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因為我是你的小狗，所以你就隨便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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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為我是你的小狗，所以你就隨便耍我嗎？
我背著手回書房了，倒不是要刻苦練字，主要是一會兒吃粟子的時候，得有個放殼的東西。
卷了兩本書回主殿時，燕小九剛好回來。
我將書攤開，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中搶走粟子，然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而燕小九則全程站在一旁，手指不斷地攪動著，跟小媳婦兒一樣。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粟子吃到一半，我還是勉為其難地開口問了句，“怎麽了？”
“雲瀾，那個……”他不知怎麽的，突然變得忸怩起來，“你......你應該還記得，剛才答應過我的事吧？”
“昂。”我繼續剝著手中的粟子，頭也不擡地回，“記得啊。”
聽到我的回應後，燕小九顯得更加扭捏了，甚至整張臉都泛起了紅暈，“那，那個……”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完後半句，“我，我是第一次。”
“沒事。”我安慰道，堂堂九皇子，沒偷過東西嘛，很正常。
又不像我，隔三差五就下池子偷撈銅板，臉皮都練厚了。
“我，我……”燕小九垂著頭，一會兒又是攪手指，一會兒又是揪衣服下擺，聲音更是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你害羞，但你先別害羞。”
看看，多根正苗紅的一好孩子，都虧我教得好，這偷拿點聖物都這麽不好意思。
“那，那我們什麽時候……”他擡起小狗狗一樣的眼睛，臉紅紅地看著我。
但在對上我視線的一瞬間，卻又像觸電般迅速低下頭。
我被他這副嬌羞的小模樣逗笑，順手將油紙袋裏僅剩的幾顆栗子倒到桌上，拿起一顆剝開了才不緊不慢地說道：“白天肯定不行，萬一被人看到了，解釋不清，這種事，還是晚上做吧！”
畢竟也都在清池撈十幾年的銅板了，我可謂是經驗豐富啊！
“嗯，都，都聽雲瀾的。”燕小九繼續攪著手指，那副嬌羞的小模樣，說實話，看他長那麽大，我這還是頭一次見。
將最後一顆粟子吃完，我將剝在書上的殼都趕到油紙袋裏，擡頭看見燕小九還在原地站著。
那張緋紅的小臉，猶如三月初綻的春花，七分嬌嫩三分艷麗。
“過來。”我朝他勾勾手。
燕小九十分聽話地湊過來，我擡手掐了那張臉一把，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樣又嫩又滑。
“晚上的事，你切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告訴第三個人。”
“嗯，我知道，那，那我晚上再來找你。”燕小九說完，紅著臉就跑了。
“哎，等……”我本想將人叫住，但他人已經飛出去老遠了。
這孩子，要偷他自己去偷，來找我幹嘛？
難道本聖子這清正廉潔的身份，能跟著他當共犯不成？
是夜，我剛褪下衣物準備下水，燕小九便來了。
也不知道這臭小子白天幹什麽去了，出去就再沒回來過。
我還以為他不偷聖物了呢，結果晚上還是來了。
“雲瀾。”那聲音，依舊同白日裏那般羞澀，“我，我來了。”
“嗯。”我隨意應著，“下來啊！”
“在，在這裏嗎？”燕小九似乎楞了下，扭扭捏捏的聲音幾不可聞。
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回身朝著身後的人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就，就在這裏嗎？”燕小九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攥緊，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也漸漸變得通紅。
“肯定不在這裏啊！”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堂堂聖子，難道還會監守自盜不成？
那祭祀用的擺件肯定還放在原處啊！
“你不得先給我搓背嗎？”搓完背，我睡我的覺，燕小九去偷他喜歡的聖物，我權當沒看見就是了。
“好。”燕小九有些害羞地輕聲應道，然後才慢吞吞、扭扭捏捏地下了水。
沐浴完我準備更衣睡覺，卻發現燕小九竟然也跟著進了屋。
“你跟過來作甚？”我疑惑地問。
“不，不在這裏嗎？”燕小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
“無理取鬧的年紀過了，現在開始裝蒜了是嗎？”我沒好氣地反問他，“在哪裏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燕小九不知所措起來，那張好看的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神情呆楞楞的，眼裏泛著水光。
“你自己想要的東西，你不知道在哪裏？”我氣得咬牙切齒，準備訓燕小九幾句，但看到他那副可憐兮兮的小狗狗模樣時，又心軟了。
算了，他那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撒謊。
“跟我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火折子，轉身往外走。
領著人一路帶到祭祀的大殿，我先是將裏面的燭臺點燃，這才指了指殿中央的桌子，“就那兒。”
“雲瀾，你，確定要在這裏嗎？”燕小九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猶豫和遲疑。
“你要的東西，不就在那張桌子上嗎？”
我走到桌前，將上面那幾個長得奇奇怪怪且頗為嚇人的擺件拿起，曲起手指彈了下，發出“鐺”的一聲響。
“銅做的，應該就外面鑲了點金而已。”
我評價完便挑了個不算嚇人的擺件塞到燕小九手中，“你第一次偷聖物，難免緊張，我能理解，拿去吧。”
