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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青梅是該被他好好懲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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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青梅是該被他好好懲罰一下了

下午的戲份正式開拍前。

申敏並沒讓尹棘和燕雙雙提前排練, 只讓她們熟悉了機位和走位。

每個導演的指導風格都不盡相同。

有的喜歡讓演員反覆排練,好能對最終的呈現效果多加打磨,而申敏則喜歡讓演員在鏡頭前臨場發揮, 防止對戲劇的感覺變鈍,流於匠氣,更不想讓表演變得機械。

初看劇本時, 尹棘就感覺, 這場戲很難拍,配合著燕雙雙的對白, 她設計了多種演法,又將自己臺詞的重音畫了又畫。

演員在表演時,需要關註對手演員的反應, 在燕雙雙進組後,她其實很想找她對對臺詞, 但因為她們的關系有些尷尬,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和有軌電車裏的戲份不同。

在拍攝許晴海和姜乃楨吵架的鏡頭時, 卻不那麽順利,當尹棘飾演的許晴海,第三次被燕雙雙飾演的推進海裏後。

申敏拿著大喇叭,喊道:“Cut——”

那時尹棘再摔坐在被海水侵蝕得很光滑的碎石堆上, 指縫裏,還夾著一株柔軟又鹹腥的藻類,浪花恰好湧過來, 將她渾身都澆透。

燕雙雙主動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尹棘的嘴裏浸滿海水又苦又鹹的味道, 起身後,唇瓣發顫地說:“謝謝。”

燕雙雙的小腿和裙擺也被海浪濺濕。

她的神情很覆雜, 有些許的愧疚,又透著費解和淡淡的不耐煩,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話,申敏已經走過來,讓她們走向沙灘,防止再被浪花打濕。

“導演。”燕雙雙深深吸氣,“我真的不知道 ,究竟是哪裏演的不對。”

申敏沒有給她解惑,反而問她:“那你跟我講一講,姜乃禎最近都經歷了什麽?”

燕雙雙略作思忖,回道:“她無意得知了父親出軌,母親也在悄悄轉移家裏的財產,準備跟他打離婚官司。”

“除了家庭變故呢?”申敏又問。

燕雙雙回答:“她發現,她最好的朋友許晴海,有些疏離她,沒有從前跟她那麽親近了。”

“你理解的沒有問題。”申敏說道,“這場戲的核心,或者說焦點,都在你扮演的角色身上,但你卻沒有找到這場戲的關鍵點。”

燕雙雙疑惑地擡了擡眼睫,聽見申敏又說:“這場戲劇沖突的張力,都積蓄在你將許晴海推進海裏的那一刻,你卻一直沒有把握準做動作的時機,不是快了幾秒,就是慢了幾秒。”

“不要忽視這種關鍵的動作點。”申敏依舊操著那副閩南口音,語氣難能顯露嚴肅,“演不好這個關鍵點,整場戲的張力也會垮掉。”

燕雙雙略低下頭,半晌,才擡起來,她看向申敏,有些央求意味地說:“申導,我怕我還是演不好,你能不能給尹棘用個替身?”

說話間,尹棘正清理著指縫間的殘沙,雖然待會兒還會沾上,但她還是想先將它們弄掉,在聽到“替身”這兩個字時,像是觸發了某個名為應激反應的開關,心臟又湧起一陣輕微的刺痛感,明明腦海裏沒有掠過任何往事的畫面,但不知怎的,或許是海水不小心淌進了眼睛裏,她感覺那裏有些發酸。

“因為她已經被我推進海裏三次了。”燕雙雙繼續說,“我怕她的體力不夠,會耽誤......"

“申導。”尹棘打斷她的話,語調平靜又有力,“我不需要用替身。”

申敏讚許似的點了點頭:“嗯,最好還是不要用替身。”

燕雙雙有些吃驚地看向尹棘,很快,將異樣的目光斂去,繼續去聽申敏的指導。

在申敏折返回監視屏時,尹棘突然開口,喚住她的名字:“燕雙雙。”

燕雙雙不解地看向她。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浪潮,午後的陽光照在海波,光影猛烈地晃動,將她的眼眶也弄熱,她在這時,聽見尹棘輕聲說:“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我被推進海裏的這場戲,無論要拍多少遍,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既然拿了這份片酬,我就不會有什麽怨言。”

“申敏本來就嚴格,如果他不滿意你的演法,肯定會讓你重新返工,我也是一樣,我的表演也不可能一直讓他滿意。”

“說不定下一次的對手戲,就是我被他批評,又換成我來麻煩你。”

