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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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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一天

木下, 上場了。

“哦哦!久志!”西谷一個勁兒拍他胳膊,“加油啊!”

“木下,一會兒在網前保持平常心就可以, 要是最開始幾個球沒有反應過來——”大地學長的建議很平實,“參考月島。”

東峰學長則已經在咬手了, 每次一緊張的時候學長就會咬手,木下駕輕就熟地判斷。

“學長。”影山沖他點頭, “請隨時做好扣球的準備。”

啊, 還是這麽不近人情。

木下點頭:“知道了。”

相比之下, 月島反而更加能推己及人:他也經常被換下場。

再一次上場的時候,簡直就像重新開始一場比賽一樣惶恐,所以他目不斜視地說:“木下學長, 請深呼吸。”

後者差點被他噎死。

雖然沒死,但也被口水狠狠嗆了一把, 咳了好幾聲, 才抓著他的隊服下擺,惡狠狠說:“下一次口出狂言之前,麻煩提醒一下。”

月島很無辜:“我也不知道對於學長來說什麽是狂言啊。”

木下不理他了。

按他平時的性格,雖然不像西谷田中那麽脫線, 但也比緣下要活潑一些,怎麽也要逮著月島說兩句怪話。

但木下沒有。

木下很緊張。

沒人能看出來他很緊張。

畢竟平時都是跟著西谷田中緣下成田在混的,作為烏野二年級組裏必不可少的一位,面對再荒唐的笑話和數學成績,木下都能繃緊表情,不讓人看出他在想什麽。

但他確實很緊張。

從上一次上場比賽到現在, 已經過去很久了。

烏野的首發名單是不太固定的,尤其對IH和春高來說, 換人和名單的要求並不像職業排超那麽嚴格,所以大家都有機會……

準確來說,是有了登上英美裏考慮名單的機會。

只要備選的人數超過了上場比賽該有的人數,那麽必然有人輪空,必然有人會很長時間無法上場。

比賽不是過家家,不是講究平均主義的地方,如果為了讓每個人的上場次數均等,而派上能力不足的選手,恐怕德久學姐也沒有辦法勝任烏野的教練。

所有的道理木下都已經非常清楚,所有的理由不用別人告訴他,他已完全能夠想通。

但是……

但是。

當這個被輪空的人是他的時候,依然還是,不好過。

所以能夠再次站在場上,他不能不珍惜這樣的機會。

二年級確實還有參加春高的機會,但是能夠以現在這樣的陣容、能夠和大地學長東峰學長站在場上、能夠有德久學姐在旁邊坐鎮的陣容,錯過這一次,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他心中的洶湧澎湃無法幹擾音駒分毫,對手的反撲姿態,依然來勢洶洶!

16-16,這對於任何一支隊伍來講,都不能算是很有優勢的比分。

但對於音駒來講,對於第一局能夠硬生生從大比分落後趕超獲勝的音駒來講,已經足夠!!

雖然他們集中針對的日向被換了下去,但沒有關系——

黑尾穩穩接住大地的發球,下一秒,人已經出現在網前!

憑他技巧、身高樣樣占優的水平,要幹擾木下,實在輕而易舉。

研磨連半點心都不用操,直接將球飛給灰羽。

後者高高躍起,本來就巨大的身高差,在他有了充充足的蓄力起跳空間之後,顯得更加恐怖。

月島咬緊牙關,手臂和小腿都竭力繃直,想要去夠上那麽一點,哪怕只是指尖碰到球,能夠阻攔一下也可以……

還是棋差一著。

“17-16!”裁判宣布,“音駒得分!”

如果只是比賽進程裏簡單的得分也就算了……

木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翕動,雙目圓睜,看著球網對面的音駒眾人。

這是把他換上來過後的,第一球!

換人,難道不應該收到很明顯的效果嗎?難道不應該一上場就呼風喚雨、一口氣連下四五分,才算不辜負這一次機會嗎?

……學姐把他換上來,是期待有什麽樣的效果呢?

木下沒有那麽多時間思考,發球權落到音駒的手裏,山本猛虎,大力跳發!