“不是，我……”
“不是這個嗎？”我說著將桌上的其他幾個擺件一一拿過來翻看了幾下，最後得出結論，“就你手裏那個能勉強入眼了，其他幾個，都沒你那個好看。”
“雲瀾，我不懂你的意思。”燕小九似乎被我說懵了，漂亮的眼裏滿是疑惑。
他疑惑，我更不解了，“你不是說想要聖子殿的東西當成年禮物嗎？”
我說著將桌上剩下的幾個擺件也一並塞進燕小九的手中，“就這聖子殿，除了清池裏的銅板，就這幾個東西比較值錢了。”
“你，白天答應，是因為，你以為，我的成年禮物，想要的是這些？”他拿著被我塞到他手中的東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顯得不安，還有點急。
我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反問道：“那不然呢？”
聽到我這麽說，燕小九的表情，好像要哭了，一副天塌下來的神情。
我不禁擡頭看了看，又環顧四周。
屋頂好好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燭火搖曳著，夜風很輕，世界一片寂靜。
這片靜謐中，燕小九期期艾艾的聲音，哀怨的，絕望的，嗓中似含著沙，“你說此事，切記不可讓其他人知道是因為……”
我皺起眉頭，“偷拿聖物可是死罪，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你說白天不行，得晚上……”燕小九又問。
“怎麽，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還想白天做啊？”
我又將燕小九上下打量了一遍，撓了撓頭，將他手裏的東西都一一拿回來放到原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些，難道，都不是你想要的？”
“雲瀾，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燕小九的眼神變得愈發哀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了。
我正訝異間，又聽他控訴，“因為我是你的小狗，所以你就隨便耍我嗎？”
他話音未落，眼淚跟掉小珍珠似的，順著他近乎瓷白的臉頰滑落，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
我當場就慌了神，“你，你別哭啊！”
雖然，確實是有拿燕小九當小狗，但耍他這件事從何說起啊？
哭泣的燕小九，我的負罪感，怎麽沒這般強烈過。
我擡手想去擦掉那雙濕潤眸子眼角的淚，卻被他猛地抓住肩膀。
他的神態有些失控，眼尾泛紅，聲音也因哭泣而變得沙啞，“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就可以隨便對待我嗎？”
“楚雲瀾，你究竟，要把我的心意，踐踏成什麽樣子。”他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帶著哭腔，又委屈，又絕望，那雙漂亮眸子裏的星光似乎在這一刻全部墜落，黯淡無光。
我完全沒預料到一向乖巧溫順的小狗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他打斷，“我以後，再也不想對你搖尾乞憐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連忙伸手將人拉住，“小九。”
“放手。”他掙脫開我的手，回身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狠狠剜了我一眼後，哭著跑開了。
世界再次安靜下來，風聲也聽不到。
不等我從這突然的莫名其妙的一切中整理出思緒來，燕小九卻又跑了回來。
他的眼尾和鼻間，都泛著紅，呼吸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
我向他看過去時，他也看著我。
視線在空中交匯，那雙眼裏的不甘心的，又極盡悲傷的情緒就快要溢出，浸濕了長而細密的黑羽。
他咬了咬唇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那般，語氣卑微到塵埃裏，“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對你發脾氣。”
說話間，又吸溜了下鼻子，“你要怎樣都可以，把我當小狗耍也好，隨便對待我也好……”
他說到這，眼淚又落了起來，那雙眸子很快濕潤一片，像漲潮時的海。
我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他眼下那片淺淺的海灘，被淹沒的一瞬間，身心都被潮水般的濕意侵襲。
“你，還可以回自己的府邸。”我不自覺擡起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一遍又一遍。
“雲瀾要趕我走嗎？”他急急地抓住我的手腕，剛擦幹的眼角又有淚溢出。
“不是，別哭。”我將人往懷裏摟了安慰，“不趕你走。”
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其他的事都可以反悔，唯有這個……”他的聲音埋在我懷裏，悶悶的，帶著點哭腔，“你要說話算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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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著手回書房了，倒不是要刻苦練字，主要是一會兒吃粟子的時候，得有個放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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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燕小九則全程站在一旁，手指不斷地攪動著，跟小媳婦兒一樣。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粟子吃到一半，我還是勉為其難地開口問了句，“怎麽了？”
