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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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卻只是在伸手摟緊著善念,拉攏著被褥,而後不再說話了。

在這宅院裏待了一段日子,善念幾乎都不曾離開過房間,師姐一般都會陪在一旁。

四月初旬時,善念不用再泡藥湯,師姐卻偶爾會離開這房間。

日近黃昏時,善念守在門口等著師姐回來,不想沒有等到師姐,卻等到另一個不速之客。

南星漫步走近時說道:“你眼巴巴的等著你家師姐,可你師姐今夜不回來,特意讓我來告訴你一聲。”

善念警惕的摸著師姐給自己找回來的武器,應著:“師姐她很忙嗎?”

“也不是很忙,只是你家師姐眼下恐怕正被溫大教主纏的緊呢。”南星目光裏滿是狡猾的說著。

善念起身走到南星面前猶豫的說道:“師姐在哪?”

“怎麽能這般輕易的告訴你呢?不過若是你打贏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告訴你。”

南星說完便騰空而躍落在屋檐上,善念緊跟其後。

南星並沒有任何武器,也沒有那群黑烏鴉,只是揮著手臂,搖著手上的鈴鐺,只是善念並沒有受什麽影響。

“沒想這迷魂術竟然對你沒了絲毫的作用,這點你倒是強了不少,畢竟你家師姐可在這上頭栽了跟頭。”

直直向南星揮向利刃,南星側身躲著,揮出數枚暗器,險些刺中善念腹部。

慶幸善念躲避的及時,只是身形有些不穩,險些落下屋檐。

南星嘲諷的說道:“就這點本事,那你真的是遠不如柳緒雪,還是不要拖累你師姐了。”

拖累師姐?

利刃迅速的朝南星進攻,幾乎不留餘地,善念滿腦袋裏都是方才南星說的那話。

自己怎麽能拖累師姐呢?絕對不會的。

南星眼裏閃過驚訝,終因善念這突然猛烈的進攻而只得落在屋檐,停手說道:“停!”

善念卻根本就停不下來,利刃眼看就要刺中南星的脖頸間時,忽地一道長鞭抽開善念的武器。

利刃雖被打偏了方向,那長鞭卻已然斷了一大截。

紅衣女子立在一旁,看向斷了一截的長鞭眼裏驚訝不已。

南星並未多看這紅衣女子,只是嘖嘖的看向漸漸冷靜的善念說道:“不虧是當年攝魂魔族族長親自培養的人蠱,這血性到底是藏在骨子裏,就算柳緒雪用這麽多年來馴化你,也是改不了的。”

善念握緊著武器問道:“你輸了,該告訴我師姐在哪?”

南星絲毫也不應善念這反應而氣惱,只是轉身應著:“真是有趣的發現,我不過是來轉轉而已,你家的師姐,自然是得你自己去找唄。”

這話說的讓善念只覺得頭疼,這南星剛才說的話不會是胡說八道的吧?

師姐怎麽會讓南星給自己傳話呢?

這般一想,善念更加堅信這南星就是來這騙自己的。

一番冷靜之後,善念再回神時,才發現紅衣女子卻還停在原地,怔怔的看向善念。

雖然佩戴著的面具已然擋住她的面貌,那眼眸裏並無太多的情緒,可善念卻隱約覺得這個紅衣女子好像在打量著自己。

被看到不太習慣的善念開口說著:“你……不走嗎?”

紅衣女子並未回話,只是收回那幽深的眼眸,轉身便離開了。

善念側頭看著那極紅的太陽,半個身子都已被山給遮擋住了,師姐她會回來的吧?

好在酉時,師姐回來了,只是那溫榭也在跟一旁。

“師姐。”善念軟軟的喊了聲小跑著到師姐身旁。

一旁的溫榭眼眸裏滿是打量,開口說道:“小念兒,你這麽粘師姐可不好。”

師姐轉身看向溫榭應著:“溫榭你該離開了。”

溫榭臉色略微僵硬著,目光瞥至那一旁的善念又立即強行笑道:“柳緒雪天下恐怕也只有你敢這樣對我溫榭,不過現如今我們站在同一戰線,你何必對我這般客氣呢?”

善念握著師姐的手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一旁。

師姐面色並無太多變化,只是輕聲應道:“溫榭你深知我如今會在這,不過為形勢所迫,何必這般虛偽呢?”

“好一個形勢所逼,不過你在江湖的名聲已然臭透,再說你跟你師妹這如膠似漆的狀態要是傳出去,莫說青峰劍派就整個武林恐怕也容不下你們,何不為我所用?”

“溫榭你太過自信了,我若懼流言又何必入你計,住在這魔窟,背後早就沾染上數不盡的流言蜚語,”

說完,善念便被師姐拉入房間。

“那好,四月中旬我們便趕往溫嶺山,到時與青峰劍派對戰,你若是反悔,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停在外頭的溫榭語氣頗重的說著。

善念豎著耳朵直到外頭沒有任何聲音才開口喊道:“師姐?”

“嗯。”手裏握著茶杯的師姐輕聲應著。

“師姐真要幫助溫榭去對付青峰劍派嗎?”