燕雙雙眼睫輕顫,沒想到尹棘會跟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迎著略顯刺目的光,再次和她對視時,發現女人的眼神明利又堅定,她感受到了這個同齡演員的棱角和鋒芒,心裏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過後,她才找到了合適的語句來形容——這是一種惺惺相惜的欣賞。

尹棘繼續對她說道:“在許晴海說出,不是所有人,都會一直慣著你的公主病後,如果換成是我演,我應該會先楞住,因為許晴海有點討好型人格,她從來都不會對姜乃禎說重話,所以她一定會很驚訝。”

“情緒是一個漸進的過程,你的憤怒,你的委屈,都要在錯愕之後完成,鏡頭應該只會給到你中景,不會給到你特寫。”

“你不要太在乎表情管理,只要肢體到位,申敏應該很快就能喊過。”

燕雙雙點了點頭:“嗯。”

不知道為什麽,她真的有被尹棘鼓舞,情緒也不再低落,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

尹棘真的是剛出道的新人演員嗎?

燕雙雙甚至感覺,眼前的女人,隱隱有了青衣大花的氣場。

其實在一開始,她並沒有將尹棘放在眼裏,她承認她還算漂亮,但娛樂圈漂亮的女明星那麽多,她不算最出挑的。

淡顏可以被說成是高級臉,也會被無法欣賞的人認為是平鈍,她並沒覺得尹棘有什麽地方,值得辰熙娛樂如此力捧,也不是沒揣測過,她背後可能是有什麽金主,資源才這麽好。

可在這一刻,燕雙雙* 的心裏,竟然浮現出一句類似於預言的話語——眼前的這個女演員,一定前途無量,未來可期。

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尹棘或許會成為娛樂圈最耀眼的那朵沙棘花,她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沒有任何人能替代的。

-

在燕雙雙第七次將尹棘推進海裏後,申敏終於滿意地扶了扶鏡框,喊了聲收工。

尹棘稍後還要保持這副狼狽的模樣,去跟傅杉寒拍另一場戲,暫時不能換下濕衣,更不能淋浴,沖掉滿身鹹腥的海沙。

下午的風有些大。

坐在藤編躺椅後,尹棘將身體緊緊地縮在外套裏,牙齒都在打顫,好在陳芮貼心,在拍這場戲前,就給她找來了電暖爐,熾旺的熱意傳遞過來,手腳漸漸暖和起來。

“姐。”陳芮關切地說,“這是速溶的紫菜蛋花湯,剛給你用熱水沖的,你暖暖身子。”

尹棘點了點頭,接過。

剛要喝,就被撲鼻迎過來的紫菜味弄得有些惡心,她今天喝了太多的海水,其實不太想喝這種鮮腥的湯,更想喝點甜的東西。

正猶豫著要不要喝,“咚”的一聲,身前的戶外桌,忽然落下一個小巧的保溫桶。

尹棘慢慢擡頭,便看見,燕雙雙已經站在她的眼前,她的右手還遞過來一個包裹著塑料紙的一次性可降解湯勺。

“小吊梨湯。”燕雙雙淡淡地說,這時她已經將發箍摘下,脫離了角色的屬性後,眉眼少了些稚氣,多了幾分這個年齡應有的輕熟感。

尹棘和陳芮都輕微地怔住。

“減糖的。”燕雙雙無奈地抿起唇角,又說:“只用了些蜂蜜,放心喝吧,不會胖的。”

到底是女愛豆,也需要嚴格的體重管理,一句話,就說到了尹棘的心坎上,這份小吊梨應該是燕雙雙讓助理事先準備的,只有一份。

她喝掉了,燕雙雙就沒得喝了。

瞧出燕雙雙的示好意味。

尹棘也沒多推拒,接過她手裏的湯勺:“謝謝你,那我就不客氣了。”

剛將保溫蓋擰開。

就聽見,燕雙雙問向陳芮:“能讓我和她單獨聊聊嗎?”

自從燕雙雙主動過來送小吊梨湯後,陳芮眼底的驚訝就沒褪下過,她不禁看向尹棘,在尹棘點了點頭,得到了她的同意後,才離開了這裏。

“剛才挺不好意思的。”燕雙雙坐在她對面的位置,說道:“讓你配合我拍了那麽多次。”

尹棘喝了口已經煮出膠質的小吊梨湯,眼神溫和地笑了笑:“申導愛磨戲,我還以為,你至少得讓我摔個二十次。”

燕雙雙的長睫顫了顫,本以為尹棘會說那種假惺惺的客套話,卻沒料到,她竟然跟她開了句玩笑,這讓她的狀態也不再那麽緊繃。

“有件事,我有些好奇。”燕雙雙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不知道方不方便問。”