“雲瀾，那個……”他不知怎麽的，突然變得忸怩起來，“你......你應該還記得，剛才答應過我的事吧？”
“昂。”我繼續剝著手中的粟子，頭也不擡地回，“記得啊。”
聽到我的回應後，燕小九顯得更加扭捏了，甚至整張臉都泛起了紅暈，“那，那個……”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完後半句，“我，我是第一次。”
“沒事。”我安慰道，堂堂九皇子，沒偷過東西嘛，很正常。
又不像我，隔三差五就下池子偷撈銅板，臉皮都練厚了。
“我，我……”燕小九垂著頭，一會兒又是攪手指，一會兒又是揪衣服下擺，聲音更是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你害羞，但你先別害羞。”
看看，多根正苗紅的一好孩子，都虧我教得好，這偷拿點聖物都這麽不好意思。
“那，那我們什麽時候……”他擡起小狗狗一樣的眼睛，臉紅紅地看著我。
但在對上我視線的一瞬間，卻又像觸電般迅速低下頭。
我被他這副嬌羞的小模樣逗笑，順手將油紙袋裏僅剩的幾顆栗子倒到桌上，拿起一顆剝開了才不緊不慢地說道：“白天肯定不行，萬一被人看到了，解釋不清，這種事，還是晚上做吧！”
畢竟也都在清池撈十幾年的銅板了，我可謂是經驗豐富啊！
“嗯，都，都聽雲瀾的。”燕小九繼續攪著手指，那副嬌羞的小模樣，說實話，看他長那麽大，我這還是頭一次見。
將最後一顆粟子吃完，我將剝在書上的殼都趕到油紙袋裏，擡頭看見燕小九還在原地站著。
那張緋紅的小臉，猶如三月初綻的春花，七分嬌嫩三分艷麗。
“過來。”我朝他勾勾手。
燕小九十分聽話地湊過來，我擡手掐了那張臉一把，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樣又嫩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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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那，那我晚上再來找你。”燕小九說完，紅著臉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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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剛褪下衣物準備下水，燕小九便來了。
也不知道這臭小子白天幹什麽去了，出去就再沒回來過。
我還以為他不偷聖物了呢，結果晚上還是來了。
“雲瀾。”那聲音，依舊同白日裏那般羞澀，“我，我來了。”
“嗯。”我隨意應著，“下來啊！”
“在，在這裏嗎？”燕小九似乎楞了下，扭扭捏捏的聲音幾不可聞。
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回身朝著身後的人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就，就在這裏嗎？”燕小九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攥緊，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也漸漸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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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祭祀用的擺件肯定還放在原處啊！
“你不得先給我搓背嗎？”搓完背，我睡我的覺，燕小九去偷他喜歡的聖物，我權當沒看見就是了。
“好。”燕小九有些害羞地輕聲應道，然後才慢吞吞、扭扭捏捏地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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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在這裏嗎？”燕小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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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燕小九不知所措起來，那張好看的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神情呆楞楞的，眼裏泛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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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那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撒謊。
“跟我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火折子，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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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瀾，你，確定要在這裏嗎？”燕小九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猶豫和遲疑。
