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流浪狗和流浪貓，生在娘胎死在雪地。我不喜歡冬天，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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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流浪狗和流浪貓，生在娘胎死在雪地。我不喜歡冬天，太冷了
今天的一切都格外不正常，盛藍青簡直要抓狂。先是早上關鬧鐘時將手機摔出幾米遠，下床時又沒踩穩拖鞋摔出個狗啃屎，眼線也畫得劈叉，就連從不出錯的雜糧煎餅也被她咬到蛋殼。
胃口全無，想直接將煎餅送進垃圾桶，可惜垃圾桶這玩意在上海比熊貓還稀有，只能提著帶去公司。唯一慶幸的是今早難得沒有任務，她左手搭在鍵盤，右手攤在鼠標，隨意打開一篇繁覆文檔制造忙碌假象。
沒有 Excel 充斥生活，正職也都被 King 叫去開會，她頓感放松，思想也隨之跑毛，繞來繞去停留在昨晚。
蔡戎送她到了樓下，分別揮手後她意圖轉身，他卻忽然開口問她：“盛藍青，你覺得我是渣男麽？”
簡單卻又覆雜的問題。盛藍青停止動作，仔細去品味這話，卻沒有嘖出個完美答案。想用簡單的“是”作回應，但細細想來這位也沒做錯什麽，渣麽？人家又沒有女朋友只是找個炮友罷了。你現在戲耍人家，還不是因為自己對第一次見面感到不滿的覆仇而已。
這問題將她伶牙俐齒的舌頭壓住，於是決定讓對方思索：“你覺得我是渣女麽？”
當問題拋回，蔡戎也被這問法弄到一滯。關於思考的那幾秒，他腦海閃過無數答案，首當其沖的便為“腳踏兩船”，自然是指關於盛藍青坐上別人摩托那事。當時並沒有憤怒，湧上心頭的反倒是詫異：她居然堂堂正正地撩著這位，又抱著那位。
想用這個案例回答她的反問，但此刻卻顯得無比蒼白。確定關系之前的約會，別說兩個，就連兩百個都只能證明她魅力強大且管理能力優秀。
這不是搞暧昧也要求一對一的時代，他沒有任何身份立場去要求她為自己“守身如玉”。她是周瑜，他是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於是兩人默契地，同時打哈哈繞開這個話題。他說樓道裏怎麽燈亮了，她答今天出門前洗的衣服一定記得收。
蔡戎看盛藍青對自己說出再見，輕巧晃進樓道，電梯停在二樓後又下降，五秒後竄出來細長身影。她掏動隨身小包，抓取出個毛絨小狗汽車懷檔。
“怎麽沒走？”她有些驚喜。
“熟了點之後你每次見面都會有東西給我。”他坦然伸手討要：“期待很久了。”
蔡戎的手掌像山，小狗穩穩爬伏著。應該是定制，畢竟哪個商家會做地包天樣式的小土狗。他仔仔細細看了番，眼睛明亮：“頭上頂著片荷葉，夏天的狗。以後會不會還有春秋款？”
“春款有柳絮，秋季有落葉。”她擡眉：“飄雪的冬款呢，不想要？”
對方搖頭，將懷檔仔細捏在手中，對她招招手作昨晚最終的告別，留下不算情話的情話： “流浪狗和流浪貓，生在娘胎死在雪地。我不喜歡冬天，太冷了。”
盛藍青的心臟驟然用力一跳，仿佛都能聽到咚咚聲響。她亮了眼睛，溫柔起來：“但我和你相遇是在冬天誒。”
她以為他會順桿爬，說出“所以這個季節，也沒有那麽令人討厭”之類的話語。
但對方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講：“無論什麽時候，和你相遇都會令我感到開心，和季節無關，只和你有關。”
雙向夾擊。盛藍青又一次，再一次因為這個與人類緊密存活的生物，而對眼前這個男性產生心動。
以至於昨晚躺在床上反覆詢問自己，到底現如今對蔡戎是什麽感覺？思索無果，又摸向自己的唇，後知後覺記起這位的吻技的確一次比一次更好。想來想去，反而導致失眠，進而引發今早一系列連鎖反應。
