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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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念不明白的看著已然合上眼眸的師姐,只覺得之前師姐提起小時候的事時那眼眸裏浮現的一抹悲涼。

這是善念看不懂的,好像就算再努力的靠近著師姐,這些隱藏在師姐眼眸裏的情緒善念仍舊是看不懂的。

油然而生緊迫感的善念伸展著手臂摟著師姐纖細的身軀,使自己更加貼近著師姐,湊近著師姐溫熱的臉頰,便瞥見那嫣紅的唇瓣。

腦袋裏一下的浮現之前師姐飲酒時的畫面,大著膽子的善念低頭親了下那唇瓣。

好奇的目光反覆停留在那雙薄唇上,沒有任何味道,師姐說的苦酒又是什麽味道呢?

為什麽自己就不能感受到師姐所能感受到的東西和事情呢?

很少低落的善念腦袋裏第一次冒出這般想法來,仿佛怕師姐又說的那句念兒學不來。

正當善念走神時,後頸忽地被師姐的掌心托著,整個身軀便被師姐摟在懷裏。

嚇得善念的小心肝都顫抖著,剛才莫不是吵醒師姐了?

外頭突的又響起煙花的聲響,砰砰地就像是善念的小心臟。

師姐溫熱的氣息落在耳旁,濕潤的吻親了親善念的耳垂溫柔地說道:“祝又長了一歲念兒新年如意,歲歲平安。”

哎?

嚇得不行的善念,聽著這話稍稍擡起頭軟軟的應道:“師姐還沒睡著麽?”

“恩,這夜外頭吵鬧不停,恐是睡不得安穩覺了。”

見師姐好像沒有在意方才事,善念這才松了口氣,舒坦地窩在師姐懷裏。

不想師姐卻又突的開口詢問道:“念兒方才為何要偷偷親師姐呢?”

被戳破真相,善念只好如實回道:“念兒想知道師姐喝的苦酒的是什麽味道的?”

臉頰被輕輕捏著的善念,不敢動彈,只好半張臉都埋在被褥裏不敢再出聲。

“那念兒嘗出來了嗎?”師姐故意貼近著善念的耳旁應著。

“沒有,只是念兒嘗不出來任何味道。”善念稍稍冒出頭應著。

唇瓣被輕輕的含住,善念不知道師姐什麽時候也鉆進被窩裏來了。

不知放何處的小手,忽地落在師姐那軟軟的地方。

師姐稍稍拉開距離,像是楞住了一般看著善念,而後將被褥拉低著。

兩人露出頭來,善念湊近著額頭蹭著師姐的臉頰順從的很。

一旁的師姐只是摟緊著善念,伸手輕拍著善念的後背,似是長長的呼了口氣細聲說著:“念兒安心睡吧。”

外頭仍舊響著煙花響聲,耳旁響著師姐心口處那撲通撲通的心跳,善念只覺得自己心口處那跳動最是明顯。

善念不知這是為何,更不知師姐的心跳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

只是心口處漲漲的感覺,讓善念覺得不難受,而且還很舒服。

這夜是漫長的,善念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只覺得師姐按著後頸很舒服。

除夕過後,一晃眼便是二月臨春的時日,屋檐的融化雪水沒日沒夜的滴落著。

清晨善念推開窗,便瞧見那茶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其間多是江湖人士,善念手裏握著師姐新買的糕點吃著。

只是目光瞥見那茶樓門口一閃而過的馬車,簾子掀起來是露出那面容善念卻覺得有些眼熟。

背後的門忽地被推開,師姐從外頭進來,走近著說道:“念兒可有看見青峰劍派的弟子?”

善念搖頭回著:“沒有,只是好像看見王婉了。”

師姐面色並無太多驚訝,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伸手合上窗應道:“或許王婉已經不是從前的王婉了。”

“想來魔教這會已然開始排兵布陣,三月的英雄大會在即,恐怕到時候師父自顧不暇。”

善念一邊聽著師姐說的話,一邊將手裏還剩下的糕點通通的放進嘴裏吃著。

師姐倒著茶水遞了杯過來,待善念伸手接過,指間替善念擦拭著嘴角的糕點碎屑語氣說道:“王婉要是來了刀城,那王晉應該也該活著,恐怕溫榭和南星又想了什麽陰謀。”

話音未落,正喝著茶水的善念只覺得師姐話語間彌漫著說不出來的殺氣。

善念喝著水躍躍欲試地問著:“師姐要念兒要去做什麽嗎?”

師姐卻搖頭收手,轉而拿起一旁的醫書,安然的坐在椅子裏低聲說道:“王晉王婉與我牽扯頗深,想來溫榭定是為我來設這個局,因為他猜我會因武林正派而來阻止他在英雄大會設的局。”

“可多疑而又奸詐的他又不篤定武林安危並不能引我入局,因此就把已然消失已久王婉王晉兄妹拿出來,就是為了引我入局。”

聽著這話,善念只覺得好像有些緩不過來,師姐帶自己來刀城難道不就是為了阻止壞人做壞事的麽?