尹棘嚼著軟糯的銀耳:“問啊。”

燕雙雙垂了垂眼睫,像是思考了番話術,半晌,才開口:“當我向申導建議,讓你用替身時,你好像很介意,臉色都變了。”

尹棘用勺子去舀吊梨湯的動作微微一頓,不禁暗嘆,到底都是女孩子,燕雙雙的心思也很細膩,竟然這麽敏銳,就覺察出了她的異樣。

“也不是什麽值得提起的事。“她大大方方地對燕雙雙解釋道,“就是從前做過別人的替身演員,在片場遭遇了些不太公正的待遇,可能當時有些應激了。”

燕雙雙立即反應過來:“不會是在《眩暈》的片場吧?”

“是的。”尹棘點了點頭。

燕雙雙擡起眉毛:“那部電影撲得很慘的,也算是影帝章序為數不多的大爛片了。”

尹棘回道:“其實導演還是很用心的,選角的問題確實很大,沈諒出事後,還要找新演員補拍鏡頭,東拼西湊的,效果肯定不好。”

燕雙雙笑了笑:“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蔣冰嫣的演技太爛吧。”

“哦。”燕雙雙放下設防後,說話也不再收著,自嘲起來,微微偏過頭,瞧起來有點兒小傲嬌,“我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她的演技爛。”

尹棘眨了眨眼皮,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她,燕雙雙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又問:“你是覺得我說話太直接了嗎?”

“還好。”尹棘失笑。

燕雙雙將手搭在桌邊,側過身體,又看向她:“我也不瞞你,我就是不喜歡蔣冰嫣。”

“圈裏的女明星都知道,蔣冰嫣最愛買艷壓通稿,本人不幸,跟她撞過幾次衫,每一次她都要吸著我的熱度,營銷一波。”

“每次的內容都是什麽,蔣冰嫣秒了燕雙雙,她穿就是高級感的冷貴千金,我穿就是什麽淘寶網紅,不僅土,還矮,身材比例爛到家。”

尹棘:“……”

燕雙雙說的確有其事,她也聽陳芮提起過,說蔣冰嫣就是很喜歡踩著別的女星營銷美貌,但沒想到,她連燕雙雙的熱度也要吸。

燕雙雙是愛豆,蔣冰嫣是電視劇演員,她們兩個根本就不在一個賽道上。

“更別說。”燕雙雙不無憤恨地又說,“她還橫空截下過我的一個代言。”

女明星私下的齟齬,就這麽被燕雙雙揭在明面上說,還是令尹棘挺難以置信的,但燕雙雙給她的感覺,也不是在背後講人是非。

她只是愛憎分明,跟別人不熟,就會刻意保持距離,一旦被她認準是可以交流的人,她就會很直接地表露自己的喜惡。

“但我沒覺得是你搶了我的女一號。”燕雙雙表情誠懇,平靜地看向她,“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的演技就是不夠好。”

“尹棘,我對你是服氣的。”

“今天算我欠你個人情。”

“小吊梨湯不算,早晚我會還給你的。”

燕雙雙說這話時,眼底透出的情緒狡慧又明媚,這讓尹棘有一瞬間的失神,她不禁想起燕雙雙那首沖上過全球榜單的熱歌,旋律很抓耳,雖然被人批過太口水,編曲也太簡單,不是很高級的音樂,只是首爛大街的流行樂。

但尹棘在有一段時間,很喜歡燕雙雙的這首歌,也經常會在音樂軟件裏循環播放,還跟著旋律哼唱過。

那時燕雙雙的狀態跟現在完全不同。

從前的她,眼神總是明亮的,沒有任何疲態,而現在的她,在片場拍戲時,經常是迷惘的,也是困惑的,那不是對劇本,或者是對導演的安排困惑,更像是困惑,她為什麽要在這裏拍戲,又是為了什麽,在做這些事。

而現在的燕雙雙,她眼前的燕雙雙,又讓尹棘想起了,當年那個紅透半邊天,潛力無限,又光芒萬丈的小雨燕。

-

天色將晚時,原叢荊形單影只站在某處正被海水侵蝕的礁石,挺拔的背影稍顯落寞,他眼神懶散地看著海鷗盤旋飛過,哈靈頓外套的衣鏈是敞開的,因而被風吹得鼓起來,像面揚起的帆,冷白的一只手自然微垂,另只手則伸進側兜,去撈嗡嗡作響的手機。

按下接通後。

墨丘欠欠兒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我去,風這麽大。”

“說事。”原叢荊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走下礁石,朝離這處不遠的酒店方向折返。

墨丘嘖了聲:“你生母的畫,幫你在拍賣行搞定了。”

原叢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中筒靴落在沙灘,將海沙踩得下陷了幾寸,他淡淡地說:“你不提,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唉。”墨丘嘆氣,費解地問,“你既然不喜歡那些畫,何必還要花錢去將它們買下來,你生父願意收她的畫,你就別管了唄,就為了跟他對著幹,偏得搶走,然後再燒掉,有意思嗎?”