如今仍舊感到心慌，第六感告訴她今天的倒黴勁並未結束。她想使勁揉兩把臉，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都市麗人勢必要保持由妝容完好而帶來的表層體面。只能抓取把梳子，沖去廁所，坐在馬桶上用力梳動腦殼。
公司並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勢必要為員工打雞血。廁所內側門扇甚至都張貼著“雞血漫畫”，盛藍青尋常利用蹲坑時間把玩手機並未仔細瞧過，今兒倒是看個清楚：兩個小人充當同事角色，一問一答，演繹著“戰略”，包含：業務的核心痛點在哪？如何擊穿？需要什麽核心能力？能創造什麽價值？是否具備普適性？
為何要剝奪這麽點獨立空間？盛藍青梳著頭發，感到好笑，又有些絕望，還憐愛起了 Pr 與設計。
這種行為藝術並未就此終止，甚至貫徹到公司每個角落，譬如她從廁所出去後，進入部門辦公區推動門扇。門分推拉，小小貼紙也分別掛在兩邊：推，push，業務是否推進？拉，pull，超出的預算能否通過其他方式拉回？
這還是喬巧發現的，當時他甚至拍照留念，嘖嘖感嘆公司的喪心病狂。而今天辦公室氣氛如此沈悶，原本充當氣氛組的喬巧也不在，臨時去杭州出差一天了。
往日嫌他聒噪，如今倒是非常想念。
回想起喬巧最近因為追學妹新換的黃毛發型，發量太少且又是細軟發質，導致追求潮流的男人活像一個被嗦得幹凈的芒果核。她勾起嘴角，打算發消息問問這位芒果核什麽時候回來。
可惜消息還未編輯好，一聲大喝便將她飛速躍動的手指叫停。
是冰冰。
他從會議室裏走出，將電腦以近乎摔棄的動作丟在盛藍青和陳慶慨中間，將兩人嚇夠嗆。
冰冰面色不善、雙頰發紅，原本就濃烈的眉毛因為憤怒的原因更顯得粗重，漂亮的雙眼皮褶尾高高挑起，鼻孔大張，像過年時貼在鐵門上的關公畫像。
陳慶慨沒見過這架勢，人體工程椅因身體顫動而導致其向後滑動半寸，他睜大眼睛疑惑看向盛藍青。
“開白系統出事了！你沒發現？！”冰冰大聲怒吼。
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慌亂。盛藍青反應迅速，將自己的電腦迅速滑動到達人開白界面，查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短暫的視察之後是一無所獲，最近剛通過開白的十五位達人昨晚由陳慶慨操守，她負責監工，反覆查看過達人申請開白的資料，沒什麽問題。
愈不知道哪裏出現問題，她愈加心慌。急切地擡眼，與冰冰的目光對視，祈求他做出一些明示。
“3 位商家在警惕名單裏，通過開白給消費者會帶來多大的問題，你知道麽？”冰冰抓來椅子也坐下。
將盛藍青搞懵，什麽警惕名單？她一點印象也沒。
陳慶慨也露出疑惑，商家開白的系統文檔他和盛藍青看了一遍又一遍，熟悉到甚至都能背下來，哪有什麽警惕名單。
“警惕名單就在我給你的文檔裏。”冰冰聲音不小，低嗓雄厚，如同摩托排氣管壞了般在盛藍青耳邊肆虐：“你為什麽不仔細看？”
抓到關鍵信息，仿佛黑暗撕裂溜進一束光。盛藍青將文檔拖到最後，附錄有 3 篇文檔的鏈接，簡單用阿拉伯數字標明，她隨意點進其中一篇：無權限。
再點進其他兩篇，同樣的結果。
而這三篇文檔的閱讀權限，她在冰冰剛將任務交給自己時便申請閱讀權限，甚至在昨天一早還催促過。
冰冰當時口頭告訴她：“你先弄其他的，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如同後腦勺被挨了一榴蓮，而冰冰還在怒斥著：“藍青，我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開白這事有多重要不需要我說吧，你太讓我失望了！”
