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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真的有被她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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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真的有被她釣到

原叢荊走到臨海窗臺時。

漣城已進入日落後的藍色時刻, 天邊浸滿沈溺又溫柔的寶石藍。

尹棘背對著他,靜靜地看向海潮,指尖夾著細長的煙桿, 煙霧裊裊向外飄散,綢質的衣料被風吹出褶皺,勾勒出她窈窕身形的蕾絲睡裙, 堪堪沒過膝蓋, 襯得女人小腿的膚質如冷玉般白皙,有種冰清玉潔般的透明感。

她光著腳, 踩著酒店的拖鞋。

許是因為剛洗過澡,形狀圓潤的兩個腳後跟,倒是泛出了淺淺的粉色。

或許是他落在地上的影子, 被女人察覺,她慢慢轉身, 將猩紅的煙頭,按熄在酒店的水晶煙灰缸裏, 因為睡衣是兩件式的,裏面的睡裙是細綁帶設計,一側的睡袍外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垂落, 露出了肩頭,和同樣纖巧的蝴蝶骨。

原叢荊隨之看見,那道被他吮出的刺目痕跡, 就像被惡意碾爛的紅莓汁液。

尹棘沒說話,只是眼神溫淡, 靜靜地註視著他,像在等他先開口。

不是才背著他, 做完壞事嗎?

她怎麽會如此從容不迫。

原叢荊感覺自己陷進了一團柔軟的天鵝絨裏,尹棘的每個舉動,每個眼神,都浸著股無言的誘惑,像根根毛羽般,搔著他的心臟。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

感覺自己真的有被她釣到。

同時也意識到,尹棘真的擁有可以將他玩弄於鼓掌間的能力。

不免想起,墨丘在他們結婚後,同他說的那些調侃的話——

墨丘說,他能理解,他對尹棘如此念念不忘的原因。他這輩子是被小青梅吃定了,不可能對她之外的任何女生,再動心了。

原叢荊不喜歡聽墨丘絮叨這些。

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墨丘的話很直白,他說,尹棘自帶一種類似於PUA的體質,別看她外表清純,但卻是最會拿捏男人的那種女孩,而且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拿捏男人。

有的時候,尹棘很柔情似水,就像姐姐一樣,很照顧他,還會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這點墨丘說的確實不錯。

尹棘從不吝惜對他的誇獎,很會表揚他,每次她誇他,都會讓他聯想到,主人摸完小狗腦袋後配上的那句:“Good,Boy!”

而在他將她惹惱時,她從不會慣著他,也會施予他無傷大雅的小懲罰。

無論是掐他,擰他,還是踢他。

他確實對這些很像訓狗的方式很受用。

甚至有些享受。

更多的時候,尹棘是狡黠的,嬌縱的,小惡魔一樣,又很像是只對他才任性的妹妹,讓他總想去逗她,更讓他想保護她,寵著她。

甚至是縱溺般地慣著她。

而和他結婚後的尹棘,又多了幾分女人的風情,她本來就是外表溫柔,卻又同時保留了距離感的人。在很多時候,他根本就摸不透她的想法,而當她忙起自己的事時,就像在發光,很耀眼,根本沒空理睬他。

這更激起了他想要將她征服的欲望。

尹棘裝了很多年的乖乖女,偶爾會暴露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叛逆和壓抑已久的野性。

這些特質,都讓他驚訝又驚喜。

拋開他從幼年時期就對她深入骨髓的迷戀,他也一定會被她這樣的女人俘獲。

她的溫柔像水,她的嬌蠻像火。

他就在這水火之間,對她越來越欲罷不能。

但他的驕傲,並不允許他僅是做一個甘於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騎士,更不想,只做她可有可無的Boy Toy.

