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戒斷約炮過程中愛上對方的最佳方式就是拔屌無情,絕不能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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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戒斷約炮過程中愛上對方的最佳方式就是拔屌無情,絕不能相擁而眠

到底是倒黴還是幸運?

冰冰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思緒卻飄去了別處。學妹送他的名牌墨鏡終究只是個物品,而由物品帶來的歡愉不過瞬時,幾天前他便又重新想要拋棄她,後悔當時沒什麽沒引誘她繼續代打卡。如今還在想著出什麽招,沒曾想因為陳慶慨陰差陽錯的那一出,倒是成功送走了學妹。

這是幸運,所以才會在與學妹吃完飯後回到工位哼歌。可那股快樂的勁過去,又覺得倒黴。是他當時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去要求陳慶慨做的這事。如果陳慶慨將他抖出,那他也勢必將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他迅速約出一個空閑會議室,轉身。喬巧和盛藍青還在樓下抽煙,沒有回來。陳慶慨低著頭,不知在打什麽游戲。

他彎腰,拍拍陳慶慨的肩,打斷他:“有事跟你說,我約了個會議室,走吧。”

被傳喚的人沒說話,只將冰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點點頭,知曉他的意圖,因此連電腦都懶得帶,跟上他去了會議室。

冰冰開門見山,選擇先發制人。語氣惋惜又委屈:“你被 Hr 聯系過了對麽?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沒想過會這樣。”

說到這,又抹了把臉,帶著微微哭腔,開始打感情牌:“你也知道,我從北京過來,一家子就靠我打工掙錢了,我媽還有癌癥,一直要做透析,我實在不想在這時候被裁員。前幾天你還說盛藍青和 Bibi 都走了,你也不想留在這兒了,沒想到這事來得這麽巧。這樣吧,我請你們三吃頓飯,當作補償,你看行麽?上海其他互聯網我也都有熟人,到時候把你推過去。”

聽得陳慶慨有些懵。冰冰何時給他說過家裏有人要做透析這事?難不成是自己忘了?他打量著對方的神態,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來這話是真是假。如果這話是真的那他確實沒必要斷送冰冰的財路,以及冰冰母親的生命之路。

可又記起吃完午飯後盛藍青給他的勸告。她說冰冰肯定會找他談話,到時候說啥都只信一半就好,慢慢套話。

於是陳慶慨捏了把肩,嘆氣:“我可能不會走了。”

冰冰有些慌,又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對方有個好爹。只要兒子想繼續幹,一個實習生而已,重新留下不是難事。

那這樣是最好的陳慶慨既然能留下,那想必也不會追究學妹那邊的事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陳慶慨挑挑眉,指尖捏動著手機轉來轉去:“但不是這個原因。”

他將微信聊天記錄撥出,手機推向冰冰。是身邊這人以代教身份自稱,要求自己打卡的聊天記錄:“喏,Hr 說交這個就行。”

見冰冰鎮定的神色盡失,陳慶慨見著也有些可憐,忽然有些不忍。畢竟中年人為生活所迫,露出如此窘態實在看不過。他嘆了口氣,繼續講:“我已經知道我代打卡的人是誰了,講講?說不定還有緩和的餘地。”

“是我自願的。”冰冰抹了把臉,使得臉上有些活泛之色,嘴皮流暢,講出一個故事:

他坦然承認學妹與他在一起了,因為不想辜負喬巧的囑托。但由於又認為對不起喬巧,所以在公司一直偷摸進行地下戀情。可學妹大小姐脾氣,動不動就發瘋,直到今天兩人一起遲到,學妹哭訴自己再不打卡便要扣除本月績效,因此命令他找人給她打卡,否則就要分手。

冰冰停頓了瞬,又說:“你也知道,男人嘛,對待女朋友就是要有責任心。我想,如果是 Bibi,哦不,盛藍青給你提出這個要求,你也不會拒絕。沒想到就此釀下錯誤,害了你也害了學妹。”

怎麽突然提到 Bibi,陳慶慨眼尾一挑,神經敏銳察覺,恍然大悟,這是有些威脅他的意思:“你知道我和 Bibi 的事?”