盛藍青想爭辯，但此刻她連頭都擡不起來，只能將目光死死盯住系統。辦公區裏早間開會的本部門員工已經全部回來，其他業務的同事也都在，因著這聲響，紛紛側目。當著這麽多人面怒斥，她雙臉緋紅，涼意從腳底開始攀爬，丟人的臊意將她壓得直不起背。
憑什麽？盛藍青不禁想。只因為喬巧追求冰冰學妹，從而導致她成為順水人情被送出去，這是原本就不屬於她的超荷工作量，而今還令她收到責備和痛罵。
於是另一股“自作自受”的詭異感受又升起。這反倒令她鎮定，盛藍青將目光擡起，抓取到斜前方背對著他們，戴著耳機又捧著電腦走出這片辦公區的 King。
而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紕漏，應該是今早冰冰在會議室對進度時，被 King 發現的。
她將僵硬的手指重新調動，在開白系統中，找到取消開白的通道，查看撤回的首位審批人：King。
“對不起，我應該將流程文檔吃透。”辯白沒有意義，何況說到底這本來便有她的錯誤。只是這問題不算難以挽回，她微弱著聲音開口：“可以將達人資質撤回的。King 現在應該又去開會了，我等會給她解釋下，盡早攔截。”
“可以的。”冰冰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將手放在盛藍青的肩：“實習生犯錯誤很正常，找到解決辦法就可以。再說你幹了這麽久，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將目光落在這只肥厚的手，懶得再去看他的臉。只是將目光短暫停留在 King 剛剛消失的拐角，確定了這人剛剛果然是在演給 King 看。
好一招甩鍋之後又充當老好人的做法。
盛藍青不動聲色地將椅子滑動，脫離了這只手的控制。又起身，端正著腰摸來化妝包，走去衛生間。
然後推開了她剛剛進入的同一所隔間，將內鎖落下的瞬間，眼淚也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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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切都格外不正常，盛藍青簡直要抓狂。先是早上關鬧鐘時將手機摔出幾米遠，下床時又沒踩穩拖鞋摔出個狗啃屎，眼線也畫得劈叉，就連從不出錯的雜糧煎餅也被她咬到蛋殼。
胃口全無，想直接將煎餅送進垃圾桶，可惜垃圾桶這玩意在上海比熊貓還稀有，只能提著帶去公司。唯一慶幸的是今早難得沒有任務，她左手搭在鍵盤，右手攤在鼠標，隨意打開一篇繁覆文檔制造忙碌假象。
沒有 Excel 充斥生活，正職也都被 King 叫去開會，她頓感放松，思想也隨之跑毛，繞來繞去停留在昨晚。
蔡戎送她到了樓下，分別揮手後她意圖轉身，他卻忽然開口問她：“盛藍青，你覺得我是渣男麽？”
簡單卻又覆雜的問題。盛藍青停止動作，仔細去品味這話，卻沒有嘖出個完美答案。想用簡單的“是”作回應，但細細想來這位也沒做錯什麽，渣麽？人家又沒有女朋友只是找個炮友罷了。你現在戲耍人家，還不是因為自己對第一次見面感到不滿的覆仇而已。
這問題將她伶牙俐齒的舌頭壓住，於是決定讓對方思索：“你覺得我是渣女麽？”
當問題拋回，蔡戎也被這問法弄到一滯。關於思考的那幾秒，他腦海閃過無數答案，首當其沖的便為“腳踏兩船”，自然是指關於盛藍青坐上別人摩托那事。當時並沒有憤怒，湧上心頭的反倒是詫異：她居然堂堂正正地撩著這位，又抱著那位。
想用這個案例回答她的反問，但此刻卻顯得無比蒼白。確定關系之前的約會，別說兩個，就連兩百個都只能證明她魅力強大且管理能力優秀。
這不是搞暧昧也要求一對一的時代，他沒有任何身份立場去要求她為自己“守身如玉”。她是周瑜，他是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於是兩人默契地，同時打哈哈繞開這個話題。他說樓道裏怎麽燈亮了，她答今天出門前洗的衣服一定記得收。
