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關燈
第 98 章

比陳起嘴裏的結婚證更珍重,這個契約永不失效。

親耳聽到祁音塵說將自己的命和她綁定在一起祝影也說不感動是假的,可長久以來沒有得到過太多愛的她,下意識的反應是自己值不值得他這麽做,可是她又不敢問出口,怕問了會輕賤了祁音塵的感情。

祁音塵很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神情從歡喜突然變得很無措,甚至開始回避和他對視,並不是只有這次這樣,每次當他們的親密關系再進一步時,她就會開始出現抗拒的情緒,他以前只當是她還沒有適應,現在看來,她在害怕。

害怕真心錯付,害怕再次被拋棄。

祁音塵擡起祝影也的下巴強迫她和他對視,然後認真道:“記得嗎我說過你是一只好鬼,而我勉強也算個好人,我們配得上一個有一個好結局。”

他不是個喜歡把話說得太滿的人,比起嘴上說的,他更想用行動給祝影也安全感,他們已經努力走到今天了,以後只會更好。

祝影也沒有說話,將頭輕輕放在他的肩上,祁音塵能感覺到她在慢慢親近自己,也許她的心結還要很久才能打開,但好在他們有在一起努力。

“對了,陳起和林玖說要給我們辦一個慶祝會,一是慶祝你當了主事人,二是慶祝我恢覆自由了。”祝影也擡起頭,向他轉述陳起的原話。

“叫上簡延年和老劉一起吧,還有一個值得慶祝的,鄴街又只有我們一家捉師事務所了。”針對吳永波這次違反規定擅自出逃,其他長老主張再加罰一條,停掉他名下的所有產業,包括他入股的吳游川開的事務所。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終於又能開張了。”祝影也說完跳下床,“那我讓通靈鳥去送信,老劉不喜歡用手機。”

祁音塵被祝影也興奮的情緒帶動,心思一轉,“那我讓陳起下山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帶點酒回來。”

“山上不是禁酒嗎?你一個主事人帶頭喝酒,影響不好吧?”祝影也故作嚴肅地譴責祁音塵。

“這都是以前的主事人定下的規矩,但是據我所知,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沒少偷著喝過。”在外人看來祁曾秋作為主事就該是嚴肅,冷清自持的,可只有祁音塵知道,他們不過也是普通人,開心了會笑,難過了會哭,有貪欲也有愛恨。

“哎呀呀,原來你們祁家人,都是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祝影也三兩下寫好信綁在通靈鳥腳上,轉身調侃祁音塵。

“你把那些弟子想的太老實了,陳起下山帶酒那招還是以前跟師兄們學的,這些弟子們也和普通學生一樣,會想辦法在老師眼皮子底下作亂。”祁音塵鉤住祝影也的手,將她帶到身邊,“而且我們的好好學生祝班長,讀書的時候難道不也逃過課嗎?”

“你怎麽知道?”祝影也吃驚地看著祁音塵,她高中的時候逃過一節的課,那應該是她學生生涯唯一一次逃課,不過翻墻翻到一半就被保安攔住了,她本來以為以班主任的性別偏見,會嚴厲處罰她,沒想到只是讓她寫了一份檢討,甚至沒有對任何同學提這件事。

“也許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有一大半的註意力都在你身上吧。”祁音塵也沒瞞她,他註意到她沒來上課,他那節課上得也心不在焉,幹脆謊稱上廁所,出了教室,經過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她正在寫檢討,“你那個時候哭得還挺慘的,我差點就沖進去找你了。”

是嗎?祝影也倒想不起來自己哭過了,她當時聽到祝樂梅快生孩子了,那個時候害怕祝樂梅有了孩子徹底不要她了,一時頭腦發熱,竟然想去找她,“不過,還好你沒進來,要是我被你看到哭的樣子,估計會更討厭你。”

“討厭我?”祁音塵聽到這三個字,懲罰性地咬了一下祝影也的嘴角,“那你倒是說說我那個時候怎麽惹到你了。”

“你那個時候難道不討厭嗎?每天拽得像個少爺一樣,家境好長得又好看,脾氣那麽差卻有那麽多人願意和你說話,情書禮物每天都能收一抽屜。”祝影也承認自己就是嫉妒了,她那個時候就是個陰暗的小女孩,看不慣祁音塵那麽輕松就擁有一切,他還不珍惜,“對了你還扯我頭發,算上後面,兩次了!”

“我說那兩次都是意外你信嗎?要不我讓你扯回來?”祁音塵將頭低下送到祝影也跟前。

祝影也用手在祁音塵頭上胡亂揉了一把,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其實那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是因為班主任說過一句話,我第一次考試贏過你的時候,班主任說,‘男生就是比女生聰明,你只要努力一點就贏過我了。’”

“那看來班主任果然是在胡說八道,你真的很厲害,我後面怎麽努力都考不過你。”祁音塵知道她的心結,祝樂梅對她說過‘你為什麽是個女孩’的話,她那個時候一定是想要努力向祝樂梅證明,女生不比男生差。

“那當然,我打小就聰明。”祝影也絲毫不謙虛,在那個成績是的評判一個人好壞的唯一指標的環境下,她也正是靠著這份自信,才沒有因為生活窘迫變得很自卑,祝樂梅和王齊安把她養得很差,可是她有在好好讓自己長大。

“嗯,正好我比較笨,我們倆真是天生一對。”祁音塵用頭蹭著祝影也的臉頰,像一只討好賣乖的小狗。

“少來哄我,你套路我的時候,可一點看不出來笨。”祝影也被蹭得很癢,用手去撓祁音塵的腰側反擊。

祁音塵的腰腹沒有一點贅肉絲毫不怕癢,任由她撓,“我要是聰明,怎麽會把你放跑這麽多年,甚至中間還被一個小人乘虛而入,你說你都見過我了,眼光難道不該高一點嗎?”

