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本可以獨自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遇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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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本可以獨自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遇見光明
燕小九，哄好了。
不，應該說，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孩子長大了就是好，這要是小時候，我得賠上好幾袋糖糕。
至於現在嘛，現在得反過來是燕小九賠我了。
所以哄了人回殿，次日看他不哭了，甚至心情還挺好，我就開始獅子大開口，“這些，都要，知道嗎？”
我將一張羅列了集市上各類我嘴饞的小吃清單拍到桌上，態度堅決。
“雲瀾。”燕小九拿著那張紙的手頓了下，隨後垂眸看向我，語氣有些委屈，“不應該是你哄我嗎？”
哎喲，被發現了。
但他的臉皮，能有我厚？
我理直氣壯擡起頭，盡管身高上不占據優勢，但氣勢得足，“燕小九，昨夜哭哭啼啼跑過來道歉的人，是你。”
他被我說得無話反駁，最後只能無奈嘆氣，改為勸解，“太醫說這些東西，要少吃。”
“太醫還說你無事別來聖子殿叨擾本聖子，怎麽這話不見你聽進去？”
燕小九：“……”
燕小九氣呼呼地去買清單上的東西了。
又白嫖了這小子一頓。
咳咳，不對，沒給錢，不能算嫖。
燕小九回來時，我正寫著祈文。
歲末時，按照往年慣例得去祈年殿祈福。
而這些祈文，則需置於火盆裏燒盡，因此每年臨近歲末，我都得花好幾天的時間，寫這些。
值得慶幸的是，祈文都要燒盡，不然本聖子的字……
雖然練了十幾年，但效果嘛~
咳咳，很不盡人意。
“雲瀾，這個字，寫錯了。”
我正全神貫註地寫著，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指戳了過來，“這裏，要封口。”
我定睛一瞅，好像還真是。
雖然寫錯了，但本聖子好面子，自然不願承認這種丟人的事，這錯漏得讓燕小九背著。
我搜腸刮肚，試圖找出燕小九最近所犯的錯，以此來轉移話題並掩蓋自己的失誤。
想了好一會兒，竟沒找出來，燕小九一向做事認真，滴水不漏，基本不會有疏漏。
即使偶爾有一些小錯誤，往往也是因為我這邊的緣故導致的。
沒有鍋甩給燕小九，我額頭開始微微冒汗，給緊張的。
就在我準備硬著頭皮默默將寫錯的字兒封口，裝作無事發生時，燕小九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雲瀾晚點，可是要去祈年殿？”
我心頭一喜，連忙應道：“嗯，怎麽了？”
一邊回著話，我趁機趕緊將那個寫錯的字封了口，然後若無其事地擱下筆，將寫好的祈文一張張收好。
“我隨你一起去可好？”燕小九又開始害羞了。
雖然他平時也害羞，但是最近幾日比平時的害羞還要害羞。
我將祈文揣到袖子裏，看著他那張因羞澀而變得緋紅的小臉，“你今日沒課嗎？”
“沒，沒有。”
燕小九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概是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不想上課，我都懂的！
想當年，我是天天都不想上課。
入宮時，燕小九哭喪著臉，如喪考妣。
這裏我要澄清一下，真沒欺負他。
也就是他又想鉆進馬車撲我懷裏，被我一腳踹出去了而已。
他不經本聖子的允許，擅自用他自己的身體碰了我的腳底，我沒怪他，已經是本聖子寬容大度了。
所以本聖子是真沒欺負燕小九。
所以他哭喪著臉就是他的不對。
我看不下去，開始念叨他，“你能不能別進個宮跟上墳一樣？”
“雲瀾~”燕小九垂著頭，像朵蔫了的菟絲花。
我以為他要揪著剛才的事不放，所以在他開口前狠狠瞪過去一眼。
這招很有用，菟絲花果然不說話了。
沈默片刻後，他很快換了個話題：“西國想與乘國結親。”
我點點頭敷衍地應著：“嗯，有耳聞。”
不然也不會隔三差五的，跑來京都，又是送葡萄，又是送馬匹。
“西國國君，指明要我。”燕小九說到這，擡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又很快低下頭。
原來想結親的對象是燕小九。
這哈蔽升吾勒不愧是國君，挺會挑的，就燕小九那張臉，一般的胭脂水粉還真沒他好看。
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想不通。
“此前在祈年殿見過一次，我記得，西國的哈蔽升吾勒，好像是男子吧？”
男子之間……也可以嗎？
“嗯，雲瀾怎麽看？”燕小九小心翼翼問著。
還能怎麽看。
這哈蔽升吾勒雖然看起來是高大威猛，但年紀一大把不說，而且聽聞口味甚至獨特，後宮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用我們那邊的話來說就是——癩蛤蟆娶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嘖嘖，燕小九才18歲，長得跟水仙花兒一樣，嫁過去不得遭罪？
“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往火坑裏跳，我會閉上眼睛的。”我邊說邊蒙住了眼，然後指縫分開一個小口，通過縫隙偷偷看燕小九。
他微微楞了下，有些詫異於我的回答。