原叢荊懶懶地掀眼皮:“你管我?”

墨丘:“……”

“謝了,賬直接找我財務算。”男人眼神有些冷,從側兜摸出煙盒,拇指按在紙蓋的縫隙後,又問,“那個喜歡拄拐的跛腳老頭,沒在拍賣行現身嗎?”

墨丘無奈道:“我看你爸……就你生父,挺寵那個拉丁裔的模特,最近應該沒心思管這個。”

“不是我說。”墨丘輕嘶道,“那個拉丁超模是不是有戀老癖啊?你爸都那個歲數了,她也能下得去嘴。真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啊,我感覺,你很快就又要有個混血弟弟了。”

男人輕輕甩了甩煙盒,低下頭,用薄唇銜起一根煙,叼至唇邊後,語氣已經難掩嫌惡,輕嗤道:“別他媽再提這些惡心的事兒了。”

“對了。”他深深地吸了口煙,吐出薄淡的煙霧,“我拜托你找的那個煙花藝術家,你聯絡到了嗎?”

“早搞定了,等簽證下來,就安排他來國內。”墨丘輕笑,又調侃他,“不過你都讓老子幫你采購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什麽硫磺,什麽聚乙烯醇,又什麽硝石雄黃的,我還以為,你要自己設計煙花呢。”

萬寶路香煙被夾在指間,男人撣了撣煙灰,淡聲說:“時間太短,容易達不到燃放的標準,我出設計圖,剩下的,還是找更專業的人做吧”

“害。”墨丘哧哧輕笑,“你這電影投資方做的,還要管片方的煙花啊?”

原叢荊眼底的冷意漸褪,扯了扯唇角,語調慵懶地說:“哄我老婆高興,不行嗎?”

墨丘:“……”

可算是把小青梅給娶回家了,往後的日子,有夠他顯擺的了。

-

回到酒店,已是傍晚。

尹棘剛才給原叢荊發了消息,說今天她的戲份難拍,申敏為了讓她保持狀態,提前放她回去休息,免得明天的拍攝受影響,他們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

原叢荊走進套房,看見大床前的電視屏亮著,在播某個無聊的肥皂劇,一旁那把意式扶手椅的靠背上,搭著尹棘的戲服——那身被海水浸濕的校服,不遠處的衛生間裏,彌散著水霧,說明某人剛剛洗過澡,但室內卻不見人影。

他擡聲,隨口喚她:“尹丸丸?”

沒人應答。

這時,男人才註意到,窗臺有一道纖瘦的身影,穿著單薄的蕾絲睡衣,烏黑的長發,正被海風吹散。

他眼角微微瞇起,原本都將她的濕衣服拎了起來,又搭回了椅背。

尹棘站在那裏,背著他,在悄悄地抽煙,表情顯得有些寥落。

頭發吹幹了嗎?

就站在那裏吹風,她又忘記發燒時有多難受。

心臟像在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啃咬,並不痛,但很癢,盤踞在黑暗之地的野獸,尚可以被他制伏,雖然有些不爽,但今天他也抽了煙,公平起見,他可以忍耐,只要她今晚別再來招惹他,他會放她一馬。

然後便註意到,床頭櫃上擺了個綠色相機,原叢荊走過去,將它拿起來。

相機的右上角,還連了個矽膠掛繩,他感到費解,因為它太小巧,而且他從沒見過這種型號的相機。

尹棘為了練習微表情,買了攝像機,支在房間裏,經常對著它,進行一些即興表演。

這個小相機,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是用來拍照片的嗎?

男人很好奇裏面的內容,甚至有些期待,會不會有他的照片,他研究起它的使用方法,隨意按了幾個鍵,綠色的小相機,卻在這時突然震動起來,強烈的脈沖感讓他險些將它摔落。

鏡頭蓋“啪嗒”一聲掉在了床頭櫃,露出的圓口如觸角般探出來,不停地一收一縮,頂撞著他的掌心,像在吮吸著什麽。

男人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眼神黯淡到像焚燒殆盡的恒星殘骸,他將那枚相機發狠地握緊,力道像要將它碾碎,中筒靴落在地面,聲音格外鈍重,朝天臺的方向走去。

小青梅竟然背著他,讓自己快樂了。

是該被他好好地懲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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