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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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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二天

比賽雖然已經結束, 但因為兩支隊伍非常熟悉,所以暫時沒有立刻各回各家,而是在場上留了一會兒。

“下次就是決賽了?”黑尾握著大地的手不肯松, “給我蹭蹭!這百分百進決賽的氣運!”

加上今年春高,這都第幾次了!

英美裏在旁邊聽得滿頭黑線, 心想你這應該去找某個姓張名佳樂的人,讓他好好跟你握一握。

懂不懂保底亞軍的含金量啊!

“不是決賽。”研磨有氣無力地被山本扛過來, “是四強吧?準決賽。”

英美裏的黑線被嚇掉了:“你又怎麽了?”

研磨幽怨地瞅她:“你說呢?要不是英美裏太難對付, 我怎麽會這麽辛苦?”

“嗚哇!惡人先告狀!”

日向聽了也要高呼:“惡人先告狀!”是誰把他直接趕下場的!

研磨撇清:“是英美裏讓你下場的。”

但怪學姐是不可能怪學姐的, 日向直接往球網上一撲,儼然一副要爬過球網來算賬的樣子:“——你等著、你別跑!”

不跑是傻瓜,研磨扭頭就跑, 一點看不出來剛剛奄奄一息的模樣。

“不過阿月表現很好呢,尤其是第二局最後, 俯視我們的時候那種看垃圾的眼神。”黑尾笑裏藏刀, “哎呀,真是感覺不到一點對學長們的尊敬了。”

月島假笑:“黑尾學長可能看錯了,我當時看的是灰羽君。”

音駒今天上場的首發陣容裏,唯一一個一年級, 灰羽列夫。

一下就就把黑尾的‘尊敬學長’論堵回去了呢!

黑尾繼續假笑:“是嗎?我怎麽覺得我感覺到月島同學的視線了呢?”

海信行側目。

這不是廢話嗎……當時那個球就是你去接的,沒接穩被月島打了探頭,當然是對著你去的啊……

但聰明如海信行,是不會在這時候加入這場泥淖般焦灼的戰局的!

他揮揮衣袖,不帶走一滴汗水,扭頭走了。

音駒和烏野的比賽本來時間就長, 他們結束時旁邊的場地早已經空了,這時候看臺上的觀眾也開始收拾隨身物品。

所以沒聊幾句, 兩隊就結束了這場名為‘友好交流’實為‘互戳傷疤’的對話。

“四強賽可別輸。”夜久說,“一路贏下去吧。”

西谷猛地一點頭:“當然!”

接下來就是慣例的收拾東西回休息室。

男生們要換衣服,英美裏、潔子和仁花選擇出去等。

靠在墻邊,英美裏順手翻開手機裏保存下來的對戰表。

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四強之中最弱的那一個,烏野這一次簽運相當好。

井闥山作為上一屆春高的亞軍,二號種子,當然是分在了他們對面的賽區。

但與此同時,稻荷崎還有梟谷都分在了對面的賽區,這就不得不說一聲運氣了。

“明天的四強賽是梟谷對戰井闥山啊……怎麽說呢,有點想看,但又沒那麽想看。”

潔子很理解她:“畢竟贏家是決賽的對手呢。”

“是啊,不管是誰進決賽,感覺都會很麻煩……”

仁花跑去買飲料了,英美裏和潔子站在更衣室門口,一個站得筆直,一個半靠著墻壁說話。

話說了半天,裏邊一直沒有動靜,英美裏感覺不妙。

她敲了敲門,把耳朵附上門板去聽,依然是一片死寂。

搞什麽,集體穿越啊?

心想著反正也不是沒見過,她幹脆推開門進去——

就這麽狹小的、一個十平方米不到的更衣室裏,烏野人歪七扭八地睡倒了一片。

幾個替補區的倒是還醒著,正姿態扭曲地想要靠近門邊來著。

“……我想著不好大聲叫你。”菅原,這個姿態扭曲的家夥,正小聲解釋著,“一會兒把他們吵醒了。”

“也難怪,大家今天確實是累壞了。”潔子說。

她雖然只是在場邊看著,但心也始終懸得緊緊的,跟音駒的比賽有一種懸吊在半空中、兩腳踩不到實處的無力感。

不像和井闥山又或者稻荷崎那樣真刀真槍的對攻,反而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抽冷子來一下。

“跟研磨鬥智鬥勇是這樣的。”英美裏按了按太陽穴,“我大腦開發的程度又加深了0.03%呢。”

說完,她開始活動手腕,笑容慢慢變得和善起來。

菅原向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不管她要幹什麽,都跟他沒關系!!

正好不遠處仁花拎著一袋子飲料回來,三個人一起進去,用非暴力不合作手段,挨個把裏面睡得香甜的選手們揍醒……不是,叫醒。

“啊,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我還想問問你幹什麽呢?”英美裏呵呵笑著,將骨節按得哢噠作響,“身為隊長,不僅沒有起到監督的作用,還直接跟大家一起在更衣室裏睡著了?”

“怎麽,明天不上場了?後天不比賽了?”

大地相當委屈:“後天、後天的比賽也未必能上嘛……”

後天是決賽,要能上場,前提當然是明天的四強賽必須得獲勝。

但你小子,這、這是可以質疑的嗎?!

菅原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地……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了!

這麽想著,他加快腳步,走到緣下身邊。

撇清關系,趕緊撇清關系!

大地的淒慘下場暫且不表,烏野人開始慢吞吞地往場外挪動。

“好餓。”

山口扭頭:“阿月你也餓了嗎?剛剛日向也說他很餓。我這裏有巧克力,大家要不要吃一點?”