這一球的球路也很漂亮,將接球的大地壓在底線附近,影山的選擇頓時少了很多。

來吧,天才君。黑尾想,讓他看看,這時候的二傳手,會將球給誰呢?

在可靠的隊長、和信賴的搭檔都不在場的時刻?

影山嘴唇緊抿,東峰學長面前已經站了兩個人,絕對不是最優選;日向不在、大地學長遠在底線……

從保險的角度想,月島,必須是月島。

但這時候,第三局甚至還在落後中的時刻,是應該以萬無一失的保險心態來做決定嗎?!

影山,從來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乖小孩——“木下學長!!”

木下人都傻了,千算萬算算不到影山會在這時候把球給他。

說實在的,月島……哪怕是東峰學長呢?實在不行,影山自己上也不錯啊?

但影山並不這麽想。

剛上場的選手,必須要用自己的親手得分,奠定繼續站在場上的信心!

他的托球永遠是無情的,不管攻手有沒有做好準備,不管網前的敵人有多麽可怖,影山的托球總會飛躍而來。

但同樣的,他的托球目標太明確,黑尾學長再次卷土重來!

木下在心裏狂呼:冷靜!冷靜啊久志!搞清楚現在你有哪一點比他們強,然後充分地運用這一點……

是啊,哪一點呢?

身高跳躍力技巧,這些肯定不能算。

但,他是剛剛被換上場的啊!

木下幾乎是下意識地先往左邁了一步,等黑尾跟著他一起切換了重心,又立刻向右飛奔過去——起跳!

雖然已經不是這記托球的最佳打點,但,網前空無一人!

“這應該是烏野第一次在面對音駒的時候打得這麽輕松吧?”解說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一分也拿得很輕巧,很漂亮的一次晃人……聽上去有點像足球了。”

他從俯視的角度看,當然是很清楚,但賽場上的選手並沒有那麽直觀。

至少黑尾自己對此,是不甚清楚的。

他下意識看向夜久,又看了眼研磨,兩個人都沖他搖頭。

不知道嗎……?

黑尾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沒關系。

接下來,盯緊這個木下,不就能夠知道了嗎?

發球權又回到烏野手裏,東峰發球,研磨勉為其難接了一次,二傳交棒給黑尾。

他的傳球平平無奇,山本打得不算順手,讓大地接得很輕松。

又是一次判斷,黑尾想,影山會給誰呢?

按照他剛剛的做法,這時候鞏固一下新上場學長的優勢和人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他沒有挪動腳步,但影山卻忽然向後仰了過去!

腰幾乎完成一個O型,黑尾幾乎能聽見後面研磨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大地學長!!”

……好吧,這下黑尾自己也倒吸一口涼氣了。

多麽殘忍的家夥,剛剛接完一傳的大地,又被他冷酷地驅使著起跳扣球了!

18-17!烏野又一次反超了音駒!

只是這一次誰也提不起慶祝的心思,雙方的分差來來回回都沒什麽大的變動,一會兒17-16,一會兒18-17,像兩條纏繞而生的藤蔓,不知不覺,雙雙爬上了20分的關口。

灰羽快攻!

“21-22!”裁判宣布,“音駒得分!”

就算是散漫如研磨,這時候也難免有些警惕起來了。

所有人都忘記了他也不會忘,烏野的場下,還有個日向翔陽坐著呢!

只是,英美裏到底什麽時候才打算把人換上來……?

這個問題,不只是研磨在想,剛到位置上坐下的梟谷也在想;一直關註著比賽的誠凜、秀德、海常、立海大,統統都在想——

究竟要什麽時候,她才會把那個明顯更強也更有用的小橘子換上來呢?

木下知道。

這一刻,他大概是全場館最最羨慕的人,因為他知曉著這個宇宙大謎題的唯一解。

“——想想辦法,繞開黑尾。”

上場之前,學姐是這麽說的。

她說話有時候拐彎抹角、充滿話術,有時候又簡單直白到讓木下想要捂住耳朵:“如果你能用自己的辦法把黑尾徹底壓制,這場比賽就不會再換人了。”

確實,剛剛上場之前學姐是有這麽說過,但因為太緊張,大腦一片空白,木下差點忘記。

等到在影山的‘偏愛’下狠狠得分,才終於又想起來——

繞開黑尾學長?可是剛剛他完全被攔得死死的!