“Bibi 在抖音上發過一張你和她的合照,我在同城刷到過。”說著,他翻動手機相冊,找出張陳慶慨與 Bibi 的照片。

畫面一瞧便是酒店,陳慶慨裸著上半身靠在沙發玩手機,Bibi 則坐在床邊,用前置框出張合影。是偷拍。

陳慶慨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冰冰瞄了眼後努嘴,當著主人公的面,擡手將這照片刪除:“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這事告訴盛藍青的。”

找異性,當代最實用的方法即為利用社交軟件的同城功能。冰冰與學妹重歸於好之後,但本性難移,仍舊不間斷刷動同城,給各位美女發出打招呼的信息。瞥到 Bibi 則是某個寂寞的夜晚,偶然看到,想再細瞧,視頻已經顯示“無查看權限”。但無礙,他截了圖。

而手快,除了在自慰方面沒有多少好處。其他任何時候,都能發揮額外價值。

“喔,懂了。”陳慶慨輕笑了聲,將手機收回,揣進衣兜,站起身:“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留下冰冰還在沈默。他將手掌拖著下巴,打出個哈欠,輕松不少。

他覺得自己方才這表現實在太棒。從家庭先出手,引起同情;再過渡過威脅,畢竟陳慶慨還想追盛藍青。有錢又癡情的小少爺,何必與自己過不去呢?

但陳慶慨出了會議室沒回到工位,而是轉身下樓,選擇找盛藍青。

盛藍青是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看見陳慶慨的,他雙臂伸開,又將她和喬巧塞進電梯,拉著他們重新下了樓,走回抽煙區。

“你們聽聽,冰冰講的話屬實麽?”他開門見山,並未做過多解釋,直接掏出手機,打開語音備忘錄,找到十分鐘前的一條,點擊播放。

這會太陽正烈,樓下人不多,因此足夠安靜,使得喬巧和盛藍青能夠聽清錄音中的每一句話,甚至冰冰和陳慶慨的呼吸。

聽罷,喬巧咬咬牙,“嘖”了聲,猶豫半秒,說的卻是:“啊這他在抖音刷到了你和 Bibi 的合照。真夠巧的啊。”

這錄音信息量足夠大,盡管喬巧早就知曉陳慶慨和 Bibi 的故事,也將這事講給了盛藍青聽。但陳慶慨如此坦蕩,還是有些嚇人。

陳慶慨其實不想讓盛藍青聽這段,畢竟會顛破他在她心中的“純情”形象。但打算摁下暫停的手還是忍住,反正兩人,是真的不會在一起了。他就是想看看盛藍青的反應,期待她會講出什麽。通過她的波瀾,來證明起碼對自己還有些感情。

但她只是淡淡“噢”了聲,又拍拍他的肩,嚴肅告誡:“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看吧,這事鬧得大家都知道了,以後還是不要在消防通道親嘴了。”

“你早就知道了?”陳慶慨有些絕望。

“你以為你和 Bibi 在消防通道親嘴那天,聽到的一樓關門聲是誰?”盛藍青吸吸鼻子:“當時我還誤以為那人是冰冰和學妹。”

默默註視二位的喬巧炸了,吃瓜怎麽吃到自己頭上了?他插嘴,質問盛藍青:“你不厚道啊!我都告訴你那是陳慶慨和 Bibi 了,你居然不告訴我你的誤會?”

盛藍青想解釋,卻又被陳慶慨搶走話頭。他生無可戀:“什麽?喬巧你也知道了?”

“我那不是誤會麽?你講了是陳慶慨和 Bibi,那我有必要再給你說麽?”盛藍青終於得空反駁。

陳慶慨深吸口氣,頓感腦袋疼。原來辦公室偷情這點破事,只有自己以為本領高超、瞞天過海。其實不過是夜郎自大、自以為是。跟上學時於課堂偷吃,認為老師看不見沒有區別。

他趕緊制止還在嘴上爭鬥的師徒二人,手臂一伸,撥開盛藍青和喬巧:“停!我的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覺得冰冰的話是真的麽?”

盛藍青朝喬巧尷尬笑笑,反問陳慶慨:“你覺得呢?”

“假的。”陳慶慨“嘖”了聲:“其實一開始我信了,畢竟冰冰這麽癡情對吧?想著要不算了,畢竟我也不想再幹。但聽到最後,冰冰說是看同城發現我和 Bibi 的事,這意思夠明顯了。女人不懂,男人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麽?”

因為真正癡情的男人,壓根不會看同城。看同城,基本都是為了找女人。冰冰既然能將他與學妹的事說謊,那由此倒推,他母親得癌癥這茬,可能也是假的。

喬巧也跟著點頭,論點與陳慶慨基本一致。說罷,將這二人趕緊拉上樓,畢竟離開這麽久總不是個事,被 King 發覺就比較難辦。他撞撞陳慶慨的肩:“把錄音發給我吧,真不真,假不假,發給學妹本人不就知道了?”