“回去不是還要吃飯嗎?算了……”

糟糕,被他們一說,英美裏自己也有點餓了。

一想到這會兒晚高峰,回賓館怎麽也要半小時,等點餐送到也要半小時……

她臉色更差了,差得日向原地轉身一百八十度,寧可貼著影山走,也不肯往她這裏靠近一步。

走得遲也有好處,那就是場館裏確實沒剩幾個人了。

連守株待兔的記者都以為烏野其實早早就已經離開,所以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從後臺休息室走到了門口的大廳。

“啊,那個不是……”

潔子停下腳步,看了英美裏一眼。

不遠處沖她招手的,不是幸村又是誰?

雖然早就收到仁王通風報信,知道他空降東京體育館,但真正見到人,英美裏才忽然覺得,‘啊,果然是很久不見’。

……感覺又長高了!

他穿一身很簡單的衛衣配大衣,但版型很漂亮,挺括不失線條。

灰色衛衣青春洋溢之餘,又用羊絨大衣凸出了優雅的氣質。

英美裏一看就說:“果然是搭配之神。”

幸村笑:“之前幫你搭配的那一套,應該效果還不錯吧?”

此前去國青合宿那天,英美裏的穿搭就稍微咨詢了一下自家部長。

她點頭:“特別特別好,大恩不言謝!”說著,一個抱拳。

幸村:……

啊,這熟悉的,無語的感覺。

他遞上一個塑料袋,身後真田幾人也紛紛做出同樣的動作。

“剛剛等了你們一會兒,感覺是耽誤了,想著可能會餓,所以去附近買了點吃的。”他說。

英美裏大喜,雙手接過:“謝主隆恩——”

幸村手一抖,差點給她甩到旁邊地上,好在殘留的穩重讓他沒有做出這樣的事。

面包放在英美裏的手心,看她立刻拆開開始享用,幸村又從塑料袋裏翻出熱騰騰的柚子茶,擰開瓶蓋遞給她。

仁花張了張嘴。

啊,她其實也買了飲料來著……

但是看著這位不認識的學長,那熟練的動作,她又重新閉上嘴。

這時候,好像不說話比較好。

“怎麽說呢……?”

田中摸著下巴,砸吧著嘴,用一種審視的態度看著眼前這一切:“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日向探頭:“什麽?哪裏微妙?我是覺得那個學長人還挺好的,雖然我好像沒怎麽見過。”

田中哼哼:“你是沒怎麽見過。”

但他們這些二三年級可沒少聽說過!

立海大眾人嘴裏的部長,所謂跟德久學姐聯手,即可統治地球的宇宙大魔王之一!

但是宇宙大魔王……在田中心裏,一直想象的是跟他們那個副部長差不多的形象——臉黑不愛笑、一皺眉就讓人心神俱震。

這樣,才符合一個魔王該有的素質吧?

怎麽也不會是這種……怎麽說呢……

英美裏吃得差不多,擡頭一看,大家也都吃得七七八八,於是準備丟完垃圾重新啟程。

幸村順手把裝面包的空袋子遞到她面前:“扔到這裏面吧。”

英美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順手扔了進去。

而就在此時,田中忽然悟了。

這、這種感覺——

幫忙搭配衣服、又很貼心地在學姐消耗完體力之後送上食物——他們顯然都是附帶——不管是擰開瓶蓋直接把水遞過去,還是恰到好處地準備垃圾袋……

這一切的一切……!!!

“賢惠!沒錯——”田中忽然說,“學姐,你的這個國中網球部部長,感覺好賢惠、好體貼啊……尤其對你!”

他義正辭嚴:“就像是番劇裏幸福家庭的太太那樣,感覺會說‘一路順風~’,還有‘歡迎回來~’的類型!”

“哈??”英美裏露出=口=的表情。

果然是你啊,田中!原作裏唯一有感情線的家夥,果然是胡思亂想第一名!

而且說誰不好,說幸村?須知神之子,作為神的孩子,約等於神!

神是無情無義的、斷情絕愛的,神的孩子雖然沒到那個境界,但也差不太多了吧!

順著田中的話,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幸村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嗯,腦子裏面只有他笑著給對方下絆子的樣子。

怎麽想都想象不出來!

正是因為在這方面的想象力匱乏,她笑得很輕松:“別開玩笑啦,我們部長壓根不是這種人設。溫柔,亞撒西——這個你懂吧?對世界上的所有人他都……”

英美裏說著說著,忽然沒聲了。

臉上輕松的笑容,也慢慢僵硬了。

無他,只因為在她看向幸村的時刻,忽然驚愕的發現,這家夥的臉,居然慢慢、慢慢地變紅了。

從耳根燒到耳尖,一路蔓延到整張臉。

為、為什麽?因為剛剛田中說他賢惠嗎?

可是幸村大人、阿村、村哥、精市君……!!!

你做什麽反應都很正常,為什麽要臉紅啊啊!英美裏在心裏抓狂,這樣不就更加會被誤會嗎!

難道你不應該鎮定自若地把田中的話堵回去嗎?說點什麽‘本人對立海大全員一視同仁不搞特殊化’、或者‘你以為你在揣測誰的心思、這可是神之子的心思’之類的話,不是都很好嗎?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表現得這麽局促啊?!

英美裏微張著嘴,臉上驚訝的神色還沒有褪去。

幸村知道她在看著自己,但……

但是,英美裏要是能夠別看他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跳恢覆平靜,無視了眾人身邊尷尬的氛圍,也沒去和英美裏的目光對上,只是說:“還是先回大巴上吧。”

大家夢游一樣跟著點頭:“嗯……好……”

於是一行人,腳下懸浮地離開了體育館大廳。

還站在原地的英美裏:……?

……等、等一下……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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