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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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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

歐庇克萊歌劇院最近審判不斷,多雨的楓丹大雨混著小雨,整個星期沒晴過一天。

幾位郵差身披雨衣匆匆,一路冒雨前進,乘坐巡軌船將信件送往伊黎耶島處的梅洛彼得堡入口。

悠菜為自己的信已經接待處等了一會兒了,到這裏取信不用排隊,比收發室更方便還不用多等一天。

看見郵差過來她趕緊迎上前,一邊找著自己都信一邊隨口說:“最近信送的好像很慢。”

郵差回答:“昨天就該來的,可是雨太大了,派送不過來。”

“辛苦你們了。”悠菜找到人自己和同事的信準備手工,忽然在信件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紫色,拿起細看,果然是稻妻來的。

寄信人是……她再三確認,寄信人是神裏綾人沒錯,對他們小老百姓來說活在傳說中的人物。

而收信人是,東雲楓華。

悠菜驚訝得捂嘴,怪不得之前幾次和提到社奉行大人她都表情奇怪,原來是認識嗎?

八卦之心難以壓抑。

悠菜便順便簽收了這封信,送到楓華辦公室想探聽一下她和社奉行大人的關系。

在辦公室找了一圈沒有看見人,辦公桌收拾得整整齊齊不像上過班的樣子。今天已經二十二號,楓華桌上是日歷還停在兩天前。

她抓住在辦公室裏的豪斯問:“豪斯先生,東雲小姐今天沒上班嗎?”

“她休假了。”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看她假條上寫的三個月。”

三個月,等楓華回來這封信就變成去年的報紙,沒有任何意義了。

身為稻妻人,悠菜覺得自己有責任替社奉行大人把信及時的送到收信人手上,當然有一點點八卦的關系。

不過事情不好辦,豪斯說不知道楓華休假回去哪裏,而且點評楓華性情孤僻,沒有朋友。她在楓丹城也沒有固定住址,意味著沒人知道她的去向。

悠菜一時間想不到辦法,只能拿著信在手上過了一晚。

第二天她想起那個傳聞,水下沒有公爵不知道的事。她一直覺得這是公爵控制犯人的手段,不過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很不湊巧,她打聽了一下,萊歐斯利也有事去水上了。又一天過去,她終於在特許食堂堵上萊歐斯利。

悠菜拿出隨身攜帶的信說:“公爵,你知道東雲小姐休假去哪裏了嗎?她有封信到水下了,不知道該轉送哪裏。”

“她現在應該在……”萊歐斯利話鋒一轉,“不如給我吧,我替你給她。”

分開沒兩天,說不上為什麽,萊歐斯利居然有點想念。

又想起楓華去水上那天,他得知水上在下雨便提出要送她上去。她百般拒絕,那模樣別說對他死纏爛打了。如果他和水底怪獸分開了站在兩邊,他要是再堅持送她,她肯定會一腦袋紮進怪獸嘴裏。

很矛盾,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於是很煩惱。經驗甚少,他不知道該怎麽問。

感謝這封信,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她了。

水上的雨還在下。

為正在擦萊歐斯利小樓窗戶的楓華提供了一絲便利。

她從住進來就一直在打掃衛生,如萊歐斯利所說,這裏很久沒住人了,白色的防塵布已經變成灰色。

兩三天功夫,清理完浮灰,房子露出漂亮的裝修。

櫻桃木的家具搭配暖黃的墻壁,覆古又浪漫。幾塊大窗戶讓空間明亮通透,陽臺外是幾顆高大挺拔的香柏樹,滿目綠色,說不出的舒心。

地理位置也不錯,距離瓦薩裏回廊不到三百米,剛好不會太吵。

萊歐斯利在城裏有這樣的房子,但人大部分時間待在水下,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他還是可憐他。

擦到一半,樓下院中響起敲門聲。

她往下看去,穿著灰紅披風的人正撐傘站在雨中,水沾滿厚底皮靴。

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後萊歐斯利還站在那,趕緊跑下去給他開門。

將他迎到屋檐下楓華才奇怪的問:“公爵,你怎麽過來了?我有工作沒做完嗎?”

萊歐斯利收好傘,從懷中拿出保護的很好沒有沾濕一點信,“你的工作已經交接完了,是我接到一份郵差的活。”

楓華朝他手上看去,紫色的信封和那封家書一模一樣,大概又是家裏寄來的什麽教訓她的話或者“好消息”吧。

比現在外面初春的雨還要涼,她不想看。

她接過隨手扔到一邊,對萊歐斯利說:“大人,你先去壁爐烤一下吧,我給你泡茶。”

“好。”

萊歐斯利到壁爐邊坐下,環視了一圈房子,他很久沒來了,這裏原來是這個樣子嗎?