隨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擡起那張好看的臉，神情緊張地盯著我，“我的意思是，雲瀾對兩個男子……可會介意。”
我將捂住眼的手放下，義正辭嚴道，“燕小九，我身為聖子，自當心懷寬容。”
雖然我對這短袖之癖並不理解，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點值得尊重。
情感之事，往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只是恰好喜歡的人，與自己性別相同而已，這並無對錯之分，只是每個人的緣分和選擇不同罷了。
聽到我的回答，燕小九似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雲瀾不介意就好。”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聖子不通世間情愛，何來介意一說？”
我再次開口，但我的話音剛落，燕小九那剛剛放松的神情再次緊繃起來，眉宇間染上凝重。
他沈默了半晌，長長嘆息一聲，才答非所問地說了句，“雲瀾如果不是聖子，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聖子？”
我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我不是聖子，我可能初到乘國的那天，就摔死了；
如果我不是聖子，那個下雪的冬天，我就不會去祈年殿；
不去祈年殿，便不會在出宮的路上遇到燕小九。
想到這些，我輕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的口吻低語：“如果我不是聖子，應該不會在雪地裏救下你。”
畢竟如果我不是這個身份，根本不敢救下他。
燕小九不說話了。
他極少在我面前沈默不語，大多數時候，他似乎都和我有說不完的話。
“雲瀾，我本可以獨自忍受黑暗的。”馬車到了祈年殿門口，燕小九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沈重，像深秋最後一片黃葉的雕零，飄飄蕩蕩落到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我總覺得那漣漪裏有什麽，可伸出手時，那湖面再不起一絲微瀾。
“如果沒遇到你的話……”他說完後半句，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跳下馬車望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不可名狀的情緒。
就好像他不開心，我也得跟著難過、哀傷，染上相等的痛楚。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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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九，哄好了。
不，應該說，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孩子長大了就是好，這要是小時候，我得賠上好幾袋糖糕。
至於現在嘛，現在得反過來是燕小九賠我了。
所以哄了人回殿，次日看他不哭了，甚至心情還挺好，我就開始獅子大開口，“這些，都要，知道嗎？”
我將一張羅列了集市上各類我嘴饞的小吃清單拍到桌上，態度堅決。
“雲瀾。”燕小九拿著那張紙的手頓了下，隨後垂眸看向我，語氣有些委屈，“不應該是你哄我嗎？”
哎喲，被發現了。
但他的臉皮，能有我厚？
我理直氣壯擡起頭，盡管身高上不占據優勢，但氣勢得足，“燕小九，昨夜哭哭啼啼跑過來道歉的人，是你。”
他被我說得無話反駁，最後只能無奈嘆氣，改為勸解，“太醫說這些東西，要少吃。”
“太醫還說你無事別來聖子殿叨擾本聖子，怎麽這話不見你聽進去？”
燕小九：“……”
燕小九氣呼呼地去買清單上的東西了。
又白嫖了這小子一頓。
咳咳，不對，沒給錢，不能算嫖。
燕小九回來時，我正寫著祈文。
歲末時，按照往年慣例得去祈年殿祈福。
而這些祈文，則需置於火盆裏燒盡，因此每年臨近歲末，我都得花好幾天的時間，寫這些。
值得慶幸的是，祈文都要燒盡，不然本聖子的字……
雖然練了十幾年，但效果嘛~
咳咳，很不盡人意。
“雲瀾，這個字，寫錯了。”
我正全神貫註地寫著，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指戳了過來，“這裏，要封口。”
我定睛一瞅，好像還真是。
雖然寫錯了，但本聖子好面子，自然不願承認這種丟人的事，這錯漏得讓燕小九背著。
我搜腸刮肚，試圖找出燕小九最近所犯的錯，以此來轉移話題並掩蓋自己的失誤。
想了好一會兒，竟沒找出來，燕小九一向做事認真，滴水不漏，基本不會有疏漏。
即使偶爾有一些小錯誤，往往也是因為我這邊的緣故導致的。
沒有鍋甩給燕小九，我額頭開始微微冒汗，給緊張的。
就在我準備硬著頭皮默默將寫錯的字兒封口，裝作無事發生時，燕小九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雲瀾晚點，可是要去祈年殿？”
我心頭一喜，連忙應道：“嗯，怎麽了？”
一邊回著話，我趁機趕緊將那個寫錯的字封了口，然後若無其事地擱下筆，將寫好的祈文一張張收好。
“我隨你一起去可好？”燕小九又開始害羞了。
雖然他平時也害羞，但是最近幾日比平時的害羞還要害羞。
我將祈文揣到袖子裏，看著他那張因羞澀而變得緋紅的小臉，“你今日沒課嗎？”
“沒，沒有。”