心臟湧起一股暴漲般的興奮感。

跟尹棘在一起,他真的從來都不會感到無聊,他設計了那麽多款游戲,可沒有一款游戲能比跟她談戀愛,更讓他覺得有趣。

他也不想只是等著被她釣。

或是被她玩弄,戲耍。

他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他也應該在這場游戲裏,創造更多的玩法。

尹棘見原叢荊一直不說話,心底有些發慌,還以為,他又在惱她悄悄抽煙。

於是先開了口:“你回來了。”

男人沒說話,徑直走向她,右手的虎口順勢攏起她的長發,許是覺得上面仍有潮淡的濕氣,他微微抿起唇角,拇指刮蹭過她後頸的皮膚,溫熱的,粗糲的,尹棘的肩膀不禁變僵,身體也像掠過細密的電流,他磁沈的聲音也略過耳尖,淡淡地質問:“頭發都沒幹,就站這裏吹風。”

等他撂下她頭發,拽起她肘彎,牽著她,往套房走時,尹棘瞥見了臨窗邊幾上,那個綠色的小相機,呼吸不禁輕輕一滯。

她眼皮微跳,轉過頭,看向男人斂凈分明的側臉。

倒是辨不出喜怒。

尹棘松了口氣,可還是有些疑惑。

她明明將它放在了床頭櫃上,忘記收起來,原叢荊怎麽把它拿到別處去了?

市面上小玩具的設計越來越巧妙,就是防止女性忘記收起,被別人看出實際的功能。

原叢荊應該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做什麽的,不然,早就拿著小相機來質問她了。

男人命令房間的智能AI將窗簾關上,室內頃刻被黑暗籠罩,幾秒後,又亮起稍顯昏昧的光,他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意式扶手椅背,寬大挺拓的哈靈頓外套,頗有占據意味地覆在了尹棘被海水浸濕的校服上。

坐在床邊後。

尹棘將長發撩到耳後,溫聲說:“我們待會兒叫個客房服務,在房間裏吃晚餐吧。”

“嗯。”男人只淡淡回了個字,就徑直走向洗手間。

尹棘轉頭,看向男人挺拔的背影,總感覺他周身的氣壓有些低,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他已經拿著吹風筒走了出來。

插完線,他將風筒放在床邊。

在尹棘詫異的目光下,將她抱在了腿上,沒做好心理準備,拖鞋“啪嗒”一聲,落在地面,她光著腳,身體頃刻被男人溫熱的氣息纏裹,也嗅見了淡淡的薄荷和煙草味,任由他攏起她的頭發,慢條斯理地拿風筒,輕柔地吹。

尹棘安靜地閉上雙眼。

其實她不是個很有松弛感的人,或許是受到母親的影響,無論做什麽事,都過分緊張,甚至是緊繃,原叢荊卻總能讓她放松下來,拍戲很累,她忙碌了一天,也想跟他玩一玩。

其實她的頭發,已經快幹了,他簡單地吹一吹,很快就能吹好,但男人像起了些興致,不時地挑起一捋,放在掌心,反覆把玩。

她今天背著原叢荊玩了小相機,有一丟丟的心虛,她想,她可以讓著他一些。

也可以允許,他提一兩個過分的要求。

尹棘闔著雙眼,正專心享受著男人的服務,忽然感覺耳廓被折疊起來,溫熱的觸感徑直躥上心頭,嗡嗡的吹風聲已消失不見,他形狀好看的薄唇貼向她的耳,嗓音低低地問:“尹丸丸,你什麽時候買的那個綠色小相機?”