蔡戎看盛藍青對自己說出再見，輕巧晃進樓道，電梯停在二樓後又下降，五秒後竄出來細長身影。她掏動隨身小包，抓取出個毛絨小狗汽車懷檔。
“怎麽沒走？”她有些驚喜。
“熟了點之後你每次見面都會有東西給我。”他坦然伸手討要：“期待很久了。”
蔡戎的手掌像山，小狗穩穩爬伏著。應該是定制，畢竟哪個商家會做地包天樣式的小土狗。他仔仔細細看了番，眼睛明亮：“頭上頂著片荷葉，夏天的狗。以後會不會還有春秋款？”
“春款有柳絮，秋季有落葉。”她擡眉：“飄雪的冬款呢，不想要？”
對方搖頭，將懷檔仔細捏在手中，對她招招手作昨晚最終的告別，留下不算情話的情話： “流浪狗和流浪貓，生在娘胎死在雪地。我不喜歡冬天，太冷了。”
盛藍青的心臟驟然用力一跳，仿佛都能聽到咚咚聲響。她亮了眼睛，溫柔起來：“但我和你相遇是在冬天誒。”
她以為他會順桿爬，說出“所以這個季節，也沒有那麽令人討厭”之類的話語。
但對方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講：“無論什麽時候，和你相遇都會令我感到開心，和季節無關，只和你有關。”
雙向夾擊。盛藍青又一次，再一次因為這個與人類緊密存活的生物，而對眼前這個男性產生心動。
以至於昨晚躺在床上反覆詢問自己，到底現如今對蔡戎是什麽感覺？思索無果，又摸向自己的唇，後知後覺記起這位的吻技的確一次比一次更好。想來想去，反而導致失眠，進而引發今早一系列連鎖反應。
如今仍舊感到心慌，第六感告訴她今天的倒黴勁並未結束。她想使勁揉兩把臉，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都市麗人勢必要保持由妝容完好而帶來的表層體面。只能抓取把梳子，沖去廁所，坐在馬桶上用力梳動腦殼。
公司並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勢必要為員工打雞血。廁所內側門扇甚至都張貼著“雞血漫畫”，盛藍青尋常利用蹲坑時間把玩手機並未仔細瞧過，今兒倒是看個清楚：兩個小人充當同事角色，一問一答，演繹著“戰略”，包含：業務的核心痛點在哪？如何擊穿？需要什麽核心能力？能創造什麽價值？是否具備普適性？
為何要剝奪這麽點獨立空間？盛藍青梳著頭發，感到好笑，又有些絕望，還憐愛起了 Pr 與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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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喬巧發現的，當時他甚至拍照留念，嘖嘖感嘆公司的喪心病狂。而今天辦公室氣氛如此沈悶，原本充當氣氛組的喬巧也不在，臨時去杭州出差一天了。
往日嫌他聒噪，如今倒是非常想念。
回想起喬巧最近因為追學妹新換的黃毛發型，發量太少且又是細軟發質，導致追求潮流的男人活像一個被嗦得幹凈的芒果核。她勾起嘴角，打算發消息問問這位芒果核什麽時候回來。
可惜消息還未編輯好，一聲大喝便將她飛速躍動的手指叫停。
是冰冰。
他從會議室裏走出，將電腦以近乎摔棄的動作丟在盛藍青和陳慶慨中間，將兩人嚇夠嗆。
冰冰面色不善、雙頰發紅，原本就濃烈的眉毛因為憤怒的原因更顯得粗重，漂亮的雙眼皮褶尾高高挑起，鼻孔大張，像過年時貼在鐵門上的關公畫像。
陳慶慨沒見過這架勢，人體工程椅因身體顫動而導致其向後滑動半寸，他睜大眼睛疑惑看向盛藍青。
“開白系統出事了！你沒發現？！”冰冰大聲怒吼。