……不對,他其實沒有被攔啊……?

在木下魂飛天外的時刻,場上的比賽可沒有停下來等他。

21-22、22-22、23-22、23-23……

雖然依然是糾纏不休的緩慢得分,但黃瀨卻沒有發出任何‘好無聊’之類的感慨。

他知道,他非常清楚,作為一個運動員,他幾乎能感到自己身上的汗毛正在豎立——為這驚險刺激的,最後關頭!

越是到這時候,越是表面平靜無波,越是暗潮洶湧……!

不看別的,只看分數,只要有一方做出特別的舉動,都會對本場比賽的最終結果,產生絕對的影響!!

發球權落到了音駒的手裏。

灰羽回到底線發球,雖然跳發的勢頭很猛,但球路選得一般。

西谷離得很近,接得也相當及時。

但一傳剛到影山手裏,黑尾就已經撲了上來!

他沒有去管月島,反而直接沖著木下而來!

的確,就像剛剛那個球一樣,他並沒有打算要攔住木下什麽。

畢竟球還在影山手裏沒有給出,但只要能夠限制住這一個方向,那麽研磨需要判斷的東西就少了很多。

更何況……

黑尾說不上來,木下的表現其實只能說差強人意,沒有特別糟糕,但沒辦法讓人看出英美裏的用意。

但他就是覺得,這家夥很危險!

所以,一定要把他攔住!

影山高高躍起,將一切盡收眼底。

給木下學長?這一球他的選擇很多,不是非要給他……

要給!

24-23,音駒剛剛從兩個賽點追到一個賽點的此刻、烏野只剩那麽一丁點優勢的此刻,影山,做出了他的選擇!

“木下學長!!”

木下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也許是唯一的機會,但被黑尾一雙豎瞳緊盯的此刻,他想不了那麽多。

剛剛那個球他是怎麽做的?那個疑似成功達成學姐要求的球,他是怎麽做的?

假動作?好像不對,黑尾學長絕不會被假動作騙到。

那麽,先往某個方向邁出一步?

然後換一個方向……這個時候,再起跳?

沒錯吧?!當黑尾學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多的註意力能分給影山的托球了!

也就意味著,這個時候的黑尾學長,已經不再是隨著影山托球的方向起跳,而是隨著他自己移動的方向起跳了吧?!!

木下並不確定,他甚至完全無法理清自己腦海裏的邏輯。

但沒辦法,誰讓他本來就不是一個頭腦型選手呢——這時候坐以待斃,絕對得不了分!

但按照直覺行動,可能還有一線希望——!

賭了!!

木下能聽見自己胸膛裏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但非常神奇的是,即便心跳聲已經大得讓他頭暈目眩,但他依然沒有被幹擾到無法作出判斷的地步。

換言之,他的頭腦,依然十分清醒。

此時此刻緊盯著黑尾的動作,先向右挪出一小步。

重心已經變了!黑尾迅速判斷。

緊接著,朝著自己的左邊,木下的右邊,悍然起跳!

兩手如鷹爪,直勾勾地朝他壓下去——卻壓了個空!

木下的重心,搖擺之後,竟然直接朝反方向飛奔而去,又一次甩開了黑尾!!

“哇~”木兔捧著臉喊,“那是什麽啊!好帥!我也要學!”

赤葦臉色卻不乏凝重:“還沒有結束。”

……還沒有落地、還可以趕上!

黑尾和赤葦的想法如出一轍,他的身高更高、手臂更長、步幅更大……完全能夠趕上!!

即便已經到了比賽的第三局,甚至已經到了第三局的末盤,黑尾的手型依然維持得非常漂亮。

更漂亮的,是他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浪費任何體力。

甚至於在左右位移的同時,已經完成了助跑的動作!

木下起跳,他也起跳!!

這時候,只能是半空中的對決了。

高度的決戰!