善念將水杯放在一旁,想了又想,走近著說道:“師姐還有別的事麽?”

師姐指尖輕輕翻閱著醫書,側頭看向善念眼眸裏藏著狡黠的情緒,柔聲應道:“念兒難道不知?”

哎?

這會善念可是徹底迷糊了,小臉上神情凝重搖頭回著:“師姐,念兒不知道。”

師姐嫣然一笑,仿佛先前眼眸裏一閃而過的擔憂與煩悶都不見了般。

“別的事沒有,師姐想的從來只有念兒而已。”

呆呆的善念只覺得眼前師姐很奇怪,想起上回假扮師姐的南星,善念猶豫的伸手握著師姐溫熱的手。

恩,師姐的手心善念最是熟悉了,那因為長年握劍而在掌心略微突兀的薄繭是善念最為熟悉的了,摸著這有些不舒坦的薄繭,善念確定這真的師姐,腦袋裏才安心些。

“念兒也只想師姐的。”善念坦誠的應道。

師姐有些意外,溫柔的眼眸望著善念,指尖輕輕的劃著善念的掌心輕聲說著:“那念兒就好好待在師姐身旁就好,無論何時念兒都不準離開師姐知道了嗎?”

善念點頭應著:“恩。”

師姐聽著這個回答,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善念的臉說道:“溫榭不惜拿王婉王晉兄妹出來,定是有計謀在等著師姐,所以直到英雄大會召開,不到必要時候,師姐也是不能顯身。”

善念伸手摸著師姐的手說著:“溫榭和那個南星是壞人,總欺負師姐。”

師姐捏了捏善念的臉不語,善念便也任由師姐揉捏著自己的臉蛋,門外忽地響起敲門聲。

“小公子,有人送了一封信來。”

善念看了看師姐應著:“恩,這就來。”

開了門,善念伸手接過信而後合上門。

信封外頭並沒有寫任何東西,善念將信交給師姐。

師姐拿出放在裏頭的信紙展開一看,善念湊近去看,不解的問道:“師姐,這人是誰啊?”

為什麽寫的話讓善念有些看不懂呢?

師姐並未立即應話,而是將信紙展開來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目光悠長像是不解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立在一旁的善念也明白師姐在想什麽,只好伸手去拿那信紙,反覆的看著這短暫的幾句話。

【若想知我是誰,今夜子時西南角柳莊。】這人沒有寫姓名,也沒有寫別的,就是要師姐去找?

善念又將那紙張放回師姐手旁的木桌上詢問:“師姐要去嗎?”

“不去。”

師姐好似並不上心,草草的應道。

這反應倒是讓善念覺得很是意外,善念側頭看著師姐的神情,只見師姐已自顧自的看著醫書了。

可善念卻總覺得師姐這反應實在是有些不太對勁。

入夜後,善念躺在床榻上時不時的偷瞄著身旁的師姐。

小手拽著師姐的衣袖,後頸被師姐的掌心輕揉著,善念的警戒緩緩的卸下。

眼前逐漸陷入黑暗,善念也未曾覺察到不對。

只是昏昏沈沈之間,善念只覺得身旁那唯一的溫暖好似一下的消失了。

善念忽地睜開眼怔怔的望著這空蕩蕩的一側,師姐不見了。

善念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嗓音微微顫抖著說道:“師姐?”

沒有任何的回應,善念下了床,環視著四周,師姐的佩劍和衣裳也不見了。

那個西南角的柳莊?

急忙換上衣裳的善念,手裏握著兵器便出了房間。

夜裏風很涼,善念盡量讓自己足夠快的趕著。

就在離那東南角柳莊越來越近時,面前的火光讓善念險些跌落下屋檐。

師姐不會出事!

迫切想要看見師姐的善念,直直的往那火光處趕著,直至見著那立在火光之中的師姐。

善念匆忙喚道:“師姐!”

手握長劍的師姐衣裳上盡數沾染著鮮血,庭院裏的鮮血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明明僅在咫尺,可善念卻第一次從師姐眼眸裏看不見自己。

“師姐……”善念走近著,想去查看師姐是否受傷了。

可突的揮來的劍卻讓善念吃驚,師姐那冷冽的眼神就足以讓善念震驚不已。

步步後退的善念,不敢相信的看著步步逼近的師姐喊道:“師姐!”

背後卻突的射來暗箭,喚不醒師姐,善念也不敢讓師姐陷入險境,只好分神去回擊那暗箭。

那被擊落的暗箭射中那藏在角落的黑衣人,善念剛松口氣,師姐那逼近的劍卻是善念避不開的。

劍鋒直直的刺中善念的胳膊時,不知疼痛的善念連眉頭都眉頭都未曾眨一下,只是從未見過這般陌生的師姐,心口處酸澀厲害,委屈的喊道:“師姐。”

近在咫尺的師姐臉色突的變了,柔和的目光怔怔地望著善念。

“念兒你受傷了。”

善念還有些不信的看著眼前的師姐,伸手摸著師姐的臉。

可師姐卻好似全然記不住方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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