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慌亂。盛藍青反應迅速，將自己的電腦迅速滑動到達人開白界面，查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短暫的視察之後是一無所獲，最近剛通過開白的十五位達人昨晚由陳慶慨操守，她負責監工，反覆查看過達人申請開白的資料，沒什麽問題。
愈不知道哪裏出現問題，她愈加心慌。急切地擡眼，與冰冰的目光對視，祈求他做出一些明示。
“3 位商家在警惕名單裏，通過開白給消費者會帶來多大的問題，你知道麽？”冰冰抓來椅子也坐下。
將盛藍青搞懵，什麽警惕名單？她一點印象也沒。
陳慶慨也露出疑惑，商家開白的系統文檔他和盛藍青看了一遍又一遍，熟悉到甚至都能背下來，哪有什麽警惕名單。
“警惕名單就在我給你的文檔裏。”冰冰聲音不小，低嗓雄厚，如同摩托排氣管壞了般在盛藍青耳邊肆虐：“你為什麽不仔細看？”
抓到關鍵信息，仿佛黑暗撕裂溜進一束光。盛藍青將文檔拖到最後，附錄有 3 篇文檔的鏈接，簡單用阿拉伯數字標明，她隨意點進其中一篇：無權限。
再點進其他兩篇，同樣的結果。
而這三篇文檔的閱讀權限，她在冰冰剛將任務交給自己時便申請閱讀權限，甚至在昨天一早還催促過。
冰冰當時口頭告訴她：“你先弄其他的，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如同後腦勺被挨了一榴蓮，而冰冰還在怒斥著：“藍青，我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開白這事有多重要不需要我說吧，你太讓我失望了！”
盛藍青想爭辯，但此刻她連頭都擡不起來，只能將目光死死盯住系統。辦公區裏早間開會的本部門員工已經全部回來，其他業務的同事也都在，因著這聲響，紛紛側目。當著這麽多人面怒斥，她雙臉緋紅，涼意從腳底開始攀爬，丟人的臊意將她壓得直不起背。
憑什麽？盛藍青不禁想。只因為喬巧追求冰冰學妹，從而導致她成為順水人情被送出去，這是原本就不屬於她的超荷工作量，而今還令她收到責備和痛罵。
於是另一股“自作自受”的詭異感受又升起。這反倒令她鎮定，盛藍青將目光擡起，抓取到斜前方背對著他們，戴著耳機又捧著電腦走出這片辦公區的 King。
而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紕漏，應該是今早冰冰在會議室對進度時，被 King 發現的。
她將僵硬的手指重新調動，在開白系統中，找到取消開白的通道，查看撤回的首位審批人：King。
“對不起，我應該將流程文檔吃透。”辯白沒有意義，何況說到底這本來便有她的錯誤。只是這問題不算難以挽回，她微弱著聲音開口：“可以將達人資質撤回的。King 現在應該又去開會了，我等會給她解釋下，盡早攔截。”
“可以的。”冰冰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將手放在盛藍青的肩：“實習生犯錯誤很正常，找到解決辦法就可以。再說你幹了這麽久，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將目光落在這只肥厚的手，懶得再去看他的臉。只是將目光短暫停留在 King 剛剛消失的拐角，確定了這人剛剛果然是在演給 King 看。
好一招甩鍋之後又充當老好人的做法。
盛藍青不動聲色地將椅子滑動，脫離了這只手的控制。又起身，端正著腰摸來化妝包，走去衛生間。
然後推開了她剛剛進入的同一所隔間，將內鎖落下的瞬間，眼淚也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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