師父的武功那麽厲害,師姐怎麽能贏的了呢?

師姐輕飲著茶水,瞥向敞開的窗戶說道:“溫榭的目的不在我,而攻占溫嶺山關鍵之人也不是溫榭,而是那個藏在青峰劍派的人。”

“溫榭一直未曾提起那人,想來也許是為了防備我,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怕我認出來那人來。”

善念不解的問著:“認出來?上回師姐不是說那人可能是寧華麽?”

師姐困惑的皺著眉頭,低頭望著茶水低聲說道:“可寧華已經被師父關押,溫榭缺了這麽重要的一環,不可能還這麽悠閑,他定有後招。”

“除非不是寧華,又或者是還有第二人,這些皆有可能。”

房間漸漸暗了下來,善念點上燈盞,轉過身走近著說道:“師姐很想要找出那人來嗎?”

正冥想著師姐,恍然間擡起頭看向善念,眼眸裏像是陷入沈重的悲涼中,嗓音低沈的說著:“因為那人才是掀起魔教和武林各派的恩怨,上一世也是那人選擇讓念兒置於危險之中,直至念兒死的最後一刻,都是因為那人的安排,我如何不狠他!”

這般的話語是善念第一次看見師姐眼底這般濃重的殺意。

善念走近著喊著:“師姐?”

突的回過神來的師姐,眼眸裏仍舊是籠罩著沈重的悲傷,目光呆滯的望著善念。

似是看的不真切般,伸手摟著善念,額頭停靠在善念的心口處,似是沈重的嘆息說道:“那人若不除,師姐怎麽對得起念兒呢。”

善念伸手抱著師姐,彎曲著身子貼在師姐耳旁說著:“師姐,念兒還好好的呢。”

這樣慌亂無措的師姐,善念實在不知道到底師姐是經歷什麽,才會這般擔心。

而被師姐恨著的那人,善念也想替師姐親手殺了那人。

這樣師姐就不會再這般陷入悲傷了吧?善念這般想著。

好一會,師姐才緩過情緒來,稍稍拉開距離時,瞥見善念那破損的衣角時警惕的問道:“念兒這衣裳怎麽破的?”

善念低頭去看時,才發現那被南星暗器劃破的衣角,伸手心疼的摸著那破損的地方應著:“今天那南星來了,她騙念兒,所以念兒就與她動起手,這衣角大約就是那時候壞的。”

“無礙,只是那南星性情詭異,念兒只當她的話都是假的就好,別再去理會就是了。”

師姐說著,便伸手摸上善念的手腕,不放心的探了下善念的脈象才安心。

善念並未反駁,只是回想著南星說過的那些話,忍不住的問道:“師姐,念兒要怎麽樣才可以變得更厲害?”

“念兒不用很厲害,師姐能保護念兒的。”師姐並未察覺善念話語裏的深意,只是握著善念軟軟的掌心說著。

這樣的回答讓善念無法再說什麽。

可卻沒有讓善念真正的釋懷,善念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師姐。

若如果有一天師姐有生命危險,自己卻救不了師姐,善念設想了一下,便覺得害怕極了。

明明說好要保護師姐的,怎麽能總讓師姐照顧自己呢?

這樣的想法在善念的腦袋裏揮之不去,直至兩天後。

善念出了這院子,走廊上正巧遇上南星。

“怎麽這會不聽你師姐話,好好待在屋子裏了。”南星慵懶的望向外頭,手裏抱著一只黑色的貓正在曬太陽。

“你知道我要怎麽樣才能變厲害嗎?”善念細聲的問著。

南星摸著黑貓的手停了下來,側頭看向善念笑道:“你家師姐沒有告訴你怎麽變的更厲害嗎?”

善念搖頭,老實的應著:“沒有。”

“血,人蠱師的血能夠很大幅度的提升人蠱的功力甚至靈敏度都能提升不少。”

南星放走懷裏的黑貓,一字一句的認真說著。

善念卻為難了。

不能喝師姐的血,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南星起身,舉起手那鈴鐺叮鈴鈴地響著,走近伸手輕拍了拍善念的肩,像是蠱惑般的輕柔說道:“你要是不想喝你師姐的血,那還有另一個辦法。”

善念聽著眼睛都亮了,南星嘴角上揚著,又貼近了幾分細聲說道:“又或者是換一個人蠱師,比如我。”

“你想想喝我的血,你總不會心疼了吧?”

善念搖頭,還未應話時,南星忽地眉頭緊皺,唇間溢出鮮血。

南星伸手擦拭著唇間的鮮血,側頭似是不經意的說道:“背後傷人實在不是你柳緒雪的作風吶。”

不遠處的師姐眉間微皺著不言語,極快的走近握住善念的手腕將善念拉入懷裏,似是忍著怒氣的說道:“南星,難道溫榭不曾告訴你,別再打善念的主意嗎?”

“柳緒雪你可弄錯了,這次可是你家小師妹困惑不解才來主動問我。”

話音未落,善念便感覺到師姐那目光裏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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