可以、可以……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

這絕對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此時此刻,木下心裏恍然湧出這樣一句話。

想要用這種方式甩開黑尾學長,必須要出其不意,又或者擁有冠絕全場的左右橫移速度。

但他顯然沒有。

黑尾,比他更高、更快。

網前的勝負,就是這麽簡單。

這有且僅有一次的寶貴機會,他也沒有把握住。

“24-24,音駒得分!”

音駒,將比分追平!

沒有機會了!

沒人比木下更清楚這件事,第一次如果是靈光一閃,讓黑尾學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麽剛剛他的舉動已經非常刻意了!

刻意到,如果黑尾學長沒能在下一個球反過來針對他,木下自己都要覺得怪異的地步!

……怎麽辦?怎麽辦!

不能讓大好的勢頭在這裏終結,不能讓烏野的春高——

“烏野,申請換人!”

日向,出現在了場邊。

*

烏野換人的同時,也給了雙方球員一丁點休息的機會。

黑尾忍不住說:“還挺符合她作風的。”

確實,這跟他之前和研磨所想的一樣,英美裏最喜歡在瀕臨局點或者賽點的關鍵時刻換人。

或者叫暫停。

但研磨實在沒有力氣跟他閑聊了,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濕乎乎黏答答。

這會兒也看不見平時跟山本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的氣魄了,一個勁兒往同期生的身上搭。

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半死不活,但他腦子卻依然在不自覺地飛速運轉:這時候,如果讓福永換了阿虎其實是比較好的選擇,畢竟面對翔陽的時候,周全總比魯莽要好……

只可惜主力隊員只能退出比賽一次。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休息的時間也就只有那麽半分鐘,日向已經和木下做完交接,回到網前。

但研磨一看他的表情,就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翔陽,精神很足嘛。”他輕聲說,“還以為你已經打算放棄了。”

日向卻板著臉——或者說,精神過於集中,而沒有做任何表情:“我不會放棄的。”

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麽激動,大概是剛剛那個學長的事,把他刺激到了?

也許在他看來是很無情的,研磨想,英美裏的做法,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把剛剛那個木下作為了過渡的手段。

鯉魚躍龍門,能夠躍過去就成了龍,沒有躍過去,就跌回小溪裏,繼續做一尾跟其他同類沒有分別的鯉魚。

就好像回到替補區的他一樣。

但研磨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競技體育,無情是最沒有意義的詞語。

得分就是得分,輸贏就是輸贏,出於同情讓不合格的家夥留在場上,只是貽笑大方而已。

大地同樣這樣想,他咳了一聲:“日向……”

日向做了一次深呼吸:“我知道的,大地學長,剛剛木下學長和我說過。”

什麽都說了,不管是繞開黑尾學長的最佳辦法,還是其他的一切。

研磨猜的有一點不對,那就是日向從沒覺得德久學姐無情。

這是應該的,是正確的,是無可置疑的。

但如果,如果要讓木下學長的努力,在球場上繼續閃閃發光——

灰羽的又一次發球,卻運氣不佳,又或者賽點的威力過於強大,壓在他的肩頭,以至於一球掛網。

“25-24!”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對不起,學長,我……”

“安啦安啦。”海信行拍拍他肩,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壓力統統拍走,“都知道你發球水平一般,沒關系。”

灰羽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是……”

但大概正是托了學長的福,第二球順利過網!

西谷接起,所有攻手有志一同,開始往網前沖擊!

不管看多少遍,都是非常恐怖的場景……黑尾一邊想著,一邊果斷站位,擋在了日向的面前!

就算最開始有些模糊,但到這一步,他已經非常清楚,木下換上來是為了針對他,日向的再次上場也是同樣!

那就來吧!

平時總是笑得不大正經的少年,心中同樣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傲氣!

來吧!!

影山對日向的表情心領神會,這時候不給他球,結束之後會被吵死吧?

讓他看看,剛剛的休息,能夠讓他變成什麽樣吧!

“影山的球給到了日向!”

解說身體前傾,誰都知道這時候的每一分,都是決定賽果的關鍵分:“日向起跳……嗯?沒有跳?!”