祝影也知道他又開始吃醋了,她也搞不懂為什麽他會這麽在意陸思恒,難道是因為她死後第一個想要找到的人是陸思恒?但是陸思恒當時確實哭得很傷心,所以才會讓她誤會,“我喜歡他不及喜歡你的十分之一,真的。”

“我就比他好十倍啊?”祁音塵不滿地咬在祝影也的脖子,手捏著她腰上的癢癢肉,“威脅”意味十足,“重新說。”

“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他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祝影也掐不動祁音塵的腰,被他纏得沒招,只好手腳並用,擋住他想撓她癢的手。

糾纏之間,祝影也的腳不知道踹到了他哪裏,祁音塵的呼吸突然重了起來。

祝影也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頓時手腳都不動了。

腰上祁音塵的手還沒撤走,開始慢慢往上攀升,暗示意味十足。

“不是說好了待會兒要和林玖他們一起慶祝?”祝影也摁住祁音塵的手,和他講道理。

“那晚上?”祁音塵壓低了聲音引誘她,聽起來韻味十足。

祝影也承認自己被蠱惑了,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找了個不痛不癢的借口,“你晚上不是要喝酒嗎?”

“少喝一點,不會醉。”祁音塵手腕被按住,也不掙脫,轉而用手指在她腰側畫圈,他並不急著等祝影也回答,給足了她思考的時間,可是祝影也清楚,不管她想出多少個拒絕的理由,祁音塵都會耐心地繼續給她下圈套。

祝影也想祁音塵如果是一頭野獸,一定是最優秀的狩獵者,擁有足夠的耐心,又總是能在最後一擊即中。

在這種事上,她不是對手。

於是她順從自己的心意,點了點頭,又覺得害羞,“我們倆好像變態,大白天討論這種事。”

“這叫情趣。”祁音塵克制地用唇輕觸了下祝影也的唇角,他後悔這麽早問了,他自認為自持力不錯,可現在卻開始心癢起來,尤其是祝影也還那麽乖的點頭,讓他實在忍不住想欺負她。

於是說著等到晚上的某人,還是不老實地用手“欺負”了祝影也。

祝影也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紅透了,冷靜了很久,等到祁音塵洗完澡出來,才終於恢覆平靜。

“走吧,陳起他們該說我們遲到了。”祁音塵笑著去牽她的手。

“還不是都怪你!”祝影也不給牽,飄在祁音塵前面,速度飛快。

祁音塵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心裏覺得格外滿足,因為有她在,即使是待在曾經讓他覺得痛苦不堪的南華山,他也覺得很幸福。

為了能夠偷偷喝酒,聚會的地點定在陳起的臥室裏,畢竟只有他不介意房間裏被染上食物的油煙氣。

酒過三巡,陳起率先發起了酒瘋,晃悠悠站起來,走到林玖跟前,“小玖,我真的好喜歡你。”

祝影也震驚地看過去,還以為吃到了什麽驚天大瓜,沒想到簡延年大舌頭道:“你能不能出息一點,別每次都只敢在喝醉酒的時候表白,第二天又忘了個幹凈。”

“是啊,是個男人,那就勇敢一點,大不了就是被直接拒絕。”老劉也喝得有些上頭了,平日裏“仙風道骨”的做派早就消失不見,把道袍衣袖挽得老高,像是個搬貨工。

“哦,他前幾天跟我表白過了,不過我拒絕了。”林玖是這裏面最清醒的,連祁音塵的臉頰都有些紅了,她還面不改色的,“戀愛對我而言並不穩定,我還是喜歡我們現在這樣,可以永遠當最好的搭檔。”

陳起似乎是回憶起來了什麽,開始抱著酒瓶哭,像個小孩子一樣,還哭出了聲。

林玖受不了一個男人哭得這麽慘,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最討厭男人哭了。”

哭聲立即停止了,陳起瞬間坐正,要不是他雙眼迷離,祝影也都要以為他清醒了。

不過陳起很快又換了目標,傷感地看向了祝影也,“你知道嗎,我真是個爛人,你一開始在醫院裏就救過我們幾個的命,我那個時候卻還是想著要把你送走。”

“沒關系,我能理解的。”祝影也生怕自己說錯話,又惹他哭。

“不管怎麽說,還是慶祝我們的小祝,從今以後正式加入我們的捉鬼師辦事處。”老劉舉起了杯子,和大家一同歡祝,因為祁音塵當了主事人不能留在捉鬼辦了,所以他的位置就由祝影也替代了。

這是祝影也和祁音塵早就商量好了的,祝影也原本以為他會不同意,畢竟那樣就意味著他們不能時常黏在一起了,沒想到祁音塵只問了她願不願意當一個捉鬼師。

當一個捉鬼師麽?祝影也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答案當然是喜歡,她想幫助的不僅僅是被鬼殘害的人,還有那些像她一樣被人殘害的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