盛藍青嘆氣,心想老天真是頂級編劇,在她離開這地方時還要再拉開帷幕,是讓她好好瞧瞧,到底寫字樓這地方,還能再演出多少場好戲。

倒是陳慶慨沒過多久時間,趁著盛藍青去衛生間的片刻跟上,將人拉住,講出聲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盛藍青滿頭霧水。

陳慶慨撓動腦袋,誠懇講不應該還在追求盛藍青的時候便與 Bibi 混在一起,用心不當,難怪她不喜歡他。

原來如此。盛藍青走去衛生間旁的小小休憩室,示意這人和她一起坐下,誠實開口:“還行吧,現實點,現在這時代,結婚後和談戀愛時都做不到 1V1,暧昧更不會。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我更不能接受你的道歉了。”

有理,但陳慶慨還是為自己的事情敗漏而萬分尷尬,以及為盛藍青知曉這事後處事不驚而感到失落。他有些自嘲的語氣:“你不生氣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因為這說明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哪怕有一點喜歡,你也不會這麽不在意。”

“以前喜歡過啊。”她反駁。

“那次是因為我騙了你。”

“對。”

“那這次呢?你和我相處這麽久,就沒有一點點動心?”

盛藍青從兜中掏出袋小麻花,將包裝撕開,又放進他手裏,小聲講:“有,要不然怎麽會和你去開房?”

“那為什麽後來不喜歡了?因為冰冰總是讓你幫我,增加了你的工作量,以及我那次的沈默。是麽?”

非要追根問底?那晚的記憶剎時又出現在腦海,一些肉體糾纏的、暧昧的、喘息的印象之外,還有因陳慶慨急躁而導致的澀痛。

盛藍青並不想說,可抓取到陳慶慨真誠求解答的眼神,又瞬間釋然:反正再過幾天便離開公司,與這位再相見的日子遙遙無期。

她迎上他的眼睛,認真講:“你上面說的原因都有,但最重要的原因,我那晚告訴你了呀,你弄疼我了。”

“只是弄疼?”他不解:“但這種事,怎麽會不疼?”

又低頭瞄眼褲間,有些委屈:“而且我這麽大,疼點,很正常吧。”

這人怎麽這樣直白?盛藍青的臉瞬時撲上緋紅。雖然陳慶慨是挺大的,但自家那位床伴,有過之無不及。她的思緒亂了,冷不丁又想起與蔡戎做愛的場面,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點,不要白日宣淫!

她清清嗓子,解釋:“但大帶來的痛,和前戲不足帶來的痛是兩碼事啊。換句話說,你沒有服務精神,光顧著自己爽了,我不喜歡。‘床品即人品’這話我還是挺認同的,所以在我看來,你還不夠成熟,不怎麽懂得為女生著想。”

原來如此。陳慶慨低下頭,有些沈默,記起那盛藍青所言那位“未來男友”。以前他想,自己論相貌、體型、身體、財富,哪點不如他?可能也就是如盛藍青所言,缺了這麽點“服務精神”。煩躁,居然在這塊被比下去了。

但也不止這原因。可惜盛藍青不能解釋,只看著陳慶慨垂頭喪氣的模樣有些不忍。她拿肩撞他,作出開玩笑的安慰:“沒事,等你成熟點咱們再說。姐到時候再找新男人的時候,第一個就來找你,再檢驗一下。”

將沈悶的氣氛逗樂,陳慶慨竟笑出了聲,舉起小拇指,和她拉鉤:“說好了,一言為定。”

兩人站起身,往工位走去。盛藍青傾過腦袋,小聲又講:“哦對了,我看出來了你沒那麽喜歡 Bibi,但 Bibi 倒是很喜歡你,所以我給你一個忠告。既然你只為滿足生理需求,那戒斷約炮過程中愛上對方的最佳方式就是拔屌無情,絕不能相擁而眠。欲望滿足之後的撫摸、親吻、甚至因此而生的依賴感最容易滋生愛情的錯覺。所以為了以後少點麻煩,你盡量快走不送。”

居然還有這些門道,難怪盛藍青和自己睡完便溜,一些留戀都沒。陳慶慨點頭,有些懊惱自己非要留著 Bibi 過夜,還在床上即興說出許多情話,的確是越了邊界,給出對方不該有的誤會。他還想說什麽,手機屏幕卻募地亮起。他打開,看見喬巧發來的訊息

是一張喬巧與學妹的聊天截圖。學妹聽完錄音後的唯一一句話是:

“我要這畜生給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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