“你要的東西，不就在那張桌子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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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評價完便挑了個不算嚇人的擺件塞到燕小九手中，“你第一次偷聖物，難免緊張，我能理解，拿去吧。”
“不是，我……”
“不是這個嗎？”我說著將桌上的其他幾個擺件一一拿過來翻看了幾下，最後得出結論，“就你手裏那個能勉強入眼了，其他幾個，都沒你那個好看。”
“雲瀾，我不懂你的意思。”燕小九似乎被我說懵了，漂亮的眼裏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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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將桌上剩下的幾個擺件也一並塞進燕小九的手中，“就這聖子殿，除了清池裏的銅板，就這幾個東西比較值錢了。”
“你，白天答應，是因為，你以為，我的成年禮物，想要的是這些？”他拿著被我塞到他手中的東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顯得不安，還有點急。
我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反問道：“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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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靜謐中，燕小九期期艾艾的聲音，哀怨的，絕望的，嗓中似含著沙，“你說此事，切記不可讓其他人知道是因為……”
我皺起眉頭，“偷拿聖物可是死罪，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你說白天不行，得晚上……”燕小九又問。
“怎麽，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你還想白天做啊？”
我又將燕小九上下打量了一遍，撓了撓頭，將他手裏的東西都一一拿回來放到原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些，難道，都不是你想要的？”
“雲瀾，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燕小九的眼神變得愈發哀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了。
我正訝異間，又聽他控訴，“因為我是你的小狗，所以你就隨便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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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場就慌了神，“你，你別哭啊！”
雖然，確實是有拿燕小九當小狗，但耍他這件事從何說起啊？
哭泣的燕小九，我的負罪感，怎麽沒這般強烈過。
我擡手想去擦掉那雙濕潤眸子眼角的淚，卻被他猛地抓住肩膀。
他的神態有些失控，眼尾泛紅，聲音也因哭泣而變得沙啞，“因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就可以隨便對待我嗎？”
“楚雲瀾，你究竟，要把我的心意，踐踏成什麽樣子。”他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帶著哭腔，又委屈，又絕望，那雙漂亮眸子裏的星光似乎在這一刻全部墜落，黯淡無光。
我完全沒預料到一向乖巧溫順的小狗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他打斷，“我以後，再也不想對你搖尾乞憐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連忙伸手將人拉住，“小九。”
“放手。”他掙脫開我的手，回身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狠狠剜了我一眼後，哭著跑開了。
世界再次安靜下來，風聲也聽不到。
不等我從這突然的莫名其妙的一切中整理出思緒來，燕小九卻又跑了回來。
他的眼尾和鼻間，都泛著紅，呼吸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
我向他看過去時，他也看著我。
視線在空中交匯，那雙眼裏的不甘心的，又極盡悲傷的情緒就快要溢出，浸濕了長而細密的黑羽。
他咬了咬唇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那般，語氣卑微到塵埃裏，“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對你發脾氣。”
說話間，又吸溜了下鼻子，“你要怎樣都可以，把我當小狗耍也好，隨便對待我也好……”
他說到這，眼淚又落了起來，那雙眸子很快濕潤一片，像漲潮時的海。
我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他眼下那片淺淺的海灘，被淹沒的一瞬間，身心都被潮水般的濕意侵襲。
“你，還可以回自己的府邸。”我不自覺擡起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一遍又一遍。
“雲瀾要趕我走嗎？”他急急地抓住我的手腕，剛擦幹的眼角又有淚溢出。
“不是，別哭。”我將人往懷裏摟了安慰，“不趕你走。”
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其他的事都可以反悔，唯有這個……”他的聲音埋在我懷裏，悶悶的，帶著點哭腔，“你要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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