心臟跳動的節拍突然變快。

尹棘眨了眨眼,故作鎮靜地說:“沒買多久,也就在一個多月前吧。”

“好用嗎?”他像是故意的,專門對著她的耳朵說話,磁沈略啞的聲線,廝磨著她的鼓膜,弄得那裏癢極了,她剛想躲,他修長的右手,已從側面扣住了她的腰身。

尹棘調整著越來越失控的呼吸,敷衍地回答道:“還可以吧,買著玩嘛,也不是什麽功能型的相機。”

“你都拍什麽了?”男人的薄唇從她的耳朵移下,轉而伸出手,並攏拇指和食指,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耳垂。

尹棘渾身都在發軟,腦海裏也像飛進好幾只撲騰著翅膀的小蝴蝶,亂極了,只好隨口應付他:“沒有拍什麽,幾張風景圖而已。”

“有我照片兒嗎?”他的氣息也有些不均勻,很克制地吻了下她的額角,似蜻蜓點水般,力度輕到一觸即離。

尹棘這個時候真的想揪起他的衣服,和他密密實實地接個吻,她懷疑原叢荊是在使壞,故意地磨著她,釣著她。

卻還是有點兒放不開。

這麽一比,原叢荊真的比小相機要好玩很多,他的身體很溫暖,也很寬大有力,還會抱她,親她,逗她,聲音也低沈好聽。

只是她拍戲太累,更需要快捷高效的辦法,如果讓原叢荊陪她玩,光是接吻,就要占據好長的時間。

但是現在,她真的好像要一個深深的吻。

原叢荊卻又不肯給她。

尹棘不得不承認,原叢荊身上的某些特質,令她的心理很矛盾,他的性格真的好霸道,也很獨斷專行,掌控欲還特別強。

有的時候,這種特質帶著輕狂的少年意氣,讓她覺得很可愛。

有的時候,這種特質則會讓她心生惱火,氣到她想伸手,狠狠煽他幾個巴掌。

但更多的時候。

這種特質,會讓她覺得他很欲,也很色氣。

直到最近,尹棘才敢於在心裏承認,自從原叢荊回到她身邊後,就對她有了強烈的性吸引力,每次靠近他,她就像被點燃一樣,心臟猶如被烈焰燒灼,渾身上下都會掠過那陣如被轟炸般的顫栗感。

但就如原叢荊對她的點評。

她對他的饞和癮,就像她的食欲一樣,她想吃的東西很多,可實際的胃口,卻沒有那麽大。

所以,現在的她,不想那麽貪婪。

只打算向他索要一個吻。

這時,尹棘小巧的胳膊肘,忽然變熱,他的左手將那處牢牢地包覆,就在她以為,原叢荊即將吻住她時,他卻只是低頭蹭了蹭她的額心,長長的睫毛,刮過她的眼皮,惹得她又癢又難耐。

尹棘決定主動出擊,不打算再被動等待,反正她答應過,他可以隨時親她,公平起見,她也可以隨時親他。

剛要去吻他的唇。

原叢荊卻偏頭避開,尹棘只吻到了他線條清晰的頜角,她的腦袋僵在半空,感覺他似乎要將她放到床邊,不打算再繼續抱她。

或許是已經顧不得去想太多,又或許是起了些報覆的心思,尹棘幹脆揪起他的毛衣,找準時機,朝他的喉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男人呼吸驟然變深,發出一聲色氣的輕-喘,如被觸及逆鱗般,張弛著力量感的右手,即刻扳起她肩,他的嗓音透著隱忍的意味,喚住她:“尹丸丸。”

尹棘的心口像被他沈沈的目光灼了下,聽見他咬牙切齒地又說:“男人的喉結不能亂咬。”

尹棘的氣勢漸漸弱了下來,小聲道:“那我下次註——”

“尹丸丸。”原叢荊輕嗤一聲,又打斷她的話,偏了偏頭,示意她看向邊幾,她心跳變快,便聽他像自嘲似的又問,“我還比不上一個破相機嗎?”

尹棘:“!!!”

他什麽時候知道那個東西的真實用法的?

“我都過來陪睡了。”他的表情很淡,聲音卻繃得很緊,“你為什麽還要玩小相機?”