他目光移向正在泡茶的人,微微蓬起的黑色裙子外是白色圍裙,怕弄臟頭發戴了頭巾。比起工程師制服,俏皮又可愛。

小時候“家”裏的姐妹去外面做事,就是穿得差不多的衣服,他當時就覺得很好看。

楓華已經泡好了茶,迎著他的目光上前,“還沒買糖,可能有點苦。”

萊歐斯利接過茶笑著說:“收拾得真幹凈,我都想過來住幾天了。”

楓華瞪大眼睛,他什麽意思,拿她當免費女仆使?

“你要是現在趕我出去,我肯定……”會生氣的,他未必會在意她生氣,楓華改口說,“你肯定要付我保潔費的。”

“怎麽會趕你出去呢?”萊歐斯利含笑伸手抹掉她臉邊沾上的灰塵,臉頰軟軟的,比平時接觸到的還要軟。

親昵的動作讓楓華看向他的眼睛,藍紫的眸子泛起溫柔,和平時很不一樣。仿佛坐在這裏的不是公爵,僅僅是萊歐斯利。

壁爐中的柴火劈裏啪啦,她的心也多跳了一拍。

視線交匯好像另一種接吻,讓人多靠近一點再多一點,萊歐斯利伸手將人拉到懷中。

楓華清醒過來,開始摟摟抱抱了,原來他還是想……男人果然都是這樣,還說他怎麽閑得有功夫替她送信上來。

外面陰雨蒙蒙,又回到了映影中。

她僵硬的說:“現在是白天。”

萊歐斯利下巴放在她圍裙肩帶的花邊,隨口問:“晚上又怎麽樣呢?”

他只是想抱抱,什麽時間都一樣。

楓華想想,空曠的三層小樓裏就他們兩個人,說不定他就會兒有空,倒也可以。

“我剛剛在打掃衛生,得先洗澡。”

萊歐斯利迷糊的問:“要做什麽嗎?”

他真沒別的想法,只是打算抱抱,聊會兒天,隨便說點什麽。

這種想法肯定有個專業的詞描述,應該是……談戀愛。

和女下屬在一起,道德上有些不好說,但別的方面,沒什麽不可以的。不違反任何法律,也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只要她自己願意,她肯定願意的。

他們算是兩情相悅,是件好事。

輪到楓華不明白了。

什麽都不做,那她為什麽要坐在老板懷裏上,她覺得別扭,掙紮著想從他腿上下去。

萊歐斯利緊緊摟著她,不許她亂動,“可以邀請你晚上一起吃飯嗎?有沒有想去的餐廳?”

“沒有。”楓華脫口而出。

“德波飯店呢?”

“我不喜歡他們家。”主要是不喜歡和他一塊去。為什麽要邀請她吃飯?不怕她借機讓他提拔她了嗎?

“那有不錯的稻妻菜推薦嗎?”

“特許食堂偶爾供應的鳥蛋燒還不錯,你可以試試。”要吃只能回食堂吃了。

拒絕三連。

萊歐斯利很想問問死纏爛打在稻妻文化中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楓華往他臉上看了一眼,怎麽嘴角下垂,眼睛裏的光也消失了,好像有點沮喪,沒人一起吃飯這麽難過嗎?

不是她該關心的事,她還有窗子沒擦。

她問:“公爵,你還有別的工作要做嗎?”

“我只接到了一份需要派送信件。”

楓華想他的主職工作也不是送信啊,不過的確不清楚他每天都做些什麽,常看見他到處晃悠,也常聽說公爵打拳的又贏了誰誰誰。

“那水下應該還有別的工作吧,不回去打拳嗎?”

字字句句全是逐客令。

萊歐斯利越發沮喪,放開了她說,“好像確實還有工作,我先走了,等我空了來找你。”

“其實沒空也沒關系的。”楓華小聲補充。

萊歐斯利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拿起自己放在門口還沒晾幹的傘,一步一步往外走,沾了沮喪的背影變成落寞。

楓華真的不懂哪裏讓他不開心了,明明是他想公私分明的,她配合到底有什麽錯?

搞不懂。

人走了,她一個人烤了會兒火繼續打掃,終於把三樓收拾出來。

二樓就留到明天吧,她做了晚飯,一個人吃完。愜意的在壁爐邊讀了會兒小說,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起身,她目光掃過她下午隨手扔在茶幾上的信,不管裏面寫的是什麽,她還是該看看。於是拿起拆開,讀了一行覺得不對,這個字,不是她父親。

神裏綾人……他來楓丹了。抵達日期,三月二十三日晨,也就是今天早上。

她抓起外套沖進雨中,一路狂奔到總站。很晚了,總站大門緊閉。

冰涼的春雨中,街道上寥寥幾個行人,沒有一張她認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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