燕小九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概是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不想上課，我都懂的！
想當年，我是天天都不想上課。
入宮時，燕小九哭喪著臉，如喪考妣。
這裏我要澄清一下，真沒欺負他。
也就是他又想鉆進馬車撲我懷裏，被我一腳踹出去了而已。
他不經本聖子的允許，擅自用他自己的身體碰了我的腳底，我沒怪他，已經是本聖子寬容大度了。
所以本聖子是真沒欺負燕小九。
所以他哭喪著臉就是他的不對。
我看不下去，開始念叨他，“你能不能別進個宮跟上墳一樣？”
“雲瀾~”燕小九垂著頭，像朵蔫了的菟絲花。
我以為他要揪著剛才的事不放，所以在他開口前狠狠瞪過去一眼。
這招很有用，菟絲花果然不說話了。
沈默片刻後，他很快換了個話題：“西國想與乘國結親。”
我點點頭敷衍地應著：“嗯，有耳聞。”
不然也不會隔三差五的，跑來京都，又是送葡萄，又是送馬匹。
“西國國君，指明要我。”燕小九說到這，擡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又很快低下頭。
原來想結親的對象是燕小九。
這哈蔽升吾勒不愧是國君，挺會挑的，就燕小九那張臉，一般的胭脂水粉還真沒他好看。
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想不通。
“此前在祈年殿見過一次，我記得，西國的哈蔽升吾勒，好像是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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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瀾怎麽看？”燕小九小心翼翼問著。
還能怎麽看。
這哈蔽升吾勒雖然看起來是高大威猛，但年紀一大把不說，而且聽聞口味甚至獨特，後宮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
用我們那邊的話來說就是——癩蛤蟆娶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嘖嘖，燕小九才18歲，長得跟水仙花兒一樣，嫁過去不得遭罪？
“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往火坑裏跳，我會閉上眼睛的。”我邊說邊蒙住了眼，然後指縫分開一個小口，通過縫隙偷偷看燕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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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擡起那張好看的臉，神情緊張地盯著我，“我的意思是，雲瀾對兩個男子……可會介意。”
我將捂住眼的手放下，義正辭嚴道，“燕小九，我身為聖子，自當心懷寬容。”
雖然我對這短袖之癖並不理解，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點值得尊重。
情感之事，往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只是恰好喜歡的人，與自己性別相同而已，這並無對錯之分，只是每個人的緣分和選擇不同罷了。
聽到我的回答，燕小九似乎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雲瀾不介意就好。”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聖子不通世間情愛，何來介意一說？”
我再次開口，但我的話音剛落，燕小九那剛剛放松的神情再次緊繃起來，眉宇間染上凝重。
他沈默了半晌，長長嘆息一聲，才答非所問地說了句，“雲瀾如果不是聖子，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聖子？”
我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我不是聖子，我可能初到乘國的那天，就摔死了；
如果我不是聖子，那個下雪的冬天，我就不會去祈年殿；
不去祈年殿，便不會在出宮的路上遇到燕小九。
想到這些，我輕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的口吻低語：“如果我不是聖子，應該不會在雪地裏救下你。”
畢竟如果我不是這個身份，根本不敢救下他。
燕小九不說話了。
他極少在我面前沈默不語，大多數時候，他似乎都和我有說不完的話。
“雲瀾，我本可以獨自忍受黑暗的。”馬車到了祈年殿門口，燕小九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沈重，像深秋最後一片黃葉的雕零，飄飄蕩蕩落到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我總覺得那漣漪裏有什麽，可伸出手時，那湖面再不起一絲微瀾。
“如果沒遇到你的話……”他說完後半句，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跳下馬車望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不可名狀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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