尹棘又羞又慌,心跳急速加快,恨不能找個地縫直接鉆進裏面,她倉皇地從床邊起身,一只腳伸進拖鞋裏,剛要找借口離開套房,卻被他伸出的手,大力抓住了胳膊。

就像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美人魚,惹惱了狂暴的海神波塞冬,即使她用盡全力,游到岸上,可尾鰭的力量,卻無法支撐她逃得更遠,美麗的鱗片粘上細細密密的海沙,肺腮大量缺氧,她呼吸困難,只能任由調皮的貝類張開白色的殼,一下又一下地將她的尾鰭啃咬,輕微的刺痛感,頃刻蔓延開來。

海神的表情睥睨又冷淡,無需揮動權杖,只需伸出食指,輕輕劃個圈,就能輕易將美人魚置於浪尖顛玩,跌宕中的她,大腦暈眩感越來越強烈,尾鰭仍在奮力地拍擊海水,卻無法浮出海面,只能任由對方操控著蠻野的神力,重新將她拖進腥冷的海底。

人魚的身體慢慢陷落。

一條滑溜溜的小銀魚,扭動的姿態靈巧又有力,在她手邊洄游,追逐著,舔-舐著,她眼角掉落的那顆小珍珠。

就在波塞冬繼續進行著對人魚的懲罰游戲時,門鈴突然響起。

尹棘心跳一頓,便聽見外邊的燕雙雙問:“尹棘,你在房間裏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對對臺詞,提前排練排練?”

她只好裝作不在。

卻又怕唇縫洩出什麽惹人遐思的聲響。

幸而原叢荊這時擡起頭,動作如黑豹靈敏又矯健,優雅而有力的身體伏在上面,氣息危險又迷人,惹得她心臟顫栗又發顫。

他突然低頭,及時堵住了她的雙唇,另手將她的右手扣在枕邊,十指相纏,不許她躲,在她眼角沁出淚花時,有些暴戾地碾轉起來。

門外的燕雙雙,再一次按響門鈴,見沒人應,她像在自言自語,無奈地說:“不在嗎?她助理明明跟我說,她在房間裏休息的。”

燕雙雙離開後。

尹棘懸著的心臟終於沈下來,她慢慢闔上了雙眼,任由自己沈溺在這個深吻裏。

大概過了十分鐘。

海神和小人魚的游戲終於告一段落。

尹棘感到大腿的內側特別癢,心底多少有些惱,感覺原叢荊真的好像一頭惡犬,竟然又給她烙了個牙印。

顧不上埋怨他。

起身後,她撈起手機,打算問問陳芮,有沒有燕雙雙的聯系方式。

點亮屏幕,發現燕雙雙已經在微信發來了好友驗證需求,她立即點了通過。

“今晚你自己吃飯。”尹棘沒好氣地說著,給燕雙雙發了幾條消息。

原叢荊像被氣笑,無奈地搖頭,輕嗤道:“真行,用完就翻臉就不認人。”

尹棘敲鍵盤的動作一頓。

感覺她現在的態度,確實有點兒像個拔-吊無情的渣女。

“我晚上給你弄些大餐吃吧。”她盡量將語氣放得溫柔些,“這家酒店的波龍好似乎很有特色,有好幾種做法,給你點幾只,我記得你還是挺喜歡吃烤龍蝦的。”

原叢荊:“……”

“用頓飯就想把我打發了?”他的嗓音沙沙的,透著些許慵懶,不依不饒地問。

尹棘抿了抿唇。

她分明是想哄哄原叢荊,但感覺自己越說,就越像個事後請頓大餐,再拿點兒嫖資,敷衍打發打發他的渣女。

“那我陪你吃。”她又提出新的條件,“龍蝦的殼我幫你剝,好不好?”

原叢荊拽拽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尹棘:“……”

她沒好氣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

“龍蝦殼我處理。”他眼神懶散,淡淡地瞥向她白皙纖長的手,“省點兒力氣,留著手勁,晚上還要陪我做別的事。”

尹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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