汪的。

四格格心裏暗叫不好,差點把弟弟逗哭。她只好急忙收回手,對郭珍珠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來。

郭珍珠無奈,只好把沒睡著還炸毛的九阿哥留在身邊。

哪怕她不抱著九阿哥,只挨著自己身邊,九阿哥都能安安靜靜的。

等他睡著後,再讓奶娘抱走就行了。

郭珍珠隨意翻看賬本,看了下鋪面的分紅,再看了下內務府的賬單。

她發現皇帝這煙花是走的私庫,也是皇帝自掏腰包,而不是走內務府的賬目。

估計是皇帝特意送郭珍珠的禮物,自然不好走內務府這邊。

再就是走內務府的話,就很容易被郭珍珠提前發現,這就不夠驚喜了。

郭珍珠放下賬本後,忍不住嘴角含笑,就聽宜貴妃笑著進來說道:“姐姐,阿瑪和額娘回來了。額娘第一時間就遞了牌子進來,說是給咱們帶了不少禮物。”

“不知道額娘有沒曬黑了,又給咱們帶了什麽禮物來?其實她人來就好,不用帶什麽禮物的。”

聽著宜貴妃又是歡喜又是擔心的咋呼聲音,郭珍珠唇邊的笑容更深了,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郭絡羅夫人帶來了不少禮物,有給宜貴妃和郭珍珠的,也有給四格格、五阿哥、六阿哥和九阿哥的。

給宜貴妃帶的是蜀繡的披肩,上面繡著一大片海棠花,既艷麗又漂亮,叫宜貴妃立刻披上肩頭,看著就很喜歡。

給郭珍珠帶的是山民親手做的紮染布,兩邊帶著流蘇,既能掛在墻上等裝飾,也能披在腰上當裙子。

不怎麽貴重,上面紮染了一些花花草草,就是有點特別。

畢竟山民常年住在深山裏頭,很少出外,也就極少把這些紮染布賣到外頭來,取的就是一點新鮮。

郭珍珠收到這份禮物很喜歡,笑著說道:“多謝額娘,這紮染很漂亮。”

宜貴妃挽著郭絡羅夫人的胳膊道:“額娘看著曬黑了,也瘦了,怎麽回來不先休息幾天,就急著過來給咱們送禮物了?”

郭絡羅夫人笑笑道:“雲省日頭好,容易曬黑,當地人都是皮膚黝黑。我這不是瘦了,只是結實了,一路上很順利,沒受什麽罪。想著這些禮物趕緊送來為好,不然心裏總惦記著。”

等送完後,她也就能紮紮實實休息一段時日了。

雖說一路上順利,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人,不過郭絡羅夫人這年紀跋山涉水的,確實也有點累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郭絡羅夫人給四格格準備的禮物是一套首飾,不是用金銀,而是用線編出來的。

四格格看著色彩斑斕,不是金屬的首飾特別好奇又喜歡。

郭絡羅夫人給五阿哥送了一只木船模型,能放在水面上,擰了發條後木漿能動,還能在水上走一段。

五阿哥收到後十分高興,拿著就不放手:“多謝郭羅瑪嬤,這禮物特別好。”

郭絡羅夫人見他喜歡,心裏也很高興:“這是廣省一個工匠做的,我一見就喜歡,趕緊買下來了。他原本是個造船工,只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就退下來,做了兩條木船模型,準備送給他的孫子。”

原本兩條都是送給孫子的,其中一條木船就給郭絡羅夫人截胡了。

起初這個年邁的造船工不答應,後來得知郭絡羅夫人是要送給外孫的,這才忍痛割愛了。

當然,郭絡羅夫人也出了極高的價錢,畢竟這條精巧的木船模型也值得。

給六阿哥送的自然是各地各式各樣的種子了,之前郭絡羅夫人就讓人帶回來一批,如今又帶來不少。

六阿哥也很高興,道謝後就歡歡喜喜收下了,打算回頭就種下。

之前他種下的都已經長出來了,有些長得好,有些長得一般,可能還不大適應這邊的天氣。

給九阿哥的禮物,郭珍珠看了看不確定道:“額娘,這是蘇繡的圍兜?”

還不止一件,而是滿滿一箱的蘇繡圍兜,九阿哥一個人能用很久了!

郭珍珠感覺這禮物真是好看又過分實用!

郭絡羅夫人笑著點頭道:“對,是圍兜。我想著九阿哥這個年紀需要用這個,掛在脖子上,以後吃飯的時候就不會弄到衣服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道:“是我路上遇到一個繡娘,年紀有些大了,眼睛不大好,做不了太覆雜的刺繡,只是這一手繡工極好。繡娘還有個正讀書的兒子,花費不少。”

“我跟繡娘聊了幾句頗為投緣,見她的繡工好,就請她做了一箱子的圍兜。”

畢竟如果讓繡娘做九阿哥的衣服並不合適,小阿哥的衣服都是尚衣局做的,布料和針線都要仔細檢查過才能叫他上身,生怕裏頭添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郭絡羅夫人既是看上繡娘的繡工,又覺得投緣想幫忙,並不是想害人,自然不會叫繡娘做衣服,索性還是做圍兜更合適一點,並不會貼身穿戴。

當然皇家的孩子,衣服臟了壞了,直接換新的就是了,用圍兜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郭珍珠看著卻很喜歡,這些圍兜上的刺繡就沒有一個相同的,順手就給九阿哥掛上一件圍兜在脖子上。

九阿哥沒見過這個東西,伸手還抓了兩下,皺著小眉頭不太樂意的樣子。

不過被郭珍珠輕輕拍了下九阿哥的小手,又摸了下他的小腦袋,九阿哥就立刻乖巧接受了這個圍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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