準確的說,是沒有完全起跳。

一比一覆刻了木下的招數,日向輕巧落地,立刻往反方向飛奔而去!

這是一記長傳,在他起跳又落地的瞬間,已經早早飛向了球網的另一端。

日向能夠趕上嗎?

或者說,日向能夠在黑尾的圍追堵截下,成功打到這一球嗎?

黑尾的速度同樣很快,他早有預料,當然不會放任日向在他眼皮子底下得分,於是加快腳步沖向目標——

能夠趕上!一定能夠把這個狂妄的、多次從他們頭頂扣球的一年級小子,狠狠攔下來!

一步、兩步、三步……

但日向太快了。

以往只存在於錄像帶當中的速度,就這麽大喇喇攤開擺在了黑尾面前。

太快了……

黑尾甚至以為自己變成了什麽緩慢的動物,明明他也是相當敏捷的一只貓,但在日向面前,卻總是晚了那麽一步。

“日向!成功突圍——!!!”解說大力捶桌,茶杯裏的沫子都飛濺到了他的筆記本上,“這是本場比賽第一次,日向同學在正面對戰中,贏過了黑尾同學!!”

“扣球!扣球!!扣下去!!!”

烏野的應援聲,是如此清晰!

日向目光堅定,他早就看準了——山本和海信行在一前一後移動時,不自覺雙方互相背對彼此,這,就是他選好的空擋!

日向,快攻!

——‘砰’。

研磨卻在這時候爆發出誰都意想不到的毅力,將這個完美到不能更完美的扣球,硬生生墊了起來!

沒人二傳也沒關系,接得不好也沒關系,只要把球接了起來、只要這一分還維系著……

球直接飛過了網!

在日向扣球成功的瞬間,不能說所有,但絕大部分烏野人都已經放松了警惕。

一整場的壓制,在最後一球反攻成功,多麽完美的劇本,多麽漂亮的得分?

誰能想到研磨還會再一次將球接起?

月島想到了。

他知道,影山也想到了。

——有他們兩個人想到,已經足夠了!

月島接球!研磨的搶救本來就相當勉強,讓他的一傳接起來並不困難。

影山更是一步到位——深深的一記馬步,當然也算一步。

他會給誰?!

趴在地上的研磨、守在網前的黑尾山本、還在後場的灰羽、海信行和夜久,有意無意地,將目光鎖定了日向!

光輝燦爛的先鋒同學,一錘定音的精神旗幟,這最後一分如果讓他來……

“東峰學長!”

東峰的動作,則比這場比賽的所有糾葛,都要幹凈利落得多。

“26-24!”

漫長的哨音,終結了這一場漫長的比賽。

“烏野,拿下勝利!”

魔之第三天,音駒和烏野,讓人精神體力雙雙透支的比賽,最終,以烏野勝利畫下了句點!

這一回,就連場邊的觀眾都長長松了一口氣。

“總算完了……”

“看得好累!”

“你累什麽啊,又沒讓你上場打!”

“不過排球比我想象得還要動腦子誒?很適合我去打也說不定!”

“你就給自己臉上貼金吧!”

“輸了呢。”黑尾兩手反叉著腰,難得弓起脊背,“啊啊,早知道別這麽拼了。”

實在是,太累了。

能繼續站著都已經算他是鋼鐵一樣的意志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強求什麽儀態了。

但奇怪的是,研磨卻站得很直。

他站在網前,深藍的網線將對面的場地連同半個場館分割成大小均等的碎塊。

比賽中途交換了幾次場地,以至於他們現在所在的其實是原本烏野的方向。

迎頭看去,只能看到音駒自己的標語橫幅。

——【維系】

每個球都接起,每個球都能碰到,就能夠多一次站在場上的機會。

為了這樣的維系,就不得不訓練呢。

訓練是很討厭的,無休止的訓練,並不會帶來什麽質的變化,只會引發研磨無休止的討厭。

但,就算非常討厭、就算有很多說出口或者沒有說出口的抱怨……

“謝謝啦。”

他輕聲說:“這一次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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